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陳硯:我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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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無聲。

  新人們紛紛看向陳硯,臉上寫滿了詫異。

  經賀林這麼一提,他們才意識到問題的關鍵所在。

  丹道司本是煉丹之地,並不擅長戰鬥。

  然而陳硯卻以破凡中期的修為,斬殺破凡後期,這怎麼看都不像一名丹吏該有的實力。

  那麼結果只有一種,陳硯所修習的功法,並非丹道司所傳。

  考入丹道司之前,陳硯不過是個普通的農家子弟,並非世家出身,又怎可能接觸修行之法?

  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屬於私修。

  議論聲漸漸響起。

  「他是私修?」

  「難怪這麼厲害,原來在此之前就是私修。」

  「若真是如此,不僅得不到賞賜,反而要掉腦袋。」

  「該殺!私修就該殺,就算他救了我們又如何?他可是私修。」

  劉典吏眉頭緊鎖,喝道:「肅靜!」

  新人們連忙噤聲,不敢再多言,但看向陳硯的目光中,卻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陳硯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就像當年在村子裡,那些村民見他考上時的模樣。

  大多數人都不願見別人過得好,眼前這些人,也不例外。

  劉典吏輕輕揮袖,沉聲道:「陳硯,本官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若理由不夠充分,擇日斬首。」

  律法如山,是大玄國不可觸碰的鐵律。

  若陳硯真是私修,便難逃一死。

  陳硯還未開口,舒藝卻突然站了出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大、大人,陳哥不可能是私修。」

  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膽怯害羞的姑娘,竭盡全力為陳硯辯解。

  「陳哥在丹道司時,對大家都很好,還救了我們,私修怎麼會救人呢?」

  她想起陳硯在攤位前買走塑像的場景,又想起他在刑場上救人的身影。

  這一次,她說了許多話。

  曹豐左右看了一眼,默默嘆了口氣,走上前抱拳道:「啟稟劉大人,我們與陳硯是同僚,他入丹道司以來,一直恪盡職守,從未懈怠,絕不可能是私修之人。」

  他是家族子弟,原本只想在丹道司渾水摸魚。

  但陳硯方才救過他的命。

  連對一個私生弟弟,他都願意全心全意對待,更何況是救命恩人。

  即便只知道摸魚,曹豐也覺得自己是個有原則的摸魚人。

  大不了一生仕途無望。

  反正他本就打算在丹道司待到離任。

  兩人剛站出來,便有幾個新人跳了出來。

  他們指著陳硯,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他都是私修了,你們還包庇他?難不成你們也是私修?」

  「放你娘的屁!」曹豐怒道,「若不是在衙門,老子撕了你的嘴!」

  舒藝柳眉微皺:「陳哥救了你們,你們怎能如此?」

  新人冷笑:「他是私修,誰稀罕私修救命?」

  曹豐與舒藝氣得說不出話,正欲再辯。

  錢雲德思忖片刻,覺得該說兩句。

  他十分欣賞陳硯,不僅因為他的實力,更因為他那不卑不亢的態度。

  一個人可以實力弱小,但骨氣不能丟。

  然而他尚未開口,賀林的聲音便搶先響起:「錢大人,你可別糊塗,典吏大人自有決斷。」

  錢雲德冷冷掃了賀林一眼,正準備發作。

  這個胖子不僅不對他胃口,現在還語帶嘲諷,令他十分不悅。

  這時,劉典吏忽然揮手,打斷眾人:「都給本官住口!」

  新人們立刻噤聲,但看向陳硯的表情中,依舊帶著落井下石的意味。

  劉典吏目光落在陳硯身上,淡淡道:「陳硯,該你說了。」

  陳硯微微一笑,雲淡風輕道:「劉大人從底層一路走到今日,歷盡艱辛,也曾任職丹道司。」

  劉典吏皺眉:「你提這些,與我的經歷有何關係?」


  「修煉心法時,修士會觸發神異。」陳硯緩緩說道,「典籍有載,此種神異,會使功法發生奧妙變化,衍生出其他妙處,這樣的修士,通常被稱為天才。」

  「卑職不才,或許正是一個修行的天才。」

  他早已有所準備,才敢毫不顧忌地提取獎勵。

  在歷史中,確有修士在修煉時讓功法與眾不同。

  這類修士,往往大放異彩,被世人稱為天才。

  至於陳硯為何願意自認天才,原因其實很簡。

  他想走得更高,卻無背景可依。

  這不是話本,他也不是主角。

  那些主角隱藏身份的做法,在他看來愚蠢至極。

  唯有利用身份與背景,走得更高,才能獲得更多。

  賀林冷笑一聲:「功法產生異變,也會有原本的底子,你可敢讓人查看?本官在丹道司有幾個熟人,這便去請來。」

  陳硯搖頭道:「何必勞煩賀大人?劉大人曾在丹道司任職,由他來查看,豈不正好?」

  賀林面色微僵,眼底閃過一絲慍怒。

  陳硯伸出手:「請劉大人查看。」

  劉典吏凝視陳硯良久,點頭道:「好,本官倒要看看,你是真是假。」

  言罷,他抬手一指,一縷靈炁爆發,沒入陳硯手掌。

  陳硯坦然對視,毫無退縮之意。

  丹道燭體經本就以丹道初解為根基,自然留有丹道初解的底子,他不懼查驗。

  一炷香後。

  劉典吏收回手,點頭道:「確實是丹道初解的底子。」

  賀林猛然上前:「不可能的!他不過是個農人,怎麼會是覺醒神異的天才?」

  劉典吏眼神微冷:「你在質疑本官?」

  賀林心頭一震,連忙低頭:「不敢。」

  新人們全都閉上嘴,不敢再多說一句。

  他們只覺得人生大起大落。

  誰也沒想到,陳硯不僅不是私修,竟還是個天才。

  這跟誰講理去?

  曹豐和舒藝歡呼一聲,若不是身處衙門,他們甚至想將陳硯拋向空中。

  錢雲德鬆了口氣,能不出事,便是最好。

  劉典吏揮袖道:「事情已了,你們就此散去,不得久留。」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準備離開。

  眾人也以為此事就此了結。

  可就在這時,陳硯忽然上前一步:「大人且慢。」

  劉典吏回頭,略顯煩躁:「你又有何事?」

  天色已晚,他本想散值歸去。

  這年頭,誰都不想加班到深夜。

  至於天才與否的事,他自會呈報縣尊定奪。

  但此刻陳硯叫住他,他也不好立刻離去。

  陳硯抱拳道:「卑職有兩件事要稟報,其中一件,關乎劫囚之事,此事另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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