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省心
小妹沉浸在收穫的喜悅中，不可自拔。
身邊不一會兒就挖出七八株茵陳，堆在一旁，自己覺得頗為壯觀。
想炫耀。
扭頭看了看，沒看到秋煥明，有些慌，倒是大表哥就在不遠處。
心裡定了定，抱著挖好的茵陳站了起來。
突然前方的藤蔓動了動，秋煥明探出頭來，衝著她招了招手。
她立即像是找回了主心骨，腳步飛快地跟了上去。
剛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挖的東西，就看到秋煥明已經撥開枯藤，指著一株說道：「看到了沒，這就是黃精，比那個茵陳還值錢。」
而且黃精要的是根莖，根莖比嫩葉打秤。
小妹的眼睛一亮。
歡天喜地地擠了上來。
兄妹倆埋頭苦挖。
每一鋤頭鋤下去可都是錢吶，只有挖過的人才懂。
山里人敬重大山不是沒道理的。
一座大山，養活了多少人吶。
挖的大半都被秋煥明給丟進空間裡的空籮筐里。
等小妹終於直起腰，頓時哀嘆了一聲，「怎麼才挖這麼一點。」偷偷瞥了大哥一眼，心中暗想，大哥這水平好像不行啊。
不遠處大表哥也走了過來，瞅了一眼他們的戰利品，笑道：「已經不錯了，走吧，再往前找找。」
沿著山道往前走了幾十米，看到大發繞了出來，背簍里沉甸甸的，看來也挖到了不少好東西。
挖的時候不覺得時間流逝，其實已經一個多鐘頭過去了。
沿著山道又走了近一個小時，發現了一片丹參，去年的老莖稈已經枯竭了，只剩下一根根枯稈戳在坡道上。
跟陽春三月里看到的一茬茬青蔥絨毛綠葉，景象截然不同，要是秋煥明一個人過來，怕是會錯過。
大表哥樂了，「喲，丹參的老巢被咱發現了，咱哥幾個運道來了。」
他跟大發讓開這一片，往前面摸去。
這是在讓著秋煥明，給他挖。
小妹小聲問他，「哥，這個值錢不？」
秋煥明點頭，「沒黃精貴，但是比茵陳值錢！」
小妹立即來了興致，拿著小鐵鍬就開始扒土，小臉上灰撲撲的都顧不上管。
秋煥明用藥鋤，兩人配合默契，第一株丹參順利地被挖了出來。
「丹就是紅的意思，你仔細看看。」
小妹提著它，把土抖落，仔細看了看，發現一株下面分岔的好幾個根莖抹掉泥土後，露出鮮艷的紅色，頓時悟了，「怪不得叫丹參。」
按照規矩，依舊是挑粗的挖，小的養在這裡，以後會再長起來。
等這一片挖的差不多了。
背簍一下子沉重了起來，這回秋煥明沒使用空間，畢竟大表哥看到了，不能太過分。
小妹坐在一旁喘著粗氣，這會兒就知道手指頭疼了。
但是她毫不在意，目光瞥向大哥的背簍，嘴角揚起。
就是鞋底上都是泥土，平白重了幾分，用枯草擦了擦，還是擦不乾淨。
不一會兒，同樣收穫滿滿的大表哥跟大發也走了過來。
「走吧，咱先去休息一下，吃點東西，下午就不逛了，直接回去。」
挖草藥這活既要細心，又要出力，外面沒啥，裡面的汗衫都濕透了，棉襖敞開來幾粒扣子。
風灌進來，渾身難受。
走了二十來分鐘，終於視野開闊了。
前面巨石嶙峋，耳邊還聽到了水聲。
半個小時左右，走到一處山坳，小妹眼尖，看到了一個草棚子。
「這是我們村，老早就有的棚子。」
大發一邊朝那邊走，一邊解釋道。
大表哥在旁邊撿了些枯枝，秋煥明小時候來過一次，見狀也收了十來根枯枝，抱在懷裡，跟了上去。
棚子是竹木結構，前面有木柵欄，背靠凹進去的岩廈，地面乾燥，放著幾個木墩子，石壁角落裡堆著乾柴，來這裡休憩的人，這些柴火可以隨便用。
但是，得用了多少補多少，這麼多年下來，已經成了大家都遵守的規定。
上一批的進山客，還在木柵欄上貼了一張紅紙，增添了一分過年的喜慶，空地上有未燃盡的余灰。
小妹哪裡見過這場景，有些像是，村裡的老人喜歡講的鬼怪故事裡，會出現的荒宅。
目光一瞥，見大哥表情淡然，頓時放下心來。
走進去，大發把藥簍子擱在一邊，一屁股坐在了其中一個木墩子上。
撂下砍刀，搓了搓手上的泥垢。
大表哥把撿來的木柴堆在角落裡，取出幾根，抱了出來，碼好，加了干稻草引火。
不一會兒，空地里就火堆就升起來了。
大表哥把水跟吃的取了出來。
眾人一邊將濕掉的褲腳布條取下來烘乾，一邊吃著灰麵餅。
餓的時候吃啥都好吃。
早上大舅媽在灰面里加了不少蔥花，吃起來像是蔥油餅，秋煥明把竹筒蓋子拿掉，架在火上，水溫熱了再遞給小妹。
大表哥笑道：「小妹，累不累？」
小妹搖頭，「一點都不累！」
秋煥明把她的帽子摘了，幾縷髮絲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山上受涼了可不得了，中途設立落腳點，也是山里人生存的智慧。
今天原本就是打算半天採藥，接下來就得往回走了。
這一帶算是安全的，即使有動物，也是小型動物，再往深處走，那就不好說了。
眾人休整了一會兒。
大發把火銃取出來，仔細擦了擦，開始上火藥。
手法嫻熟，看的秋煥明手痒痒的，打獵是每個男人都渴望的，就像刻在基因里。
大表哥眉頭皺了起來，「你之前不裝火藥，現在裝啥意思？」
大發嘿嘿一笑，「一會兒，你們仨先回去，你把我的藥簍子也帶回去，我到裡面看看，今天天氣好，看看能不能打一隻黃麂回去，讓高材生嘗個鮮。」
秋煥明有些擔心，「不用了，今天挖了這麼多草藥足夠了。」
大表哥也勸道：「今天收成不錯，見好就收。」
「嘿，那我這套傢伙不是白帶了？」
大發笑道：「放心好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打獵。」
說完收拾了一下竹筒，斜跨在身上，「你們先回去，我要是快的話，說不定能追上你們，我走啦！」
腳下不停，一個箭步上了前面的一塊岩石，回頭衝著他們幾個擺了擺手，沒一會兒功夫，人就不見了。
「臥槽，我就知道這小子不省心！」大表哥追出去無果，氣呼呼地跑了回來。
罵了幾句，轉念一想，大發打獵最有經驗，他們家老早是獵戶，以往也沒出錯啥事，再說了才正月里，野豬結群，痕跡明顯，大發只要不傻，就能避得過去。
說是這麼說，心裡到底有樁事情，有些悶悶不樂起來。
身邊不一會兒就挖出七八株茵陳，堆在一旁，自己覺得頗為壯觀。
想炫耀。
扭頭看了看，沒看到秋煥明，有些慌，倒是大表哥就在不遠處。
心裡定了定，抱著挖好的茵陳站了起來。
突然前方的藤蔓動了動，秋煥明探出頭來，衝著她招了招手。
她立即像是找回了主心骨，腳步飛快地跟了上去。
剛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挖的東西，就看到秋煥明已經撥開枯藤，指著一株說道：「看到了沒，這就是黃精，比那個茵陳還值錢。」
而且黃精要的是根莖，根莖比嫩葉打秤。
小妹的眼睛一亮。
歡天喜地地擠了上來。
兄妹倆埋頭苦挖。
每一鋤頭鋤下去可都是錢吶，只有挖過的人才懂。
山里人敬重大山不是沒道理的。
一座大山，養活了多少人吶。
挖的大半都被秋煥明給丟進空間裡的空籮筐里。
等小妹終於直起腰，頓時哀嘆了一聲，「怎麼才挖這麼一點。」偷偷瞥了大哥一眼，心中暗想，大哥這水平好像不行啊。
不遠處大表哥也走了過來，瞅了一眼他們的戰利品，笑道：「已經不錯了，走吧，再往前找找。」
沿著山道往前走了幾十米，看到大發繞了出來，背簍里沉甸甸的，看來也挖到了不少好東西。
挖的時候不覺得時間流逝，其實已經一個多鐘頭過去了。
沿著山道又走了近一個小時，發現了一片丹參，去年的老莖稈已經枯竭了，只剩下一根根枯稈戳在坡道上。
跟陽春三月里看到的一茬茬青蔥絨毛綠葉，景象截然不同，要是秋煥明一個人過來，怕是會錯過。
大表哥樂了，「喲，丹參的老巢被咱發現了，咱哥幾個運道來了。」
他跟大發讓開這一片，往前面摸去。
這是在讓著秋煥明，給他挖。
小妹小聲問他，「哥，這個值錢不？」
秋煥明點頭，「沒黃精貴，但是比茵陳值錢！」
小妹立即來了興致，拿著小鐵鍬就開始扒土，小臉上灰撲撲的都顧不上管。
秋煥明用藥鋤，兩人配合默契，第一株丹參順利地被挖了出來。
「丹就是紅的意思，你仔細看看。」
小妹提著它，把土抖落，仔細看了看，發現一株下面分岔的好幾個根莖抹掉泥土後，露出鮮艷的紅色，頓時悟了，「怪不得叫丹參。」
按照規矩，依舊是挑粗的挖，小的養在這裡，以後會再長起來。
等這一片挖的差不多了。
背簍一下子沉重了起來，這回秋煥明沒使用空間，畢竟大表哥看到了，不能太過分。
小妹坐在一旁喘著粗氣，這會兒就知道手指頭疼了。
但是她毫不在意，目光瞥向大哥的背簍，嘴角揚起。
就是鞋底上都是泥土，平白重了幾分，用枯草擦了擦，還是擦不乾淨。
不一會兒，同樣收穫滿滿的大表哥跟大發也走了過來。
「走吧，咱先去休息一下，吃點東西，下午就不逛了，直接回去。」
挖草藥這活既要細心，又要出力，外面沒啥，裡面的汗衫都濕透了，棉襖敞開來幾粒扣子。
風灌進來，渾身難受。
走了二十來分鐘，終於視野開闊了。
前面巨石嶙峋，耳邊還聽到了水聲。
半個小時左右，走到一處山坳，小妹眼尖，看到了一個草棚子。
「這是我們村，老早就有的棚子。」
大發一邊朝那邊走，一邊解釋道。
大表哥在旁邊撿了些枯枝，秋煥明小時候來過一次，見狀也收了十來根枯枝，抱在懷裡，跟了上去。
棚子是竹木結構，前面有木柵欄，背靠凹進去的岩廈，地面乾燥，放著幾個木墩子，石壁角落裡堆著乾柴，來這裡休憩的人，這些柴火可以隨便用。
但是，得用了多少補多少，這麼多年下來，已經成了大家都遵守的規定。
上一批的進山客，還在木柵欄上貼了一張紅紙，增添了一分過年的喜慶，空地上有未燃盡的余灰。
小妹哪裡見過這場景，有些像是，村裡的老人喜歡講的鬼怪故事裡，會出現的荒宅。
目光一瞥，見大哥表情淡然，頓時放下心來。
走進去，大發把藥簍子擱在一邊，一屁股坐在了其中一個木墩子上。
撂下砍刀，搓了搓手上的泥垢。
大表哥把撿來的木柴堆在角落裡，取出幾根，抱了出來，碼好，加了干稻草引火。
不一會兒，空地里就火堆就升起來了。
大表哥把水跟吃的取了出來。
眾人一邊將濕掉的褲腳布條取下來烘乾，一邊吃著灰麵餅。
餓的時候吃啥都好吃。
早上大舅媽在灰面里加了不少蔥花，吃起來像是蔥油餅，秋煥明把竹筒蓋子拿掉，架在火上，水溫熱了再遞給小妹。
大表哥笑道：「小妹，累不累？」
小妹搖頭，「一點都不累！」
秋煥明把她的帽子摘了，幾縷髮絲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山上受涼了可不得了，中途設立落腳點，也是山里人生存的智慧。
今天原本就是打算半天採藥，接下來就得往回走了。
這一帶算是安全的，即使有動物，也是小型動物，再往深處走，那就不好說了。
眾人休整了一會兒。
大發把火銃取出來，仔細擦了擦，開始上火藥。
手法嫻熟，看的秋煥明手痒痒的，打獵是每個男人都渴望的，就像刻在基因里。
大表哥眉頭皺了起來，「你之前不裝火藥，現在裝啥意思？」
大發嘿嘿一笑，「一會兒，你們仨先回去，你把我的藥簍子也帶回去，我到裡面看看，今天天氣好，看看能不能打一隻黃麂回去，讓高材生嘗個鮮。」
秋煥明有些擔心，「不用了，今天挖了這麼多草藥足夠了。」
大表哥也勸道：「今天收成不錯，見好就收。」
「嘿，那我這套傢伙不是白帶了？」
大發笑道：「放心好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打獵。」
說完收拾了一下竹筒，斜跨在身上，「你們先回去，我要是快的話，說不定能追上你們，我走啦！」
腳下不停，一個箭步上了前面的一塊岩石，回頭衝著他們幾個擺了擺手，沒一會兒功夫，人就不見了。
「臥槽，我就知道這小子不省心！」大表哥追出去無果，氣呼呼地跑了回來。
罵了幾句，轉念一想，大發打獵最有經驗，他們家老早是獵戶，以往也沒出錯啥事，再說了才正月里，野豬結群，痕跡明顯，大發只要不傻，就能避得過去。
說是這麼說，心裡到底有樁事情，有些悶悶不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