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完成第一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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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部暫定代號:圓桌。」

  「根據MI6的評估,你們的綜合能力已滿足最低徵召標準。」金絲眼鏡推了推鏡框,翻到第二頁,「國會首批撥款一百二十萬英鎊,用於組織籌建、基地改造、裝備採購及人員薪資。」

  凱文的腰不知不覺挺直了。

  一百二十萬,他一輩子也攢不到這個數字的零頭。

  金絲眼鏡從檔案袋底部抽出一台平板,點開一段視頻。

  畫面里,灰袍從十米高空單膝墜落,水泥地裂出蛛網紋。

  目射金光從左到右橫掃,五個錫克教武士的小腿被削斷。

  射手步槍的子彈打在他身上彈開,彈殼落地的聲音隔著揚聲器都聽得清清楚楚。

  三個人看著屏幕,沒有人動。

  MI6的戰鬥力評估頁切了出來,字不多,紅章占了小半張:近距離輕火力無效、常規步槍彈無法擊穿、疑似具備高精度光學級遠距打擊能力、推測飛行時速不低於兩百公里。

  結論欄只有一行字:現有常規武裝無法構成有效威脅。

  視頻又放了一遍。

  幾人都不由咽了口唾沫。

  「這位女士。」德里克舉起一根手指,指甲旁邊剛摳下來的死皮還沒彈掉,「你說,讓我們去打灰袍?」

  金絲眼鏡把合同往前推了兩厘米。

  「你們是經過篩選的本土超人類,永生吸血族第六代後裔,凱爾特狼族血脈,克洛伊小姐是暗夜精靈與貓族混血,評估結果顯示你們完全具備與灰袍正面交鋒的潛力。」

  會議室安靜得像太平間。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隨便報名就真的能夠註冊通過超能力者?

  這他媽的跟灰袍打?對面那是、眼裡射雷射、子彈打身上彈走的東西。

  自己這邊一個禿子,一個打架贏過兩個人的鋼鐵工人,一個會爬樹的女招待。

  「咳。」凱文清了清嗓子,「這位女士,冒昧問一下,薪資方面是怎麼安排的?我們需要根據薪資情況決定是否加入你們」

  金絲眼鏡翻開合同附頁。

  「國會撥款,經國防部、內政部、跨部門協調委員會三級審核備案,扣除行政預算、基建運營費、裝備採購預備金、合規審計預留金、媒體公關專項及管理層績效激勵——」

  她翻到最後一頁,手指點在末行。

  「首批款項已匯入三位聯名帳戶,每人每月一萬兩千英鎊。」

  又是一陣沉默。

  凱文腦子裡迅速算了筆帳。光是一萬兩千英鎊,頂他好幾個月工資,而且這活再怎麼說也只是坐在辦公室里被評估被拍照,又不是真要上。

  克洛伊已經在心裡盤算這筆錢夠她辭掉東區餐廳夜班、搬出合租房付一整年公寓了。

  「可以。」三人不約而同。

  三份合同簽完,金絲眼鏡收進檔案袋,起身走出會議室。

  門合上。

  凱文往後一靠,椅子發出嘎吱的呻吟:「我說,你們心裡怎麼想的?」

  德里克把T恤領口整了整:「先干唄,一個月一萬二,幹個五六年就夠在曼徹斯特買個公寓了。」

  克洛伊把合同折好塞進牛仔褲後兜:「我想的是,最多幹個三年,攢夠錢就不幹了,回東區開一家貓咖。」

  凱文點點頭,突然覺得這個組織未來一片光明。

  走廊另一端,金絲眼鏡走進電梯,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先生,徵召完成了。三個都簽了。」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一萬兩千英鎊就搞定了?」

  「是的,先生,他們非常滿意。」

  「那好,就先向國會上報五千萬英鎊用於超能力組織建設、裝備購買、以及......」

  ---

  洛杉磯,康普頓,晚十點。

  一輛黑色凱雷德停在廢棄加油站旁邊,熄火,車燈全滅。

  陳默坐在後排,手指搭在膝蓋上,銀色面具擱在腿邊。

  林秀研從副駕轉過身,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馬庫斯和傑克給的情報確認了,襲擊小唐的那個幫派就在這條街,駐紮在一棟三層舊公寓裡,整棟樓都是他們的人,大部分是本地黑人,也有幾個墨西哥裔。」


  「那三個槍手呢?」

  「也在裡面」

  陳默拿起銀色面具扣在臉上,金屬貼住顴骨和鼻樑。

  他推開車門。

  林秀研跟了一句:「我陪你進去。」

  「不用,你在車上等。」

  陳默把西裝扣子一顆顆扣好,領帶拉緊,皮鞋踩在碎裂的瀝青路面上,朝街區深處走去。

  這條街的路燈大半壞了,只剩街角一盞昏黃地閃,路邊的排水溝堆著發臭的垃圾袋,牆上噴滿幫派塗鴉。

  幾個黑人蹲在一棟廢棄平房的前廊上,看見一個穿西裝的亞洲人獨自走進來,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站起來,雙手插兜,晃悠悠地攔住陳默的去路。

  「嘿,亞洲人,你走錯地方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

  陳默沒停。

  他步子不快,節奏均勻,皮鞋一下一下敲在路面上,像某種機械節拍器,銀色的面具在昏暗的街燈下泛著冷光,表情被遮得嚴嚴實實,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那個黑人往前逼了一步:「你聾了嗎?」

  陳默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操你媽的。」

  黑人伸手抓住陳默的肩膀,用力往回拽。

  沒拽動。

  他的手就像抓在一輛大卡車上,指關節發白,鞋底在地上蹭了兩下,肩膀還是紋絲不動。

  陳默往前走,那個人被拖著往前踉蹌了兩步,鬆開手罵了一句,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更多人注意到了這邊。

  街邊的陰影里接二連三站起來人,有黑人,也有墨西哥裔,有人把手伸進褲兜摸彈簧刀,有人把手槍的擊錘扳到待發位置,金屬咔嗒聲混在夜風裡。

  陳默繼續走。

  一個墨西哥裔年輕男人貼上來,眼睛盯著陳默左手腕上的手錶,依舊是蘇蘇送的勞力士,表殼在路燈下反光。

  「這塊表不錯,」他說,手裡多了一把蝴蝶刀,刀刃甩開,「摘下來。」

  陳默沒看他。

  刀刃捅進陳默的左側腰。

  刀尖頂在西裝面料上,沒刺進去,墨西哥人又加了一把力,刀身彎出一個危險的弧度,陳默的衣服連一道口子都沒破。

  墨西哥人低頭看著自己的刀,又抬頭看著陳默。

  陳默繼續往前走。

  刀刃從他手裡脫出去,掉在地上,彈了兩下。

  有人從側面衝過來,棒球棍掄圓了砸在陳默後腦勺上,木屑飛濺,棍子從中間斷成兩截,握著剩餘的半截斷棍退了兩步,手在發抖。

  人群開始往後退。

  有人掏出槍。

  槍聲響了,彈頭打在陳默胸口,西裝面料破了個焦黑的小洞,後續連續好幾發。

  叮、叮、叮。

  彈頭掉在瀝青地上反彈了兩下。

  陳默伸出右手,五指在胸前隨意一攏,接住了下一顆子彈,攤開手掌看了一眼,彈頭還帶著餘溫,他把彈頭往旁邊一扔,像是隨手丟了一枚硬幣。

  人群徹底炸了。

  原本圍著陳默的黑人和墨西哥人像退潮一樣往兩邊散開,有人撞翻了垃圾桶,有人直接翻過鐵絲網跑進隔壁廢棄廠房,剩下的躲在牆根後面,只敢探出半個腦袋。

  陳默沒看他們,繼續往前。

  街的盡頭是一棟三層舊公寓,外牆磚塊被煙燻得發黑,二樓的窗玻璃碎了兩扇,用報紙糊著。

  公寓二樓。

  三個年輕的墨西哥男人坐在破沙發上,面前的小圓桌上擺著半瓶龍舌蘭和幾盒廉價彈夾。

  年紀大些的墨西哥男人靠在窗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雪茄,看著三人:「子彈找誰買的?」

  「老地方,康普頓碼頭那家。」

  「條子會不會查到?」

  最年輕的那個把酒瓶晃了晃,灌了一口:「不會,那地方沒監控,又死了幾個流浪漢,洛杉磯警局兇殺組連正經案子都懶得破,誰會管幾個流浪漢。」

  中年男人把雪茄點著,吸了一口。


  門被撞開了。

  一個十三四歲的黑人少年衝進來,嘴唇發白,指著外面,話都說不利索。

  「有、有一個打不死的傢伙朝這邊走過來了,我們攔不住他。」

  中年男人皺眉:「什麼叫打不死?」

  「刀捅不進去,子彈打他身上也沒用。」

  三個墨西哥人手裡的酒杯全停了。

  最年輕的那個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報紙一角往下看,街道上一個人影正朝這棟樓走過來,步速不快,腰背筆直。

  他的喉頭滾了一下。

  一樓門口。

  陳默停下腳步。

  【任務完成:穿越魔神之光】

  【天驕少年孤身穿行萬魔之窟,不動一拳一腳而令群邪潰散,以鐵石道心懾服百惡之氣,魔光所至、魑魅俯首,終不負天驕之名!雖萬千生靈環伺、槍刃加身,然面色不改、步伐不亂,以無上心志辟開通天之路,真乃萬古難遇之天選者!】

  【獎勵結算:自由屬性點+0.2】

  【先天魔神的祝福:10%】

  面板的最後一個條目閃了一下,陳默的腦子裡轟地湧入一些信息。

  然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某種深層次的變化,骨骼、肌肉纖維、神經末梢,每一個細胞都像是在重新校準。

  他閉眼站了兩秒,消化這個信息。

  【先天魔神的祝福,永久額外增幅全屬性實際效果500%】

  現在10%,就是全部屬性的實戰表現再翻一半。

  力量4.0,拳力差不多五噸,加強一半就是七點五噸。

  等祝福滿了,五倍。

  二十五噸。

  陳默睜開眼,盯著面前這棟三層破公寓,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媽的還打什麼拳,直接去打白宮。

  他深吸一口氣,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不行,還不夠強,五倍聽起來唬人,但天上的衛星、地下的飛彈井、一整支航母戰鬥群,這些都還在。

  再穩一穩。

  陳默收回心神,神識外放鋪開,掃過公寓三層。

  一樓四個黑人,手裡有手槍和霰彈槍,樓梯拐角窩著兩個,二樓三個墨西哥年輕面孔,還有一個年紀大些的靠在窗邊,三樓的房間裡躺著幾個醉倒的,角落儲藏室里鎖著兩個女人。

  他的目標是二樓的三個墨西哥槍手。

  陳默踏進公寓大門。

  一樓的黑人舉起了槍,霰彈槍的槍口對準他的胸口,沒有人扣扳機,剛才街上的消息已經傳了進來,站著的人只是拿槍指著,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面。

  陳默沒理他們,徑直走向樓梯口。

  那個十三四歲的黑人少年攔在樓梯前,張開兩隻手臂。

  「你不能上來,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陳默低頭看著他。

  銀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雙平靜的眼睛。

  他的聲音從面具後面透出來:「我找幾個人,幾天前,瓦茨區,一個龍國人和幾個流浪漢被槍打了,我來找開槍的人。」

  「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你離開吧。」

  陳默往前邁了一步:「不對。不是沒有。是因為你是個廢物,你什麼都不知道。」

  他抬起右手。

  力量4.0,魔神的祝福加成一半,這隻右手現在能打出七點五噸的拳力。

  他低頭看著面前這個十三四歲的小孩,這個年紀本該在學校讀書,現在混跡街頭,搶劫、販毒、凌辱女性。

  右手對於這個小孩來說傷害太高了。

  陳默換成左手。

  左手甩出去,啪地一聲抽在少年的左臉上,少年的身體像一隻被拍飛的枕頭,整個人橫著撞向走廊的鐵欄杆,鐵欄杆連根變形凹陷,少年的身體嵌在欄杆的凹槽里,嘴裡吐出一口血沫,不省人事。

  陳默收回左手,繞開欄杆殘骸,走上二樓。

  三個墨西哥槍手已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兩把格洛克對準樓梯口,中年墨西哥人站在最裡面。


  最年輕的那個先動了。

  他扣了兩下扳機。

  兩顆9毫米子彈打穿陳默的西裝領子,叮叮兩聲掉在地上,皮膚上連紅印都沒留。

  第二個墨西哥人掏出匕首衝上來,陳默抬手抓住刀刃,五指一收,刀身像錫紙一樣皺成一團,他鬆開手,碎成幾片的刀片嘩啦啦落在地上。

  那人瞪著手裡只剩刀柄的殘骸,往後跌了兩步,撞翻了圓桌上的龍舌蘭,酒瓶在地上炸開,酒液濺了一地。

  陳默走過去,中年墨西哥人已經舉起了雙手。

  「先生,我想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我們不是你要找的——」

  陳默伸手攥住他的脖子,把後半句話掐了回去。

  他把中年男人拎起來,雙腳離地,背撞在牆上,牆皮簌簌往下掉。

  「瓦茨區,三天前,一個瘦瘦小小的亞洲人,站在攤位後面賣餅,你們開了槍,他沒事,但他的一個黑人學徒和幾個流浪漢替他擋了子彈,現在躺在唐人街診所里快死了。」

  陳默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砸在墨西哥中年男人的臉上。

  「是誰指使你們做的。」

  中年男人的臉漲成紫色,嘴唇翕動了幾下。

  陳默鬆開兩根手指。

  「是、是一個中間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預付了我們兩萬美元現金,說幹掉那個亞洲人,再送我們去墨西哥。」

  「中間人的聯繫方式。」

  「沒有聯繫方式,他每次都是直接找我們接頭。」

  「他什麼時候再來?」

  「不清楚。」

  陳默鬆手,中年男人摔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板劇烈咳嗽。

  他彎下腰把最年輕的那個槍手拉起來。

  這個墨西哥年輕人看起來不到二十歲,臉上還有痘印,渾身抖得厲害,褲子前面濕了一大片。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那片濕痕。

  本來還想上去掐住脖子放一番狠話,現在也熄了這個想法。

  沒辦法,怕濺自己身上。

  隨便丟了幾個石子兒解決掉三個槍手後。

  陳默環視了一圈,銀色面具上映出每一張恐懼的臉,對著剩下的尼哥說道。

  「你們今天活下來,不是因為你們不該死。」

  「是因為我需要你們活著走出去,告訴這條街上所有人,告訴康普頓每一個拿錢辦事的幫派,告訴洛杉磯地下世界每一個想接單的人——小唐,有人保。誰再敢動他,誰再敢接他的單,付出代價的不只你一個,你的兄弟,你認識的每一個人,只要跟這件事沾了邊,提前準備好棺材。」

  他停了一下。

  「聽清楚了嗎。」

  走廊那頭一片死寂。

  中年男人第一個點頭,磕在地板上,腦門撞出悶響。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走廊里所有人都在點頭,有人跪著點頭,有人靠著牆點頭,有人手裡的槍已經掉在地上,忘了撿。

  陳默收回目光,從後門走出去。

  留這些活口就夠了。

  他拉開車門坐進凱雷德後排,摘下面具擱在膝蓋上。

  林秀研發動引擎,凱雷德駛回洛杉磯市區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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