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赴約
黎斌連續給陳默倒酒，酒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陳默按住酒杯，說道：「一會兒還要開車，不能多喝。」
「等會兒讓阿雅幫你開車，送你回去。」黎斌又把酒倒上，「今天我敬你，不是為我自己，是為江東人民。你打掉那個假藥窩點，間接救了不少人。」
對於這點，陳默倒是能夠接受，因為那個山莊裡面不僅有趙治療性功能的藥，還有其他一些感冒發燒的OTC藥，或者是中成藥針劑。這些藥都沒有正規的渠道和規範的管理，流通到市場上，就會帶來隱患。
陳默認端起酒杯，沒有馬上喝，說道：「功勞不是我的，不能算到我頭上，是你們執法機關一線同志的。」
黎斌擺了擺手，等著陳默喝完，然後再給陳默倒酒。蘇雅在旁邊給他使了個眼色，說道：「陳大哥，你就喝點吧。等會兒我幫你開車。」
陳默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有話要跟他說。他也不再客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蘇雅是從山莊出來的，知道的事比他多。而且她還有另一個目的——黎斌有保密協議，有些話他不能說，蘇雅可以，黎斌想通過蘇雅的口告訴他一些事情。
「這就對了嘛。」黎斌又給他倒上，「做對了就得獎賞。哦，對了，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陳默夾了一口菜，說道：「窩點的人跑了一部分，應該跑到了中醫藥學院。沒人提供資料了，檢察機關那邊不好動。那些人會更警惕，可能暫時停產，躲藏起來。再說，沒形成規模，有關部門也不會介入。」
他知道養豬的理論，不只是養豬，很多行業都有這種潛規則。做大做強的違規行業，危害更大，就容易先被打擊。
黎斌嘆了口氣，說道：「是啊。現實就是這樣，沒辦法。他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陳默沒有多說什麼，和他聊起了別的。反正蘇雅會幫他開車，他放開了喝。黎斌先醉了，趴在桌上，話都說不利索。陳默把他扶進臥室，蘇雅幫他脫了鞋，蓋好被子。陳默出來喝了杯茶，等蘇雅收拾完廚房，兩人一起出了門。
陳默其實沒喝醉，也能開車，但還是讓蘇雅坐進了駕駛座，安全第一。庫里南駛出小區，上了主路。蘇雅握著方向盤，開得不快。
「陳大哥，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她的聲音帶著笑意，「我的月事推遲了。應該懷孕了，我要感謝你。」
「怎麼是應該？還不確定嗎？」陳默意外。
「驗孕棒兩條槓。還沒去醫院確認，不敢完全確定。」
「嗯，這樣挺好。這樣你和老黎就更有奔頭了。」陳默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認真起來，「你跟老黎說一聲，建議他調到下面市里或者縣城。你們在下面生活，能適應嗎？」
蘇雅知道他在擔心什麼，說道：「我跟他說過。但是他不願意離開。」
「那我跟他說。」陳默將黎斌當成朋友，為數不多的朋友。黎斌不會算計他。那麼他也得為黎斌著想，如果不能夠讓山莊倒閉。那麼山莊裡面的人遲早會認出蘇雅，到時候再騷擾蘇雅的話。就會給黎斌的生活帶來困擾。李斌在市局的工作，現在已經是檔案工作了。這個應該是沒什麼前途的。如果到上面縣單位，可以提一個更高的內勤崗位。
「行。你跟他說說，也不用勉強。他想做什麼就讓他去做，不然到了外面也會鬱鬱寡歡。」蘇雅說道，現在跟著黎斌生活，很有踏實的感覺。
陳默若有所思，沒有說話。他知道黎斌作為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嫉惡如仇的警察，知道了蘇雅的過去，必定會更加想為蘇雅做點事情。這是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
蘇雅換了個話題，說道：「我聽說，有人把假藥窩點的事跟山莊聯繫起來了，被上面壓了下來。跟老黎好的一個大隊長，也要被調到外地去。這些人算是已經反擊了。」
陳默無語，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現在是不正之風占了上風，至少在處理山莊的這件事上。
「不過老黎的意思，還有更多人不滿，只差一個契機。」蘇雅看了他一眼。
陳默問道：「什麼樣的契機？」
「從山莊裡找到內部人員裡應外合，找到他們山莊直接的犯罪證據，最好是刑事上的犯罪證據。到時候他們布局好，直接衝進去，人贓俱獲，這樣子，這個山莊背後的那些人也就不敢再出聲，到時候上面也會有人出來摘這個果實，會把這個案件做成鐵案。山莊就不會再有開放的可能。」蘇雅說道。
「山莊裡困住了一個人。她叫安靜，她被非法軟禁，在裡面被調教。如果能確定她在什麼位置，直接進去把人救出來，她就是最好的證據。」陳默頓了頓，「消息是真的。但我擔心，一旦行動，消息走漏，山莊會滅口。」
蘇雅知道被抓到山莊裡面會是一個什麼下場，這個叫做安靜的女人，肯定頂不住裡面的手段，到時候就得臣服在山莊裡面接客，或者是到外面接客。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回去跟老黎商量商量。」
陳默把安靜的照片發給了她，又說了安靜的一些情況。他能做的只有這些，剩下的，就看執法機關怎麼操作了。
晚上，陳默在書房裡看書。他現在不差錢，但學習的熱度沒減。網上買醫書，找林國棟借閱古籍，一點一點完善自己的醫學體系。
可就在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他一看，竟然是吳老 二吳孝奎，他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吳總，什麼事？」陳默接起來。
「方便說話嗎？」吳孝奎的聲音壓得很低。
「方便。我在家裡的書房。什麼事，你儘管說。」
「把你老婆叫出來，你們一起到我家裡來。」吳孝奎發了個地址。
果然還是那檔子破事！真他媽的變態啊……陳默皺了皺眉，說道：「我現在跟我老婆處在離婚狀態，帶不出來。這個條件是你後面附加的，我不保證。你讓我現在過去，我馬上過去。讓我帶個女人，我做不到。」
吳孝奎沉默了一下，說道：「她就不聽話？」
「我的思想還沒法同步到你那個層次。」陳默看了一眼地址，「我現在過去？」
「你真的不能想想辦法？你知道我的需求，要足夠刺激。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陳默知道，吳孝奎的問題不全是心理上的，更多是身體上的。年輕時透支了，又不配合治療，只能靠精神刺激。但刺激的次數多了，人就麻木了。
他不想在男科方面逞強，給人治療，徐大偉的教訓太深了——治好了別人，別人反過來傷害他的妻子姜瑩。他不想把吳孝奎治好，讓吳孝奎把手伸到自己身邊的女眷或者朋友身上。
「我的情況你了解。我更沒有你那麼大能耐，不是什麼事都能成功。就按我們第一次的約定，我現在過去。成還是不成？」
吳孝奎嘆了口氣，說道：「那你過來吧。」
陳默穿好衣服，出了小區。沒走多久，手機又響了，竟然是吳孝奎。
他皺了皺眉，還是接聽，問道：「吳總還有安排？」
「臨時有事。今晚的活動取消。」吳孝奎說道。
「你有什麼事？不能推遲一下？我出門一趟，做這個決定不容易。」陳默只想趕緊把這個事了結，不想總被這事困擾。
「老爺子有重要客人，我得出席陪同。就這樣。」
電話掛了。
陳默有些無語。他沒有回家，既然出來了，就不急著回去。他打算去看看徐敏，她的康復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了。
車子剛拐上主路，手機又響了，竟然是喬惠珠。
「陳默，你是不是在路上了？那就過來，我給你新地址。老吳沒空，我有空。我們兩個先磨合磨合。」
陳默皺起眉頭，說道：「吳總不是要陪老爺子見客人嗎？你怎麼不去？」
「那種場合，都是核心的人才能上桌。我這種身份，能上桌嗎？他們晚上會聊得很晚，甚至剛剛老吳說了不回來。我一個人待著太無聊了，你過來陪我吧。」
「這樣背著吳總不好。我跟他說一聲。」
「你不多此一舉？你跟他說了，他要是不同意，我怎麼辦？」
「吳總不會不同意。」
陳默認掛了電話，撥了吳孝奎的號碼。響了幾聲，那邊就接了。
吳孝奎有點不開心，問道：「我在去跟老爺子匯合的路上。沒事別打電話。什麼事？趕緊說。」
「剛才喬夫人打電話給我，讓我過去陪她喝酒。我去還是不去？」
吳孝奎沉默了一下，說道：「你去吧。這種事不用跟我說。」
陳默認掛了電話，調轉方向。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臉上沒有表情。
「等會兒讓阿雅幫你開車，送你回去。」黎斌又把酒倒上，「今天我敬你，不是為我自己，是為江東人民。你打掉那個假藥窩點，間接救了不少人。」
對於這點，陳默倒是能夠接受，因為那個山莊裡面不僅有趙治療性功能的藥，還有其他一些感冒發燒的OTC藥，或者是中成藥針劑。這些藥都沒有正規的渠道和規範的管理，流通到市場上，就會帶來隱患。
陳默認端起酒杯，沒有馬上喝，說道：「功勞不是我的，不能算到我頭上，是你們執法機關一線同志的。」
黎斌擺了擺手，等著陳默喝完，然後再給陳默倒酒。蘇雅在旁邊給他使了個眼色，說道：「陳大哥，你就喝點吧。等會兒我幫你開車。」
陳默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有話要跟他說。他也不再客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蘇雅是從山莊出來的，知道的事比他多。而且她還有另一個目的——黎斌有保密協議，有些話他不能說，蘇雅可以，黎斌想通過蘇雅的口告訴他一些事情。
「這就對了嘛。」黎斌又給他倒上，「做對了就得獎賞。哦，對了，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陳默夾了一口菜，說道：「窩點的人跑了一部分，應該跑到了中醫藥學院。沒人提供資料了，檢察機關那邊不好動。那些人會更警惕，可能暫時停產，躲藏起來。再說，沒形成規模，有關部門也不會介入。」
他知道養豬的理論，不只是養豬，很多行業都有這種潛規則。做大做強的違規行業，危害更大，就容易先被打擊。
黎斌嘆了口氣，說道：「是啊。現實就是這樣，沒辦法。他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陳默沒有多說什麼，和他聊起了別的。反正蘇雅會幫他開車，他放開了喝。黎斌先醉了，趴在桌上，話都說不利索。陳默把他扶進臥室，蘇雅幫他脫了鞋，蓋好被子。陳默出來喝了杯茶，等蘇雅收拾完廚房，兩人一起出了門。
陳默其實沒喝醉，也能開車，但還是讓蘇雅坐進了駕駛座，安全第一。庫里南駛出小區，上了主路。蘇雅握著方向盤，開得不快。
「陳大哥，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她的聲音帶著笑意，「我的月事推遲了。應該懷孕了，我要感謝你。」
「怎麼是應該？還不確定嗎？」陳默意外。
「驗孕棒兩條槓。還沒去醫院確認，不敢完全確定。」
「嗯，這樣挺好。這樣你和老黎就更有奔頭了。」陳默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認真起來，「你跟老黎說一聲，建議他調到下面市里或者縣城。你們在下面生活，能適應嗎？」
蘇雅知道他在擔心什麼，說道：「我跟他說過。但是他不願意離開。」
「那我跟他說。」陳默將黎斌當成朋友，為數不多的朋友。黎斌不會算計他。那麼他也得為黎斌著想，如果不能夠讓山莊倒閉。那麼山莊裡面的人遲早會認出蘇雅，到時候再騷擾蘇雅的話。就會給黎斌的生活帶來困擾。李斌在市局的工作，現在已經是檔案工作了。這個應該是沒什麼前途的。如果到上面縣單位，可以提一個更高的內勤崗位。
「行。你跟他說說，也不用勉強。他想做什麼就讓他去做，不然到了外面也會鬱鬱寡歡。」蘇雅說道，現在跟著黎斌生活，很有踏實的感覺。
陳默若有所思，沒有說話。他知道黎斌作為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嫉惡如仇的警察，知道了蘇雅的過去，必定會更加想為蘇雅做點事情。這是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
蘇雅換了個話題，說道：「我聽說，有人把假藥窩點的事跟山莊聯繫起來了，被上面壓了下來。跟老黎好的一個大隊長，也要被調到外地去。這些人算是已經反擊了。」
陳默無語，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現在是不正之風占了上風，至少在處理山莊的這件事上。
「不過老黎的意思，還有更多人不滿，只差一個契機。」蘇雅看了他一眼。
陳默問道：「什麼樣的契機？」
「從山莊裡找到內部人員裡應外合，找到他們山莊直接的犯罪證據，最好是刑事上的犯罪證據。到時候他們布局好，直接衝進去，人贓俱獲，這樣子，這個山莊背後的那些人也就不敢再出聲，到時候上面也會有人出來摘這個果實，會把這個案件做成鐵案。山莊就不會再有開放的可能。」蘇雅說道。
「山莊裡困住了一個人。她叫安靜，她被非法軟禁，在裡面被調教。如果能確定她在什麼位置，直接進去把人救出來，她就是最好的證據。」陳默頓了頓，「消息是真的。但我擔心，一旦行動，消息走漏，山莊會滅口。」
蘇雅知道被抓到山莊裡面會是一個什麼下場，這個叫做安靜的女人，肯定頂不住裡面的手段，到時候就得臣服在山莊裡面接客，或者是到外面接客。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回去跟老黎商量商量。」
陳默把安靜的照片發給了她，又說了安靜的一些情況。他能做的只有這些，剩下的，就看執法機關怎麼操作了。
晚上，陳默在書房裡看書。他現在不差錢，但學習的熱度沒減。網上買醫書，找林國棟借閱古籍，一點一點完善自己的醫學體系。
可就在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他一看，竟然是吳老 二吳孝奎，他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吳總，什麼事？」陳默接起來。
「方便說話嗎？」吳孝奎的聲音壓得很低。
「方便。我在家裡的書房。什麼事，你儘管說。」
「把你老婆叫出來，你們一起到我家裡來。」吳孝奎發了個地址。
果然還是那檔子破事！真他媽的變態啊……陳默皺了皺眉，說道：「我現在跟我老婆處在離婚狀態，帶不出來。這個條件是你後面附加的，我不保證。你讓我現在過去，我馬上過去。讓我帶個女人，我做不到。」
吳孝奎沉默了一下，說道：「她就不聽話？」
「我的思想還沒法同步到你那個層次。」陳默看了一眼地址，「我現在過去？」
「你真的不能想想辦法？你知道我的需求，要足夠刺激。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陳默知道，吳孝奎的問題不全是心理上的，更多是身體上的。年輕時透支了，又不配合治療，只能靠精神刺激。但刺激的次數多了，人就麻木了。
他不想在男科方面逞強，給人治療，徐大偉的教訓太深了——治好了別人，別人反過來傷害他的妻子姜瑩。他不想把吳孝奎治好，讓吳孝奎把手伸到自己身邊的女眷或者朋友身上。
「我的情況你了解。我更沒有你那麼大能耐，不是什麼事都能成功。就按我們第一次的約定，我現在過去。成還是不成？」
吳孝奎嘆了口氣，說道：「那你過來吧。」
陳默穿好衣服，出了小區。沒走多久，手機又響了，竟然是吳孝奎。
他皺了皺眉，還是接聽，問道：「吳總還有安排？」
「臨時有事。今晚的活動取消。」吳孝奎說道。
「你有什麼事？不能推遲一下？我出門一趟，做這個決定不容易。」陳默只想趕緊把這個事了結，不想總被這事困擾。
「老爺子有重要客人，我得出席陪同。就這樣。」
電話掛了。
陳默有些無語。他沒有回家，既然出來了，就不急著回去。他打算去看看徐敏，她的康復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了。
車子剛拐上主路，手機又響了，竟然是喬惠珠。
「陳默，你是不是在路上了？那就過來，我給你新地址。老吳沒空，我有空。我們兩個先磨合磨合。」
陳默皺起眉頭，說道：「吳總不是要陪老爺子見客人嗎？你怎麼不去？」
「那種場合，都是核心的人才能上桌。我這種身份，能上桌嗎？他們晚上會聊得很晚，甚至剛剛老吳說了不回來。我一個人待著太無聊了，你過來陪我吧。」
「這樣背著吳總不好。我跟他說一聲。」
「你不多此一舉？你跟他說了，他要是不同意，我怎麼辦？」
「吳總不會不同意。」
陳默認掛了電話，撥了吳孝奎的號碼。響了幾聲，那邊就接了。
吳孝奎有點不開心，問道：「我在去跟老爺子匯合的路上。沒事別打電話。什麼事？趕緊說。」
「剛才喬夫人打電話給我，讓我過去陪她喝酒。我去還是不去？」
吳孝奎沉默了一下，說道：「你去吧。這種事不用跟我說。」
陳默認掛了電話，調轉方向。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臉上沒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