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舊城區
第二天早上，李維下樓的時候發現門羅先生已經在門口穿外套了。
「這麼早就出門？」
李維雖然喜歡睡懶覺，但是今天起得還算早。
「打算去看看傑克。「門羅先生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昨晚你說他欠了七個金鷹鎊，我想了一晚上，這事我要去看看他的情況。」
李維愣了一下。他想過門羅先生會幫忙，但沒想過這麼快。昨晚才提，今早就行動了。
「你打算怎麼管？給他錢？」
「先看看情況。」門羅先生拉開了門。「你要一起嗎？」
李維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了。「我倒是早想去舊城區了，你不是說不能去嗎？」
「你不能自己去，我也打算找人一起。走吧，路上吃點東西。」
新港的早餐小吃不少，似乎各種碼頭城市都是如此。
李維前世，以早點、小吃著名的地方幾乎都是碼頭城市。
那裡的碼頭工人有足夠的錢和不在家吃飯的習慣。
他們路上買了幾個像是卷餅一樣的東西，門羅先生沒有吃，帶著它們去了一個酒館。
這是一大早，他花了一點時間才敲開酒館的大門。
開門的似乎是店主，一個胖胖的男人。
這時李維才反應過來，這世界的胖子他真的沒見過幾個，店主的樣子十分好認。
「我們十點之後開門是有原因的，我們店一般開到凌晨給晚班的工人服務。」店主不滿地說著，不過他接過了門羅先生手中的早餐讓他們進了酒館。
然後他打了三杯啤酒和幾個生雞蛋放在桌上。
隨後他坐下，熟練地在自己的那杯啤酒里打了一個雞蛋然後一口飲下。
門羅先生沒加雞蛋但是喝了啤酒。
李維喝了一口就放棄了，這啤酒味道有點奇怪。
好在卷餅味道還行，莫名有點像是tako的味道。
「我要去舊城區，需要有幾個保鏢。」門羅先生直接說道。
「又去做什麼，那裡我們本地人都不喜歡去。」店長吃完東西，吮了下自己的手指。「行吧，我給你找幾個人，你管午飯，不動手的話1銀幣一個人。動手看情況算帳。」
「我可能要和一些黑幫談談，傑克你知道嗎，他似乎欠了誰一筆錢。」門羅先生對他說道。
「欠誰的？別看舊城區不大，裡面的黑幫多得很，實際上差別也很大。」
李維想了想對他說道：「一個臉上有疤，身材矮壯的人，他們所有人胳膊上都有一個刺青。」
這裡只有他見過對方。當時對面也沒留名號。
「蠍子幫，有點麻煩，他們是碼頭黑幫，比起舊城區的黑幫，他們更貪婪。」店主想了一下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我親自和你過去吧，具體花費回來再說。」
就這樣，出門時還是兩個人，吃了一頓飯後，他們卻雇了一支六七人的隊伍，朝著舊城區走去。
舊城區還是那個樣子。泥路、歪房子、晾衣繩上掛著打補丁的衣服。
陽光不會讓貧窮變美，只會讓它變得無處可藏。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群不合時宜的外人。
他們帶著奇怪的審慎態度，懷疑地看著這些闖入者。
不時有奇怪的口哨響起，每次胖店主都對著那邊的方向擺擺手。
門羅先生明明只來過一次，卻記得傑克住在哪，他帶著幾人走到了傑克的家。
傑克住在一條窄巷子的盡頭，一棟三層木樓的一層，窗戶上沒有玻璃，用一塊釘死的木板擋著，木板上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月亮圖案。
不過看年代這個木板都比門羅先生老了。
門羅先生敲了敲門，沒人應。
又敲了兩下，裡面才傳來一陣窸窣聲。
門開了。傑克站在門口，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窩發青，像是沒怎麼睡。
「門羅教授？「傑克眨了眨眼睛，然後又看到了李維。「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很明顯，後面的人是他們請來的保鏢。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門羅先生直接走了進去，像是進自己家一樣自然。李維跟在後面。
屋子裡很小。一張床，一把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椅子，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破碗和半截蠟燭。牆角堆著幾個布袋，看樣子是傑克全部的家當。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或者說是一個屍體。
那是一個瘦削的棕發女人，躺在這裡閉著眼。
傑克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個白色的床單蓋在她身上。
「月神在上。」門羅先生倒吸一口涼氣。「你母親死了？」
「昨天晚上咽的氣，病了很久了，也算是個解脫吧。」傑克說道。
他試圖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但是很失敗。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悲傷。
門羅先生沒有繞彎子，直接問道：「傑克，我聽說你欠了錢。七個金鷹鎊……為了你媽媽的藥費？」
傑克如同夢遊一樣說道：「她得了很重的肺炎，什麼藥我都試過了，就是最貴的冰心散也只能緩解，當然我也就用過兩劑。」
「……」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
這東西很難說值不值。
大多數舊城區的人不會為了自己的家人出這筆錢。
「我知道他們都說我媽媽沒有把我送到修道院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教會的好處。不過我也不能看著她這麼死，她對我真的很好……總是把吃的留給我……」
似乎總算有人能說點什麼，傑克漸漸地哭了出來。
門羅先生從兜里掏出一個手帕遞給他。
大家在等他平靜下來，一時間沒人說話。
最終傑克停止了哭泣說道：「我只借過三個金鷹鎊，當然他們應該是算利息了。誰知道有多少呢，我也無所謂了。」
「你打算怎麼辦？」門羅先生問道。
「逃走吧，換個城市，黑幫都是本地幫派，我還沒做過月之巡禮呢。或許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反正有女神神殿的地方就能混飯吃不是嗎？」
傑克故作堅強地說道，看來他是打算逃債了。
確實，如果他逃遠一點，去一個以農業為主、比較封閉的地方，
對面也沒辦法追過去。
「這麼早就出門？」
李維雖然喜歡睡懶覺，但是今天起得還算早。
「打算去看看傑克。「門羅先生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昨晚你說他欠了七個金鷹鎊，我想了一晚上，這事我要去看看他的情況。」
李維愣了一下。他想過門羅先生會幫忙，但沒想過這麼快。昨晚才提，今早就行動了。
「你打算怎麼管？給他錢？」
「先看看情況。」門羅先生拉開了門。「你要一起嗎？」
李維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了。「我倒是早想去舊城區了，你不是說不能去嗎？」
「你不能自己去，我也打算找人一起。走吧，路上吃點東西。」
新港的早餐小吃不少，似乎各種碼頭城市都是如此。
李維前世，以早點、小吃著名的地方幾乎都是碼頭城市。
那裡的碼頭工人有足夠的錢和不在家吃飯的習慣。
他們路上買了幾個像是卷餅一樣的東西，門羅先生沒有吃，帶著它們去了一個酒館。
這是一大早，他花了一點時間才敲開酒館的大門。
開門的似乎是店主，一個胖胖的男人。
這時李維才反應過來，這世界的胖子他真的沒見過幾個，店主的樣子十分好認。
「我們十點之後開門是有原因的，我們店一般開到凌晨給晚班的工人服務。」店主不滿地說著，不過他接過了門羅先生手中的早餐讓他們進了酒館。
然後他打了三杯啤酒和幾個生雞蛋放在桌上。
隨後他坐下，熟練地在自己的那杯啤酒里打了一個雞蛋然後一口飲下。
門羅先生沒加雞蛋但是喝了啤酒。
李維喝了一口就放棄了，這啤酒味道有點奇怪。
好在卷餅味道還行，莫名有點像是tako的味道。
「我要去舊城區，需要有幾個保鏢。」門羅先生直接說道。
「又去做什麼，那裡我們本地人都不喜歡去。」店長吃完東西，吮了下自己的手指。「行吧，我給你找幾個人，你管午飯，不動手的話1銀幣一個人。動手看情況算帳。」
「我可能要和一些黑幫談談，傑克你知道嗎，他似乎欠了誰一筆錢。」門羅先生對他說道。
「欠誰的？別看舊城區不大，裡面的黑幫多得很，實際上差別也很大。」
李維想了想對他說道：「一個臉上有疤，身材矮壯的人，他們所有人胳膊上都有一個刺青。」
這裡只有他見過對方。當時對面也沒留名號。
「蠍子幫，有點麻煩，他們是碼頭黑幫，比起舊城區的黑幫，他們更貪婪。」店主想了一下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我親自和你過去吧，具體花費回來再說。」
就這樣，出門時還是兩個人，吃了一頓飯後，他們卻雇了一支六七人的隊伍，朝著舊城區走去。
舊城區還是那個樣子。泥路、歪房子、晾衣繩上掛著打補丁的衣服。
陽光不會讓貧窮變美，只會讓它變得無處可藏。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群不合時宜的外人。
他們帶著奇怪的審慎態度，懷疑地看著這些闖入者。
不時有奇怪的口哨響起，每次胖店主都對著那邊的方向擺擺手。
門羅先生明明只來過一次，卻記得傑克住在哪，他帶著幾人走到了傑克的家。
傑克住在一條窄巷子的盡頭，一棟三層木樓的一層，窗戶上沒有玻璃，用一塊釘死的木板擋著，木板上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月亮圖案。
不過看年代這個木板都比門羅先生老了。
門羅先生敲了敲門，沒人應。
又敲了兩下，裡面才傳來一陣窸窣聲。
門開了。傑克站在門口，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窩發青，像是沒怎麼睡。
「門羅教授？「傑克眨了眨眼睛，然後又看到了李維。「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很明顯，後面的人是他們請來的保鏢。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門羅先生直接走了進去，像是進自己家一樣自然。李維跟在後面。
屋子裡很小。一張床，一把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椅子，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破碗和半截蠟燭。牆角堆著幾個布袋，看樣子是傑克全部的家當。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或者說是一個屍體。
那是一個瘦削的棕發女人，躺在這裡閉著眼。
傑克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個白色的床單蓋在她身上。
「月神在上。」門羅先生倒吸一口涼氣。「你母親死了？」
「昨天晚上咽的氣，病了很久了，也算是個解脫吧。」傑克說道。
他試圖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但是很失敗。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悲傷。
門羅先生沒有繞彎子，直接問道：「傑克，我聽說你欠了錢。七個金鷹鎊……為了你媽媽的藥費？」
傑克如同夢遊一樣說道：「她得了很重的肺炎，什麼藥我都試過了，就是最貴的冰心散也只能緩解，當然我也就用過兩劑。」
「……」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
這東西很難說值不值。
大多數舊城區的人不會為了自己的家人出這筆錢。
「我知道他們都說我媽媽沒有把我送到修道院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教會的好處。不過我也不能看著她這麼死，她對我真的很好……總是把吃的留給我……」
似乎總算有人能說點什麼，傑克漸漸地哭了出來。
門羅先生從兜里掏出一個手帕遞給他。
大家在等他平靜下來，一時間沒人說話。
最終傑克停止了哭泣說道：「我只借過三個金鷹鎊，當然他們應該是算利息了。誰知道有多少呢，我也無所謂了。」
「你打算怎麼辦？」門羅先生問道。
「逃走吧，換個城市，黑幫都是本地幫派，我還沒做過月之巡禮呢。或許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反正有女神神殿的地方就能混飯吃不是嗎？」
傑克故作堅強地說道，看來他是打算逃債了。
確實，如果他逃遠一點，去一個以農業為主、比較封閉的地方，
對面也沒辦法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