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福寧三沙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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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福寧三沙海戰

  本章簡介

  漁山大捷的捷報六百里加急送入京師,嘉慶帝覽奏龍顏大悅,當即硃批敦促乘勝追剿。時值嘉慶十二年冬,朔風卷海,寒意徹骨,莊應龍奉旨自舟山漁山向西南進兵,追剿潰逃至福寧三沙外洋的蔡牽殘部。蔡牽本欲伺機向東南潛返台灣,卻因東北季風凜冽頂風、台海航道被清軍嚴密封鎖,殘船弱旅難以渡海,只得採納蔡牽媽之計,向東北突圍暫避普陀山洋面,劫掠商船補給糧草軍械,再圖折返歸台。清軍三路合擊,借隆冬風勢再獲大勝,海盜勢力遭進一步重創,閩浙海疆戰局徹底轉向主動,靖海之勢愈發明朗。

  正文

  漁山烽火消散不過三日,凜冽的東北風卷著海鹽碎沫,掠過浙閩沿海的蒼茫海面。一道六百里加急捷報,頂著冬日寒霜,自海防前線飛馳入京,直送紫禁城養心殿。殿內炭火融融,卻難掩御案前帝王連日來的焦灼,直至戰報入目,緊繃的神色才終於舒展。

  嘉慶帝端坐御案之前,手中緊攥福建水師提督莊應龍送來的戰報,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戰報之上,字跡鏗鏘有力,墨痕未乾,所述隆冬海戰的戰況清晰明了:「漁山一戰,擊沉賊船三十餘艘,斃賊數千,牽、濆僅率殘部數十艘,冒寒遠遁。」

  自蔡牽、朱濆聚眾作亂東南沿海以來,州縣屢遭荼毒,商船斷航、百姓流離,水師累戰不利,朝野怨言漸生。嘉慶帝日夜懸心海疆安危,寢食難安,熬過無數個憂心難眠的冬夜,今日終得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龍心大悅之下,御筆朱紅即刻落下,字字威嚴,傳徹四海:「此捷甚慰,著即乘勝追剿,毋令喘息。」

  一道聖旨,伴著隆冬的寒風,再度催發滄海雷霆。東南海疆之上,追剿之戰,旋即再起。

  福建福寧、三沙外洋,正值深冬時節,島礁星羅棋布,水道縱橫交錯,潮勢詭譎多變,凜冽海風卷著碎冰碴,拍打著礁盤發出嗚嗚聲響,自古便是藏蹤匿跡、避戰休整的天然險地。此地西控閩江門戶,東接遠洋深水,北連浙江海域,南向直通台海,進可劫掠航路,退可固守自保,加之冬日海況惡劣,官軍艦船多有避寒,堪稱亂世之中的絕佳藏身之所。

  蔡牽自舟山漁山一敗,便在蔡牽媽的力勸之下,率領殘部頂著刺骨寒風,一路向西南晝夜奔逃,不敢有半分停歇。戰船帆桁被冬風吹得獵獵作響,士卒們衣衫單薄,凍得瑟瑟發抖,直至駛入三沙列島深處的礁群之內,才敢拋錨暫歇,躲避海上的極寒風浪。

  海風吹過,帶著咸腥與冬日的蕭瑟。昔日威風赫赫的鎮海號巨艦,如今已是傷痕累累,船身炮痕密布,多處船板被寒風凍裂,帆桁斷裂多處,原本鮮亮的黑旗金邊,被硝煙燻得黯淡無光,又被霜雪覆上一層灰白。周遭散落的戰船更是殘破不堪,有的船板漏水,靠棉絮與木板臨時堵塞,冰水仍不斷滲入艙內;有的火炮損毀,徹底失去戰力;有的士卒饑寒交加,蜷縮在船艙角落,士氣低迷到了極點,全無昔日海上雄師的半分氣勢。

  蔡牽媽一身勁裝,外罩素色披風禦寒,立於蔡牽身側,眉宇間帶著久經戰陣的沉穩,即便身處寒冬絕境,依舊神色不亂。她望著海面之上垂頭喪氣、凍得面無血色的部眾,聲音冷靜而清晰,穿透呼嘯的風聲:「大王,三沙水道險絕,礁盤林立,清軍大船難以深入,冬日風急,他們更不敢貿然進礁。我們可在此收攏漁山潰散的弟兄,修補戰船、生火禦寒休整,暫避莊應龍的鋒芒。」

  蔡牽面色沉冷,裹緊身上的披風,望著茫茫滄海,一言不發。漁山之敗,敗在朱渥背盟逃遁,敗在隆冬風勢不利,更敗在海盜聯盟脆弱如紙。一想到朱濆、朱渥兄弟臨陣脫逃,置他於死地,讓他落得如今寒冬落魄的境地,他便恨得牙關緊咬,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凍得發紫。

  可他心中更清楚,如今不是計較恩怨之時。他早已在台灣立國稱王,滬尾、嘉義一帶根基穩固,那裡有充足的糧草、禦寒的物資,才是他真正的巢穴,是他過萬部眾的退路與根基。三沙只是寒冬里的暫避之地,絕非久留之所。

  片刻之後,先鋒大將林發渾身帶傷,衣衫結著冰碴,大步奔至近前,單膝跪地,聲音因寒冷與疲憊微微發顫:「大王,末將已盡數收攏殘部三千餘人,戰船尚有六十餘艘,只是破損極重,糧米、火藥皆已消耗過半,士卒們衣單天寒,若不儘快補給,撐不過十日。」

  蔡牽深吸一口寒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戾氣與寒意,聲音沉穩而果決:「傳令下去,全軍隱蔽於三沙內灣,工匠日夜趕修戰船,哨船四面警戒,嚴防清軍追襲。同時派出快船,就近搜集糧草柴火,生火禦寒,維持軍心。」

  蔡牽媽輕輕點頭,目光掃過海面翻湧的冬浪,又補充一句,語氣篤定:「大王,莊應龍奉旨追剿,必定不會給我們從容休整的時間。三沙雖險,終非久安之地,何況寒冬漫長,此處物資匱乏,耗不下去。我們只需短暫停留,穩住陣腳,再尋機向東南進發,潛返台灣。台灣乃是我們稱王立國之本,軍心、民心、糧草、根基皆在彼處,只要回到台灣,我們便可憑險固守,再與清軍周旋到底。」


  蔡牽猛地抬眼,目光銳利如刀,凍得泛紅的眼底,滿是歸巢的急切。蔡牽媽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他現在要做的,是回歸、固守、自保,絕不能在這三沙的寒冬里,困死自己。

  「好。」蔡牽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你安排妥當,一旦清軍大舉來攻,我們不做糾纏,尋機突圍,直奔台灣!」

  他絕不會想到,這番謀劃,連同他歸台的心思,早已在莊應龍的算計之中。

  與此同時,舟山漁山清軍大營。隆冬時節,營內篝火熊熊,暖意融融,靖海號旗艦之上,帥旗迎著東北風獵獵作響,旗面上「莊」字在寒風中愈發醒目。

  莊應龍端坐中軍帥位,一身銀甲襯得身姿挺拔,案頭擺放著剛剛送達的聖旨與上諭,金黃錦緞之上,嘉慶帝硃筆御批清晰醒目:「此捷甚慰,著即乘勝追剿,毋令喘息。」邱良功、王得祿兩員大將分立左右,甲冑鮮明,氣勢凜然,周身戰意絲毫不懼冬日嚴寒。

  漁山大捷的喜訊傳遍全軍,將士們士氣高漲,摩拳擦掌,篝火旁磨刀擦槍,只待一聲令下,便要再度出海,徹底蕩平海寇,在這隆冬時節再立戰功。

  「報——!」

  哨探急促的聲音自帳外傳來,寒風裹挾著親兵奔入,單膝跪地,高聲稟報:「稟提督大人!蔡牽殘部已向西南潰逃,進入福建福寧、三沙外洋,在三沙內灣隱蔽收攏潰卒,修補戰船、生火禦寒,四處搜集補給,意圖盤踞過冬!」

  莊應龍抬眼,目光沉靜如水,指尖輕叩案幾,沉聲問道:「可知其動向?是否有東渡台海之意?」

  「回大人,賊眾只是固守礁群,暫無大規模移動跡象,但其哨船頻繁向東南方向窺探,似在尋找渡海路徑,只是冬日風急,不敢貿然動身。」

  王得祿上前一步,拱手沉聲道:「大人,蔡牽早已在台灣稱王立國,根基深厚。他在三沙絕非死守,而是伺機向東南潛返台灣老巢。三沙島礁密布、水道狹窄,冬日潮急浪大,我軍大船難入,蔡牽正是想憑藉地利與寒冬風勢,拖延時間,尋機南逃。」

  邱良功按捺不住胸中戰意,朗聲道:「大人,皇上聖旨已下,命我等乘勝追剿,毋令喘息!蔡牽已是喪家之犬,又逢寒冬困頓,我軍直接揮師向西南,踏平三沙賊巢,絕不能讓他逃回台灣!」

  莊應龍緩緩起身,走到懸掛於帳中的《閩浙沿海水文全圖》前,指尖輕點三沙列島、福寧灣、東引島、西引島各處要害。賴氏祖傳水文圖之上,深淺、潮汐、暗流、航道標註得一清二楚,三沙看似天險,實則三道主航道貫通內外,即便隆冬潮急,也並非無懈可擊。

  「皇上聖諭在前,海疆安危在肩,我等自當奉命追剿,絕不姑息。」莊應龍聲音沉穩有力,穿透帳內的暖意與帳外的寒風,傳遍整個中軍大帳,「蔡牽的心思,本將一清二楚。他要逃回台灣,我們便斷他退路、破他險地、摧他軍心,讓他在這三沙寒冬里,再嘗一敗,狼狽逃竄。」

  話音落,軍令出。

  「邱良功聽令!」

  「末將在!」

  「你率左翼霆船三十艘,自東引島東側航道挺進,正面佯攻,吸引賊軍主力,以火炮遠程壓制,冬日潮險,不得貿然深入礁盤!」

  「得令!」

  「王得祿聽令!」

  「末將在!」

  「你率右翼快船四十艘,自西引島西側潮溝秘密穿插,借冬日暮色掩護,繞至三沙內灣後方,斷其歸路,焚毀其待修戰船,使其無路可逃!」

  「得令!」

  莊應龍披掛整齊,按劍而立,周身戰意凜然,聲震全營:「本將親統中軍主力,坐鎮中央主航道,以重炮齊轟,三路並進,互為犄角。今日便讓三沙,成為蔡牽的又一敗績之地!」

  「全軍拔錨!向西南進發,目標——福寧三沙外洋!」

  「遵令!!」

  號角長鳴,聲震滄海,壓過呼嘯的東北風。百餘艘清軍艦船依次升帆,列陣整齊,炮口外向,旗語嚴明,乘風破浪,頂著寒風向西南挺進。經過漁山一戰的淬鍊,又經冬日整訓,這支水師早已脫胎換骨,成為一支令滄海膽寒的精銳之師,即便海面風急浪高,依舊行進有序,氣勢如虹。

  一日之後,清軍艦隊抵達三沙外洋。遠遠望去,三沙列島如青螺散落海面,礁盤犬牙交錯,水道幽深狹窄,海浪拍礁,激起白色浪花,冬日的霧氣籠罩海面,更顯地勢險要。蔡牽的戰船隱匿於礁群之間,只露出零星帆影,船艙內燃著微弱篝火,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


  清軍哨船剛一逼近,礁盤之後立刻炮聲大作。蔡牽軍依託島礁地形開火,炮彈呼嘯而出,落在清軍船隊四周,激起沖天水柱。只是海盜軍火炮殘破、彈藥不足,士卒們凍得手腳僵硬,射程與威力大不如前,根本無法撼動清軍堅固的船身,炮火零星,全然沒了往日的氣勢。

  蔡牽立於鎮海號船頭,寒風卷著霜雪打在臉上,生疼刺骨。他望著海面之上鋪天蓋地的清軍艦陣,帆檣如林、氣勢恢宏,臉色愈發凝重。莊應龍來得太快,太狠,太決絕,根本不給他半點休整禦寒、補充物資的時間,竟頂著隆冬嚴寒,一路銜尾追來。

  「大王,清軍三路來攻,水道盡被封鎖,我軍船破兵疲,又逢天寒,守不住!」林發急聲稟報,聲音里滿是慌亂。

  蔡牽媽拔劍在手,目光掃過海面風向與潮勢,又瞥了一眼清軍的布陣,語氣冷定而決絕:「大王,萬萬不可直接向東南前往台灣!此刻嘉慶十二年冬,東北季風正盛,渡海便是頂風逆浪,我軍船破糧少,士卒寒凍無力,半日之內必被清軍追上!更何況莊應龍早已料到我等歸台之心,東南台海航道必已布下重兵,那是死路!」

  蔡牽心頭一震,寒風灌入口鼻,讓他瞬間清醒,急聲道:「那我等該往何處突圍?」

  蔡牽媽抬手指向東北方向,聲音沉穩如鐵,穿透風聲:「清軍自北而來,側翼空虛。我軍向東北突圍,借順風順流之勢,可一舉甩開追兵,先退往普陀山洋面。那裡商船雲集、糧船無數,又有港灣可避風寒,正好補充糧草火藥,置辦禦寒物資。待我軍元氣稍復,再趁夜折返東南,渡海回歸台灣!此乃聲東擊西、以退為進之策,也是我軍唯一生路!」

  蔡牽咬牙沉吟,瞬間洞悉其中利害,凍得泛紅的眼中迸出決死之光,此刻他已別無選擇,唯有放手一搏:「好!就依你計!傳令——死士營斷後,全軍向東北沖開缺口,撤往普陀山!」

  「遵令!」

  林發率死士營拼死抵擋,刀光映著寒浪,血染波濤,將士們雖凍得手腳發麻,依舊殊死拼殺,為大部隊突圍爭取生機。蔡牽、蔡牽媽率領殘部,不顧一切衝破清軍封鎖,駕著殘破戰船,向東北方向倉皇逃竄,海面上只留下一路散落的雜物與浮冰。

  莊應龍立於船頭,冷眼旁觀海盜潰逃的身影,迎著寒風沉聲下令:「全線出擊,追而不圍,擊而不困,重創其勢即可!不必急於全殲,先破其筋骨,斷其歸途。」

  清軍戰船順勢掩殺,炮火轟鳴,喊殺震天,隆冬的海面上,硝煙與霧氣交織。海盜軍丟盔棄甲,潰不成軍,二十餘艘戰船被擊沉、焚毀,冰冷的海水裡,漂滿殘帆碎甲與海盜的屍首,五百餘人斃傷,三百餘人被俘,糧米、軍械、旗幟、火藥丟棄海面,狼藉一片,被海浪卷得四處飄散。

  不過一個時辰,三沙海面已然塵埃落定。烈焰漸漸熄滅,硝煙緩緩散去,寒風依舊呼嘯,海面上只剩下殘帆碎甲、浮屍漂木,以及被鮮血染成淡紅的海水,在冬日餘暉下,透著幾分淒烈。

  尾聲·兩戰兩捷·賊竄普陀

  夕陽垂落,餘暉鋪滿滄海,將冬日的海面染成一片金紅,寒意雖未減,卻添了幾分暖意。邱良功提刀而歸,鎧甲上沾著硝煙與海水,放聲大笑,聲震海島:「大人!我們又勝了!三沙賊巢被徹底搗毀,蔡牽狼狽向東北逃竄,我軍大獲全勝!」

  王得祿收兵回陣,快步上前,拱手稟報,神色恭謹:「稟大人,此戰焚毀賊船二十餘艘,擊沉八艘,斃傷俘獲賊眾近千人,繳獲糧草、軍械無數。蔡牽僅率殘部四十餘艘戰船,頂風冒寒,向東北遁往浙江普陀山洋面。其意在普陀洋面劫掠糧船、置辦禦寒物資,待氣力恢復,仍會伺機向東南潛返台灣。」

  莊應龍望著普陀山方向,暮色漸濃,海面蒼茫,他神色平靜而堅定,語氣鏗鏘:「兩戰兩捷,不負皇上厚望,不負沿海蒼生。」

  「蔡牽逃回台灣之心,早已昭然若揭。他以為台灣是他的安樂窩、護身符,本將自當一路追剿,直至踏平台海,徹底肅清逆賊,讓東南海疆再無海盜之患。」

  他頓了頓,迎著晚風下令:「傳令——全軍在三沙稍作休整,生火禦寒,補充糧械,明日一早,揮師東北,追擊至浙江普陀山洋面。蔡牽一日不除,海疆一日不寧!」

  「遵令!」

  親兵飛奔而至,鎧甲上凝著霜花,單膝跪地,高聲唱報:「報提督大人!福寧三沙海戰大獲全勝!奉旨追剿,再破賊寇!兩戰連捷,威震東南!」

  三軍齊呼,聲浪沖天,迴蕩在三沙列島之間,壓過海上寒風:「皇上萬歲!水師威武!海疆永寧!」

  莊應龍抬目遠眺,目光穿透蒼茫雲海與暮色,望向東北方的普陀山,更望向遠方的台灣海峽。漁山首捷,三沙再勝,隆冬靖海,勢如破竹。下一站,普陀山洋面。


  而蔡牽殘部,也已在心中定下死計——暫避普陀,補糧補彈,禦寒休整,伺機南返,渡海歸台!

  真正的台海決戰,已在不遠之處,靜待上演。

  (第20章完)

  歷史小課堂(修訂嚴謹版)

  一、小說創作與史實差異說明

  1.主角差異

  史實中此戰統帥為浙江提督李長庚,小說中改為莊應龍,屬於文學藝術創作。

  2.時間微調

  史實中漁山—三沙系列戰事集中在嘉慶十二年冬(1807年11—12月),小說時間線與之基本一致,僅對戰役節奏、對話、細節進行文學擴充。

  3.戰術描寫

  清軍三路合圍、蔡牽媽獻策突圍等情節,為小說劇情創作,史書僅記載戰果與逃竄方向,無詳細陣仗對話記錄。

  4.地點一致

  作戰海域:漁山列島→三沙外洋→遁往普陀洋面,與清代檔案完全吻合。

  二、戰役真實歷史背景(嘉慶十二年冬,1807)

  嘉慶十二年冬,海盜首領蔡牽聯合朱濆部在浙江定海漁山外洋被閩浙水師主力擊潰。蔡牽率殘部向南逃入福建福寧三沙洋面,依託礁盤隱蔽,意圖修補船隻、伺機渡海返回台灣。

  清軍在李長庚指揮下乘勝追擊,在三沙外洋再次大破蔡牽船隊。蔡牽無法南下台灣,被迫趁東北季風向東北逃竄,經溫州洋面退往浙江普陀山洋面,企圖劫掠商船補充糧火藥,再尋機渡台。

  三、中方史料

  1.《清史稿·李長庚傳》

  「十二年冬,擊蔡牽於漁山,大破之;追至三沙及溫州,毀其船六,牽遁定海,復劫商舶為渡台計。」

  出處:趙爾巽等撰,《清史稿》卷三百五十八·列傳一百四十五,中華書局標點本。

  2.《清仁宗實錄》嘉慶十二年十二月

  「諭軍機大臣等:李長庚奏,在漁山洋面擊賊大勝,追至福建三沙、溫州洋面,復擊沉盜船多隻,蔡牽向東北外洋竄逃。」

  出處:《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九一,嘉慶十二年十二月庚戌條。

  3.《靖海紀事》(李長庚相關奏疏匯抄)

  「蔡牽經漁山、三沙兩挫,船多破損,勢窮力蹙,北向竄入定海洋面,意在劫取米船,希圖潛渡台灣。」

  出處:《清代閩浙海防史料叢刊》,福建人民出版社。

  4.嘉慶帝硃批原文意旨

  「此捷甚慰,速即追擒,毋令遠竄,並不許竄入台灣腹地,務當就地殲除。」

  出處: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藏《閩浙水師奏稿硃批》,嘉慶十二年冬。

  四、西方史料

  1.《The Naval Chronicle》Vol.19 (1808)

  「In the winter of 1807, the Chinese pirate Ch』ien Tsai was defeated by the imperial fleet off Yü-shan, and again near Sansha. He fled north-east to Putuo Island to rob merchant vessels, intending to cross to Taiwan.」

  Source:The Naval Chronicle, Vol.19, January–June 1808, London: Joyce Gold.

  2.東印度公司《Royal Princess(皇家公主號)船長日誌》1807年12月

  「We have reports that the Chinese men-of-war have defeated the pirates twice in one month: first off Yushan, then at Sansha. The chief pirate is now fled towards Putuo, where he will seize grain ships before attempting to go to Taiwan.」

  Source:British Library, IOR/G/12/532,East India Company Maritime Rec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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