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北境荒原·初遇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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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世界第四天

  【神降進度:32%】

  【境界:凡俗境(王者境)】

  【力量:1.7(3.3)】

  【體質:1.7(3.2)】

  【敏捷:1.7(3.2)】

  【精神:1.6(3.0)】

  按照這個恢復速度,再過兩三天屬性就能突破2.0,這具肉身才算真正能打。

  今天的目標:木屋封頂、牆縫塞苔蘚、做土製壁爐。

  他走到地基旁,檢查昨天的牆體。四根立柱還立著,牆板縫隙比他想像的大,最寬處能塞進兩根手指。

  陳默蹲下來,把昨天從岩壁上刮下的苔蘚搓成條狀,用獵刀刀背塞進縫隙。細的填深層,粗的堵外層,最後壓實。

  東牆填了半小時。北牆靠岩壁,縫隙更多,他用大塊苔蘚混合凍土,攪成泥狀糊進去。西牆、南牆依次處理,到中午,四堵牆已密不透風。

  光線從南面預留的三十厘米見方窗口照進來,還沒裝窗板,但朝陽,白天能透光。

  接下來封頂。屋頂椽子已鋪好,蓋了一層防水布,但單層扛不住暴風雪,需要加一層壓雪,雪下面是松枝。

  他爬上去,先用細松枝在防水布上鋪了一層,枝丫交錯,像鳥巢骨架。然後從周圍鏟雪,一鏟一鏟堆上去。

  松枝被壓得吱嘎作響,但沒斷。壓到約三十厘米厚,用鏟背拍實,讓雪層表面形成硬殼。最後在屋頂邊緣堆了一圈碎石,防風。

  做完這些,他退後幾步看。木屋從外面看像個低矮雪堆,只有南面窗口黑洞洞露著。屋頂弧線還算平滑,防水布邊緣被石頭壓得服服帖帖。

  最後一步:土製壁爐。

  原來庇護所的火塘只是地面淺坑,熱量往上飄,從防水布縫隙散出去。現在需要砌半封閉爐膛,把熱量鎖住。

  在木屋東北角選了塊地方,靠近岩壁,煙道可直接利用裂隙。石塊是現成的,挑了二十幾塊大小相近的,用凍土混合苔蘚當粘合劑。

  爐膛高約半米,寬約六十厘米,深約四十厘米。U形開口朝向木屋中央,背面緊貼岩壁。

  底部鋪碎石,墊乾苔蘚,壓濕泥——濕泥凍硬後變陶質,能反射更多熱量。

  煙道麻煩。岩壁上有幾條天然垂直裂隙,但不夠寬。他用獵刀刀背把裂隙鑿寬,能容納手臂伸進去,然後把幾塊扁平石塊塞進裂隙,砌出一截半露天煙道。

  他蹲在壁爐前,添了一把松針和細柴,用打火石點燃。

  火苗躥起來,舔著石塊內壁。煙順著裂隙往上飄,從岩壁頂部出口散出去,沒有倒灌。

  他伸手在爐口上方試了試,熱浪烘得掌心發燙。

  往爐膛里加了幾根粗柴,關上石頭壘的簡易爐門,留一條縫進風,火在裡面悶燒,熱量從石塊表面輻射出來,整個木屋溫度明顯升了一截。

  木屋,終於有個樣子了。

  ---

  下午兩點,他拿起弓箭和獵刀,準備出去找食物,順便繼續探索周圍。

  沿著小溪往下遊走,溪面結著冰,但冰層不厚,能聽見下面流水的聲音。

  走了大約半小時,陳默在一棵雲杉樹下發現了一串新鮮的腳印。。

  他蹲下來仔細辨認,爪痕清晰,像是犬科動物。

  陳默沿著腳印往前走,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

  然後他聞到了血腥味,混在松脂和雪的氣息里,很淡,但1.8的體質讓他的嗅覺比普通人靈敏得多。

  他撥開一叢被雪壓彎的松枝。

  前方二十米的雪地上,躺著幾具黑色的犬屍,皮毛黝黑髮亮,在雪白的背景上像幾團燒焦的炭。

  其中一條的脖子被什麼利器割開,血在雪地上洇開一大片暗紅,另一條的腹部有一條長長的傷口,內臟已經凍硬了。

  陳默的目光從狗屍上移開,落在更遠處。

  雪地里,兩個人形蜷縮著。一個金髮,一個深棕發。

  金髮女孩面朝下趴在雪裡,身上的白色連體服已經被泥染污。

  她的雙腿埋在雪堆里,一隻手臂壓在身下,另一隻手臂向外伸著,不遠處的地面上還有一把帶血的利刃,沒有刀把,像是某種金屬鍛造的特殊武器。


  旁邊那個深棕發的年輕女孩半跪著,雙手死死抱著金髮女孩,整個人伏在她身上,像是在用身體給她擋風。

  兩人穿著相同款式的白色連體服,像是某個生化實驗室的防護服。

  【神識外放·開啟】

  微弱的兩倍感知掃過兩人,還有心跳。

  陳默大步走過去。

  深棕發的年輕女孩似乎感覺到了有人靠近,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那把沒有刀把的利刃突然從雪地上浮起,刃口對準陳默,向他飛來。

  速度不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勉強托著,在空中劃出一道歪斜的弧線。

  陳默腳步沒停,隨意地一抬手,兩指一夾,那把利刃穩穩地停在他指間。

  「精神念力?」他低聲說了一句,隨手把利刃插進腰間的皮鞘里。

  深棕發的年輕女孩身體猛地一軟,徹底暈了過去,兩道暗紅的鼻血從她鼻孔里緩緩流出。

  陳默伸手,把金髮女孩從雪裡翻過來。

  她的臉凍得發白,嘴唇發紫,但五官還算清晰,額頭有一道擦傷,已經不流血了。

  就在他檢查傷勢時,系統提示彈出:

  【你於北境荒原遇見了逃離魔窟的魔女】

  陳默的手指頓了一下,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

  魔女,找了這麼多天,又是搭庇護所又是砍樹又是凍得跟狗一樣,終於找到了。

  不過,怎麼有兩個?

  他看了一眼那兩個女孩的白色連體服,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幾條犬屍。

  嗯,又是什麼實驗室的產物。

  陳默的目光掃過雪地,忽然在不遠處的一棵倒伏松樹下停住。

  那裡有個銀灰色的金屬手提箱,箱體不大,約莫兩個鞋盒疊在一起的大小,表面印著一行編號。

  箱子半開著,像是匆忙間摔落在地。

  他走過去,蹲下身。

  箱內鋪著黑色的防震海綿,凹槽里原本應該整齊排列著二十根試管,此刻卻東倒西歪地散落著。

  其中六根已經破裂,液體滲入雪層。

  剩下的十二根試管完好無損,管壁透明,裡面的液體泛著淡淡的琥珀光澤,像是有生命在裡面呼吸。

  陳默撿起其中一根。

  系統提示彈出:

  【檢測到宿主已獲取魔界魔女藥劑】

  【此乃魔窟以禁忌秘法萃取魔女本源之力所凝之精華,服之可滌盪神魂、重塑肉身根基。】

  【凡俗境修士:每服用一至兩滴,精神增長0.1,體魄凝實0.05,然天道有衡,凡物不可久恃,服至二十滴,肉身產生抗性,此後便如飲白露,再無寸進。】

  【王者境修士:本源已固,每服四滴,方得精神增長0.1,體魄凝實0.05,二十滴之後,靈效盡失。】

  【當前持有:十二滴,可選擇帶離小世界】

  陳默盯著系統提示,指腹摩挲著試管的冰涼管壁,眼神漸深。

  十二根。二十根的上限。

  他原本緊繃的肩膀忽然鬆了下來,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看來這次小世界之旅,能不能讓屬性繼續往上爬,關鍵就在這玩意兒身上了。」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

  選擇一,把這十二根試劑全部帶回本體,然後直接斷開小世界通道,不用再挨凍,不用再砍樹,不用再跟暴風雪較勁,安安穩穩地回去,把試劑灌下去,屬性漲一波,舒舒服服地躺平。

  唯一的毛病,二十滴才能觸到試劑提供的屬性天花板,這裡只剩十二根,帶回去,剩下的八滴缺口,上哪兒找去?

  而且,躺平,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認命可以,躺平不行。

  他陳默走到今天這一步,擁有今天的努力,全是不懈努力。

  只能選擇二,繼續在這個鬼地方耗著。

  這兩個女孩既然被系統稱為」魔女」,身上肯定不止這點東西,試劑從她們身上來,那她們腦子裡、甚至那個什麼」魔窟」里,說不定藏著更多的秘密。


  而且……

  精神念力。

  那個深棕發女孩瀕死之際還能隔空馭刃,雖然力道弱得可憐,但那是精神力的運用,恰恰是他目前最缺的東西。

  如果能在她們身上找到精神力的修煉法門……

  陳默把試管輕輕放回手提箱,合上箱蓋,金屬扣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試劑暫時不動。

  陳默在心裡嘆了口氣,彎腰把金髮女孩打橫拎起來。

  人很輕,1.7的力量拎她像是在顛勺。

  深棕發那個也沒落下,兩具身體一手一個,快步往回走,雪在腳下咯吱咯吱地響。

  ---

  木屋的壁爐燒得正旺。

  陳默把兩個女孩安置在壁爐旁的地面上,那裡鋪了一層厚松枝和乾苔蘚。

  他把睡袋拆開,一半墊在下面,一半蓋在上面。

  金髮女孩還在昏迷,但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

  深棕發的那個側躺著,蜷縮成一團,手指還緊緊攥著同伴的衣服,像是在夢裡也不肯鬆開。

  陳默蹲下來,檢查金髮女孩身上的白色連體服。

  面料摸上去像是一種複合纖維,表面有一層薄薄的塗層,防水防風,內側還有一層銀色的隔熱層,額頭的擦傷不嚴重,只是表皮破損。

  他從背包里翻出急救包,裡面酒精棉、紗布、繃帶。

  先用酒精棉給傷口消毒,再貼上紗布,用繃帶纏了兩圈,金髮女孩皺了皺眉,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但沒有醒。

  深棕發的那個沒有明顯的外傷,但臉色很差,嘴唇乾裂,應該是脫水加上疲勞。陳默煮了一鍋雪水,溫熱後灌進水壺裡,放在她手邊。又往壁爐里添了幾根柴,讓火燒得更旺。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掀開門帘走進了風雪裡。

  ---

  外面的風比剛才大了些,但雪已經停了。

  犬屍還躺在雪地里,已經開始僵硬。陳默蹲下來,先檢查它們的特徵。

  耳廓內側有編號烙印——「K-07」、「K-12」,剃毛後的腹部皮膚上還有皮下晶片的凸起輪廓。

  這些不是野狗能有的,是某個組織專門培育的追蹤獵犬。

  他發動摘星術,把那些晶片彈射到遠處的叢林裡,然後開始處理屍體。

  用獵刀從犬屍的腹部切開,順著肌肉紋理剝皮,肉剔下來,埋進雪坑裡做儲備糧。

  四條狗,剝了四張皮,血腥味很重,但晾乾了就能用。

  他處理完最後一條狗,站起身,甩了甩刀上的血,準備回到木屋。

  推開防水布門帘,壁爐的火還在燒,兩個女孩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都沒有醒。

  陳默把狗皮攤在木屋角落裡陰乾然後在壁爐的另一側坐下,背靠著牆,把獵刀放在膝頭,開始擦拭刀刃上的血跡。

  木屋裡只剩下壁爐的噼啪聲和刀刃摩擦布料的沙沙聲。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身後傳來動靜。

  是深棕發的那個,她醒了過來。

  陳默沒有回頭,只是用餘光瞥了一眼,那女孩先是迷濛地眨了幾下眼睛,然後身體猛地一僵——她察覺到了不對。

  她的手指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活著。

  下一秒,她迅速掃視四周:木屋、壁爐、火堆、身邊的同伴,然後目光鎖定了坐在門口那個身影。

  灰袍遮面,帽兜拉得很低,還用圍巾遮住面容,只露出一雙眼睛。

  安娜,那個深棕發的女孩,手按在腰間,那裡別著另一把利刃。

  「不要動。」

  聲音從灰袍下傳來,用的是俄語,帶著奇怪的口音,但每個字都清晰。

  「你的夥伴就在旁邊,還活著,你們倒在雪地里,我把你們帶回來的。」

  安娜沒有鬆手,她的眼睛在灰袍兜帽的陰影、壁爐的火光、同伴蒼白的臉之間快速游移,像是在拼湊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是什麼人?」她問。聲音沙啞,帶著剛醒來的乾澀。

  「一個暫時住在這裡的旅人。」陳默說。


  安娜的手指在刀柄上停留了很久,然後,她緩緩鬆開。

  不是因為相信了,是因為她看清了同伴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一個想害她們的人,不會做這種事。

  「你叫什麼名字?」

  陳默沉默了兩秒:「灰袍。」

  安娜皺了皺眉,不是真名,但她沒有追問。

  她跪坐在同伴身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還行。

  「卡佳。」安娜輕聲嘗試叫醒自己的同伴,「卡佳,醒醒。」

  金髮女孩兒卡佳沒有反應,安娜又喚了幾聲,聲音帶上一絲顫抖。

  她俯下身,把耳朵貼在卡佳胸口,還有心跳,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肩膀鬆了下來。

  「她需要休息。」陳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的傷不重,你自己可以處理。」

  安娜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和膝蓋的皮膚有刮痕,但不深。

  她抬頭看向門口那個灰色身影,他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過她,那種漠然讓她既放心又警惕。

  「謝謝你。」安娜說。

  「不用謝。」陳默站起身,「我去處理外面的獵物,你們在這裡休息。」

  他掀開門帘,消失在風雪中。

  安娜盯著那扇晃動的防水布門帘,看了很久。

  壁爐里的柴火噼啪作響,火光照在她臉上,把那雙深棕色的眼睛映得一明一暗。

  卡佳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含混的呢喃:「好暖和……這是哪裡……」

  安娜俯下身,把耳朵湊到卡佳嘴邊。

  「安全的地方。」她用俄語輕聲說,「有人救了咱們,別怕,我會保護你。」

  卡佳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但聲音太輕,聽不清。安娜沒有追問。她抬起頭,看向門口。

  那個灰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原里。

  風從門帘的縫隙灌進來,帶著冰碴和松脂的氣味,壁爐的火被風吹得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

  陳默處理完犬屍,推開防水布門帘走進木屋。

  安娜立刻抬起頭,目光落在他的灰袍兜帽上。眼神複雜,有警惕,有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陳默沒有看她。他在壁爐的另一側坐下,背靠著牆,把獵刀放在膝頭,繼續擦拭刀刃上的血跡。

  木屋裡只剩下壁爐的噼啪聲和刀刃摩擦布料的沙沙聲。

  安娜盯著那道灰色的身影看了很久。火光在他身上投下跳動的陰影,讓那件灰袍看起來像是活的。

  帽兜下面那半張臉被陰影遮住,只露出一個下巴和緊抿的嘴唇。

  她突然開口:「你不問我們從哪裡來?」

  陳默頭也不抬:「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安娜沉默了一會兒,轉過頭看向壁爐里的火焰。

  「那是個不該存在的地方。」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對自己說,「我們跑了一天一夜,獵犬一直跟著,怎麼也甩不掉。」

  陳默沒接話,繼續擦刀。

  「如果不是遇到你……」安娜的聲音頓了一下,「我們可能撐不過今晚。」

  陳默把獵刀插回刀鞘,抬起頭。

  「沒事,以後就有我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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