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妻子過關
當天晚上，陳默就回到了省城。他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下了高速之後直接驅車去了城東分局。他停好車，在門口撥了分局局長的電話，對方讓他直接進來。
局長姓周，四十多歲，瘦高個子，穿著一件便裝夾克，看起來不像是個局長，倒像是哪個單位的中層幹部。
「陳醫生，辛苦了。這麼晚還趕回來。「周局長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陳默坐下來，沒有寒暄太多，直接說想看被拷貝的材料。周局長點了點頭，把證物袋裡的U盤插進電腦，調出一個文件夾。陳默坐在電腦前，一頁一頁地翻看。
U盤裡拷貝了大約兩三個G的資料，大部分是他電腦里的病例模板和手術流程文檔，還有一些手術視頻。陳默的目光在一份文件夾上停了一下，那裡面存放著幾份他參與過的老幹部會診記錄——內容經過脫敏處理，沒有病人姓名和單位信息，只有一個編號和基本病情描述。
他從其中挑出兩份，轉頭對周局長說：「這兩份涉及保密內容。其他的不影響。」
周局長看了一眼屏幕，沒有追問具體內容。他做這一行這麼多年，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他點了點頭，讓旁邊的輔警把相關文件做了標記。
「我想見一下他。」陳默說，「問清楚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周局長想了一下。「可以。但是我得在場。」
陳默沒有反對。
大約五分鐘後，陳軍被帶進來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外套，手上戴著手銬，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被抓起來的精神壓力肯定很大。他看到陳默的一瞬間，身體猛地往前一傾，手銬在桌沿上磕出一聲脆響。
「堂哥！你跟警察說說，讓他們放我出去，我沒犯事！」
周局長在旁邊敲了敲桌面，聲音不高但很有分量：「安靜。沒讓你說話的時候不要開口。」
陳軍被這一聲喝住，縮回了椅子上，但目光還是緊緊地看著陳默。
「你為什麼要進我的書房？」陳默的聲音不高「你要偷什麼？」
「我沒有偷東西——」
「我的書房是密碼鎖。」陳默打斷他，「你用一個解碼器把它打開了。這叫沒有偷？」
陳軍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目光躲閃了一瞬，狡辯道：「我真的沒有……我就是……」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陳默往前傾了傾身，盯著堂弟，「你坦白說，你要偷什麼？誰讓你來的？」
陳軍低下頭，看著自己被銬住的雙手，說道：「堂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想偷你東西。」
陳默看了堂弟兩秒，然後收回目光，轉頭對周局長說了一句：「看來他不打算坦白。那交給你們了，有結果了再通知我。「
他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堂哥！你跟警察說說好話——真的，我真的不是去偷東西的！你信我！」
陳默很失望，沒有回頭。他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出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母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聲音調得很低。看到陳默進來，她微微愣了一下：「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在江陵那邊有事嗎？」
「處理完了，就回來了。」陳默換了鞋，「爸呢？」
「已經睡了。今天情緒不太好，早早就回房了。」母親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我看他今天打了好幾次陳軍的電話，一直沒人接。你有沒有聽說什麼？」
陳默在母親旁邊坐下來，說道：「陳軍的事，我會處理的。你別擔心。」
母親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說了一句「你也早點睡」，就回了臥室。
陳默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待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進了書房。
書房的密碼鎖被解碼器破壞之後，已經無法正常工作了。他試了幾次指紋解鎖和密碼輸入，屏幕上始終顯示「系統錯誤」，只能明天叫廠家的人過來維修和重設。
他站在書房中間，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書桌，電腦，文件櫃，牆上的觀片燈箱。一切看起來都跟離開時一樣。
他把書桌抽屜里的幾份紙質文件拿出來翻了翻——主要是一些跟韓美玲等人簽的合作協議，還有幾份關於醫美產品的研發筆記。這些紙質文件放在抽屜里並不安全，如果有下一次，未必像這次一樣被發現得及時。
他有個想法，該去銀行租個保險柜。
第二天，陳默起得很早，天剛亮就坐在書房裡了。他把那些需要保管的紙質文件整理好，裝進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角。然後他聽到走廊里傳來腳步聲，門被推開了。
「這麼早就起來了？」父親走進來，站在書桌旁邊，像是隨口問了一句。
「有點事要處理。」
父親沒有急著走。他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目光在書房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了，說道：「你那個……你堂弟小軍的事，你看能不能幫一下？他也是你弟弟，能幫就幫一下。」
陳默抬起頭看著父親，說道：「不用擔心他，我聽說他已經找到工作了。」
陳默父親很意外，問道：「什麼樣的工作？我怎麼沒聽說？」
「我先不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的工作你不用擔心。」陳默說，堂弟搞不好就要坐牢。
「是嗎？你這麼清楚，肯定是你安排了。我早就說大家都是親戚，你安排一下也無妨。」陳默父親很開心。陳默還是妥協了，還是向著家族。這時候他就有一個念頭，他可以讓陳默安排更多家族的人出來工作。
「爸，要是沒什麼事的話，你就忙你的，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要做。」陳默就把父親請出書房，他現在不想跟父親多說什麼，等父親知道真相之後，父親自然就想開了。
陳默忙完他的事情之後，換了一身衣服，出了門。
他沒有開勞斯萊斯，也沒有開沃爾沃。他開了一輛不太起眼的黑色轎車，然後駛向了那個婚前的小區。
他把車停在了地下車庫，旁邊就是姜瑩的寶馬。他沒有熄火，坐在駕駛座上，等著。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電梯間的門打開了。
姜瑩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身職業裝——白色襯衫，深色西裝外套，黑色包臀裙，肉色絲襪。她的頭髮還是那抹暗紅色，在車庫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她手裡拎著一隻小包，踩著高跟鞋朝停車的方向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
陳默按了一下喇叭。
姜瑩被嚇了一跳，腳步猛地一頓，手裡的小包脫了手，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她回過身，看到那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坐著陳默，臉上的表情從驚嚇變成了戒備。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包，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化解尷尬，「你找我幹什麼？」
陳默直接就說道：「你想在我書房裡找什麼？銀行卡？公司合同？藥品研發方案？還是那些保密病例？你想要哪樣，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用找人破壞我的鎖。」
姜瑩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默拿起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把屏幕轉向她。照片是分局局長發來的通訊錄截圖——陳軍的手機最近通話記錄那一欄里，姜瑩的名字和號碼赫然在列，旁邊備註了最近一次通話時間和時長。
「你給他打過電話。」陳默說，「兩天前。而且你給他轉了錢，兩萬。」
姜瑩看到那張照片，眼中的慌亂更加明顯，但她還是否認：「我不明白你給我看這些偽造的照片想幹什麼。」
陳默就說道：「陳軍自作聰明，用解碼器打開了我的書房門鎖。信息發到了我的手機上。我叫物業的人過去堵門，直接報了警。他現在在分局的拘留室里。」
聞言，姜瑩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複雜。
「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陳默的聲音不高，「你老實告訴我你想要什麼。不然我就把這個案子的性質升級——我的書房裡有保密協議，牽扯到某位大領導的病情。如果我說你跟陳軍合謀泄露那位大領導的隱私——你說，你會不會被拘留？」
姜瑩頓時更加慌亂了，道：「你……你嚇唬我。」
「嚇唬？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要是不信，就去問問張紅舞那個賤人。」陳默靠在駕駛座上，「我是不是治療過京城那邊的大領導？一個姓陸，一個姓周。你問問她，那兩個人她和她張家惹不惹得起。」
姜瑩拿出手機，走到幾步之外，給張紅舞打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大概兩分鐘後，她掛了電話，走回來。這一次她沒有再站在車外，而是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坐了進來。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我錯了。」她低著頭，聲音很輕，「你原諒我這一次。」
陳默沒有接她的話，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姜瑩的手指在膝蓋上，說道：「你打了我耳光……我記恨你……那天我去你家，剛好聽你爸說了陳軍的事。我就跟他說，你書房裡有值錢的東西，讓他進去把電腦上的數據都拷出來。」
「你要我的數據幹什麼？」
「我沒想自己用……」姜瑩的聲音越來越低，「是張姐想要那個醫美產品的研發資料。她說那個東西很值錢，被方教授帶到國外去了，你要是留著原始研發文件，她想辦法做出來賣……」
陳默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問道：「她讓你來找我偷東西，你就去了？」
姜瑩低著頭說道：「張姐說，你跟她關係那麼好，不會追究她的……她一直在你身上花了那麼多心思……」
陳默沒有立刻說話。
姜瑩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嘴唇微微顫抖著，說道：「老公，我知道錯了……我現在沒有任何隱瞞了。」
陳默看著她，最終說道：「你走吧。」
姜瑩愣了一下，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會這麼輕易就放她走。她猶豫了一兩秒，推開車門，下了車，回頭看了他一眼。
「老公……」
「回去告訴張紅舞。」陳默沒有看她，「這個事，我會找她的。」
姜瑩趕緊上了他的車，然後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這一關終於過了。」
局長姓周，四十多歲，瘦高個子，穿著一件便裝夾克，看起來不像是個局長，倒像是哪個單位的中層幹部。
「陳醫生，辛苦了。這麼晚還趕回來。「周局長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陳默坐下來，沒有寒暄太多，直接說想看被拷貝的材料。周局長點了點頭，把證物袋裡的U盤插進電腦，調出一個文件夾。陳默坐在電腦前，一頁一頁地翻看。
U盤裡拷貝了大約兩三個G的資料，大部分是他電腦里的病例模板和手術流程文檔，還有一些手術視頻。陳默的目光在一份文件夾上停了一下，那裡面存放著幾份他參與過的老幹部會診記錄——內容經過脫敏處理，沒有病人姓名和單位信息，只有一個編號和基本病情描述。
他從其中挑出兩份，轉頭對周局長說：「這兩份涉及保密內容。其他的不影響。」
周局長看了一眼屏幕，沒有追問具體內容。他做這一行這麼多年，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他點了點頭，讓旁邊的輔警把相關文件做了標記。
「我想見一下他。」陳默說，「問清楚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周局長想了一下。「可以。但是我得在場。」
陳默沒有反對。
大約五分鐘後，陳軍被帶進來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外套，手上戴著手銬，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被抓起來的精神壓力肯定很大。他看到陳默的一瞬間，身體猛地往前一傾，手銬在桌沿上磕出一聲脆響。
「堂哥！你跟警察說說，讓他們放我出去，我沒犯事！」
周局長在旁邊敲了敲桌面，聲音不高但很有分量：「安靜。沒讓你說話的時候不要開口。」
陳軍被這一聲喝住，縮回了椅子上，但目光還是緊緊地看著陳默。
「你為什麼要進我的書房？」陳默的聲音不高「你要偷什麼？」
「我沒有偷東西——」
「我的書房是密碼鎖。」陳默打斷他，「你用一個解碼器把它打開了。這叫沒有偷？」
陳軍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目光躲閃了一瞬，狡辯道：「我真的沒有……我就是……」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陳默往前傾了傾身，盯著堂弟，「你坦白說，你要偷什麼？誰讓你來的？」
陳軍低下頭，看著自己被銬住的雙手，說道：「堂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想偷你東西。」
陳默看了堂弟兩秒，然後收回目光，轉頭對周局長說了一句：「看來他不打算坦白。那交給你們了，有結果了再通知我。「
他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堂哥！你跟警察說說好話——真的，我真的不是去偷東西的！你信我！」
陳默很失望，沒有回頭。他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出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母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聲音調得很低。看到陳默進來，她微微愣了一下：「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在江陵那邊有事嗎？」
「處理完了，就回來了。」陳默換了鞋，「爸呢？」
「已經睡了。今天情緒不太好，早早就回房了。」母親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我看他今天打了好幾次陳軍的電話，一直沒人接。你有沒有聽說什麼？」
陳默在母親旁邊坐下來，說道：「陳軍的事，我會處理的。你別擔心。」
母親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說了一句「你也早點睡」，就回了臥室。
陳默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待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進了書房。
書房的密碼鎖被解碼器破壞之後，已經無法正常工作了。他試了幾次指紋解鎖和密碼輸入，屏幕上始終顯示「系統錯誤」，只能明天叫廠家的人過來維修和重設。
他站在書房中間，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書桌，電腦，文件櫃，牆上的觀片燈箱。一切看起來都跟離開時一樣。
他把書桌抽屜里的幾份紙質文件拿出來翻了翻——主要是一些跟韓美玲等人簽的合作協議，還有幾份關於醫美產品的研發筆記。這些紙質文件放在抽屜里並不安全，如果有下一次，未必像這次一樣被發現得及時。
他有個想法，該去銀行租個保險柜。
第二天，陳默起得很早，天剛亮就坐在書房裡了。他把那些需要保管的紙質文件整理好，裝進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角。然後他聽到走廊里傳來腳步聲，門被推開了。
「這麼早就起來了？」父親走進來，站在書桌旁邊，像是隨口問了一句。
「有點事要處理。」
父親沒有急著走。他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目光在書房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了，說道：「你那個……你堂弟小軍的事，你看能不能幫一下？他也是你弟弟，能幫就幫一下。」
陳默抬起頭看著父親，說道：「不用擔心他，我聽說他已經找到工作了。」
陳默父親很意外，問道：「什麼樣的工作？我怎麼沒聽說？」
「我先不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的工作你不用擔心。」陳默說，堂弟搞不好就要坐牢。
「是嗎？你這麼清楚，肯定是你安排了。我早就說大家都是親戚，你安排一下也無妨。」陳默父親很開心。陳默還是妥協了，還是向著家族。這時候他就有一個念頭，他可以讓陳默安排更多家族的人出來工作。
「爸，要是沒什麼事的話，你就忙你的，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要做。」陳默就把父親請出書房，他現在不想跟父親多說什麼，等父親知道真相之後，父親自然就想開了。
陳默忙完他的事情之後，換了一身衣服，出了門。
他沒有開勞斯萊斯，也沒有開沃爾沃。他開了一輛不太起眼的黑色轎車，然後駛向了那個婚前的小區。
他把車停在了地下車庫，旁邊就是姜瑩的寶馬。他沒有熄火，坐在駕駛座上，等著。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電梯間的門打開了。
姜瑩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身職業裝——白色襯衫，深色西裝外套，黑色包臀裙，肉色絲襪。她的頭髮還是那抹暗紅色，在車庫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她手裡拎著一隻小包，踩著高跟鞋朝停車的方向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
陳默按了一下喇叭。
姜瑩被嚇了一跳，腳步猛地一頓，手裡的小包脫了手，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她回過身，看到那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坐著陳默，臉上的表情從驚嚇變成了戒備。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包，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化解尷尬，「你找我幹什麼？」
陳默直接就說道：「你想在我書房裡找什麼？銀行卡？公司合同？藥品研發方案？還是那些保密病例？你想要哪樣，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用找人破壞我的鎖。」
姜瑩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默拿起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把屏幕轉向她。照片是分局局長發來的通訊錄截圖——陳軍的手機最近通話記錄那一欄里，姜瑩的名字和號碼赫然在列，旁邊備註了最近一次通話時間和時長。
「你給他打過電話。」陳默說，「兩天前。而且你給他轉了錢，兩萬。」
姜瑩看到那張照片，眼中的慌亂更加明顯，但她還是否認：「我不明白你給我看這些偽造的照片想幹什麼。」
陳默就說道：「陳軍自作聰明，用解碼器打開了我的書房門鎖。信息發到了我的手機上。我叫物業的人過去堵門，直接報了警。他現在在分局的拘留室里。」
聞言，姜瑩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複雜。
「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陳默的聲音不高，「你老實告訴我你想要什麼。不然我就把這個案子的性質升級——我的書房裡有保密協議，牽扯到某位大領導的病情。如果我說你跟陳軍合謀泄露那位大領導的隱私——你說，你會不會被拘留？」
姜瑩頓時更加慌亂了，道：「你……你嚇唬我。」
「嚇唬？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要是不信，就去問問張紅舞那個賤人。」陳默靠在駕駛座上，「我是不是治療過京城那邊的大領導？一個姓陸，一個姓周。你問問她，那兩個人她和她張家惹不惹得起。」
姜瑩拿出手機，走到幾步之外，給張紅舞打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大概兩分鐘後，她掛了電話，走回來。這一次她沒有再站在車外，而是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坐了進來。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我錯了。」她低著頭，聲音很輕，「你原諒我這一次。」
陳默沒有接她的話，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姜瑩的手指在膝蓋上，說道：「你打了我耳光……我記恨你……那天我去你家，剛好聽你爸說了陳軍的事。我就跟他說，你書房裡有值錢的東西，讓他進去把電腦上的數據都拷出來。」
「你要我的數據幹什麼？」
「我沒想自己用……」姜瑩的聲音越來越低，「是張姐想要那個醫美產品的研發資料。她說那個東西很值錢，被方教授帶到國外去了，你要是留著原始研發文件，她想辦法做出來賣……」
陳默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問道：「她讓你來找我偷東西，你就去了？」
姜瑩低著頭說道：「張姐說，你跟她關係那麼好，不會追究她的……她一直在你身上花了那麼多心思……」
陳默沒有立刻說話。
姜瑩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嘴唇微微顫抖著，說道：「老公，我知道錯了……我現在沒有任何隱瞞了。」
陳默看著她，最終說道：「你走吧。」
姜瑩愣了一下，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會這麼輕易就放她走。她猶豫了一兩秒，推開車門，下了車，回頭看了他一眼。
「老公……」
「回去告訴張紅舞。」陳默沒有看她，「這個事，我會找她的。」
姜瑩趕緊上了他的車，然後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這一關終於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