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逼他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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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華往前踏了一步,視線牢牢鎖在墨染臉上,指尖不自覺攥緊。

  她活了近萬年,看著墨空從成長到獨當一面的族長,墨空年少時的眉眼,她刻在骨子裡。

  眼前這張臉重合度高得讓她心口發悶,連歪頭時眉梢揚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她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發緊:「不知姑娘是哪一脈的後人?」

  墨染歪了歪頭,目光掃過龍華緊繃的臉:「你問這個幹什麼?」

  龍華喉結動了動,神色複雜。

  她盯著墨染眉骨的弧度,腦子裡全是墨空當年身披戰甲站在龍谷口的樣子。

  那時候墨空也這麼大,剛接下族長之位,眼神亮得像盛著星子。

  「姑娘像我一個故人。」

  墨染低笑一聲。

  她來之前龍皓就跟她講過龍族的事,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早晚要公開,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我叫墨染,我娘叫墨空。」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全場瞬間炸開。

  龍族前排的長老們猛地坐直身子,個個瞪圓了眼睛,互相看著對方,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

  墨空正是古龍族上一任族長,留下的子嗣一直只有墨塵一個。

  不,還有一個……那枚龍蛋。

  二長老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磕在石桌上,茶水灑了半身都沒察覺。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三長老皺緊眉頭,手指在桌沿反覆敲擊,心裡快速盤算著這件事的真假。

  四長老性子最急,當場就要起身上去問個清楚,被二長老伸手按住。

  「別急,先看下去。」

  台下的賓客席也亂了。各族代表交頭接耳,聲音壓得低,卻擋不住滿場的騷動。

  「墨空的女兒?她不是只有墨塵一個兒子嗎?」

  「當年好像丟過一枚龍蛋,族裡找了十幾年都沒消息,都以為碎在戰亂里了。」

  「這要是真的,今天這繼位大典可就有好戲看了。長男跟正統繼承人爭位,有熱鬧瞧了。」

  鳳族的鳳如歌挑了挑眉,往前傾了傾身子,來了興致。

  她本來以為這場大典就是走個過場,坐在這裡無聊得快睡著,沒想到還能爆出這麼大的瓜。

  她抬手扇了扇風,嘴角噙著笑,跟身邊的鳳族長老搭話。

  「我就說墨塵撐不起龍族,你還不信。看吧,正主回來了。」

  鳳族長老沒接話,神色凝重。

  龍族內部換主,牽扯到妖族勢力格局,不是看熱鬧那麼簡單。

  最重要的是,她們鳳族的那兩個幼崽啊!

  到底什麼時候能找到!

  麒麟族少主含陸也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墨染身上,多了幾分探究。

  麒麟族和龍族世代交好,盟約簽了上萬年,龍族換族長,他們的盟約也得跟著重新對接。

  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心裡評估著墨染上位的可能性,以及對麒麟族的影響。

  白若煙視線在墨染臉上停留了幾秒,確實跟傳聞里的墨空族長長得極像。

  墨塵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往後踉蹌了半步,扶住身側的石柱才勉強站穩,嘴裡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話,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不可能……不可能……」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著墨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尖銳,打破了祭台上的僵持。

  「我娘已經去世多年,當年那枚龍蛋已經遺失幾十年,你說你是我妹妹,你就是我妹妹?有什麼證據嗎?」

  他心裡不是完全沒底。小時候他撞見過族裡老人私下聊天,說過墨空族長最疼那個沒破殼的小女兒,連族長信物都提前準備好了,就等著幼崽破殼。

  那些話他以前只當是流言,轉頭就忘,還找藉口罰了傳閒話的弟子。

  他騙了自己幾十年,早把自己當成唯一的繼承人,絕不肯在這個時候認輸。

  只要對方拿不出實打實的證據,他就能咬死不認。長老團大部分人都站在他這邊,誰也別想搶走他的位置。


  站在墨塵身後的幾個心腹長老也反應過來,紛紛開口幫腔。

  「空口白牙就想認親,未免太兒戲了。」

  「龍族血脈何等尊貴,豈能隨便讓人冒充。拿不出證據,就別想攪亂我族大典!」

  他們押注在墨塵身上好幾十年,投入了不少資源,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墨染橫空出世,斷了他們的路。

  龍皓站在一旁,忽然低笑出聲。他掃過義憤填膺的幾個長老,眼神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

  「證據啊?我有。」

  話音落下,他的眼睛緩緩變成純粹的暗金色,沒有一絲雜色,像熔鑄的黃金。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朝著整個龍谷擴散開,沒有凌厲的壓迫感,卻帶著刻進骨子裡的威嚴,順著血脈往每一個龍族後裔的骨子裡鑽。

  最先有反應的是祭台上的古龍族嫡系。

  龍華渾身一震,只覺得血脈深處像被點燃了似的,滾燙的熱流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竄,不受控制地想要低頭臣服。

  她咬著牙硬撐,才能勉強站直身子,心裡的震驚已經翻了天。

  她活了近萬年,只在古籍里見過血脈共鳴的記載。

  這是只有正牌族長才能發動的能力,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外人身上。

  墨央臉色微變,下意識運轉靈力壓制,卻壓不住骨子裡湧上來的敬畏感。

  指尖的祭祀符文微微發燙,在自發地朝著那股氣息示好,連祭台底下沉睡的龍氣都跟著躁動起來。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不再試圖抵抗。血脈上的差距,不是靠靈力就能抹平的。

  台下的龍族弟子更甚,不少人渾身發燙,膝蓋發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年輕弟子們扶著身邊的人,臉上全是茫然又敬畏的神色。

  他們從沒感受過這種級別的血脈壓制,連呼吸都跟著變快,心臟跳得像要撞破胸腔。

  幾個旁支的長老臉色漲紅,全力運轉靈力才能穩住身形,看向龍皓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還幫墨塵說話的幾個長老,此刻臉色煞白,半個字都不敢再說。

  不光正統龍族,連其他種族裡沾了龍族血脈的人,都生出了異樣的感覺。

  蛟族的代表臉色驟變,按住自己的手腕,能清晰感覺到體內微薄的龍血在瘋狂跳動,像在朝拜王者。

  蛟族一直以龍族旁支自居,此刻血脈里的臣服感比誰都強烈。

  幾個祖上和龍族聯姻過的修士,也覺得渾身發熱,心口發悶,莫名地想要朝著祭台的方向行禮。

  就連血脈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的一些修士,都覺得渾身舒坦,靈力運轉都快了幾分,下意識地抬頭望向祭台。

  墨塵臉色煞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龍族精血在瘋狂躁動,像是見到了至高無上的王者,在逼著他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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