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傾覆（完）
第83章 傾覆（完）
血色殘陽從天穹浸染到山川湖泊，一道殘影刀鋒般划過天際，翼刃切開漫天層疊的雲，留下猙獰的裂痕。
卡利古拉渾身暗沉的鱗片上蔓延著猩紅的皸裂紋路，隨著他縱翼狂襲，腥風翻湧，血色雷蛇溢散，在雲層里狂亂的舞動。
直至空曠的桌山平野浮現，看見矗立的黑岩龍堡，混血龍才撕開層雲，下掠而去。
此時龍堡天台，北境軍團統領·赫維·尤拉迪絲席地踞坐，看著掠下的混血龍，他面上細鱗繃緊，挪動軀體，微微退開幾步。
很快，卡利古拉翼膜撐開，裹著腥風壓在赫維眼前的天台上，一雙血眼顧盼掃視。
他在紅沙戰線上血戰了數十天，此時鱗片都浸入了一層暗紅色，骨刺密集的長尾搖晃著，在石質磚塊上犁出疤痕。
混血龍踱步走近赫維，看起來心情頗為愉悅。
「南方黃沙百部的形勢已經失控了，那些傢伙的聯軍已經駐紮到骨矛戈壁。」
赫維看著走近的混血龍，低聲說。
血陽下，卡利古拉面上沒什麼反應，只是隨意甩甩爪縫裡粘黏的碎肉：「那些新扶持起來的蟲子呢，它們不是世代都想遷入綠洲麼？」說著，他抖抖翼翅，邁步沒入陰影中。
赫維搖頭，起身跟著混血龍的尾巴：「它們根本無法匹敵盤踞在綠洲的部族，早已潰敗的差不多了。」
這實際上完全在赫維的預料之中，大荒漠上，能占據肥沃綠洲的都是一等一的強悍種族，不夠強的早就被驅逐出去啃沙子了，哪裡有可能占據綠洲數百年？
而家族扶持的新一批黃沙匪族、黃沙遊牧族，基本都是這數百年爭奪綠洲的失敗者，家族許諾給它們綠洲的土地，驅使它們為家族而戰，打壓忤逆的綠洲部族。
在赫維看來，這就相當於驅趕一頭被打斷骨頭的鬣狗去撲咬雄獅，迅速潰敗是正常的，它們要是靠得住，早應該是綠洲的主人了。
「一群沒用的渣滓。」
卡利古拉嗤了一聲，側眸看著赫維。
「所以，你有什麼策略？」
赫維對著混血龍，微俯下頭顱，語氣極為鄭重：「兩個。」
「一，撤下部署在紅沙戰線的戰團，全部壓向南方沙漠，鐵血鎮壓所有忤逆者，換上親近家族的部族。」
「二，收拾東西，準備遷徙，綠洲聯軍有強烈的戰爭傾向，已經不是我們在貢稅上讓步就能安撫的。」
卡利古拉沉默著聽完，盯著赫維，眸中血色流轉。
氣氛凝固，赫維身上的鱗片跳動，他又繼續說：「家族已經到了存亡之際，南方黃沙大漠是家族統治的根基之一，一旦矛盾全面爆發」」
赫維搖搖頭：「北地聯邦一定會拉攏黃沙部族，甚至像資助獸人那樣資助它們。」
「以我們此時的力量，一旦斷了黃沙的補給，根本無力抵擋北地聯邦與黃沙百部的聯軍。」
說到這，赫維暗自搖頭，如若讓他主政南方，局勢絕不會惡劣到如此地步。
話語落下，片刻後，卡利古拉並不應答，而是問：「那麼，北方的局勢呢？」
說到北方的獸人，赫維面色更加凝重，陰影中的豎瞳閃爍起電芒。
「獸人百部這一代霸主【丹契·赤脊】是擅戰的雄主，這幾年時間，他揮兵橫掃了內部叛逆的大小部族，獨握獸人的權柄。」
「我數次暗中資助違抗他的部族，但收效甚微，那些部族在丹契的兵鋒下潰敗。」
「丹契···」，混血龍渾身鱗片縫隙里迸出血紅的電弧，眯起豎瞳，咀嚼著這個名字。
赫維頷首，略微繃起脊背：「如今，用霸主」來形容他的權柄不夠貼切，整個獸人百部的結構在他的強權下被重塑，結合他的武力，或許————」
「用王」來形容他更加貼切。」
北境有許多年沒有出現過能享有「王號」的強大者了。
「已經逼近傳奇了麼？」，卡利古拉聞言，這才稍微來了興致，骨骸似的軀體輕輕顫慄，瞳仁擴散，雷蛇無聲繚繞，刺破龍堡里常年淤積的昏暗。
赫維看著情緒明顯不穩定的卡利古拉，暗嘆一口氣，點頭：「根據那幾個受資助部落傳回的情報，恐怕差不多了。」
「好···這樣的獵物，不可以錯過。」
卡利古拉低語呢喃，血腥氣逸散。
片刻後，混血龍看向赫維：「準備遷徙，你去負責。」
藍龍一怔，難以置信地看向卡利古拉，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選擇第二種方案，他提出遷徙方案就是想要對方認識到局勢之嚴峻，必須放棄繼續與聯邦在曠野上無休止地撕咬。
掃了眼錯愕的赫維，卡利古拉低沉地笑了，聲音艱澀。
他緩緩攀上自己那佇立在大廳中央的黑鐵御座，鱗片與黑鐵摩擦，毫不在乎地盤踞其上，血紅豎瞳俯視呆立的藍龍。
「既然把握不住，那就送給它們吧。」
「離開前，再給它們準備一份禮物，讓事情變得更有趣些。」
卡利古拉趾骨敲擊黑鐵，隨意地說著。
突然，赫維抬眸看向卡利古拉，渾身鱗片翕張，瞳仁微顫。
「你的意思是···撕開那道裂縫？」
混血龍一下下敲擊著爪趾，血眸如燃炭般忽明忽暗：「獸人想要回祖地，黃沙百部想要大河的源頭，北地聯邦想要紅壤下的礦石，那就全部給它們。」
「讓它們為了這些東西在此撕咬吧，我們順便為局勢添一把火。」
「如果一切順利，它們會在新的戰火中鏖戰，這些傢伙不像巨龍麾下的怪物，戰火只會讓它們虛弱。」
「如此一來，奪回此地不過是時間問題，而時間永遠站在我們這邊。」
赫維抬起頭，注視鐵御座之上的混血龍，細鱗覆蓋下的面龐肌肉抽了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一旦松解開封印，局勢恐怕會失控··.」
卡利古拉咧出獠牙，「那也是占據這片土地的傢伙該操心的事。」
沉默片刻，赫維眯起瞳仁，不得不說，卡利古拉說得還真有道理。
如若據守此地，家族是所有人的敵人，將被集火針對，而一旦退出，局勢頃刻混亂，占據家族領地的各方勢力自己就會打起來。
這就將針對家族的圍攻轉變為了多方混戰。
屆時，群敵在鏖戰下衰弱，巨龍只需伺機撲殺，就能享有最大的利益。
赫維的長尾來回擦過磚石地，額鱗皺起又張開，如此反覆。
對於色彩龍而言，輕易拋下龍巢在心理上是很難接受的，不過卡利古拉不在乎這些，他只想讓局勢混亂，方便更好地滿足自己毀滅、屠戮的欲望，赫維能看出來。
片刻後，藍龍低嘆一聲：「我會安排妥當。」
卡利古拉頷首，忽的血眸一轉，咧嘴露出一抹笑。
「對了，瑟拉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
赫維晃晃尾巴：「情況明顯，被那群雛幼聯手給宰殺了，我在東部的森林發現了他的殘骸。」
「呵，綠龍，果然只能做玩具。」，卡利古拉嗤笑一聲，撥弄了幾下御座下的鈴鐺，藍龍聳聳肩脊。
隨著鈴鐺聲叮鈴鈴迴蕩，一條纖細修長的身影降下天台，鑽入龍堡的陰影，赫維瞥了眼翠綠的纖影，識趣退走。
【眾神歷·1718】·驟雨月下旬北地中東局勢震動，盤踞斷矛峰，控制辛金河源頭，以及周邊數片區域的洛比恩家族............
群龍毫無預兆地遷徙。
它們裹挾著大批眷族，鑽入密林，向著東北方的斷脊山脈而去。
釘在北地聯邦東部邊境的巨龍軍團全部拍著翅膀，在短短几日內消失殆盡，只留下受魔法畸變的豺狼人還在癲狂嘶吼，一遍遍衝擊戰陣。
沒有了統領，這些邪龍爪牙被輕易擊潰，隨後北地聯邦進軍紅沙曠野。
在此之後，獸人百部統一整合而成的獸人國派出數萬軍隊，翻越山脈，駐紮在斷矛峰以北，與同樣覬覦斷矛峰的黃沙百部聯軍隔著群山遙遙對峙。
斷予峰既是獸人心中神聖的祖地，又是辛金河的發源地，沙漠的命脈，因此雙方都不可能讓步，兩方雖不斷派遣使者交涉，但慢慢的，使者成了極度危險的職業，戰火即將重燃。
就這樣，北地的局勢被重新塑造，新的戰爭在醞釀。
在那無人發現的地底深處，貫徹群山的裂縫裡，無數巨型尖碑如犬齒交錯，其上銘刻的符文光澤日益黯淡，詭異的氣息瀰漫，繚繞著尖碑，緩緩侵蝕、滲透。
血色殘陽從天穹浸染到山川湖泊，一道殘影刀鋒般划過天際，翼刃切開漫天層疊的雲，留下猙獰的裂痕。
卡利古拉渾身暗沉的鱗片上蔓延著猩紅的皸裂紋路，隨著他縱翼狂襲，腥風翻湧，血色雷蛇溢散，在雲層里狂亂的舞動。
直至空曠的桌山平野浮現，看見矗立的黑岩龍堡，混血龍才撕開層雲，下掠而去。
此時龍堡天台，北境軍團統領·赫維·尤拉迪絲席地踞坐，看著掠下的混血龍，他面上細鱗繃緊，挪動軀體，微微退開幾步。
很快，卡利古拉翼膜撐開，裹著腥風壓在赫維眼前的天台上，一雙血眼顧盼掃視。
他在紅沙戰線上血戰了數十天，此時鱗片都浸入了一層暗紅色，骨刺密集的長尾搖晃著，在石質磚塊上犁出疤痕。
混血龍踱步走近赫維，看起來心情頗為愉悅。
「南方黃沙百部的形勢已經失控了，那些傢伙的聯軍已經駐紮到骨矛戈壁。」
赫維看著走近的混血龍，低聲說。
血陽下，卡利古拉面上沒什麼反應，只是隨意甩甩爪縫裡粘黏的碎肉：「那些新扶持起來的蟲子呢，它們不是世代都想遷入綠洲麼？」說著，他抖抖翼翅，邁步沒入陰影中。
赫維搖頭，起身跟著混血龍的尾巴：「它們根本無法匹敵盤踞在綠洲的部族，早已潰敗的差不多了。」
這實際上完全在赫維的預料之中，大荒漠上，能占據肥沃綠洲的都是一等一的強悍種族，不夠強的早就被驅逐出去啃沙子了，哪裡有可能占據綠洲數百年？
而家族扶持的新一批黃沙匪族、黃沙遊牧族，基本都是這數百年爭奪綠洲的失敗者，家族許諾給它們綠洲的土地，驅使它們為家族而戰，打壓忤逆的綠洲部族。
在赫維看來，這就相當於驅趕一頭被打斷骨頭的鬣狗去撲咬雄獅，迅速潰敗是正常的，它們要是靠得住，早應該是綠洲的主人了。
「一群沒用的渣滓。」
卡利古拉嗤了一聲，側眸看著赫維。
「所以，你有什麼策略？」
赫維對著混血龍，微俯下頭顱，語氣極為鄭重：「兩個。」
「一，撤下部署在紅沙戰線的戰團，全部壓向南方沙漠，鐵血鎮壓所有忤逆者，換上親近家族的部族。」
「二，收拾東西，準備遷徙，綠洲聯軍有強烈的戰爭傾向，已經不是我們在貢稅上讓步就能安撫的。」
卡利古拉沉默著聽完，盯著赫維，眸中血色流轉。
氣氛凝固，赫維身上的鱗片跳動，他又繼續說：「家族已經到了存亡之際，南方黃沙大漠是家族統治的根基之一，一旦矛盾全面爆發」」
赫維搖搖頭：「北地聯邦一定會拉攏黃沙部族，甚至像資助獸人那樣資助它們。」
「以我們此時的力量，一旦斷了黃沙的補給，根本無力抵擋北地聯邦與黃沙百部的聯軍。」
說到這，赫維暗自搖頭，如若讓他主政南方，局勢絕不會惡劣到如此地步。
話語落下，片刻後，卡利古拉並不應答，而是問：「那麼，北方的局勢呢？」
說到北方的獸人，赫維面色更加凝重，陰影中的豎瞳閃爍起電芒。
「獸人百部這一代霸主【丹契·赤脊】是擅戰的雄主，這幾年時間，他揮兵橫掃了內部叛逆的大小部族，獨握獸人的權柄。」
「我數次暗中資助違抗他的部族，但收效甚微，那些部族在丹契的兵鋒下潰敗。」
「丹契···」，混血龍渾身鱗片縫隙里迸出血紅的電弧，眯起豎瞳，咀嚼著這個名字。
赫維頷首，略微繃起脊背：「如今，用霸主」來形容他的權柄不夠貼切，整個獸人百部的結構在他的強權下被重塑，結合他的武力，或許————」
「用王」來形容他更加貼切。」
北境有許多年沒有出現過能享有「王號」的強大者了。
「已經逼近傳奇了麼？」，卡利古拉聞言，這才稍微來了興致，骨骸似的軀體輕輕顫慄，瞳仁擴散，雷蛇無聲繚繞，刺破龍堡里常年淤積的昏暗。
赫維看著情緒明顯不穩定的卡利古拉，暗嘆一口氣，點頭：「根據那幾個受資助部落傳回的情報，恐怕差不多了。」
「好···這樣的獵物，不可以錯過。」
卡利古拉低語呢喃，血腥氣逸散。
片刻後，混血龍看向赫維：「準備遷徙，你去負責。」
藍龍一怔，難以置信地看向卡利古拉，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選擇第二種方案，他提出遷徙方案就是想要對方認識到局勢之嚴峻，必須放棄繼續與聯邦在曠野上無休止地撕咬。
掃了眼錯愕的赫維，卡利古拉低沉地笑了，聲音艱澀。
他緩緩攀上自己那佇立在大廳中央的黑鐵御座，鱗片與黑鐵摩擦，毫不在乎地盤踞其上，血紅豎瞳俯視呆立的藍龍。
「既然把握不住，那就送給它們吧。」
「離開前，再給它們準備一份禮物，讓事情變得更有趣些。」
卡利古拉趾骨敲擊黑鐵，隨意地說著。
突然，赫維抬眸看向卡利古拉，渾身鱗片翕張，瞳仁微顫。
「你的意思是···撕開那道裂縫？」
混血龍一下下敲擊著爪趾，血眸如燃炭般忽明忽暗：「獸人想要回祖地，黃沙百部想要大河的源頭，北地聯邦想要紅壤下的礦石，那就全部給它們。」
「讓它們為了這些東西在此撕咬吧，我們順便為局勢添一把火。」
「如果一切順利，它們會在新的戰火中鏖戰，這些傢伙不像巨龍麾下的怪物，戰火只會讓它們虛弱。」
「如此一來，奪回此地不過是時間問題，而時間永遠站在我們這邊。」
赫維抬起頭，注視鐵御座之上的混血龍，細鱗覆蓋下的面龐肌肉抽了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一旦松解開封印，局勢恐怕會失控··.」
卡利古拉咧出獠牙，「那也是占據這片土地的傢伙該操心的事。」
沉默片刻，赫維眯起瞳仁，不得不說，卡利古拉說得還真有道理。
如若據守此地，家族是所有人的敵人，將被集火針對，而一旦退出，局勢頃刻混亂，占據家族領地的各方勢力自己就會打起來。
這就將針對家族的圍攻轉變為了多方混戰。
屆時，群敵在鏖戰下衰弱，巨龍只需伺機撲殺，就能享有最大的利益。
赫維的長尾來回擦過磚石地，額鱗皺起又張開，如此反覆。
對於色彩龍而言，輕易拋下龍巢在心理上是很難接受的，不過卡利古拉不在乎這些，他只想讓局勢混亂，方便更好地滿足自己毀滅、屠戮的欲望，赫維能看出來。
片刻後，藍龍低嘆一聲：「我會安排妥當。」
卡利古拉頷首，忽的血眸一轉，咧嘴露出一抹笑。
「對了，瑟拉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
赫維晃晃尾巴：「情況明顯，被那群雛幼聯手給宰殺了，我在東部的森林發現了他的殘骸。」
「呵，綠龍，果然只能做玩具。」，卡利古拉嗤笑一聲，撥弄了幾下御座下的鈴鐺，藍龍聳聳肩脊。
隨著鈴鐺聲叮鈴鈴迴蕩，一條纖細修長的身影降下天台，鑽入龍堡的陰影，赫維瞥了眼翠綠的纖影，識趣退走。
【眾神歷·1718】·驟雨月下旬北地中東局勢震動，盤踞斷矛峰，控制辛金河源頭，以及周邊數片區域的洛比恩家族............
群龍毫無預兆地遷徙。
它們裹挾著大批眷族，鑽入密林，向著東北方的斷脊山脈而去。
釘在北地聯邦東部邊境的巨龍軍團全部拍著翅膀，在短短几日內消失殆盡，只留下受魔法畸變的豺狼人還在癲狂嘶吼，一遍遍衝擊戰陣。
沒有了統領，這些邪龍爪牙被輕易擊潰，隨後北地聯邦進軍紅沙曠野。
在此之後，獸人百部統一整合而成的獸人國派出數萬軍隊，翻越山脈，駐紮在斷矛峰以北，與同樣覬覦斷矛峰的黃沙百部聯軍隔著群山遙遙對峙。
斷予峰既是獸人心中神聖的祖地，又是辛金河的發源地，沙漠的命脈，因此雙方都不可能讓步，兩方雖不斷派遣使者交涉，但慢慢的，使者成了極度危險的職業，戰火即將重燃。
就這樣，北地的局勢被重新塑造，新的戰爭在醞釀。
在那無人發現的地底深處，貫徹群山的裂縫裡，無數巨型尖碑如犬齒交錯，其上銘刻的符文光澤日益黯淡，詭異的氣息瀰漫，繚繞著尖碑，緩緩侵蝕、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