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賀林,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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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七爺走時的眼神,陳硯看得很明白。

  就像怨婦似的。

  事實上換成是陳硯,估計也是一樣的表情。

  本來十拿九穩的計劃,因為陳硯的出現,導致死的死逃的逃。

  就連鷹八爺都沒了。

  這鷹七爺能不把憤怒撒在他身上,那就不是妖物,而是聖人了。

  不過不要緊。

  經歷過這一次戰鬥後,鷹七爺暫時不敢再入安平縣。

  錢雲德拔出鬼頭刀,視線掃過陳硯,沉默良久之後,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戰鬥已經結束,錢雲德也有時間詢問陳硯的情況。

  新人們齊刷刷看過來,臉上帶著羨慕之色。

  這可是鎮安衛,是實打實的實權人物。

  能讓實權人物詢問姓名,對於一個新人來講,簡直不要太榮幸。

  陳硯抱拳道:「卑職陳硯,乃是丹道司丹吏,見過錢大人。」

  自我介紹時,關於錢雲德的信息,盡數浮現在腦海。

  羅川給的那本安平縣人物關係網,其中就有錢雲德的記錄。

  按照書中所描述的,錢雲德為人正義,但身世卻極為慘烈。

  考入鎮安司後,他屢立奇功,短時間內晉升為鎮安衛。

  家中有妻有女,可謂家庭美滿,仕途無量。

  可某次妻女回娘家時,卻遭遇妖物報復埋伏,全數死亡。

  自那時起,錢雲德從未再娶,帶著滔天恨意,瘋狂地斬除妖物。

  這是個極為正直之人,陳硯有先手優勢,知道該如何應對。

  若是阿諛奉承,反倒是令其不喜。

  而若是不卑不亢,對方反而會另眼相看。

  所謂人情世故,先覺的信息也是其中一部分,由此可知羅川那本書的重要性。

  錢雲德微微挑眉,點頭道:「你很不錯,以後若是遇到麻煩,或者擺不平的事情,可以來找我。」

  「今日之戰,你有功在身,我不會貪墨,會如實稟告縣尊。」

  陳硯再度抱拳:「多謝大人,卑職就不推卻了。」

  新人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若是換成他們,恨不得把腰都彎在地上,可陳硯不僅沒有卑躬屈膝,甚至還以平常心對待。

  他們本來都準備看笑話了,沒想到錢雲德竟然還喜歡這種態度。

  這到底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陳硯有獨特的魅力?

  沒人想得清楚,也沒人去想。

  錢雲德轉頭看向新人,對曹豐和舒藝道:「你們二人也不錯,沒有後退半步,至於那些後退的……本官也會如實稟告。」

  曹豐露出喜色,趕緊抱拳道:「這是卑職該做的。」

  舒藝小聲道:「我也一樣。」

  至於那些顯露膽怯,甚至有逃跑心思的新人,此刻臉都變白了。

  若是稟告上去,雖然不會讓他們丟掉烏紗帽,但以後想要往上爬,簡直是難如登天。

  別人是仕途無量,他們是仕途無亮。

  錢雲德還想說話,遠方卻響起一陣腳步聲。

  他抬眉望去,眉頭微皺。

  不遠處,湧現一隊人馬。

  為首者是個微胖男子,腰間懸著一把長刀。

  男子出現後,立刻快步走來,露出一副焦急之態。

  走到錢雲德近前時,微胖男子擦著並不存在的汗水,急忙開口。

  「錢大人,你沒事吧?」

  言罷,微胖男子掃過刑場。

  當他看到地上的屍體時,臉色微微一僵。

  錢雲德冷聲道:「賀大人,你們來得真及時。」

  賀林無奈道:「錢大人莫怪,我們來的時候,遇到飛羽山妖物的埋伏,因此被拖延了一番。」

  「待我們斬殺鷹妖之後,已經晚了,好在你們無事。」

  錢雲德掃過一名鎮安吏,皺眉道:「只有這隻小妖?」

  鎮安吏手裡提著鷹妖屍體,但只有這麼一隻。

  賀林解釋道:「有十來只,我們出于謹慎,便小心應對,錢大人也知道,弟兄們的命也是命,莽撞不得。」

  錢雲德眼神更冷,但賀林的話卻毫無瑕疵,他也不好發作。

  「走!」

  他揮動衣袖,言簡意賅道。

  「私修同夥盡數伏誅,回去面見縣尊。」

  賀林對著身後使了個眼色。

  幾個鎮安吏上前,開始打掃戰場。

  陳硯掃了賀林一眼。

  羅川給的書里,也有關於賀林的消息。

  此人出生草根,實力一般,潛力也一般,但運氣卻是極好。

  每次碰上大案,都能迅速結案,因此憑藉著功績,硬生生混上了鎮安衛的位置。

  賀林感受到陳硯的視線,回頭掃過,眉頭微皺。

  他不知道這個小小的丹吏,為什麼敢看他。

  不過錢雲德在場,而且怨氣頗重,他也沒多說。

  戰場打掃完畢後,眾人朝著縣衙走去。

  ……

  縣衙,位於安平縣最中心,乃是整個安平縣最為重要的機構。

  無論是實權部門,還是閒散部門,都歸附於縣衙。

  可以說整個安平縣的修士,一步步走到最高處,都是在朝著縣衙走。

  此刻,縣衙外院,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著官服,神態不怒自威,掃過院子裡的人。

  錢雲德躬身抱拳,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後,這才補充一句。

  「回稟劉典吏,此戰已畢,其餘人的表現,也都據實相告,陳硯此戰功不可沒,若無陳硯,私修已然被人劫走。」

  如同刑場所言,錢雲德並未攬下功勞,而是據實稟報。

  新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膽怯想逃的新人臉色蒼白,渾身抖若篩糠。

  其餘的新人則是鬆了口氣。

  劉典吏掃了眾人一眼,微微點頭:「縣尊正在處理其他要務,因此無暇抽身,由本官來處理後續。」

  「你們既然參加了此次任務,便會得到各自的獎賞,先退去吧。」

  如何封賞,自然不是現在能定的。

  回去之後,會有傳令司的人帶著獎賞而來。

  至於獎賞好壞,依據任務功勞而定。

  眾人抱拳,準備領命離開。

  雖然不知道獎賞是什麼,但此次任務極為危險,獎賞必然不低。

  最重要的是功勞,有了這份功勞,日後晉升時也有諸多底牌。

  賀林一直盯著陳硯,尤其是聽到陳硯力挽狂瀾時,眼中閃過異色。

  他忽然上前一步,止住眾人,徐徐開口。

  「且慢。」

  「劉大人,卑職有話要說。」

  劉典吏皺眉,頷首道:「說。」

  賀林指著陳硯:「丹道司不擅長戰鬥,他卻能逆境伐上,莫不是修煉了丹道司之外的功法,難道在這之前,也是一個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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