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彪悍的巢縣
「你同學？」今天江編輯做東，主動問道。
「二中的同學，他叫趙翼虎，文科班的。」秋煥明介紹道。
「既然是同學，那就一起上來吃個便飯？」
「多謝老師，我把車停好。」
幾人上了樓，趙翼虎把車扛進了飯店後院，上了鎖，這才蹬蹬蹬地追了上來。
服務員是位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白罩衫，頭上戴著飯店裡的白色圓邊帽子，露出濃密的劉海。
她拿著單子，一邊手寫，一邊有些不耐煩，也難怪，最近生意太好了，累得不行，她們這些人，旱澇保收，生意好壞也沒啥區別。
「嘿，王阿姨，今天你上班啊。」趙翼虎嬉皮笑臉地湊到跟前，看了看菜單。
王阿姨剛剛還一副欠了錢的樣子，見趙翼虎過來了，一下子如花綻放，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可不是嘛，大過年的，自個家顧不上，還得天天在飯店受氣！」
這話一半嗔怪，一半是打趣。
剛說到一半，隔壁房間裡有人在叫了，「服務員！過來加菜！」
王阿姨的臉瞬間黑了，「又是這幫小子。」
她抬頭看著在座眾人，「別管他們，咱繼續點菜。」
隔壁房間有人在拍桌子，幾個年輕的聲音同時在喊，「加菜，加菜！」
趙翼虎耳朵動了動，隨即嘀咕道：「臥槽，不是姓柳的那傢伙吧！」
秋煥明抬頭看了顧曉薇一眼，少女的眉頭皺了起來。
縣城太小了。
王阿姨怒了，「還有完沒完！」轉身就往外走。
恰好隔壁房間也有人出來。
兩人打了個照面。
「要吃啥，自個兒下去點，別再跟老娘嘰嘰歪歪，老娘是為人民服務，不是服務你們這群小油子的！（以下略掉十幾個稱呼對方家人的語音攻擊）」
周明宇很少聽到這麼帶招呼家人的罵法，一下子愣住了。
巢縣城裡的已婚婦女們，生在紅旗下，膽子足的很。
王小麗跟顧曉薇對視了一眼，小姑娘臉皮薄，一時間都有些坐不住了。
江編輯「唰」地站了起來。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是在座的都是孩子，他怕污了他們的耳朵。
趙翼虎低頭在房間裡掃了一遍，一彎腰，拿起了桌上放筷子的木頭筒子，「嘩啦」一下，倒掉筷子，筒子還挺沉的。
「你們就待屋裡，別出去。」他叮囑完，壓根不等秋煥明他們回應，抄起它就往外走。
還順手把房門給合上了。
走廊上響起了更多的聲音，叫罵聲、東西摔碎的聲音，叫疼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屋子人都坐不住了。
胖子起來，開著門縫偷偷往外望。
片刻功夫，胖子扭頭一臉的興奮，「臥槽，趙翼虎牛批！一打二，不落下風。」
「都打起來，趕緊拉架啊。」江編輯捲起袖口就往外走。
秋煥明趕緊拉住他，老江是省城人，哪裡知道巢縣人打群架的厲害。
「你留下，我去。」
周明宇也趕緊站了起來，有些緊張，連推了好幾把鏡架，「我跟你一起去。」
胖子搖頭，擠眉弄眼，「都不用去了。」
秋煥明探頭一看，果然。
幾個服務員外加廚子一起上，已經把隔壁房間四個小年輕給揍服了。
其中還有個腿上打著石膏的年輕人。
秋煥明瞅著他就眼熟。
胖子已經在解說了，「就是上回被張二打斷腿的那小子！」
眾人面面相覷。
每個包間都有人在看熱鬧，這不比春晚有趣？
看完了還有些意猶未盡。
不一會兒，趙翼虎跟沒事人一樣進來了。
嘴角破了，一屁股坐在秋煥明身旁，「這下心裡舒服了。」
「我就看不慣這種拿著親戚當擋箭牌，在外壞我們二中名聲的狗日的！」
他身體前傾，「別說是他小叔當副縣長，就是他親爹當副縣長，我都不鳥他。」
這人跟柳賀新的罅隙很深。
江編輯素來討厭出口成髒，他撐著桌面，站了起來，「今天都這樣了，咱換個地方去吃。」
趙翼虎也站了起來，「別啊，咱巢縣也就國營飯店菜最好吃，其它地方不行，你們坐，我走。」
他拍了拍秋煥明的肩膀，「哥們，今天對不住了，改日再聚。」
說完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秋煥明追到樓道口，只聽到「噔噔噔」的腳步聲，這傢伙一會兒就跑沒影了。
服務員在收拾走廊上的碎瓷片。
江編輯哭笑不得，這叫什麼回事。
胖子解釋道：「這就叫巢縣特色。」
顧曉薇提議道：「要不咱到二中吃小餛飩去，柴火餛飩，味道可好了。」
眾人對視了一眼，確實。
江編輯笑道：「我在省城都聽過巢縣小餛飩味道好，走，我請客，管飽。」
眾人樂了，收拾了一下，魚貫而出。
樓下還是熱鬧的吃飯場景。
巢縣人對打架幾乎已經免疫了。
餛飩店裡，那位老闆還認得秋煥明一行人，特別是周明宇，這戴眼鏡的小子，當時特意過來把餛飩錢付了，讓他記憶深刻。
巢縣人占了便宜，很少有人會吐出來的。
「有陣子沒見了，放寒假了吧，這位是你們老師？」老闆招呼的有些熱情。
秋煥明瞅了江編輯一眼，稱他為江老師也不是不可以。
胖子已經大咧咧地把桌子給合併在一塊了，「老闆，你管這麼多幹嘛，一人來一碗餛飩，三碗放辣！」
這麼一折騰，戶外的天已經黑了，街道上的路燈還沒亮起，室內的燈倒是開了。
門口的爐子上放著大鐵鍋，熱騰騰的水汽往外冒，案板上的餛飩排列整齊。
一隻野貓趴在靠近爐子的牆角，時不時舔舐一下自己的前爪。
遇到人來了，也不怕，繼續窩在原地。
江編輯搓了搓手，聞著餛飩香氣，看著門口的石板路在燈光下反著幽暗的光，室內是老式的民宅布局，還掛著中堂畫，畫面是『毛主席去延安』。
比起那些大魚大肉，還是這裡吃的舒服。
一碗小餛飩下肚，周身都暖了。
「一會兒你跟我回招待所，咱把合同簽了，還有申請書交給我，明天一早我就回省城。」江編輯吃了一碗，又叫了一碗，順便叮囑秋煥明道。
「好嘞，扉頁寄語也一併寫了吧。」秋煥明環顧四周。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王小麗笑道：「剛剛還怕你卸磨殺驢，現在放心了。」
眾人都樂了起來。
小小的餛飩店裡都是笑聲。
老闆坐在門口，一邊抽菸，一邊樂呵，還是年輕好啊。
「二中的同學，他叫趙翼虎，文科班的。」秋煥明介紹道。
「既然是同學，那就一起上來吃個便飯？」
「多謝老師，我把車停好。」
幾人上了樓，趙翼虎把車扛進了飯店後院，上了鎖，這才蹬蹬蹬地追了上來。
服務員是位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白罩衫，頭上戴著飯店裡的白色圓邊帽子，露出濃密的劉海。
她拿著單子，一邊手寫，一邊有些不耐煩，也難怪，最近生意太好了，累得不行，她們這些人，旱澇保收，生意好壞也沒啥區別。
「嘿，王阿姨，今天你上班啊。」趙翼虎嬉皮笑臉地湊到跟前，看了看菜單。
王阿姨剛剛還一副欠了錢的樣子，見趙翼虎過來了，一下子如花綻放，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可不是嘛，大過年的，自個家顧不上，還得天天在飯店受氣！」
這話一半嗔怪，一半是打趣。
剛說到一半，隔壁房間裡有人在叫了，「服務員！過來加菜！」
王阿姨的臉瞬間黑了，「又是這幫小子。」
她抬頭看著在座眾人，「別管他們，咱繼續點菜。」
隔壁房間有人在拍桌子，幾個年輕的聲音同時在喊，「加菜，加菜！」
趙翼虎耳朵動了動，隨即嘀咕道：「臥槽，不是姓柳的那傢伙吧！」
秋煥明抬頭看了顧曉薇一眼，少女的眉頭皺了起來。
縣城太小了。
王阿姨怒了，「還有完沒完！」轉身就往外走。
恰好隔壁房間也有人出來。
兩人打了個照面。
「要吃啥，自個兒下去點，別再跟老娘嘰嘰歪歪，老娘是為人民服務，不是服務你們這群小油子的！（以下略掉十幾個稱呼對方家人的語音攻擊）」
周明宇很少聽到這麼帶招呼家人的罵法，一下子愣住了。
巢縣城裡的已婚婦女們，生在紅旗下，膽子足的很。
王小麗跟顧曉薇對視了一眼，小姑娘臉皮薄，一時間都有些坐不住了。
江編輯「唰」地站了起來。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是在座的都是孩子，他怕污了他們的耳朵。
趙翼虎低頭在房間裡掃了一遍，一彎腰，拿起了桌上放筷子的木頭筒子，「嘩啦」一下，倒掉筷子，筒子還挺沉的。
「你們就待屋裡，別出去。」他叮囑完，壓根不等秋煥明他們回應，抄起它就往外走。
還順手把房門給合上了。
走廊上響起了更多的聲音，叫罵聲、東西摔碎的聲音，叫疼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屋子人都坐不住了。
胖子起來，開著門縫偷偷往外望。
片刻功夫，胖子扭頭一臉的興奮，「臥槽，趙翼虎牛批！一打二，不落下風。」
「都打起來，趕緊拉架啊。」江編輯捲起袖口就往外走。
秋煥明趕緊拉住他，老江是省城人，哪裡知道巢縣人打群架的厲害。
「你留下，我去。」
周明宇也趕緊站了起來，有些緊張，連推了好幾把鏡架，「我跟你一起去。」
胖子搖頭，擠眉弄眼，「都不用去了。」
秋煥明探頭一看，果然。
幾個服務員外加廚子一起上，已經把隔壁房間四個小年輕給揍服了。
其中還有個腿上打著石膏的年輕人。
秋煥明瞅著他就眼熟。
胖子已經在解說了，「就是上回被張二打斷腿的那小子！」
眾人面面相覷。
每個包間都有人在看熱鬧，這不比春晚有趣？
看完了還有些意猶未盡。
不一會兒，趙翼虎跟沒事人一樣進來了。
嘴角破了，一屁股坐在秋煥明身旁，「這下心裡舒服了。」
「我就看不慣這種拿著親戚當擋箭牌，在外壞我們二中名聲的狗日的！」
他身體前傾，「別說是他小叔當副縣長，就是他親爹當副縣長，我都不鳥他。」
這人跟柳賀新的罅隙很深。
江編輯素來討厭出口成髒，他撐著桌面，站了起來，「今天都這樣了，咱換個地方去吃。」
趙翼虎也站了起來，「別啊，咱巢縣也就國營飯店菜最好吃，其它地方不行，你們坐，我走。」
他拍了拍秋煥明的肩膀，「哥們，今天對不住了，改日再聚。」
說完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秋煥明追到樓道口，只聽到「噔噔噔」的腳步聲，這傢伙一會兒就跑沒影了。
服務員在收拾走廊上的碎瓷片。
江編輯哭笑不得，這叫什麼回事。
胖子解釋道：「這就叫巢縣特色。」
顧曉薇提議道：「要不咱到二中吃小餛飩去，柴火餛飩，味道可好了。」
眾人對視了一眼，確實。
江編輯笑道：「我在省城都聽過巢縣小餛飩味道好，走，我請客，管飽。」
眾人樂了，收拾了一下，魚貫而出。
樓下還是熱鬧的吃飯場景。
巢縣人對打架幾乎已經免疫了。
餛飩店裡，那位老闆還認得秋煥明一行人，特別是周明宇，這戴眼鏡的小子，當時特意過來把餛飩錢付了，讓他記憶深刻。
巢縣人占了便宜，很少有人會吐出來的。
「有陣子沒見了，放寒假了吧，這位是你們老師？」老闆招呼的有些熱情。
秋煥明瞅了江編輯一眼，稱他為江老師也不是不可以。
胖子已經大咧咧地把桌子給合併在一塊了，「老闆，你管這麼多幹嘛，一人來一碗餛飩，三碗放辣！」
這麼一折騰，戶外的天已經黑了，街道上的路燈還沒亮起，室內的燈倒是開了。
門口的爐子上放著大鐵鍋，熱騰騰的水汽往外冒，案板上的餛飩排列整齊。
一隻野貓趴在靠近爐子的牆角，時不時舔舐一下自己的前爪。
遇到人來了，也不怕，繼續窩在原地。
江編輯搓了搓手，聞著餛飩香氣，看著門口的石板路在燈光下反著幽暗的光，室內是老式的民宅布局，還掛著中堂畫，畫面是『毛主席去延安』。
比起那些大魚大肉，還是這裡吃的舒服。
一碗小餛飩下肚，周身都暖了。
「一會兒你跟我回招待所，咱把合同簽了，還有申請書交給我，明天一早我就回省城。」江編輯吃了一碗，又叫了一碗，順便叮囑秋煥明道。
「好嘞，扉頁寄語也一併寫了吧。」秋煥明環顧四周。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王小麗笑道：「剛剛還怕你卸磨殺驢，現在放心了。」
眾人都樂了起來。
小小的餛飩店裡都是笑聲。
老闆坐在門口，一邊抽菸，一邊樂呵，還是年輕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