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燕王與晉王打開，魏博牙兵卻繃不住了
這道命令像一陣寒潮，迅速傳遍了晉軍大營。
消息很快也被城中的細作探知，傳入了束城內的魏博牙兵耳中。
四千銀槍效節軍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李存勖麾下也有銀槍效節軍，若城破在即，他們或許還可以臨陣倒戈，保住性命。
可此刻李存勖下了屠城令，這條退路便徹底斷了。
破城之後，無論燕軍還是魏博牙兵，都是刀下之鬼，沒人能活著出去。
營房之內，魏博牙兵們互相看著彼此的眼睛，有人在發抖，有人攥緊了刀柄，有人在低聲咒罵。
起初那點不安和搖擺，被這道死令徹底碾碎了，既然無路可退，那就只能死戰到底。
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守住這座城。
天剛蒙蒙亮，晉軍的號角便撕破了束城郊野的寂靜。
那聲音又長又尖，像刀尖在鐵皮上划過，從城外連綿的營帳間層層疊疊地傳過來，灌進城頭每一個守軍的耳朵里。
溫秀未吃早餐，就已站上了城樓。
他披著一件玄色蟒袍，外罩鐵甲，身後站著一眾將領，他們沉默的望著城下黑壓壓湧來的晉軍陣列。
前方扛著長梯的步卒，後方壓陣的弓弩手，再往後是騎兵預備隊，旌旗在晨風中翻湧如浪。
「穩住……等他們靠近了再放箭！」
趙無忌在城頭來回奔走，嗓音已經有些啞了，但那股子沉穩勁兒還在。
城頭上的燕軍重甲兵早已各就各位，弓弩手蹲在城垛後面，箭矢搭在弦上，手指微微發顫卻都咬著牙沒松弦。
晉軍前鋒衝到了護城壕溝前。
壕溝昨夜被守軍重新挖深了些，又潑了水，凍了一層薄冰，滑不留腳。
沖在最前面的晉軍步卒腳下一滑，連人帶梯栽進溝里，後面的收腳不及也跟著跌下去，一瞬間壕溝里疊了七八個人，慘叫聲此起彼伏。
可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肩膀繼續往前沖，長梯一架一架地搭上城牆，鐵鉤咬住城垛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放箭——！」
溫秀一聲令下，城頭的弓弩手齊齊松弦。
箭矢如蝗蟲般撲向城下，貼著城牆攀爬的晉軍士卒紛紛中箭墜落，有人掛在梯子上哀嚎著，像一串串被釘住的螞蚱。
可晉軍實在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湧上來一批，長梯密密麻麻地貼著城牆，像突然長出的鐵刺。
城頭的防守也兇狠起來。
滾木礌石從城垛間砸下，帶著沉悶的撞擊聲，砸在甲冑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骨骼碎裂的脆響。
一鍋鍋燒開的熱水從城頭潑下去，澆在攀爬的晉軍頭頂，慘叫聲撕心裂肺，被燙傷的士卒從梯上翻滾著墜落，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梯子都晃了幾晃。
弓弩手與城下的晉軍弓手對射，箭矢在空中交錯穿梭，時有守軍中箭倒下，旁邊的人立刻補上位置，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城中早已沒了閒人。
溫秀下令徵召全城百姓協助城防，男女老少全被動員起來。
老人燒水，婦人搬運石塊和滾木，半大孩子負責給城頭的守軍遞箭筒、送乾糧，壯年男子則抬著傷員從城頭撤下來。
起初有人不情願，縮在屋裡不肯出來。
可「屠城」兩個字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由不得他們不賣力。
當第一批傷員被抬下來時，那些猶豫的眼神就變了，傷兵斷肢上的血、被燙爛的皮肉、半張臉被箭矢削去的慘狀，比什麼命令都管用。
到後來，連六七歲的娃娃都在幫著搬小塊的碎石。
城下的晉軍攻擊波次一輪接著一輪。
李存勖騎在雪點雕上，遠遠望著束城城頭那面依然飄揚的燕字旗，臉色越來越沉。
仿佛看到當年滅燕時的幽州！
他的沙陀鐵騎縱橫河朔無敵，可攻城不是他們的長處。
連沖了三輪，城頭的燕軍竟絲毫不顯頹勢，反而越守越凶。
他的目光轉向左側陣列中那支甲冑鮮明的隊伍——銀槍效節軍。
這支人馬曾是楊師厚麾下河北最精銳的步軍，甲堅刃利，悍不畏死。
李存勖一揮手：「銀槍效節軍，上！為全軍先登！」
銀槍效節軍的將領面色微變，卻不敢抗命。
號角變換了調子，那支精銳步軍整隊而出，扛著長梯和撞木，步伐整齊地朝束城推進。
城頭上，溫秀一眼就認出了那支軍隊的甲冑款式……銀灰色的鱗甲，肩甲上鑲著兩片銀葉，是魏博牙兵獨有的標誌。
他轉頭看了一眼城中方向，那裡同樣有一支銀槍效節軍在待命。
我呸……就你晉國有銀槍效節軍，嘿嘿……我燕國也有。
溫秀當即從令箭筒取出一支令牌擲出地上，「傳令，銀槍效節軍迎戰敵銀槍效節軍，本王要以毒攻毒！」
「諾！」
傳令兵拿著令牌急忙跑去傳令。
城內銀槍效節軍驚呼——哎呀！
真是操了！！
今天這場仗，魏博牙兵註定表哥打表弟，堂弟打老舅了。
城下的銀槍效節軍開始攀爬城牆。
他們的動作比普通晉軍利落得多，甲冑也更精良，城頭的滾木砸在他們身上，至少有三成被甲片彈開了。
一名穿著銀葉肩甲的晉軍士卒身手矯健地翻上城垛，揮刀砍倒一名守軍，正要跳進城頭，對面忽然衝過來一個人，掄著鐵骨朵狠狠砸在他肩上，將他逼退了兩步。
那人站穩了，兩人隔著一具倒下的屍體對視了一眼，同時愣住了。
翻上城垛的晉軍士卒嘴唇動了動，城頭那個守軍望著他的臉，手中鐵骨朵微微顫抖了一下。
「老三……」城頭守軍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爬梯的晉軍士卒咬著牙沒應聲，卻也沒再往前沖。
兩人僵在那裡，周圍的廝殺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又退去，中間這片刻的寂靜像一塊突兀的礁石。
城頭守軍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厲喝：「別猶豫！他已經不是你的堂弟了！城破了，他就要殺了你！」
那守軍渾身一震，眼眶紅了。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目光里的猶豫被一股子慘烈替代了。
他舉起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嘶聲喊道：「堂弟，對不住了……你忍著點！！」
「哎呀，哥，你等等……！」
石頭脫手，砸在爬梯士卒的胸口。
啊——
那人驚叫，身影在梯子上晃了晃，甲片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隨即整個人仰面墜落，長梯被帶得傾斜，連帶著身後兩名同袍一起摔了下去。
砸在壕溝邊的凍土上，再沒動彈。
雙方仍在慘烈廝殺，銀槍效節軍對銀槍效節軍，精銳對精銳，這可把雙方銀槍效節軍的心態打崩了。
他們心中狂噴垃圾話，恨透了雙方主帥。
真是一群沒良心的！
燕王與晉王爭鬥，死的卻是魏博牙兵，哪有這樣的？
拿魏博牙兵當東瀛人整啊？
你們良心真不會痛嗎？
消息很快也被城中的細作探知，傳入了束城內的魏博牙兵耳中。
四千銀槍效節軍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李存勖麾下也有銀槍效節軍，若城破在即，他們或許還可以臨陣倒戈，保住性命。
可此刻李存勖下了屠城令，這條退路便徹底斷了。
破城之後，無論燕軍還是魏博牙兵，都是刀下之鬼，沒人能活著出去。
營房之內，魏博牙兵們互相看著彼此的眼睛，有人在發抖，有人攥緊了刀柄，有人在低聲咒罵。
起初那點不安和搖擺，被這道死令徹底碾碎了，既然無路可退，那就只能死戰到底。
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守住這座城。
天剛蒙蒙亮，晉軍的號角便撕破了束城郊野的寂靜。
那聲音又長又尖，像刀尖在鐵皮上划過，從城外連綿的營帳間層層疊疊地傳過來，灌進城頭每一個守軍的耳朵里。
溫秀未吃早餐，就已站上了城樓。
他披著一件玄色蟒袍，外罩鐵甲，身後站著一眾將領，他們沉默的望著城下黑壓壓湧來的晉軍陣列。
前方扛著長梯的步卒，後方壓陣的弓弩手，再往後是騎兵預備隊，旌旗在晨風中翻湧如浪。
「穩住……等他們靠近了再放箭！」
趙無忌在城頭來回奔走，嗓音已經有些啞了，但那股子沉穩勁兒還在。
城頭上的燕軍重甲兵早已各就各位，弓弩手蹲在城垛後面，箭矢搭在弦上，手指微微發顫卻都咬著牙沒松弦。
晉軍前鋒衝到了護城壕溝前。
壕溝昨夜被守軍重新挖深了些，又潑了水，凍了一層薄冰，滑不留腳。
沖在最前面的晉軍步卒腳下一滑，連人帶梯栽進溝里，後面的收腳不及也跟著跌下去，一瞬間壕溝里疊了七八個人，慘叫聲此起彼伏。
可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肩膀繼續往前沖，長梯一架一架地搭上城牆，鐵鉤咬住城垛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放箭——！」
溫秀一聲令下，城頭的弓弩手齊齊松弦。
箭矢如蝗蟲般撲向城下，貼著城牆攀爬的晉軍士卒紛紛中箭墜落，有人掛在梯子上哀嚎著，像一串串被釘住的螞蚱。
可晉軍實在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湧上來一批，長梯密密麻麻地貼著城牆，像突然長出的鐵刺。
城頭的防守也兇狠起來。
滾木礌石從城垛間砸下，帶著沉悶的撞擊聲，砸在甲冑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骨骼碎裂的脆響。
一鍋鍋燒開的熱水從城頭潑下去，澆在攀爬的晉軍頭頂，慘叫聲撕心裂肺，被燙傷的士卒從梯上翻滾著墜落，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梯子都晃了幾晃。
弓弩手與城下的晉軍弓手對射，箭矢在空中交錯穿梭，時有守軍中箭倒下，旁邊的人立刻補上位置，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城中早已沒了閒人。
溫秀下令徵召全城百姓協助城防，男女老少全被動員起來。
老人燒水，婦人搬運石塊和滾木，半大孩子負責給城頭的守軍遞箭筒、送乾糧，壯年男子則抬著傷員從城頭撤下來。
起初有人不情願，縮在屋裡不肯出來。
可「屠城」兩個字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由不得他們不賣力。
當第一批傷員被抬下來時，那些猶豫的眼神就變了，傷兵斷肢上的血、被燙爛的皮肉、半張臉被箭矢削去的慘狀，比什麼命令都管用。
到後來，連六七歲的娃娃都在幫著搬小塊的碎石。
城下的晉軍攻擊波次一輪接著一輪。
李存勖騎在雪點雕上，遠遠望著束城城頭那面依然飄揚的燕字旗，臉色越來越沉。
仿佛看到當年滅燕時的幽州！
他的沙陀鐵騎縱橫河朔無敵，可攻城不是他們的長處。
連沖了三輪，城頭的燕軍竟絲毫不顯頹勢，反而越守越凶。
他的目光轉向左側陣列中那支甲冑鮮明的隊伍——銀槍效節軍。
這支人馬曾是楊師厚麾下河北最精銳的步軍，甲堅刃利，悍不畏死。
李存勖一揮手：「銀槍效節軍，上！為全軍先登！」
銀槍效節軍的將領面色微變，卻不敢抗命。
號角變換了調子，那支精銳步軍整隊而出，扛著長梯和撞木，步伐整齊地朝束城推進。
城頭上，溫秀一眼就認出了那支軍隊的甲冑款式……銀灰色的鱗甲，肩甲上鑲著兩片銀葉，是魏博牙兵獨有的標誌。
他轉頭看了一眼城中方向，那裡同樣有一支銀槍效節軍在待命。
我呸……就你晉國有銀槍效節軍，嘿嘿……我燕國也有。
溫秀當即從令箭筒取出一支令牌擲出地上，「傳令，銀槍效節軍迎戰敵銀槍效節軍，本王要以毒攻毒！」
「諾！」
傳令兵拿著令牌急忙跑去傳令。
城內銀槍效節軍驚呼——哎呀！
真是操了！！
今天這場仗，魏博牙兵註定表哥打表弟，堂弟打老舅了。
城下的銀槍效節軍開始攀爬城牆。
他們的動作比普通晉軍利落得多，甲冑也更精良，城頭的滾木砸在他們身上，至少有三成被甲片彈開了。
一名穿著銀葉肩甲的晉軍士卒身手矯健地翻上城垛，揮刀砍倒一名守軍，正要跳進城頭，對面忽然衝過來一個人，掄著鐵骨朵狠狠砸在他肩上，將他逼退了兩步。
那人站穩了，兩人隔著一具倒下的屍體對視了一眼，同時愣住了。
翻上城垛的晉軍士卒嘴唇動了動，城頭那個守軍望著他的臉，手中鐵骨朵微微顫抖了一下。
「老三……」城頭守軍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爬梯的晉軍士卒咬著牙沒應聲，卻也沒再往前沖。
兩人僵在那裡，周圍的廝殺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又退去，中間這片刻的寂靜像一塊突兀的礁石。
城頭守軍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厲喝：「別猶豫！他已經不是你的堂弟了！城破了，他就要殺了你！」
那守軍渾身一震，眼眶紅了。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目光里的猶豫被一股子慘烈替代了。
他舉起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嘶聲喊道：「堂弟，對不住了……你忍著點！！」
「哎呀，哥，你等等……！」
石頭脫手，砸在爬梯士卒的胸口。
啊——
那人驚叫，身影在梯子上晃了晃，甲片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隨即整個人仰面墜落，長梯被帶得傾斜，連帶著身後兩名同袍一起摔了下去。
砸在壕溝邊的凍土上，再沒動彈。
雙方仍在慘烈廝殺，銀槍效節軍對銀槍效節軍，精銳對精銳，這可把雙方銀槍效節軍的心態打崩了。
他們心中狂噴垃圾話，恨透了雙方主帥。
真是一群沒良心的！
燕王與晉王爭鬥，死的卻是魏博牙兵，哪有這樣的？
拿魏博牙兵當東瀛人整啊？
你們良心真不會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