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李存勖大意失後庭
不久之後，棣州、德州、貝州三州刺史達成密約：
聯手反晉，共保河朔。
同時，張彥遣使渡海，前往開封向大梁皇帝朱友貞請罪求援。
使臣帶去的奏表中言辭懇切：
「臣等前因魏博局勢所迫，暫附偽晉，然心中實系大梁。今李存勖狼子野心，侵奪魏博，威脅汴梁，臣等願舉三州之兵，為陛下牽制李賊，望陛下赦臣等前罪，賜以王命。」
朱友貞收到奏表時，正在為魏博丟失而寢食難安。
他看完奏表，幾乎是拍案而起：「好啊！竟有準備舉兵反正之人，天不亡我大梁！」
他當即便下詔赦免張彥、李橫、張源德三人之罪，保留原職，命其討伐逆賊李存勖。
詔書快馬送到三州時，張彥、李橫、張源德三人當即起兵。
行動極快，第一件事便是截斷晉國通往魏州、博州的糧道。
數支騎兵從德州、貝州出發，如尖刀般插入晉軍後方，燒毀糧車、截斷驛路，短短几日之內，魏州與河東之間的補給線便被切斷了數處。
消息傳到魏州時，李存勖正在府中與諸將商議伐梁之事。
李存勖聞訊拍案大怒，他滿是懊悔，對左右文武痛斥：
「李橫與張彥與溫賊關係密切，早有反心，孤未曾處置他們，他們竟然公然造反，是為大賊！」
盛怒之下，他當即召集諸將議事，決定先討伐誰。
棣州城防雖弱，但地勢低洼、沼澤密布，沙陀鐵騎難以展開，且張彥是出了名的防守大師，當初能在魏州、衛州硬扛朱溫猛攻數月，李存勖打他心中也發怵。
而貝州和德州經過多年經營，城高池深，也不是好啃的骨頭。
既然兩個都不好打，那就打最近的——貝州。
李存勖當即發兵攻打貝州，意圖打通魏州到成德的糧道，同時切斷德、棣二州與貝州的聯繫。
而此刻，魏博西邊的劉鄩，正站在相州城牆上，望著東北的天際。
這位後梁最後的名將，以「一步得百策」聞名天下，行事謹慎。
他沒有直接北上救援貝州，因為他太清楚了，在平原上與沙陀鐵騎硬碰硬，他實在沒有太大勝算。
但眼睜睜看李存勖攻下貝州而無動於衷，似乎也不太行，一動不動他豈不成王八了嗎？
他日思夜想，突然……他看出了一處破綻。
李存勖率河東主力南下，晉陽老巢必定空虛，此刻他在相州，比身在貝州的李存勖還離晉陽近。
若是兵行險招，翻越太行山直撲晉陽，李存勖的老巢一旦被端，前線晉軍必然軍心動搖，魏博之困不戰自解，甚至可能重創李存勖。
劉鄩得此大計，當即升帳議事。
眾將得知此計，皆驚。
翻越太行山，一路險峻，糧道難繼，若被敵軍截斷歸路，便是全軍覆沒之局。
可劉鄩不為所動，他只說了一句：
「李存勖以為我不敢，那我就做給他看，兵法雲，打仗就是要出其不意！」
計議已定，劉鄩說干就干，率精兵數萬，悄然離開汴梁，沿著太行山間的古道北上。
他不打旗號，不張揚聲勢，晝伏夜行，沿途中遇到的零星村鎮，一律封口令，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太行山古道蜿蜒崎嶇，山道狹窄，有些路段僅容一人一馬通過。
士卒們拉著戰馬，一步一步地在山石間攀行，靴底磨穿了，便用布條裹腳繼續走。
糧食不夠了，便沿途採集野菜，宰殺馱畜。有人摔下懸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消失在深谷中。
可劉鄩始終沒有停下。
他走在隊伍中間，與士卒同吃同住，沉默而堅定。
與此同時，李存勖的大軍已經兵臨貝州城下。
貝州城牆雖不如德州堅固，卻也不容小覷。張源德閉門堅守，城頭滾木礌石輪番砸下，弓弩如雨。
晉軍攻了數日，損兵折將，卻始終未能破城。李存勖面色陰沉，正欲下令加大攻勢時，一封從魏州送來的加急軍報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信使渾身泥土，面色慘白，跪在地上呈上軍報，顫聲說道：
「大王……劉鄩率梁軍數萬，翻越太行山，直撲晉陽……李嗣源將軍已率兵追擊，但距晉陽尚遠，只怕……來不及了。」
「什麼？？」
李存勖看著軍報大驚，差點嚇尿。
他猛地將軍報拍在案上，咬牙道：
「撤！全軍回援晉陽！」
眾將愕然，有人問道：「大王，這貝州還有魏州……」
「管不了那麼多了！」
李存勖已經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祖傳晉陽若丟，破十個貝州又有何用？傳令全軍，輕裝回援，晝夜兼程，不得有誤！」
晉軍當即拔營，丟下大部分輜重，只帶隨身兵器與乾糧，沿著來路匆匆南返。
馬蹄踏碎官道上的塵土，捲起滾滾黃龍，沙陀蠻子擔憂妻兒，跑吐血都要回去了！
他們的妻兒可都在晉陽啊！
可太行山距離魏博太遠，李存勖就算騎馬日夜兼程，至少也要六日才能趕回晉陽……
不到十日，
劉鄩大破晉陽！！！
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四方諸侯聞訊無不譁然，誰也想不到，那個橫掃河北、不可一世的晉王李存勖，竟被劉鄩偷了老家。
有人驚懼於劉鄩的膽魄，有人暗自慶幸李存勖吃了大虧，更多的人則在觀望，看這場梁晉爭霸的變局，到底會走向何處。
與此同時，劉鄩攻下晉陽的消息也傳到了建安。
溫秀正在書房中翻閱工部送來的新王宮設計圖紙。
他不認為劉鄩能偷襲成功，因為後梁氣數已盡，劉鄩的偷襲會遭遇暴雨難過太行山，損兵折將後，引兵退走。
但這時，趙無忌推門而入，大聲說道：
「大王……河東急報，劉鄩大破晉陽！」
「什麼？？」
溫秀大驚，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猛地站起身來，滿臉難以置信，仿佛有人告訴他李存勖明天就要稱帝了似的。
「你說什麼？劉鄩攻下了晉陽？他怎麼可能做到的？」
「大王請看！」趙無忌遞過去。
溫秀反覆看了幾遍探報，又擦了擦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劉鄩……他翻越太行山，沒有遇到暴雨？沒有遇到塌方？沒有迷路？怎麼會……」
他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
在他的認知里，劉鄩偷襲晉陽之事確實有過，但那次是因為天降暴雨、道路泥濘，梁軍行動遲緩，最終功虧一簣
可這一次，天怎麼不下雨？？
難道是受西北太平洋副熱帶高壓位置異常偏南、遲遲不西伸北抬，導致太行山中南段不降雨？
我的天……這天氣變化那麼大嗎？
劉鄩竟然真的翻過了太行山，趕在晉軍回援之前偷了晉陽城。
溫秀坐在案後，望著窗外建安城秋日晴朗的天空，忽然感到一陣恍惚。
李存勖怕是要完了……
而溫秀突然狂喜……媽的，李存勖呀李存勖，你也有今天！
今天，
不管誰打晉陽，我燕國一定來幫幫場子。
溫秀對趙無忌豪氣的吩咐道：
「傳令，集結三萬大軍，號稱十萬，兵發幽州，順勢滅晉復仇！！」
聯手反晉，共保河朔。
同時，張彥遣使渡海，前往開封向大梁皇帝朱友貞請罪求援。
使臣帶去的奏表中言辭懇切：
「臣等前因魏博局勢所迫，暫附偽晉，然心中實系大梁。今李存勖狼子野心，侵奪魏博，威脅汴梁，臣等願舉三州之兵，為陛下牽制李賊，望陛下赦臣等前罪，賜以王命。」
朱友貞收到奏表時，正在為魏博丟失而寢食難安。
他看完奏表，幾乎是拍案而起：「好啊！竟有準備舉兵反正之人，天不亡我大梁！」
他當即便下詔赦免張彥、李橫、張源德三人之罪，保留原職，命其討伐逆賊李存勖。
詔書快馬送到三州時，張彥、李橫、張源德三人當即起兵。
行動極快，第一件事便是截斷晉國通往魏州、博州的糧道。
數支騎兵從德州、貝州出發，如尖刀般插入晉軍後方，燒毀糧車、截斷驛路，短短几日之內，魏州與河東之間的補給線便被切斷了數處。
消息傳到魏州時，李存勖正在府中與諸將商議伐梁之事。
李存勖聞訊拍案大怒，他滿是懊悔，對左右文武痛斥：
「李橫與張彥與溫賊關係密切，早有反心，孤未曾處置他們，他們竟然公然造反，是為大賊！」
盛怒之下，他當即召集諸將議事，決定先討伐誰。
棣州城防雖弱，但地勢低洼、沼澤密布，沙陀鐵騎難以展開，且張彥是出了名的防守大師，當初能在魏州、衛州硬扛朱溫猛攻數月，李存勖打他心中也發怵。
而貝州和德州經過多年經營，城高池深，也不是好啃的骨頭。
既然兩個都不好打，那就打最近的——貝州。
李存勖當即發兵攻打貝州，意圖打通魏州到成德的糧道，同時切斷德、棣二州與貝州的聯繫。
而此刻，魏博西邊的劉鄩，正站在相州城牆上，望著東北的天際。
這位後梁最後的名將，以「一步得百策」聞名天下，行事謹慎。
他沒有直接北上救援貝州，因為他太清楚了，在平原上與沙陀鐵騎硬碰硬，他實在沒有太大勝算。
但眼睜睜看李存勖攻下貝州而無動於衷，似乎也不太行，一動不動他豈不成王八了嗎？
他日思夜想，突然……他看出了一處破綻。
李存勖率河東主力南下，晉陽老巢必定空虛，此刻他在相州，比身在貝州的李存勖還離晉陽近。
若是兵行險招，翻越太行山直撲晉陽，李存勖的老巢一旦被端，前線晉軍必然軍心動搖，魏博之困不戰自解，甚至可能重創李存勖。
劉鄩得此大計，當即升帳議事。
眾將得知此計，皆驚。
翻越太行山，一路險峻，糧道難繼，若被敵軍截斷歸路，便是全軍覆沒之局。
可劉鄩不為所動，他只說了一句：
「李存勖以為我不敢，那我就做給他看，兵法雲，打仗就是要出其不意！」
計議已定，劉鄩說干就干，率精兵數萬，悄然離開汴梁，沿著太行山間的古道北上。
他不打旗號，不張揚聲勢，晝伏夜行，沿途中遇到的零星村鎮，一律封口令，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太行山古道蜿蜒崎嶇，山道狹窄，有些路段僅容一人一馬通過。
士卒們拉著戰馬，一步一步地在山石間攀行，靴底磨穿了，便用布條裹腳繼續走。
糧食不夠了，便沿途採集野菜，宰殺馱畜。有人摔下懸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消失在深谷中。
可劉鄩始終沒有停下。
他走在隊伍中間，與士卒同吃同住，沉默而堅定。
與此同時，李存勖的大軍已經兵臨貝州城下。
貝州城牆雖不如德州堅固，卻也不容小覷。張源德閉門堅守，城頭滾木礌石輪番砸下，弓弩如雨。
晉軍攻了數日，損兵折將，卻始終未能破城。李存勖面色陰沉，正欲下令加大攻勢時，一封從魏州送來的加急軍報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信使渾身泥土，面色慘白，跪在地上呈上軍報，顫聲說道：
「大王……劉鄩率梁軍數萬，翻越太行山，直撲晉陽……李嗣源將軍已率兵追擊，但距晉陽尚遠，只怕……來不及了。」
「什麼？？」
李存勖看著軍報大驚，差點嚇尿。
他猛地將軍報拍在案上，咬牙道：
「撤！全軍回援晉陽！」
眾將愕然，有人問道：「大王，這貝州還有魏州……」
「管不了那麼多了！」
李存勖已經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祖傳晉陽若丟，破十個貝州又有何用？傳令全軍，輕裝回援，晝夜兼程，不得有誤！」
晉軍當即拔營，丟下大部分輜重，只帶隨身兵器與乾糧，沿著來路匆匆南返。
馬蹄踏碎官道上的塵土，捲起滾滾黃龍，沙陀蠻子擔憂妻兒，跑吐血都要回去了！
他們的妻兒可都在晉陽啊！
可太行山距離魏博太遠，李存勖就算騎馬日夜兼程，至少也要六日才能趕回晉陽……
不到十日，
劉鄩大破晉陽！！！
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四方諸侯聞訊無不譁然，誰也想不到，那個橫掃河北、不可一世的晉王李存勖，竟被劉鄩偷了老家。
有人驚懼於劉鄩的膽魄，有人暗自慶幸李存勖吃了大虧，更多的人則在觀望，看這場梁晉爭霸的變局，到底會走向何處。
與此同時，劉鄩攻下晉陽的消息也傳到了建安。
溫秀正在書房中翻閱工部送來的新王宮設計圖紙。
他不認為劉鄩能偷襲成功，因為後梁氣數已盡，劉鄩的偷襲會遭遇暴雨難過太行山，損兵折將後，引兵退走。
但這時，趙無忌推門而入，大聲說道：
「大王……河東急報，劉鄩大破晉陽！」
「什麼？？」
溫秀大驚，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猛地站起身來，滿臉難以置信，仿佛有人告訴他李存勖明天就要稱帝了似的。
「你說什麼？劉鄩攻下了晉陽？他怎麼可能做到的？」
「大王請看！」趙無忌遞過去。
溫秀反覆看了幾遍探報，又擦了擦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劉鄩……他翻越太行山，沒有遇到暴雨？沒有遇到塌方？沒有迷路？怎麼會……」
他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
在他的認知里，劉鄩偷襲晉陽之事確實有過，但那次是因為天降暴雨、道路泥濘，梁軍行動遲緩，最終功虧一簣
可這一次，天怎麼不下雨？？
難道是受西北太平洋副熱帶高壓位置異常偏南、遲遲不西伸北抬，導致太行山中南段不降雨？
我的天……這天氣變化那麼大嗎？
劉鄩竟然真的翻過了太行山，趕在晉軍回援之前偷了晉陽城。
溫秀坐在案後，望著窗外建安城秋日晴朗的天空，忽然感到一陣恍惚。
李存勖怕是要完了……
而溫秀突然狂喜……媽的，李存勖呀李存勖，你也有今天！
今天，
不管誰打晉陽，我燕國一定來幫幫場子。
溫秀對趙無忌豪氣的吩咐道：
「傳令，集結三萬大軍，號稱十萬，兵發幽州，順勢滅晉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