第72章 老萬
中午飯一吃完，周明宇就拉著秋煥明往縣委大院跑。
一路上把萬小年的性格大概介紹了一遍，最後補充了一句，「這麼多年沒見了，再說那時候還小，現在變啥樣了，我就不知道了。」
秋煥明瞥了他一眼，「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進了大院，這回看門大爺在，托著腮幫子在看報紙，旁邊是空碗，放著筷子，估計是吃完了，等著家屬過來拿。
秋煥明跟周明宇目不斜視，想矇混過關，走不到幾步就被大爺給叫停了。
「哪來的？找誰？」
果然，巢縣看門的大爺，慧眼如炬。
「找萬小年，他我同學。」秋煥明說道。
恰在此時，一輛自行車從大門駛入，「嘎吱——」停了下來。
「誰你同學啊？我怎麼沒見過你！」
來人身高一米七左右，偏瘦，皮膚黝黑，眉眼生的倒是很端正。
他盯著秋煥明問。
大爺來勁了，「一看就知道你們是假冒的，想逃過我的眼睛，給我滾出……」
「萬小年，是我，周明宇。」
周明宇把臉轉了過來，這也太巧了，來找萬小年，沒想到在門口就遇上了。
萬小年的目光移到了周明宇身上，眼睛一亮，帶著一絲不可置信，飛身下車，「你咋來了？」
「臥槽，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來找我了。」
大爺接下來的聲音戛然而止，往後縮了縮。
「你個子咋長這麼高了，你不說話，我都認不出你了。」
「走，到我家玩去！」
萬小年一口氣說了好幾段話。
看得出來，他確實是激動。
大爺用報紙遮住臉，椅子偷偷往後挪了挪，佯裝看得入神。
三人一起往裡走，周明宇順便把秋煥明介紹給他。
「是你啊。」一聽這名字，萬小年就想起來了。
「我們校長在年級會議上，特意點了你的名字，說你這個二中年級第一，成績放到我們一中，一樣也是第一。」
一中不愧是省重點，發放成績單的時候，還集體開了會，跟他們比，二中更像是個草台班子。
萬小年一邊推車，一邊打量著秋煥明，「哥們挺厲害啊！」
秋煥明咧嘴一笑，「運道好。」
「屁個運道，這就是實力。」
「哎，我家到了。」
萬小年把車停在了一處樓道口的門廊下方，這裡已經停了幾輛車了。
「走，上樓。」萬小年回頭等周明宇跟上來後笑道：「你是頭一回來，我家在三樓。」
「你還記得嗎？你送了我一個本子，我到現在還留著，裡面還夾了你的一張大頭照。」
萬小年帶著兩人上了三樓，走廊上還有兩戶人家在燒菜，油煙氣十足。
「媽，我帶同學回來了。」他衝著朝東站著顛鍋的一位微胖阿姨喊了一嗓子。
「快帶他們進去坐，飯吃了沒？」
胖阿姨笑著招呼道。
隨即對著萬小年瞪了一眼，「醬油呢？」
「哎，臥槽。」
說的太起勁，掛在車把手上的網兜沒拿。
萬小年一溜煙就往樓下跑。
一分鐘後，氣喘吁吁，醬油送到位。
三人進了屋。
他弟弟正在客廳里看電視，扭頭看了他哥一眼，乖乖關了電視，回屋去了。
萬小年招呼大家進了自己屋。
「那是我弟弟，我爸說了，這段時間誰都不能打擾我學習，這小子一趁我不在，就偷看電視。」
明明是抱怨，聽起來像是炫耀。
房間很小，牆上貼著各種海報，有男有女，是從《大眾電影》上撕下來的，其中赫然就有『唐國強』。
秋煥明莫名覺得，有種自己被掛在牆上的錯覺。
等坐下來，胖阿姨還客氣地端了兩杯麥乳精進來，奶香味十足。
「飯一會兒就好了，你們要不再吃點？」
胖阿姨客氣道。
秋煥明趕緊搖頭，「真吃過了，我們喝這就行，這真香。」
胖阿姨樂了，又多看了秋煥明一眼，「小伙長得真俊啊，剛剛我還以為是唐國強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胖阿姨的親和力爆棚，倒是搞得萬小年不自在起來。
「媽！」
「哎，好好好，我這就出去。」
胖阿姨笑眯眯地出去，順手關了門。
萬小年這才鬆了口氣，突然想起正題來，開口問道：「你今天咋來了？」
周明宇還帶著幾分陌生感，看著萬小年，聽他開口了，回應道：
「上回跟幾個同學來過這裡，突然想起來，你也住在這裡，今天有空，就拉著朋友一起來了。」
萬小年說道：「我找過你，說你也搬了。」
其實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他搬哪裡了。
兩人時隔幾年再見，都有些小心翼翼，刻意維護。
但是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
周明宇呼了口氣，決定開門見山，「你們大院有個姓顧的你了解嗎？」
萬小年像是突然明白了周明宇為什麼突然來找他了。
一副我懂，我知道你的表情。
房間裡他們倆坐在床邊，一床頭一床尾，秋煥明霸占著唯一的椅子，桌上是兩杯還冒著熱氣的麥乳精。
萬小年屁股挪了過去，聲音壓低了。
「是顧曉薇家吧，她長得太好看了，你小子，懸！我們一中有好幾個男生想追她來著，你知道柳賀新嗎？
我隔壁班那個狠人，他小叔跟我爸是同事，天天掛著他小叔名頭在外狠三狠四的。
這小子從初一追到了高二，人家吊都不吊他。」
周明宇趕緊反駁，「我沒有，我沒有這種想法。」
萬小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不瞞你說，我也挺喜歡她的。」
說完趕緊補充了一句，「但是僅僅是欣賞。」
「不是，她家出了點事，我想幫幫她，畢竟是我班長。」周明宇急出了一個理由。
「嘿，這理由挺好，但好像也沒聽說他家有啥事啊。」
萬小年看了看桌上的小鬧鐘，「我爸一會兒回來了，我問問他。」
「顧叔叔這人挺和善的，顧阿姨就冷淡很多，不太愛搭理人，我媽還常說呢，好好的申城不回去，待在咱這犄角旮旯里，也不知道圖個啥。」
隔著房門，聽到客廳里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我回來了。」
萬小年趕緊站了起來，「你們先坐著，我爸回來了。」
等他出去了，周明宇鬆了口氣，捧著搪瓷茶缸抿了一口，一抬眼發現秋煥明都喝了一半了。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會兒，你來問話，什麼都讓我說，我都詞窮了，也不幫忙搭個話。」
秋煥明笑道：「你們這麼久不沒見了，先憶苦思甜嘛。」
正說著，房門打開了，一位皮膚黝黑的穿著棉服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哪位是秋煥明啊？」
一路上把萬小年的性格大概介紹了一遍，最後補充了一句，「這麼多年沒見了，再說那時候還小，現在變啥樣了，我就不知道了。」
秋煥明瞥了他一眼，「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進了大院，這回看門大爺在，托著腮幫子在看報紙，旁邊是空碗，放著筷子，估計是吃完了，等著家屬過來拿。
秋煥明跟周明宇目不斜視，想矇混過關，走不到幾步就被大爺給叫停了。
「哪來的？找誰？」
果然，巢縣看門的大爺，慧眼如炬。
「找萬小年，他我同學。」秋煥明說道。
恰在此時，一輛自行車從大門駛入，「嘎吱——」停了下來。
「誰你同學啊？我怎麼沒見過你！」
來人身高一米七左右，偏瘦，皮膚黝黑，眉眼生的倒是很端正。
他盯著秋煥明問。
大爺來勁了，「一看就知道你們是假冒的，想逃過我的眼睛，給我滾出……」
「萬小年，是我，周明宇。」
周明宇把臉轉了過來，這也太巧了，來找萬小年，沒想到在門口就遇上了。
萬小年的目光移到了周明宇身上，眼睛一亮，帶著一絲不可置信，飛身下車，「你咋來了？」
「臥槽，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來找我了。」
大爺接下來的聲音戛然而止，往後縮了縮。
「你個子咋長這麼高了，你不說話，我都認不出你了。」
「走，到我家玩去！」
萬小年一口氣說了好幾段話。
看得出來，他確實是激動。
大爺用報紙遮住臉，椅子偷偷往後挪了挪，佯裝看得入神。
三人一起往裡走，周明宇順便把秋煥明介紹給他。
「是你啊。」一聽這名字，萬小年就想起來了。
「我們校長在年級會議上，特意點了你的名字，說你這個二中年級第一，成績放到我們一中，一樣也是第一。」
一中不愧是省重點，發放成績單的時候，還集體開了會，跟他們比，二中更像是個草台班子。
萬小年一邊推車，一邊打量著秋煥明，「哥們挺厲害啊！」
秋煥明咧嘴一笑，「運道好。」
「屁個運道，這就是實力。」
「哎，我家到了。」
萬小年把車停在了一處樓道口的門廊下方，這裡已經停了幾輛車了。
「走，上樓。」萬小年回頭等周明宇跟上來後笑道：「你是頭一回來，我家在三樓。」
「你還記得嗎？你送了我一個本子，我到現在還留著，裡面還夾了你的一張大頭照。」
萬小年帶著兩人上了三樓，走廊上還有兩戶人家在燒菜，油煙氣十足。
「媽，我帶同學回來了。」他衝著朝東站著顛鍋的一位微胖阿姨喊了一嗓子。
「快帶他們進去坐，飯吃了沒？」
胖阿姨笑著招呼道。
隨即對著萬小年瞪了一眼，「醬油呢？」
「哎，臥槽。」
說的太起勁，掛在車把手上的網兜沒拿。
萬小年一溜煙就往樓下跑。
一分鐘後，氣喘吁吁，醬油送到位。
三人進了屋。
他弟弟正在客廳里看電視，扭頭看了他哥一眼，乖乖關了電視，回屋去了。
萬小年招呼大家進了自己屋。
「那是我弟弟，我爸說了，這段時間誰都不能打擾我學習，這小子一趁我不在，就偷看電視。」
明明是抱怨，聽起來像是炫耀。
房間很小，牆上貼著各種海報，有男有女，是從《大眾電影》上撕下來的，其中赫然就有『唐國強』。
秋煥明莫名覺得，有種自己被掛在牆上的錯覺。
等坐下來，胖阿姨還客氣地端了兩杯麥乳精進來，奶香味十足。
「飯一會兒就好了，你們要不再吃點？」
胖阿姨客氣道。
秋煥明趕緊搖頭，「真吃過了，我們喝這就行，這真香。」
胖阿姨樂了，又多看了秋煥明一眼，「小伙長得真俊啊，剛剛我還以為是唐國強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胖阿姨的親和力爆棚，倒是搞得萬小年不自在起來。
「媽！」
「哎，好好好，我這就出去。」
胖阿姨笑眯眯地出去，順手關了門。
萬小年這才鬆了口氣，突然想起正題來，開口問道：「你今天咋來了？」
周明宇還帶著幾分陌生感，看著萬小年，聽他開口了，回應道：
「上回跟幾個同學來過這裡，突然想起來，你也住在這裡，今天有空，就拉著朋友一起來了。」
萬小年說道：「我找過你，說你也搬了。」
其實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他搬哪裡了。
兩人時隔幾年再見，都有些小心翼翼，刻意維護。
但是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
周明宇呼了口氣，決定開門見山，「你們大院有個姓顧的你了解嗎？」
萬小年像是突然明白了周明宇為什麼突然來找他了。
一副我懂，我知道你的表情。
房間裡他們倆坐在床邊，一床頭一床尾，秋煥明霸占著唯一的椅子，桌上是兩杯還冒著熱氣的麥乳精。
萬小年屁股挪了過去，聲音壓低了。
「是顧曉薇家吧，她長得太好看了，你小子，懸！我們一中有好幾個男生想追她來著，你知道柳賀新嗎？
我隔壁班那個狠人，他小叔跟我爸是同事，天天掛著他小叔名頭在外狠三狠四的。
這小子從初一追到了高二，人家吊都不吊他。」
周明宇趕緊反駁，「我沒有，我沒有這種想法。」
萬小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不瞞你說，我也挺喜歡她的。」
說完趕緊補充了一句，「但是僅僅是欣賞。」
「不是，她家出了點事，我想幫幫她，畢竟是我班長。」周明宇急出了一個理由。
「嘿，這理由挺好，但好像也沒聽說他家有啥事啊。」
萬小年看了看桌上的小鬧鐘，「我爸一會兒回來了，我問問他。」
「顧叔叔這人挺和善的，顧阿姨就冷淡很多，不太愛搭理人，我媽還常說呢，好好的申城不回去，待在咱這犄角旮旯里，也不知道圖個啥。」
隔著房門，聽到客廳里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我回來了。」
萬小年趕緊站了起來，「你們先坐著，我爸回來了。」
等他出去了，周明宇鬆了口氣，捧著搪瓷茶缸抿了一口，一抬眼發現秋煥明都喝了一半了。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會兒，你來問話，什麼都讓我說，我都詞窮了，也不幫忙搭個話。」
秋煥明笑道：「你們這麼久不沒見了，先憶苦思甜嘛。」
正說著，房門打開了，一位皮膚黝黑的穿著棉服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哪位是秋煥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