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臣服
他咬著牙硬撐，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後背已經滲出一層冷汗，浸濕了裡衣。
他想反駁，想說這是邪術，想說對方用了歪門邪道。可血脈里的真實感騙不了人，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臣服，作假做不出來。
他撐著身子，不肯彎下膝蓋，自尊心在瘋狂叫囂。
台下有人失聲喊了出來，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這是龍族的血脈共鳴！」
所有懂行的人都變了臉色。
龍族的血脈共鳴，只有喚醒龍魂、走完完整繼任儀式的正牌族長才能發動。這是刻在龍族血脈里的規則，從上古延續至今，沒人能作假。
龍族眾人徹底懵了。
長老們面面相覷，腦子裡全是問號。
啥情況？
他們龍族什麼時候多出一個走完了完整儀式的族長？
現任的繼承人墨塵連龍魂都喚不醒，這位憑空冒出來的前輩，怎麼就能發動血脈共鳴？
有人想起族裡最古老的典籍，上面提過遠古時期的龍族族長或者長老，能憑血脈號令全族。可那都是幾萬年前的事了，早就成了傳說，沒人當真過。
幾個年紀大的老長老嘴唇發抖，想起古籍扉頁上那個模糊的名字。
她們小時候聽師父講過那些遠古天驕的故事，以為早就隕落在歲月里了。
難不成，是他們回來了？
龍皓掃過台下神色各異的龍族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本座名叫龍皓，來自太陰聖地。」
三大聖地的席位上，漱玉握著茶杯的手頓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裡浮起明顯的驚訝。
她側頭看向旁邊席位的炎釗和玄幽，兩人也正好望過來，三個人眼神交匯，都看懂了對方眼裡的震動。
是那個前段時間隨著玄靈大陸年代最久遠的秘境一起現世的，傳聞傳承了十萬年以上的隱世聖地。
他們身為聖地繼承者，也是最近才知道這個聖地的消息的。
炎釗皺緊眉頭。
他一直以為三大聖地就是大陸頂端，沒想到還有這麼個龐然大物藏在暗處。
連龍族的遠古天驕都甘心投奔，這勢力得恐怖到什麼地步。
他回去就得讓族裡徹查太陰聖地的所有記載，半點都不能漏。
玄幽周身的寒氣重了幾分，黑沉沉的眼睛盯著祭台上的龍皓，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倒是記得好像有一本什麼遠古記載，上古一場大劫之後，有一支頂尖勢力帶著大批族群隱世，領頭的就是太陰聖主。
她以前只當是野史，沒想到是真的。
其他頂尖勢力的領頭人也坐不住了。
通天宗的萬千秋皺緊眉頭，和身邊的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她就是通天宗派出探索那秘境的人，自然也知道太陰聖地的存在。
天劍閣、靜心谷、普渡禪寺的主事者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討論著這個只聽過傳聞的名字。
不少小宗門的代表滿臉茫然，根本沒聽過太陰聖地，只能跟著看周圍人的臉色，心裡越發忐忑。能讓三大聖地繼承人都變了臉色的勢力，來頭絕對小不了。
有人悄悄拉著身邊大宗門的弟子打聽，得到的答覆也只是搖頭，說不清楚具體來歷，只知道是個很古老的隱世傳承。
龍皓的聲音不急不緩，傳遍了整個龍谷，壓下了所有細碎的議論聲。
「數萬年前，本座帶著本座的支持者，跟隨太陰聖主離開龍族，這些年一直在太陰聖地修行。」
台下幾個年紀最大的龍族老長老渾身一震。
幾萬年前確實有不少龍族的分支離開了龍族，只是這萬年間大多數都回歸了龍族，或者隱滅在天地間。
沒想到還有一支去了太陰聖地，並且留存至今。
「兩千年前，龍族前任族長墨空，帶著龍族族長信物和我留下的書信，找到了太陰聖地，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回歸龍族。」
龍皓的金色眸子掃過在場所有龍族，語氣冷了幾分。
「我拒絕了。」
台下一片譁然。
龍族眾人臉上一陣發燙，卻沒法反駁。
這些年龍族確實在走下坡路，墨空戰死之後，更是群龍無首，各脈互相爭權奪利，內鬥不斷，實力一年不如一年。
長老們心裡五味雜陳，有羞愧，也有幾分難言的期待。如果龍皓這一脈真的回歸，帶回遠古傳承，龍族說不定能重回巔峰，再現上古時期的榮光。
幾個之前還支持墨塵的長老，此刻心思已經活泛起來。跟龍族的未來比起來，押注墨塵那點利益，根本不值一提。
「古龍族，傳承不全，實力參差不齊，年輕一代更是青黃不接。我答應墨空，若是墨空能夠改變古龍族，我便帶著我這一支脈的龍族，回歸萬龍城。」
龍皓的語氣很平，說的卻都是實話，沒帶半分貶低，卻字字戳中龍族的痛點。
台下沒人敢反駁。就連最維護墨塵的長老，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龍族確實配不上遠古大族的名頭。
「墨空做到了。她用了五十年整頓族務，平定內亂，還帶著龍族打退了邪修入侵，把周邊幾個不安分的種族打得服服帖帖。」
龍皓說著，側過頭，伸手輕輕摸了摸墨染的頭頂，動作帶著幾分長輩的溫和。
「她還帶來了一顆血脈程度無限接近於真正遠古龍族的龍蛋，說這個孩子會是她的繼承人。」
墨染微微垂著眼，乖乖站著沒動。
台下的龍族眾人聽得心頭一熱。
墨空族長在位那些年，確實是龍族幾千年來最鼎盛的時期。
那時候族裡人才濟濟，外族不敢來犯，連三大聖地都要給幾分面子。
龍谷里處處都是修煉的氣息，年輕一輩個個卯著勁修行，不像現在，懶散的多，上進的少。
可惜墨空走得太早，一切都斷了。
不少經歷過那個時期的老人，眼眶都紅了。要是墨空族長再多活幾十年，龍族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我本來已經打算回歸龍族，連族地都開始清點了，沒想到墨空出事。」
龍皓的語氣沉了沉，目光落在臉色慘白的墨塵身上，帶著幾分冷意。
「臨死前，墨空知道你墨塵不會好好尋找妹妹，所以送書信委託我，幫她找回她的女兒，也就是古龍族下一任族長。」
墨塵渾身冰涼，連指尖都在發抖。
他想起母親去世前，拉著他的手欲言又止的樣子。那時候他只顧著傷心，也惦記著族長之位，沒細想母親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原來那時候母親想說的，是這個素未謀面的妹妹。
他想反駁，想說這是邪術，想說對方用了歪門邪道。可血脈里的真實感騙不了人，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臣服，作假做不出來。
他撐著身子，不肯彎下膝蓋，自尊心在瘋狂叫囂。
台下有人失聲喊了出來，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這是龍族的血脈共鳴！」
所有懂行的人都變了臉色。
龍族的血脈共鳴，只有喚醒龍魂、走完完整繼任儀式的正牌族長才能發動。這是刻在龍族血脈里的規則，從上古延續至今，沒人能作假。
龍族眾人徹底懵了。
長老們面面相覷，腦子裡全是問號。
啥情況？
他們龍族什麼時候多出一個走完了完整儀式的族長？
現任的繼承人墨塵連龍魂都喚不醒，這位憑空冒出來的前輩，怎麼就能發動血脈共鳴？
有人想起族裡最古老的典籍，上面提過遠古時期的龍族族長或者長老，能憑血脈號令全族。可那都是幾萬年前的事了，早就成了傳說，沒人當真過。
幾個年紀大的老長老嘴唇發抖，想起古籍扉頁上那個模糊的名字。
她們小時候聽師父講過那些遠古天驕的故事，以為早就隕落在歲月里了。
難不成，是他們回來了？
龍皓掃過台下神色各異的龍族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本座名叫龍皓，來自太陰聖地。」
三大聖地的席位上，漱玉握著茶杯的手頓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裡浮起明顯的驚訝。
她側頭看向旁邊席位的炎釗和玄幽，兩人也正好望過來，三個人眼神交匯，都看懂了對方眼裡的震動。
是那個前段時間隨著玄靈大陸年代最久遠的秘境一起現世的，傳聞傳承了十萬年以上的隱世聖地。
他們身為聖地繼承者，也是最近才知道這個聖地的消息的。
炎釗皺緊眉頭。
他一直以為三大聖地就是大陸頂端，沒想到還有這麼個龐然大物藏在暗處。
連龍族的遠古天驕都甘心投奔，這勢力得恐怖到什麼地步。
他回去就得讓族裡徹查太陰聖地的所有記載，半點都不能漏。
玄幽周身的寒氣重了幾分，黑沉沉的眼睛盯著祭台上的龍皓，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倒是記得好像有一本什麼遠古記載，上古一場大劫之後，有一支頂尖勢力帶著大批族群隱世，領頭的就是太陰聖主。
她以前只當是野史，沒想到是真的。
其他頂尖勢力的領頭人也坐不住了。
通天宗的萬千秋皺緊眉頭，和身邊的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她就是通天宗派出探索那秘境的人，自然也知道太陰聖地的存在。
天劍閣、靜心谷、普渡禪寺的主事者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討論著這個只聽過傳聞的名字。
不少小宗門的代表滿臉茫然，根本沒聽過太陰聖地，只能跟著看周圍人的臉色，心裡越發忐忑。能讓三大聖地繼承人都變了臉色的勢力，來頭絕對小不了。
有人悄悄拉著身邊大宗門的弟子打聽，得到的答覆也只是搖頭，說不清楚具體來歷，只知道是個很古老的隱世傳承。
龍皓的聲音不急不緩，傳遍了整個龍谷，壓下了所有細碎的議論聲。
「數萬年前，本座帶著本座的支持者，跟隨太陰聖主離開龍族，這些年一直在太陰聖地修行。」
台下幾個年紀最大的龍族老長老渾身一震。
幾萬年前確實有不少龍族的分支離開了龍族，只是這萬年間大多數都回歸了龍族，或者隱滅在天地間。
沒想到還有一支去了太陰聖地，並且留存至今。
「兩千年前，龍族前任族長墨空，帶著龍族族長信物和我留下的書信，找到了太陰聖地，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回歸龍族。」
龍皓的金色眸子掃過在場所有龍族，語氣冷了幾分。
「我拒絕了。」
台下一片譁然。
龍族眾人臉上一陣發燙，卻沒法反駁。
這些年龍族確實在走下坡路，墨空戰死之後，更是群龍無首，各脈互相爭權奪利，內鬥不斷，實力一年不如一年。
長老們心裡五味雜陳，有羞愧，也有幾分難言的期待。如果龍皓這一脈真的回歸，帶回遠古傳承，龍族說不定能重回巔峰，再現上古時期的榮光。
幾個之前還支持墨塵的長老，此刻心思已經活泛起來。跟龍族的未來比起來，押注墨塵那點利益，根本不值一提。
「古龍族，傳承不全，實力參差不齊，年輕一代更是青黃不接。我答應墨空，若是墨空能夠改變古龍族，我便帶著我這一支脈的龍族，回歸萬龍城。」
龍皓的語氣很平，說的卻都是實話，沒帶半分貶低，卻字字戳中龍族的痛點。
台下沒人敢反駁。就連最維護墨塵的長老，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龍族確實配不上遠古大族的名頭。
「墨空做到了。她用了五十年整頓族務，平定內亂，還帶著龍族打退了邪修入侵，把周邊幾個不安分的種族打得服服帖帖。」
龍皓說著，側過頭，伸手輕輕摸了摸墨染的頭頂，動作帶著幾分長輩的溫和。
「她還帶來了一顆血脈程度無限接近於真正遠古龍族的龍蛋，說這個孩子會是她的繼承人。」
墨染微微垂著眼，乖乖站著沒動。
台下的龍族眾人聽得心頭一熱。
墨空族長在位那些年，確實是龍族幾千年來最鼎盛的時期。
那時候族裡人才濟濟，外族不敢來犯，連三大聖地都要給幾分面子。
龍谷里處處都是修煉的氣息，年輕一輩個個卯著勁修行，不像現在，懶散的多，上進的少。
可惜墨空走得太早，一切都斷了。
不少經歷過那個時期的老人，眼眶都紅了。要是墨空族長再多活幾十年，龍族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我本來已經打算回歸龍族，連族地都開始清點了，沒想到墨空出事。」
龍皓的語氣沉了沉，目光落在臉色慘白的墨塵身上，帶著幾分冷意。
「臨死前，墨空知道你墨塵不會好好尋找妹妹，所以送書信委託我，幫她找回她的女兒，也就是古龍族下一任族長。」
墨塵渾身冰涼，連指尖都在發抖。
他想起母親去世前，拉著他的手欲言又止的樣子。那時候他只顧著傷心，也惦記著族長之位，沒細想母親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原來那時候母親想說的，是這個素未謀面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