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倖存者們的世界
……
聞言。
小愛的瞳孔深處，有極細的藍色數據流飛速掠過，像是在進行某種快速的比對和歸類。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安靜地站到了婭麗娜旁邊。
葉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些被他禁錮著的身影。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禁錮】解除。
那些被壓制了許久的人，在同一瞬間恢復了行動能力。
有人踉蹌了一步才穩住身形，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確認還能動，有人則迅速後撤了數步拉開距離，目光依然警惕。
那個改造人最先開口，它的紅色光學鏡頭快速掃過四周，聲音帶著經過合成處理後的平直感：
「檢測到未知環境，正在分析空間參數……分析完成。該空間存在穩定規則，與目標個體所言相符。」
葉蘇看了一眼小愛：「跟你比起來，這傢伙完全是人工智障啊。」
小愛：「請別侮辱智障，它沒那麼智能。」
改造人：「……」
葉蘇看著那幾十張或警惕、或茫然、或疲憊的臉，沒有急著說話。
月光落在廣場上，在地面上投下交錯的影子。
夜風穿過庭院，吹動那些殘破的衣角和鎧甲邊緣。
然後葉蘇開口了，語氣平淡：
「你們應該也都感覺到了，自己的世界出了問題。」
「那些正在侵蝕你們世界的東西，你們可以稱為邪神。」
「邪神？」
開口的是那個灰色勁裝的劍修。
他已經撿回了自己的長刀，此刻正握著刀鞘：
「在我那裡，我們叫它『天外之劫』。」
葉蘇看著他，沒有糾正他的說法。
「無所謂什麼稱呼，總之，這些東西是有意志的，也有目的。」
「它們的目的是侵蝕一切能夠被侵蝕的世界，然後把那些被侵蝕的世界變成跳板，最終去往更大的世界……你們暫時可以這麼理解吧。」
廣場上安靜了片刻。
然後那個聖騎士摘下了頭盔。
他看起來大約三十出頭，棕色短髮被汗水粘在額頭上，下頜有一道淺淺的舊疤。
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在歸墟中時低沉了不少：
「我叫安安德魯·馮·克勞斯，來自艾德蘭大陸。」
「我的國家，已經不存在了。」
「三個月前，天空中出現了裂隙……起初只是幾條細縫，沒人當回事。」
「可後來那些裂隙越來越多、越來越大，裡面開始湧出灰色的霧氣。」
「霧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河水變黑，普通人只要吸入霧氣就會發瘋，然後互相攻擊。」
「我們試過用聖光碟機散霧氣，試過用結界封鎖裂隙，試過派出最精銳的聖騎士小隊進入裂隙探查……」
他停了一下，垂下目光：
「派出去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最後一道裂隙出現在王城上空的那天，國王下令讓所有能戰鬥的人留守，讓平民撤往地下的避難所……然後王城就消失了。」
「不是被摧毀，是消失了。」
「整座城市，連同周圍數百公里的土地，被那片霧氣吞掉了，什麼都沒留下。」
」我是在撤離途中被裂隙吸入的人，然後就掉進了你說的『歸墟』。」
他說完，重新戴上頭盔，不再說話。
廣場上又安靜了片刻。
然後是那個改造人。
它向前邁了一步，紅色光學鏡頭微微閃了閃：
「我的世界坐標，名稱已不可考，因為該世界的數據核心已經被摧毀了。」
「我能提供的信息如下：我的世界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機械文明，所有個體均為電子生命體，以數據形式存在於主伺服器中。」
「入侵發生時，主伺服器邊緣區域出現大量無法解析的數據流。」
「那些數據流的編碼方式不屬於任何已知邏輯體系，且具備自我複製和擴散的特性。」
「我們嘗試隔離、刪除、重寫、格式化，均無效。」
「那些數據流在三天內感染了主伺服器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存儲單元，所有被感染區域內的個體意識均被覆蓋、改寫、抹除……」
「我是世界核心在最後一刻，將我的意識備份上傳至一枚獨立存儲器中，然後發射出去，目標坐標隨機，最終落入了……『歸墟』。」
「我的世界，已經不存在了。」
小愛站在婭麗娜旁邊，那雙深藍色的瞳孔一直看著那個改造人。
改造人偏過頭，紅色光學鏡頭對準小愛。
「檢測到相似結構……你的核心邏輯與我的存在方式，存在一致性，你在那個世界，也是備份體嗎？」
」是世界核心創造的天命之子。」小愛說。
改造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處理這個信息。
「……我明白了。」
然後是那個末日世界的倖存者。
他攥著那根彎曲的撬棍，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
「我那地方沒什麼名字，就是一片廢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天空就一直是灰的，太陽再也沒出來過。」
「那些東西不是從天上來的，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一開始是泥土變黑，然後是植物枯萎，然後是動物開始發瘋……後來連人也開始變了。」
「被感染的人會先失去說話的能力，然後是意識，然後是記憶，最後只剩下本能……他們會攻擊所有沒被感染的人，把活人拖進地底。」
「我逃了很多年，見過很多倖存者據點，但每一個據點都撐不了太久，要麼被攻破，要麼內部有人感染，從裡面瓦解……」
他說完，不再開口。
只是低頭看著那根撬棍，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色長袍的女人，金色光絲已經收了回去。
整個人站在那裡，姿態依然端雅：
「我來自一個名叫'維恩'的世界。」
「那裡原本很平靜，直到某一天，天幕上開始出現……『裂痕』。」
「起初，裂痕只是幾道淺紋。」
「然後，一個月後，第一片天幕塌了下來。」
「沒有聲音，沒有徵兆，只是……消失了，露出一片我從未見過的空白。」
」在維恩的記載里，那些東西被稱為『盲目者』，因為它們沒有眼睛、沒有方向，只是純粹地在擴散。」
」我們嘗試過用結界定住裂痕，嘗試過用祭祀安撫它們，嘗試過通過空間裂隙反向探查它們的來源……」
「每一次嘗試，都讓裂痕擴散得更快。」
「維恩陷落的那天，我正在教廷的檔案館裡查閱古籍，腳下的石板忽然裂開一道縫隙，我就掉了進來。」
……
聞言。
小愛的瞳孔深處，有極細的藍色數據流飛速掠過，像是在進行某種快速的比對和歸類。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安靜地站到了婭麗娜旁邊。
葉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些被他禁錮著的身影。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禁錮】解除。
那些被壓制了許久的人，在同一瞬間恢復了行動能力。
有人踉蹌了一步才穩住身形，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確認還能動，有人則迅速後撤了數步拉開距離，目光依然警惕。
那個改造人最先開口，它的紅色光學鏡頭快速掃過四周，聲音帶著經過合成處理後的平直感：
「檢測到未知環境，正在分析空間參數……分析完成。該空間存在穩定規則，與目標個體所言相符。」
葉蘇看了一眼小愛：「跟你比起來，這傢伙完全是人工智障啊。」
小愛：「請別侮辱智障，它沒那麼智能。」
改造人：「……」
葉蘇看著那幾十張或警惕、或茫然、或疲憊的臉，沒有急著說話。
月光落在廣場上，在地面上投下交錯的影子。
夜風穿過庭院，吹動那些殘破的衣角和鎧甲邊緣。
然後葉蘇開口了，語氣平淡：
「你們應該也都感覺到了，自己的世界出了問題。」
「那些正在侵蝕你們世界的東西，你們可以稱為邪神。」
「邪神？」
開口的是那個灰色勁裝的劍修。
他已經撿回了自己的長刀，此刻正握著刀鞘：
「在我那裡，我們叫它『天外之劫』。」
葉蘇看著他，沒有糾正他的說法。
「無所謂什麼稱呼，總之，這些東西是有意志的，也有目的。」
「它們的目的是侵蝕一切能夠被侵蝕的世界，然後把那些被侵蝕的世界變成跳板，最終去往更大的世界……你們暫時可以這麼理解吧。」
廣場上安靜了片刻。
然後那個聖騎士摘下了頭盔。
他看起來大約三十出頭，棕色短髮被汗水粘在額頭上，下頜有一道淺淺的舊疤。
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在歸墟中時低沉了不少：
「我叫安安德魯·馮·克勞斯，來自艾德蘭大陸。」
「我的國家，已經不存在了。」
「三個月前，天空中出現了裂隙……起初只是幾條細縫，沒人當回事。」
「可後來那些裂隙越來越多、越來越大，裡面開始湧出灰色的霧氣。」
「霧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河水變黑，普通人只要吸入霧氣就會發瘋，然後互相攻擊。」
「我們試過用聖光碟機散霧氣，試過用結界封鎖裂隙，試過派出最精銳的聖騎士小隊進入裂隙探查……」
他停了一下，垂下目光：
「派出去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最後一道裂隙出現在王城上空的那天，國王下令讓所有能戰鬥的人留守，讓平民撤往地下的避難所……然後王城就消失了。」
「不是被摧毀，是消失了。」
「整座城市，連同周圍數百公里的土地，被那片霧氣吞掉了，什麼都沒留下。」
」我是在撤離途中被裂隙吸入的人，然後就掉進了你說的『歸墟』。」
他說完，重新戴上頭盔，不再說話。
廣場上又安靜了片刻。
然後是那個改造人。
它向前邁了一步，紅色光學鏡頭微微閃了閃：
「我的世界坐標，名稱已不可考，因為該世界的數據核心已經被摧毀了。」
「我能提供的信息如下：我的世界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機械文明，所有個體均為電子生命體，以數據形式存在於主伺服器中。」
「入侵發生時，主伺服器邊緣區域出現大量無法解析的數據流。」
「那些數據流的編碼方式不屬於任何已知邏輯體系，且具備自我複製和擴散的特性。」
「我們嘗試隔離、刪除、重寫、格式化，均無效。」
「那些數據流在三天內感染了主伺服器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存儲單元，所有被感染區域內的個體意識均被覆蓋、改寫、抹除……」
「我是世界核心在最後一刻，將我的意識備份上傳至一枚獨立存儲器中，然後發射出去，目標坐標隨機，最終落入了……『歸墟』。」
「我的世界，已經不存在了。」
小愛站在婭麗娜旁邊，那雙深藍色的瞳孔一直看著那個改造人。
改造人偏過頭，紅色光學鏡頭對準小愛。
「檢測到相似結構……你的核心邏輯與我的存在方式，存在一致性，你在那個世界，也是備份體嗎？」
」是世界核心創造的天命之子。」小愛說。
改造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處理這個信息。
「……我明白了。」
然後是那個末日世界的倖存者。
他攥著那根彎曲的撬棍，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
「我那地方沒什麼名字，就是一片廢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天空就一直是灰的，太陽再也沒出來過。」
「那些東西不是從天上來的，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一開始是泥土變黑，然後是植物枯萎，然後是動物開始發瘋……後來連人也開始變了。」
「被感染的人會先失去說話的能力，然後是意識，然後是記憶，最後只剩下本能……他們會攻擊所有沒被感染的人，把活人拖進地底。」
「我逃了很多年，見過很多倖存者據點，但每一個據點都撐不了太久，要麼被攻破，要麼內部有人感染，從裡面瓦解……」
他說完，不再開口。
只是低頭看著那根撬棍，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色長袍的女人，金色光絲已經收了回去。
整個人站在那裡，姿態依然端雅：
「我來自一個名叫'維恩'的世界。」
「那裡原本很平靜，直到某一天，天幕上開始出現……『裂痕』。」
「起初，裂痕只是幾道淺紋。」
「然後，一個月後，第一片天幕塌了下來。」
「沒有聲音，沒有徵兆，只是……消失了，露出一片我從未見過的空白。」
」在維恩的記載里，那些東西被稱為『盲目者』，因為它們沒有眼睛、沒有方向，只是純粹地在擴散。」
」我們嘗試過用結界定住裂痕，嘗試過用祭祀安撫它們，嘗試過通過空間裂隙反向探查它們的來源……」
「每一次嘗試，都讓裂痕擴散得更快。」
「維恩陷落的那天，我正在教廷的檔案館裡查閱古籍，腳下的石板忽然裂開一道縫隙，我就掉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