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爭論
武盟大樓，隊長辦公室。
王業坐在紅木桌後，面前的終端屏幕上顯示著一份剛收到的官方文件。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王猛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臉上滿時優哉游哉，。
他無意間瞥到王業的表情，忍不住帶著不滿開口，「天氣這麼好多笑笑，這副表情看著都掃興。」
「扶桑那邊來通知了。」
「嗯？那幫人能有啥好屁放的？」
王業把屏幕轉過來，讓王猛看到文件內容，「交流團推遲，原定一個月後，現在改成兩個月。」
王猛放下茶杯，走過去湊近看了看。
「推遲？理由呢？」
「官方理由是『籌備工作需要更多時間』。」
王業摘下眼鏡擦了擦，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但你覺得，會只是籌備工作的問題嗎？」
王猛「嗤」的一下笑了，然後搖了搖頭，「一條野狗都比他們公信力高。」
「一個月前剛說要來，現在突然推遲，而且一推就是一個月。」
王業把眼鏡重新戴上，靠在椅背上，「我讓人查了一下，扶桑那邊最近確實有人在頻繁調動，但不是為了交流團的籌備，而是有幾個預備武者正在集中訓練。」
「他們在練兵？」王猛揉了揉腦袋，有些不解，「玉將眾捨得送忍者過來？」
所謂忍者，是在扶桑是玉將眾中特意培養的正式武者，但是「忍者」的要求和正式武者完全不同，死傷率極高，以至於數量稀少，每一個忍者都可以說是活著的金子。
「對。」王業點了點頭，「他們的目的很明確，等一批人成為正式武者之後再來，這種陣仗很可能是為了一批新的忍者」
王猛的表情也凝重起來：「那我們就得有所準備了，那幫瘋子奔著殺人去的，誰跟他們打擂台？現在改交流規則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王業搖頭，「而且也不是打擂台，是特殊場地，特殊任務，生死自負。」
「那跟他們玩個卵蛋！」王猛怒道，「什麼都依著他們，你個隊長也是夠窩囊的，用我教你怎麼扇他們狗臉然後讓他們滾嗎？」
「我不想嗎？」王業不甘示弱，瞪了一眼王猛，「這是上一任的隊長留下的，你以為我想？聯盟跟武盟備過案的事情，你有本事你去取消！」
聽到此言，王猛也知道自己怪錯了人，一臉煩悶的坐了下來，抓耳撓腮的。
「這件事確實難辦。」
王業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不過好在，我們也不是沒有牌可以打。」
「我想起一個！」
王猛一條大腿，他走到王業面前，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在上面操作了幾下。
「我給你看個東西。」
他將手機投射到牆上的全息投影上。
畫面亮起，是一段實拍影像。
廢棄工廠的廠房，月光從破碎的天窗灑下來，灰塵在光線里緩緩飄落。
畫面里，李青站在廠房中央，面前是一隻獨眼殘骸者。
然後，畫面開始加速。
獨眼殘骸者的爪子落下，李青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以一種近乎詭異的流暢度執行動作。
橫刀從下方反撩，刀背砸開爪子的同時，整個人騰空而起，在空中轉了半圈，刀鋒從殘骸者的脖子切入。
一刀。
兩刀。
三刀。
第三刀落下的時候，殘骸者的頭從脖子上滑落，身體從中間裂成兩半，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
畫面定格在最後一幀。
王猛把投影關掉，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王業盯著那片已經熄滅的全息投影，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聲說了一句，「只是這樣還不夠。」
「不夠？怎麼就不夠了？」王猛不解。
「李青的技藝天賦很明顯。」王業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但是太晚了。」
他頓了頓，再次強調一遍。
「他的練武時間太短了。」
王業敲了敲桌子，「你當拳力增長是什麼大白菜嗎？」
王猛噎住。
「一個月提升到 480公斤是我們關注他的理由。」王業語調緩慢，「但是越往後越難，光是基礎拳力達到 800公斤要多久？一年？還是三年？」
王業揮了揮手，「如果他真的有上等根骨的速度再說吧。」
「話說回來。」他抬起頭，看向王猛：「你是什麼時候拍到這段的？」
「那天晚上他接C-任務的時候，我跟過去看了一眼。」王猛聳了聳肩，「本來只是想看看這小子的實戰水平，結果看到這玩意兒。」
「他在三隻殘骸者圍攻的情況下，自己打出了這個，我肯定對他有信心啊。」
「那時候他的基礎拳力多少？」
「大概四百八。」
王業沉默了很久。
「唉，等他到了八百再說吧，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我親自檢驗他的技藝水平。」王業直接蓋棺定論。
「等李青成為正式武者，我再考慮把他放到檯面上。」
「如果他在考核里沒過呢？」
王業看了王猛一眼：「那就好好沉澱，那就讓他繼續當預備武者，等到時機成熟再說。」
王猛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腳步，回頭看向王業：「拜師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他說？」
王業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逐漸亮起燈火，遠處的天際線被晚霞染成一片暗紅。
「等他成為正式武者之後再說吧。」王業終於開口，「現在說，太早了。」
「好。」王猛推門走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王業一個人。
他坐在紅木桌後面，目光落在那份扶桑的文件上，沉默了很久。
———
與此同時，廣海第一中學武道館，獨立訓練室。
楊蔓剛剛完成了今天的全部訓練計劃。
她穿著緊身的黑色訓練服，肌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流暢而有力，汗水浸透了衣領，順著脖子往下淌，在鎖骨處匯成一小片水光。
春光無限，可惜沒人欣賞。
她的武器，是一對銀白色的雙刺。
那對雙刺的設計很特別，刃口只有食指長，但尖端細得幾乎看不見，刺尖在燈光下閃著冷冷的微光。
每一根刺的柄都纏著黑色的防滑繩，末端掛著兩枚小小的銅鈴，在靜止時紋絲不動。
楊蔓把雙刺插回腿側的刀鞘里，走到訓練室的角落，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然後她在訓練室中央站定，雙手撐地，身體緩緩抬起，整個人筆直地倒立在半空中，只有雙手的指尖觸地。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緩慢，身體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原地，紋絲不動。
這是她每日訓練的必備項目。
雙手倒立，保持平衡，至少維持三十分鐘。
倒立的時候，她的身體會進入一種極度敏銳的狀態，每一塊肌肉都在工作。
若是有旁人看到，只會看到一個靜止的、完美的倒立姿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她閉著眼睛，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三十分鐘結束，全息投影的計時器歸零。
她緩緩收勢，身體輕輕落下，站在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就在她拿起水壺準備補充水分的瞬間，腰側的通迅器震動了一下。
全息視頻通話請求。
楊蔓低頭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來電顯示，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她放下水壺，在訓練室的牆邊站定，然後接通了通話。
全息投影從通訊器上方投射出來，在空氣中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
國字臉，五官端正，眉眼之間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肅，頭髮剃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武者制服，胸口的徽章是正式武者的標誌，但徽章的款式和廣海武盟的不太一樣。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銅像，沉默而有力。
「師傅。」楊蔓微微低下頭，語氣恭敬。
「嗯。」中年男人應了一聲，目光在楊蔓身上掃了一圈，「今天的訓練完成了？」
「是的。」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拳力，數據給我。」
楊蔓轉過身，走到訓練室的測試機前，站定，深吸一口氣，右拳發力，一拳打出去。
顯示屏跳出一個數字：1340。
楊蔓轉回來，看向全息投影中的男人。
中年男人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上個月，你是 1280。」他說，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一個月，漲了六十公斤。」
楊蔓沒有說話。
「你的目標，是每個月提升八十公斤。」中年男人的語氣依然很平穩，但那種平穩裡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你差了二十公斤。」
楊蔓站在那裡，沒有辯解，沒有解釋，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
「十巴掌。」中年男人說。
楊蔓沒有猶豫，沒有遲疑，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她抬起右手，反手一巴掌落在自己左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訓練室里迴蕩。
緊接著是第二下。
「啪。」
第三下。
「啪。」
她沒有絲毫停頓，動作標準而乾脆，每一巴掌的力度都幾乎相同。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十巴掌結束，她的左臉微微泛紅，但表情依然平靜。
「記住了。」中年男人的聲音從全息投影里傳出來，「勤勉訓練，不得懈怠。」
「是，師傅。」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鐘，然後全息投影開始變得透明，逐漸消失。
通話結束。
訓練室里恢復了安靜。
楊蔓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左臉，指尖觸到微微發燙的皮膚，但沒有皺眉，也沒有嘆氣。
她放下手，重新拿起水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老城區的燈光在遠處星星點點地亮起。
她透過訓練室的窗戶望出去，看著那片被暮色籠罩的城市，沉默了片刻，把水壺放到一邊，重新握住了那對銀白色的雙刺。
訓練室的燈光下，她的背影筆直如刃。
繼續訓練。
王業坐在紅木桌後，面前的終端屏幕上顯示著一份剛收到的官方文件。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王猛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臉上滿時優哉游哉，。
他無意間瞥到王業的表情，忍不住帶著不滿開口，「天氣這麼好多笑笑，這副表情看著都掃興。」
「扶桑那邊來通知了。」
「嗯？那幫人能有啥好屁放的？」
王業把屏幕轉過來，讓王猛看到文件內容，「交流團推遲，原定一個月後，現在改成兩個月。」
王猛放下茶杯，走過去湊近看了看。
「推遲？理由呢？」
「官方理由是『籌備工作需要更多時間』。」
王業摘下眼鏡擦了擦，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但你覺得，會只是籌備工作的問題嗎？」
王猛「嗤」的一下笑了，然後搖了搖頭，「一條野狗都比他們公信力高。」
「一個月前剛說要來，現在突然推遲，而且一推就是一個月。」
王業把眼鏡重新戴上，靠在椅背上，「我讓人查了一下，扶桑那邊最近確實有人在頻繁調動，但不是為了交流團的籌備，而是有幾個預備武者正在集中訓練。」
「他們在練兵？」王猛揉了揉腦袋，有些不解，「玉將眾捨得送忍者過來？」
所謂忍者，是在扶桑是玉將眾中特意培養的正式武者，但是「忍者」的要求和正式武者完全不同，死傷率極高，以至於數量稀少，每一個忍者都可以說是活著的金子。
「對。」王業點了點頭，「他們的目的很明確，等一批人成為正式武者之後再來，這種陣仗很可能是為了一批新的忍者」
王猛的表情也凝重起來：「那我們就得有所準備了，那幫瘋子奔著殺人去的，誰跟他們打擂台？現在改交流規則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王業搖頭，「而且也不是打擂台，是特殊場地，特殊任務，生死自負。」
「那跟他們玩個卵蛋！」王猛怒道，「什麼都依著他們，你個隊長也是夠窩囊的，用我教你怎麼扇他們狗臉然後讓他們滾嗎？」
「我不想嗎？」王業不甘示弱，瞪了一眼王猛，「這是上一任的隊長留下的，你以為我想？聯盟跟武盟備過案的事情，你有本事你去取消！」
聽到此言，王猛也知道自己怪錯了人，一臉煩悶的坐了下來，抓耳撓腮的。
「這件事確實難辦。」
王業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不過好在，我們也不是沒有牌可以打。」
「我想起一個！」
王猛一條大腿，他走到王業面前，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在上面操作了幾下。
「我給你看個東西。」
他將手機投射到牆上的全息投影上。
畫面亮起，是一段實拍影像。
廢棄工廠的廠房，月光從破碎的天窗灑下來，灰塵在光線里緩緩飄落。
畫面里，李青站在廠房中央，面前是一隻獨眼殘骸者。
然後，畫面開始加速。
獨眼殘骸者的爪子落下，李青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以一種近乎詭異的流暢度執行動作。
橫刀從下方反撩，刀背砸開爪子的同時，整個人騰空而起，在空中轉了半圈，刀鋒從殘骸者的脖子切入。
一刀。
兩刀。
三刀。
第三刀落下的時候，殘骸者的頭從脖子上滑落，身體從中間裂成兩半，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
畫面定格在最後一幀。
王猛把投影關掉，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王業盯著那片已經熄滅的全息投影，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聲說了一句，「只是這樣還不夠。」
「不夠？怎麼就不夠了？」王猛不解。
「李青的技藝天賦很明顯。」王業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但是太晚了。」
他頓了頓，再次強調一遍。
「他的練武時間太短了。」
王業敲了敲桌子，「你當拳力增長是什麼大白菜嗎？」
王猛噎住。
「一個月提升到 480公斤是我們關注他的理由。」王業語調緩慢，「但是越往後越難，光是基礎拳力達到 800公斤要多久？一年？還是三年？」
王業揮了揮手，「如果他真的有上等根骨的速度再說吧。」
「話說回來。」他抬起頭，看向王猛：「你是什麼時候拍到這段的？」
「那天晚上他接C-任務的時候，我跟過去看了一眼。」王猛聳了聳肩，「本來只是想看看這小子的實戰水平，結果看到這玩意兒。」
「他在三隻殘骸者圍攻的情況下，自己打出了這個，我肯定對他有信心啊。」
「那時候他的基礎拳力多少？」
「大概四百八。」
王業沉默了很久。
「唉，等他到了八百再說吧，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我親自檢驗他的技藝水平。」王業直接蓋棺定論。
「等李青成為正式武者，我再考慮把他放到檯面上。」
「如果他在考核里沒過呢？」
王業看了王猛一眼：「那就好好沉澱，那就讓他繼續當預備武者，等到時機成熟再說。」
王猛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腳步，回頭看向王業：「拜師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他說？」
王業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逐漸亮起燈火，遠處的天際線被晚霞染成一片暗紅。
「等他成為正式武者之後再說吧。」王業終於開口，「現在說，太早了。」
「好。」王猛推門走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王業一個人。
他坐在紅木桌後面，目光落在那份扶桑的文件上，沉默了很久。
———
與此同時，廣海第一中學武道館，獨立訓練室。
楊蔓剛剛完成了今天的全部訓練計劃。
她穿著緊身的黑色訓練服，肌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流暢而有力，汗水浸透了衣領，順著脖子往下淌，在鎖骨處匯成一小片水光。
春光無限，可惜沒人欣賞。
她的武器，是一對銀白色的雙刺。
那對雙刺的設計很特別，刃口只有食指長，但尖端細得幾乎看不見，刺尖在燈光下閃著冷冷的微光。
每一根刺的柄都纏著黑色的防滑繩，末端掛著兩枚小小的銅鈴，在靜止時紋絲不動。
楊蔓把雙刺插回腿側的刀鞘里，走到訓練室的角落，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然後她在訓練室中央站定，雙手撐地，身體緩緩抬起，整個人筆直地倒立在半空中，只有雙手的指尖觸地。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緩慢，身體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原地，紋絲不動。
這是她每日訓練的必備項目。
雙手倒立，保持平衡，至少維持三十分鐘。
倒立的時候，她的身體會進入一種極度敏銳的狀態，每一塊肌肉都在工作。
若是有旁人看到，只會看到一個靜止的、完美的倒立姿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她閉著眼睛，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三十分鐘結束，全息投影的計時器歸零。
她緩緩收勢，身體輕輕落下，站在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就在她拿起水壺準備補充水分的瞬間，腰側的通迅器震動了一下。
全息視頻通話請求。
楊蔓低頭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來電顯示，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她放下水壺，在訓練室的牆邊站定，然後接通了通話。
全息投影從通訊器上方投射出來，在空氣中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
國字臉，五官端正，眉眼之間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肅，頭髮剃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武者制服，胸口的徽章是正式武者的標誌，但徽章的款式和廣海武盟的不太一樣。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銅像，沉默而有力。
「師傅。」楊蔓微微低下頭，語氣恭敬。
「嗯。」中年男人應了一聲，目光在楊蔓身上掃了一圈，「今天的訓練完成了？」
「是的。」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拳力，數據給我。」
楊蔓轉過身，走到訓練室的測試機前，站定，深吸一口氣，右拳發力，一拳打出去。
顯示屏跳出一個數字：1340。
楊蔓轉回來，看向全息投影中的男人。
中年男人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上個月，你是 1280。」他說，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一個月，漲了六十公斤。」
楊蔓沒有說話。
「你的目標，是每個月提升八十公斤。」中年男人的語氣依然很平穩，但那種平穩裡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你差了二十公斤。」
楊蔓站在那裡，沒有辯解，沒有解釋，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
「十巴掌。」中年男人說。
楊蔓沒有猶豫，沒有遲疑，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她抬起右手，反手一巴掌落在自己左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訓練室里迴蕩。
緊接著是第二下。
「啪。」
第三下。
「啪。」
她沒有絲毫停頓，動作標準而乾脆，每一巴掌的力度都幾乎相同。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十巴掌結束，她的左臉微微泛紅，但表情依然平靜。
「記住了。」中年男人的聲音從全息投影里傳出來，「勤勉訓練，不得懈怠。」
「是，師傅。」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鐘，然後全息投影開始變得透明，逐漸消失。
通話結束。
訓練室里恢復了安靜。
楊蔓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左臉，指尖觸到微微發燙的皮膚，但沒有皺眉，也沒有嘆氣。
她放下手，重新拿起水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老城區的燈光在遠處星星點點地亮起。
她透過訓練室的窗戶望出去，看著那片被暮色籠罩的城市，沉默了片刻，把水壺放到一邊，重新握住了那對銀白色的雙刺。
訓練室的燈光下，她的背影筆直如刃。
繼續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