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交易
第90章 交易
」黑礁所求無多，只是一塊棲居之所。」
紅龍湊近的頭顱，面對灼熱的氣流，沙克釘子一樣扎在地上，腰杆繃挺，微微俯首，沉聲說。
無論是這頭紅龍魁梧堅固如堡壘的體格，還是對火焰高深的控制能力，都表明一件事：對面的紅龍掌握著絕對的暴力。
沙克明白，面對這樣的存在，黑礁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他能做的就是直白說出訴求，不要對方反感，然後等待對方開出代價。
「黑礁氏族希望能棲息在海灣南方的崖壁海窟中。」
「為此，我們願意定期向強大的龍繳稅。」沙克語氣誠懇。
聞聽此言，盤踞在熾迦身旁，用爪尖剔牙的普萊德偏過頭顱，嗤笑一聲：「你們前來覲見我的兄長，卻連一件像樣的禮貢都不曾獻上。」
「現在，說能繳稅，你們又能交給龍群什麼？」
藍龍的話語傳入黑礁眾人耳中，他們一時沉默下來，片刻後，沙克開口：「沿岸近海，能摸到一些珍奇鮮美的珍脂魚，如果冒險深入珊瑚叢，能挖到明亮的海晶石。」
「岸上的林野里，可以獵到花鹿大熊、虎豹巨鱷。」
「如果巨籠灌許黑礁棲息，黑礁願意把最肥美的魚貨、最無瑕的晶石、最光潤的皮毛盡數獻上。」
「黑礁只留下夠族群生息的血食。」
然而，沙克一番低微誠懇的話語過後，藍龍依舊搖搖頭：「你說的這些東西，未來不都是群龍的財產麼？」
「住在我們的土地上，用我們的財產，來給我們繳稅，世界上恐怕沒有這樣的美事。」
話音落下，沙克啞口無言，只能無聲嘆息，他的身後，幾個黑礁戰士都繃緊了肌肉，澤肯拳頭緊握，一雙兇狠的三角眼隱晦掃過四周林野，計劃突圍的路線。
他死了不要緊，至少要把沙克送出去。
鋼鋒的武士久經戰陣，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剎那間，兵刃摩擦出竅的聲音迴蕩，四散而開，封鎖路線。
古隆周身血氣纏繞，他脖頸扭得咔咔作響，紅眸死盯那光頭巨漢。
在這氣氛緊張之時，熾迦緩聲下令：「放下兵器。」
鋼鋒武士令行禁止，紛紛收回兵刃，弩弦鬆綁。
熾迦豎瞳轉向黑礁眾人，目光投向沙克：「你們所求的岩壁海窟中，都有些什麼寶物？」
沙克聞言一愣，有些疑惑，搖頭：「那不過是幾個水浪雕琢出來的石窟，貧瘠不堪，如若有寶物，今日必定作為禮貢獻上。」
「巨龍若是不信我，可以派遣親信前去探查，黑礁絕無隱瞞！」
他吐字清晰，字字鏗鏘。
熾迦聽了，只是微微搖頭：「我信你的話，你是聰明的傢伙，不會愚弄我。」
「但是，我好奇，既然石窟貧瘠不堪，你們為什麼非要棲息在那，甚至不惜冒險站在我面前，海岸一帶很廣闊，況且海洋也可以是你們的家園。」
「是什麼原因，讓你們不得不棲居在海窟里？」
熾迦慢慢說著，豎瞳盯著沙克，實力差距讓他頗有壓力。
沙克呼出一口氣，開口：「不敢隱瞞巨龍··」
隨即，他將海岸一帶的情況，包括南方盤踞的原始部落，海里的沙華魚人全盤托出。
熾迦聽著沙克講述海岸的局勢，火紅豎瞳微微眯起。
他本來要等到阿薩辛回歸才能得到這些消息，現在倒是提前了解了。
總而言之，就是整條極東海岸上繁衍生息生靈雖然像星星一樣多，但霸主勢力只有兩個。
一是南方的骨蠻人百部，它們像是原始未開化的人類，每個部族都有各自的信仰，並且信奉的都是些不知名的原始神祇，甚至保留有極其血腥野蠻的人祭習俗。
而它們稱霸海岸南方綠林，所依仗是詭異的蠻巫、驅使巨型恐龍的骨蠻勇士。
至於海岸北方，那裡被一群海崖矮人占據。
有傳言，那些傢伙都是被燼火群山驅逐到南方的罪徒，隨著時間推移，罪徒越來越多，最終它們演化為適應海洋環境的海崖矮人，聚集起來，在海岸北部建立了海崖兄弟會。
這些海崖矮人依靠精良的技術鍛造出兵刃、軍械，同時還搭建起連通地底的堡壘群。
憑此，海崖矮人是北方海岸的霸主。
至於沿著海岸展開的繁星海，裡面一樣是各類種族割地盤踞。
海洋物產豐富，因此海中強盛的種族相比海岸上更多，淺層海域有沙華魚人、人魚對峙，深海中水娜迦盤踞。
聽著沙克的講述，熾迦沉思，腦海里想著征服計劃。
按照沙克的說法，海洋諸族遠比海岸的霸主實力強盛，單一個沙華魚人的勢力就比海岸上的兩個霸主相加更強，即使如此，它們也只是割據繁星海西部，占據一方海域、諸島。
海洋諸族守著充盈的資源，在海中互相爭霸，戰火連年不熄。
「應當先從海岸入手，一步步擴張勢力，等實力積累，再開始啃更硬的海洋諸族。」熾迦想著。
很快，沙克敘述完了，屏息凝神，強壓自己的嗜血本能，他的喉嚨都有些乾渴，皮膚隱隱浮現皺紋。
作為鯊化人，他在岸上呆的有點久了，又因為是飢腸轆轆，所以才會這幅狀態。
熾迦把一切看在眼裡，他輕揮手爪，吩咐古隆：「取些蔬果血食，再打幾桶海水來，招待我的客人。
「諾。」，古隆屈臂躬身，隨後退下。
這一下，讓黑礁眾人有些不知所措，顯然紅龍這個舉動不在他們預料之內。
饒是沙克也有點坐立難安，眉間皺紋更加深刻。
「強大的巨龍，這····話音未落，熾迦抬爪打斷，火紅豎瞳從幾個鯊化人身上掃過，他們身上多少有些血食匱乏留下的痕跡。
「敢賭上性命站到我面前，你們是勇武的戰士，配得上我的招待。」
黑礁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沙克對著熾迦俯首躬身，代表黑礁接受。
很快，幾個雜役地精就穿過林野，來到巨石丘地。
獸皮鋪展，色澤鮮艷的蔬果擺放開，鮮切的紅肉、肥魚也一一端上。
就在黑礁眾人眼花繚亂，暗自吞咽口水時，木桶裝著果酒，盛著海水滾來。
隨著雜役地精撬開幾個深棕橡木桶，甜美的酒味四溢而出，琥珀色的酒液流轉，讓圍觀的黑礁眾人呼吸急促。
「這是我的招待，黑礁的勇士。」熾迦淡淡說。
「承蒙————巨龍抬愛。」沙克開口，他的聲音愈發乾澀嘶啞。
隨著族長點頭，幾個黑礁戰士將海水從頭傾瀉，鯊化人的皮膚與肌肉一遇海水，肉眼可見的飽滿起來，泛出油亮的光澤。
接著，幾人繞著獸皮毯子圍坐下來，他們抓起未經任何烹煮的紅肉、生魚，大口撕扯，用力咀嚼，面目猙獰起來，連肉帶骨一起嚼碎，仿佛要榨出裡面的每一滴汁水才肯罷休。
果酒更是難得一見的稀罕飲品，澤肯端著木質的酒杯灌滿琥珀液體，遞給一旁的沙克，見對方點頭飲盡美酒，他也舉杯跟上，一口吞下，還咂巴著嘴，回味喉頭的甜蜜。
等幾個綠皮小地精急急忙忙送來搭配生肉的香料，一整張獸皮上鋪設的食物已經被吃空了，乾淨的看不出盛放過食物的痕跡。
看著一頓狼吞虎咽的黑礁鯊化人，熾迦咧嘴笑了。
「好，再給我的客人添上血食。」
聞言，沙克趕忙起身，違心的搖搖頭：「偉大的巨龍，足夠了，這些已經足夠了。」
熾迦一擺爪，笑道：」那就帶回去，叫黑礁的族人一起享用。」
聞言，沙克知道卻之不恭，再一點頭，再次躬身，誠懇道謝。
不多時，又是一個個木頭盛狀的血食被送來，放到黑礁眾人面前。
此時，沙克的內心既是欣喜，又忐忑不安。
紅龍的意思，明顯是答應了黑礁繳稅棲居的請求，但是表現得太過慷慨，這讓沙克有些不安。
畢竟，按照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說法，龍絕對不可能與慷慨兩個字沾邊，它們能不行劫掠之事就算好了。
「如此，黑礁的勇士便覺得很滿意了麼？」
突然，匍匐在高位岩石上的紅龍開口，他看著領頭的沙克，伸出一隻爪尖，點了點他們面前盛滿血食的木桶。
沙克被問得一愣，片刻後，俯下頭：「這些血食很多了，足夠部族裡的幼崽吃一段時間。」
然而，他的話音落下，對面的紅龍卻發出低沉的嗤笑，搖搖碩大的腦袋。
「是麼？」
「所以，你們很滿意，就這樣在一塊狹小的縫隙里苟延殘喘？
「你們很滿意，就這樣永遠缺衣少食，收到這麼一點血食都要歡呼雀躍？」
沉隆的聲音迴蕩，像是重錘砸入黑礁幾人的心底，將剛升起的喜悅粉碎，紛紛沉默下來。
「各位是我欣賞的勇士，因此，我想了一筆交易，能改變黑礁苟延殘喘的命運。」
沙克抬起頭顱，看著岩石上隨意匍匐的巨龍：「請巨龍明示。」
熾迦頷首，直接了當：「我要，黑礁的忠誠。」
話音落下，沙克身旁的澤肯猛地抬起頭，剛要急聲開口，被了解他的沙克一把攔住。
沙克喉頭滾動，雙目放出光亮，聲音嘶啞地問道。
「獻上忠誠，黑礁可以獲得什麼呢？」
「效忠我的人，不必屈辱地苟活在夾縫裡，不用為了一點碎肉去搏命，不會因飢餓而死。」
「這就是我的承諾了。」
說完，熾迦看著沙克，瞳仁熾亮，宛若燃燒。
片刻後，黑礁族長俯下頭顱。
「偉大的巨龍···這樣決定命運的交易，我必須與族人商討···請原諒在下的冒犯。」
祖先說，拒絕會讓巨龍發怒，沙克準備好迎接怒火，他不能草率地賭上全族性命。
「好，回去吧，帶上我的禮物。」
然而下一刻，他面對的是紅龍隨意的聲音，而非洶湧的怒火。
「你們有一天時間考慮，記住我的真名，我是熾迦·菲瑞厄斯。」
沙克記下紅龍吐出的每一個字，他鄭重點頭：「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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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礁所求無多，只是一塊棲居之所。」
紅龍湊近的頭顱，面對灼熱的氣流，沙克釘子一樣扎在地上，腰杆繃挺，微微俯首，沉聲說。
無論是這頭紅龍魁梧堅固如堡壘的體格，還是對火焰高深的控制能力，都表明一件事：對面的紅龍掌握著絕對的暴力。
沙克明白，面對這樣的存在，黑礁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他能做的就是直白說出訴求，不要對方反感，然後等待對方開出代價。
「黑礁氏族希望能棲息在海灣南方的崖壁海窟中。」
「為此，我們願意定期向強大的龍繳稅。」沙克語氣誠懇。
聞聽此言，盤踞在熾迦身旁，用爪尖剔牙的普萊德偏過頭顱，嗤笑一聲：「你們前來覲見我的兄長，卻連一件像樣的禮貢都不曾獻上。」
「現在，說能繳稅，你們又能交給龍群什麼？」
藍龍的話語傳入黑礁眾人耳中，他們一時沉默下來，片刻後，沙克開口：「沿岸近海，能摸到一些珍奇鮮美的珍脂魚，如果冒險深入珊瑚叢，能挖到明亮的海晶石。」
「岸上的林野里，可以獵到花鹿大熊、虎豹巨鱷。」
「如果巨籠灌許黑礁棲息，黑礁願意把最肥美的魚貨、最無瑕的晶石、最光潤的皮毛盡數獻上。」
「黑礁只留下夠族群生息的血食。」
然而，沙克一番低微誠懇的話語過後，藍龍依舊搖搖頭：「你說的這些東西，未來不都是群龍的財產麼？」
「住在我們的土地上，用我們的財產，來給我們繳稅，世界上恐怕沒有這樣的美事。」
話音落下，沙克啞口無言，只能無聲嘆息，他的身後，幾個黑礁戰士都繃緊了肌肉，澤肯拳頭緊握，一雙兇狠的三角眼隱晦掃過四周林野，計劃突圍的路線。
他死了不要緊，至少要把沙克送出去。
鋼鋒的武士久經戰陣，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剎那間，兵刃摩擦出竅的聲音迴蕩，四散而開，封鎖路線。
古隆周身血氣纏繞，他脖頸扭得咔咔作響，紅眸死盯那光頭巨漢。
在這氣氛緊張之時，熾迦緩聲下令：「放下兵器。」
鋼鋒武士令行禁止，紛紛收回兵刃，弩弦鬆綁。
熾迦豎瞳轉向黑礁眾人，目光投向沙克：「你們所求的岩壁海窟中，都有些什麼寶物？」
沙克聞言一愣，有些疑惑，搖頭：「那不過是幾個水浪雕琢出來的石窟，貧瘠不堪，如若有寶物，今日必定作為禮貢獻上。」
「巨龍若是不信我，可以派遣親信前去探查，黑礁絕無隱瞞！」
他吐字清晰，字字鏗鏘。
熾迦聽了，只是微微搖頭：「我信你的話，你是聰明的傢伙，不會愚弄我。」
「但是，我好奇，既然石窟貧瘠不堪，你們為什麼非要棲息在那，甚至不惜冒險站在我面前，海岸一帶很廣闊，況且海洋也可以是你們的家園。」
「是什麼原因，讓你們不得不棲居在海窟里？」
熾迦慢慢說著，豎瞳盯著沙克，實力差距讓他頗有壓力。
沙克呼出一口氣，開口：「不敢隱瞞巨龍··」
隨即，他將海岸一帶的情況，包括南方盤踞的原始部落，海里的沙華魚人全盤托出。
熾迦聽著沙克講述海岸的局勢，火紅豎瞳微微眯起。
他本來要等到阿薩辛回歸才能得到這些消息，現在倒是提前了解了。
總而言之，就是整條極東海岸上繁衍生息生靈雖然像星星一樣多，但霸主勢力只有兩個。
一是南方的骨蠻人百部，它們像是原始未開化的人類，每個部族都有各自的信仰，並且信奉的都是些不知名的原始神祇，甚至保留有極其血腥野蠻的人祭習俗。
而它們稱霸海岸南方綠林，所依仗是詭異的蠻巫、驅使巨型恐龍的骨蠻勇士。
至於海岸北方，那裡被一群海崖矮人占據。
有傳言，那些傢伙都是被燼火群山驅逐到南方的罪徒，隨著時間推移，罪徒越來越多，最終它們演化為適應海洋環境的海崖矮人，聚集起來，在海岸北部建立了海崖兄弟會。
這些海崖矮人依靠精良的技術鍛造出兵刃、軍械，同時還搭建起連通地底的堡壘群。
憑此，海崖矮人是北方海岸的霸主。
至於沿著海岸展開的繁星海，裡面一樣是各類種族割地盤踞。
海洋物產豐富，因此海中強盛的種族相比海岸上更多，淺層海域有沙華魚人、人魚對峙，深海中水娜迦盤踞。
聽著沙克的講述，熾迦沉思，腦海里想著征服計劃。
按照沙克的說法，海洋諸族遠比海岸的霸主實力強盛，單一個沙華魚人的勢力就比海岸上的兩個霸主相加更強，即使如此，它們也只是割據繁星海西部，占據一方海域、諸島。
海洋諸族守著充盈的資源，在海中互相爭霸，戰火連年不熄。
「應當先從海岸入手，一步步擴張勢力，等實力積累，再開始啃更硬的海洋諸族。」熾迦想著。
很快，沙克敘述完了，屏息凝神，強壓自己的嗜血本能，他的喉嚨都有些乾渴，皮膚隱隱浮現皺紋。
作為鯊化人，他在岸上呆的有點久了，又因為是飢腸轆轆，所以才會這幅狀態。
熾迦把一切看在眼裡，他輕揮手爪，吩咐古隆：「取些蔬果血食，再打幾桶海水來，招待我的客人。
「諾。」，古隆屈臂躬身，隨後退下。
這一下，讓黑礁眾人有些不知所措，顯然紅龍這個舉動不在他們預料之內。
饒是沙克也有點坐立難安，眉間皺紋更加深刻。
「強大的巨龍，這····話音未落，熾迦抬爪打斷，火紅豎瞳從幾個鯊化人身上掃過，他們身上多少有些血食匱乏留下的痕跡。
「敢賭上性命站到我面前，你們是勇武的戰士，配得上我的招待。」
黑礁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沙克對著熾迦俯首躬身，代表黑礁接受。
很快，幾個雜役地精就穿過林野，來到巨石丘地。
獸皮鋪展，色澤鮮艷的蔬果擺放開，鮮切的紅肉、肥魚也一一端上。
就在黑礁眾人眼花繚亂，暗自吞咽口水時，木桶裝著果酒，盛著海水滾來。
隨著雜役地精撬開幾個深棕橡木桶，甜美的酒味四溢而出，琥珀色的酒液流轉，讓圍觀的黑礁眾人呼吸急促。
「這是我的招待，黑礁的勇士。」熾迦淡淡說。
「承蒙————巨龍抬愛。」沙克開口，他的聲音愈發乾澀嘶啞。
隨著族長點頭，幾個黑礁戰士將海水從頭傾瀉，鯊化人的皮膚與肌肉一遇海水，肉眼可見的飽滿起來，泛出油亮的光澤。
接著，幾人繞著獸皮毯子圍坐下來，他們抓起未經任何烹煮的紅肉、生魚，大口撕扯，用力咀嚼，面目猙獰起來，連肉帶骨一起嚼碎，仿佛要榨出裡面的每一滴汁水才肯罷休。
果酒更是難得一見的稀罕飲品，澤肯端著木質的酒杯灌滿琥珀液體，遞給一旁的沙克，見對方點頭飲盡美酒，他也舉杯跟上，一口吞下，還咂巴著嘴，回味喉頭的甜蜜。
等幾個綠皮小地精急急忙忙送來搭配生肉的香料，一整張獸皮上鋪設的食物已經被吃空了，乾淨的看不出盛放過食物的痕跡。
看著一頓狼吞虎咽的黑礁鯊化人，熾迦咧嘴笑了。
「好，再給我的客人添上血食。」
聞言，沙克趕忙起身，違心的搖搖頭：「偉大的巨龍，足夠了，這些已經足夠了。」
熾迦一擺爪，笑道：」那就帶回去，叫黑礁的族人一起享用。」
聞言，沙克知道卻之不恭，再一點頭，再次躬身，誠懇道謝。
不多時，又是一個個木頭盛狀的血食被送來，放到黑礁眾人面前。
此時，沙克的內心既是欣喜，又忐忑不安。
紅龍的意思，明顯是答應了黑礁繳稅棲居的請求，但是表現得太過慷慨，這讓沙克有些不安。
畢竟，按照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說法，龍絕對不可能與慷慨兩個字沾邊，它們能不行劫掠之事就算好了。
「如此，黑礁的勇士便覺得很滿意了麼？」
突然，匍匐在高位岩石上的紅龍開口，他看著領頭的沙克，伸出一隻爪尖，點了點他們面前盛滿血食的木桶。
沙克被問得一愣，片刻後，俯下頭：「這些血食很多了，足夠部族裡的幼崽吃一段時間。」
然而，他的話音落下，對面的紅龍卻發出低沉的嗤笑，搖搖碩大的腦袋。
「是麼？」
「所以，你們很滿意，就這樣在一塊狹小的縫隙里苟延殘喘？
「你們很滿意，就這樣永遠缺衣少食，收到這麼一點血食都要歡呼雀躍？」
沉隆的聲音迴蕩，像是重錘砸入黑礁幾人的心底，將剛升起的喜悅粉碎，紛紛沉默下來。
「各位是我欣賞的勇士，因此，我想了一筆交易，能改變黑礁苟延殘喘的命運。」
沙克抬起頭顱，看著岩石上隨意匍匐的巨龍：「請巨龍明示。」
熾迦頷首，直接了當：「我要，黑礁的忠誠。」
話音落下，沙克身旁的澤肯猛地抬起頭，剛要急聲開口，被了解他的沙克一把攔住。
沙克喉頭滾動，雙目放出光亮，聲音嘶啞地問道。
「獻上忠誠，黑礁可以獲得什麼呢？」
「效忠我的人，不必屈辱地苟活在夾縫裡，不用為了一點碎肉去搏命，不會因飢餓而死。」
「這就是我的承諾了。」
說完，熾迦看著沙克，瞳仁熾亮，宛若燃燒。
片刻後，黑礁族長俯下頭顱。
「偉大的巨龍···這樣決定命運的交易，我必須與族人商討···請原諒在下的冒犯。」
祖先說，拒絕會讓巨龍發怒，沙克準備好迎接怒火，他不能草率地賭上全族性命。
「好，回去吧，帶上我的禮物。」
然而下一刻，他面對的是紅龍隨意的聲音，而非洶湧的怒火。
「你們有一天時間考慮，記住我的真名，我是熾迦·菲瑞厄斯。」
沙克記下紅龍吐出的每一個字，他鄭重點頭：「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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