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攻幽州，克城殺主，收復都城
溫秀正在中軍帳中查看地圖，聞言略感意外：「哦？倒是有幾分意思。走，去看看。」
當他策馬來到城門口時，火把光下，只見一群幽州牙兵跪在道旁，中間五花大綁著一個光著上身、鼻青臉腫、滿身塵土的男人。
那男人被綁得結結實實，耷拉著腦袋，狼狽至極。
溫秀勒住馬，看了片刻，隨即認出正是周知裕，不由得笑了出來：
「周將軍，今夜你不去入睡，何故脫光衣服在此下跪呀？」
「哈哈哈……」
身後的燕國眾將聞言，紛紛爆發出哄堂大笑。
趙大壯策馬上前一步，故意大聲道：「大王，末將以為，這位周將軍怕是嫌天熱，這才出城涼快。臉上的傷怕也是自己摔的，對吧？」
又是一陣更響亮的笑聲。
燕軍將士們紛紛交頭接耳，指著周知裕的狼狽模樣，有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拍著大腿直呼「精彩」。
周知裕跪在地上，羞憤難當，渾身發抖，抬起頭來厲聲道：
「溫秀，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故羞辱我？我只是時運不濟，遭部下叛變所擒！有朝一日，你指不定也如我一般！」
溫秀正要說話，一旁的月里朵卻搶先怒斥：「住口！你這人也配與我王比較？我看你連我這個女人都不如！」
溫秀聞言，忽然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眼周知裕，又看了一眼月里朵，嘴角微微揚起。
他策馬上前兩步，俯身看著周知裕，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既然你不服，那本王便給你一個機會。」他抬手示意親衛，「給他鬆綁。你現在可以逃了，你只要能躲過本王這位愛妾之箭，那便可活。」
周知裕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當真？」
溫秀笑了：「我為燕王，眾將皆在，軍中無戲言。」
親衛上前割斷繩索。
周知裕揉了揉被勒得發紅的手腕，又試探著問：「她不能追？」
溫秀笑著搖頭：「不能。」
周知裕眼中精光一閃，當即撒腿就跑。
「好……後會有期！」
他跑得極快，赤著腳，光著上身，在月光下沿著官道拼命狂奔，S型走位，試圖拉開距離。
「哈哈哈……看看他這狼狽樣！」
燕國眾將看著他那副狼狽逃竄的模樣，無不捧腹大笑。
月里朵卻不慌不忙地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又看了看周知裕方向，溫秀看著她遲遲未射，微微一愣：
「為何不射？莫非要放他？」
月里朵嘴角微揚，目光依舊鎖定遠處那個身影：「妾說他不如女流之輩，豈有射殺咫尺的道理？且讓他五十步再射也不遲。」
「噢，原來如此！」
溫秀聞言，恍然大悟，笑著贊道：「愛妾之心胸，夫不能及也。」
就在二人說話間，周知裕已逃出五十步開外。
月里朵抬手張弓，也不瞄準，隨意地掃了一眼，松指放弦。
嗖——
箭矢破空而出，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正中周知裕後背。
周知裕身體猛地一頓，踉蹌了兩步，向前撲倒在地。
燕軍陣中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好箭！好箭呀！」烏爾滾部的胡騎更是滿臉自豪，揚鞭高呼。
可周知裕竟又掙扎著爬了起來，拖著中箭的身子繼續往前跑。
月里朵眉頭微動，抬手又是一箭，離弦而出，又正中他的後背心。周知裕再次向前撲倒，這一次再也沒有站起來。
月光下，他的身體安靜地伏在官道旁的草地上，再無聲息。
溫秀望著遠處那具伏地的屍體，轉頭看向月里朵，目光中滿是讚許：
「愛妾這一箭，弓馬何曾讓丈夫？連本王都自愧不如。」
溫秀這句話是真的，雖然溫秀的箭術不錯，但要射中這種蛇形走位的傢伙，他還不一定能一箭射中。
可見統帥烏爾滾部的月里朵，在常年征戰中，箭術又精進了不少。
而月里朵回眸一笑，滿是驕傲！
溫秀又轉向那些跪在道旁的幽州牙兵，語氣和緩了幾分：
「你們棄暗投明，擒主獻城，乃大功一件。本王向來賞罰分明，你們既然真心歸附，本王便收你們入帳中，以後隨本王征戰。待遇比在晉國時只多不少，有功則賞，絕無虛言。」
跪著的幽州牙兵們聞言，紛紛抬起頭來，有人眼中閃著光，有人嘴唇哆嗦著，隨即齊聲喊道：
「謝燕王！謝燕王！」
聲音在夜色中傳出很遠，城頭那些尚在觀望的守軍也聽到了，有人鬆開了手中的長矛，有人默默打開了城門。
溫秀策馬轉身，面向幽州城那扇緩緩洞開的城門，揚鞭一揮下令：
「進城！」
號角長鳴，戰鼓擂響。
數萬燕軍將士列隊湧入幽州城，腳步聲如雷，甲冑碰撞聲如潮。
溫秀策馬行在隊伍最前方，馬蹄踏過城門洞，踩在幽州城內的青石板路上。
兩側的屋舍店鋪在夜色中靜默矗立，有些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燭光，有些窗戶半開，有人在暗中窺望。
溫秀緩緩策馬前行，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街巷。
他曾經在這裡駐守過，曾經在這裡與其七兄弟並肩巡城，曾經在這裡接過那道勤王詔令。
他策馬來到原燕王宮前，那裡只修復一半，剩下的還是焦黑的廢墟，斷壁殘垣在月光下泛著灰白的光。
溫秀勒住馬，翻身落地，走到廢墟邊緣，沉默著站了很久。
夜風從殘破的宮牆間穿過，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與什麼告別。
溫秀站在廢墟前，低聲說了一句：「吾王，臣……回來了。」
然後他轉身對身後眾將說：「傳令全城，本王來此保境安民，將士不得擾民，開幽州府庫，集富戶獻納犒賞三軍，明日修繕宮室，重建宗廟。同時昭告天下，燕國已復！」
溫秀策馬穿過幽州城的主街，身後是成千上萬的燕軍將士。
清晨，
街邊的百姓終於有人開了門，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看到那些熟悉的旗幟，看到走在最前面那位年輕而沉穩的燕王，有人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是燕國的旗……燕國回來了。」
話剛出口，他身旁的婦人便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這一天，幽州城頭終於又升起了燕國的旗幟。
當他策馬來到城門口時，火把光下，只見一群幽州牙兵跪在道旁，中間五花大綁著一個光著上身、鼻青臉腫、滿身塵土的男人。
那男人被綁得結結實實，耷拉著腦袋，狼狽至極。
溫秀勒住馬，看了片刻，隨即認出正是周知裕，不由得笑了出來：
「周將軍，今夜你不去入睡，何故脫光衣服在此下跪呀？」
「哈哈哈……」
身後的燕國眾將聞言，紛紛爆發出哄堂大笑。
趙大壯策馬上前一步，故意大聲道：「大王，末將以為，這位周將軍怕是嫌天熱，這才出城涼快。臉上的傷怕也是自己摔的，對吧？」
又是一陣更響亮的笑聲。
燕軍將士們紛紛交頭接耳，指著周知裕的狼狽模樣，有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拍著大腿直呼「精彩」。
周知裕跪在地上，羞憤難當，渾身發抖，抬起頭來厲聲道：
「溫秀，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故羞辱我？我只是時運不濟，遭部下叛變所擒！有朝一日，你指不定也如我一般！」
溫秀正要說話，一旁的月里朵卻搶先怒斥：「住口！你這人也配與我王比較？我看你連我這個女人都不如！」
溫秀聞言，忽然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眼周知裕，又看了一眼月里朵，嘴角微微揚起。
他策馬上前兩步，俯身看著周知裕，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既然你不服，那本王便給你一個機會。」他抬手示意親衛，「給他鬆綁。你現在可以逃了，你只要能躲過本王這位愛妾之箭，那便可活。」
周知裕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當真？」
溫秀笑了：「我為燕王，眾將皆在，軍中無戲言。」
親衛上前割斷繩索。
周知裕揉了揉被勒得發紅的手腕，又試探著問：「她不能追？」
溫秀笑著搖頭：「不能。」
周知裕眼中精光一閃，當即撒腿就跑。
「好……後會有期！」
他跑得極快，赤著腳，光著上身，在月光下沿著官道拼命狂奔，S型走位，試圖拉開距離。
「哈哈哈……看看他這狼狽樣！」
燕國眾將看著他那副狼狽逃竄的模樣，無不捧腹大笑。
月里朵卻不慌不忙地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又看了看周知裕方向，溫秀看著她遲遲未射，微微一愣：
「為何不射？莫非要放他？」
月里朵嘴角微揚，目光依舊鎖定遠處那個身影：「妾說他不如女流之輩，豈有射殺咫尺的道理？且讓他五十步再射也不遲。」
「噢，原來如此！」
溫秀聞言，恍然大悟，笑著贊道：「愛妾之心胸，夫不能及也。」
就在二人說話間，周知裕已逃出五十步開外。
月里朵抬手張弓，也不瞄準，隨意地掃了一眼，松指放弦。
嗖——
箭矢破空而出，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正中周知裕後背。
周知裕身體猛地一頓，踉蹌了兩步，向前撲倒在地。
燕軍陣中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好箭！好箭呀！」烏爾滾部的胡騎更是滿臉自豪，揚鞭高呼。
可周知裕竟又掙扎著爬了起來，拖著中箭的身子繼續往前跑。
月里朵眉頭微動，抬手又是一箭，離弦而出，又正中他的後背心。周知裕再次向前撲倒，這一次再也沒有站起來。
月光下，他的身體安靜地伏在官道旁的草地上，再無聲息。
溫秀望著遠處那具伏地的屍體，轉頭看向月里朵，目光中滿是讚許：
「愛妾這一箭，弓馬何曾讓丈夫？連本王都自愧不如。」
溫秀這句話是真的，雖然溫秀的箭術不錯，但要射中這種蛇形走位的傢伙，他還不一定能一箭射中。
可見統帥烏爾滾部的月里朵，在常年征戰中，箭術又精進了不少。
而月里朵回眸一笑，滿是驕傲！
溫秀又轉向那些跪在道旁的幽州牙兵，語氣和緩了幾分：
「你們棄暗投明，擒主獻城，乃大功一件。本王向來賞罰分明，你們既然真心歸附，本王便收你們入帳中，以後隨本王征戰。待遇比在晉國時只多不少，有功則賞，絕無虛言。」
跪著的幽州牙兵們聞言，紛紛抬起頭來，有人眼中閃著光，有人嘴唇哆嗦著，隨即齊聲喊道：
「謝燕王！謝燕王！」
聲音在夜色中傳出很遠，城頭那些尚在觀望的守軍也聽到了，有人鬆開了手中的長矛，有人默默打開了城門。
溫秀策馬轉身，面向幽州城那扇緩緩洞開的城門，揚鞭一揮下令：
「進城！」
號角長鳴，戰鼓擂響。
數萬燕軍將士列隊湧入幽州城，腳步聲如雷，甲冑碰撞聲如潮。
溫秀策馬行在隊伍最前方，馬蹄踏過城門洞，踩在幽州城內的青石板路上。
兩側的屋舍店鋪在夜色中靜默矗立，有些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燭光，有些窗戶半開，有人在暗中窺望。
溫秀緩緩策馬前行，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街巷。
他曾經在這裡駐守過，曾經在這裡與其七兄弟並肩巡城，曾經在這裡接過那道勤王詔令。
他策馬來到原燕王宮前，那裡只修復一半，剩下的還是焦黑的廢墟，斷壁殘垣在月光下泛著灰白的光。
溫秀勒住馬，翻身落地，走到廢墟邊緣，沉默著站了很久。
夜風從殘破的宮牆間穿過，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與什麼告別。
溫秀站在廢墟前，低聲說了一句：「吾王，臣……回來了。」
然後他轉身對身後眾將說：「傳令全城，本王來此保境安民，將士不得擾民，開幽州府庫，集富戶獻納犒賞三軍，明日修繕宮室，重建宗廟。同時昭告天下，燕國已復！」
溫秀策馬穿過幽州城的主街，身後是成千上萬的燕軍將士。
清晨，
街邊的百姓終於有人開了門，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看到那些熟悉的旗幟，看到走在最前面那位年輕而沉穩的燕王，有人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是燕國的旗……燕國回來了。」
話剛出口，他身旁的婦人便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這一天，幽州城頭終於又升起了燕國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