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音修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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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望舒轉身走下木台,林婉玉和趙玲瓏已經等在了下面。

  「姐姐抽到了什麼?」林婉玉迫不及待地問。

  「輪空。」林望舒說。

  林婉玉愣了一下,隨即歡呼起來:「哇!太好了!直接進前四!」

  接下來的幾天是休息日,也是給剩下的五名弟子調整狀態、準備下一輪比試的時間。

  林望舒沒有在營帳里悶著。

  她去了演武場,沒有比賽的時候依然會有弟子切磋。

  不是為了看對手,是為了看蘭瀟。

  她對這位同門師姐的實力了解得太少了。

  音修在整個修仙界都屬於小眾流派,修煉難度高、進階門檻高、對資質和悟性的要求極高,能修煉到蘭瀟這個境界的音修,整個通天宗一隻手數得過來。

  林望舒需要知道蘭瀟的實力究竟到了什麼程度,下一輪她可能對上蘭瀟來一場門內戰,也可能對不上,但她不想在對上之前一無所知。

  她想起當日打完謝瑤華以後看到的蘭瀟的戰鬥。

  蘭瀟當日對戰的對手是普渡禪寺的一個年輕僧人,法號淨遠。

  修的是金剛法門,肉身強悍,防禦驚人,同時他又以金剛鈴作為武器,同樣算是音修。

  這場比賽在外界看來是一場音修內戰。

  林望舒當時帶著妹妹們坐在看台第三排,不是最好的位置,但視野足夠開闊。

  比賽開始的鐘聲響起的時候,蘭瀟出場。

  她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幾朵銀白色的流雲紋,腰間繫著同色系的絛帶,垂下一隻精緻的錦囊。

  她的長髮半束半披,發間插著一支白玉簪,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在打架,更像是在赴一場閨中密友的約會。

  她打開腰間的錦囊,從裡面取出了她的武器。

  一把琵琶。

  琴身以紫檀木製成,通體暗紅,琴面上刻著細密的符文,琴弦在日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芒。

  蘭瀟將琵琶抱在懷中,左手按弦,右手五指虛搭在琴弦之上,整個人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光暈籠罩了,氣質瞬間從「溫和師姐」變成了「不可接近的月宮仙子」。

  她的對手淨遠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僧人,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穿著一身土黃色的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每一顆都有核桃大小。

  他的手裡沒有武器,金剛鈴掛在腰上,但他的雙手在身側微微張開,五指粗壯如同鐵鑄,一看就知道是專門修煉過肉身硬功的。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行了禮。

  淨遠雙手合十,聲音渾厚:「蘭師姐,請賜教。」

  蘭瀟微微頷首,指尖在琴弦上輕輕一撥。

  一道清脆的琴音從琵琶上炸開,聲波肉眼可見地化作一道白色的波紋,朝淨遠席捲而去。

  淨遠不閃不避,雙手在身前交叉,渾厚的靈力在體表形成一層淡金色的護罩。

  琴音撞在護罩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淨遠後退了一步,但護罩紋絲未裂。

  蘭瀟沒有停頓,指尖在琴弦上或撥或挑或掃或輪,琴音連綿不絕地傾瀉而出。

  淨遠從一開始就處於被動。他不是不想進攻,而是根本沒有機會。

  蘭瀟的琴音連綿不絕,節奏極快,每一個音符銜接得天衣無縫,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困在原地。

  他每往前走一步,就要承受數倍於之前的音波攻擊,走到第三步的時候,他的嘴角已經滲出了血絲。

  林婉玉在看台上看得目不轉睛:「好厲害啊,那個小師傅連靠近她都做不到。」

  趙玲瓏點頭:「音修就是這樣,遠程壓制力極強,一旦被她拉開距離,對手就只能被動挨打。」

  林望舒沒有說話,她的目光一直鎖在蘭瀟身上,觀察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節奏、每一個表情。

  蘭瀟的琴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急促,琵琶的旋律從悠揚變成了激昂,從激昂變成了暴烈。

  擂台上的空氣都在跟著琴音震盪,連看台上的林望舒都能感覺到那種無形的壓力。

  淨遠的護罩在琴音的持續攻擊下開始出現裂紋,他的腳步越來越踉蹌,嘴角的血絲已經變成了血流。


  這一曲的最後幾個音符,如同山崩地裂。

  琴音落下的那一刻,淨遠單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護罩碎了,僧袍上全是裂紋,嘴角、鼻子、耳朵都在往外滲血。

  但他的眼神依然清醒,他的右手還握著那串金剛鈴。

  他沒有認輸,他還想打。

  蘭瀟看著他,微微歪了歪頭。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琵琶,又抬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淨遠,似乎在思考什麼。

  淨遠咬著牙,想要站起來。他的膝蓋離開了地面,他的腰挺直了,他的右手高高舉起了金剛鈴。

  蘭瀟看著他,嘆了口氣。

  她把琵琶往懷裡一收,右手五指從琴弦上移開。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收手了。

  然後蘭瀟動了。

  她拖著琵琶頸,大步流星地朝淨遠沖了過去。

  步伐矯健,身形飄逸,青色的裙擺在風中獵獵作響,那姿態不像是音修,更像是沙場上衝鋒陷陣的武將。

  全場都愣住了,看台上的弟子們張大了嘴巴,有人站了起來,有人驚呼出聲,有人手裡的靈果掉了都沒察覺。

  淨遠也愣住了,站在原地,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蘭瀟衝到淨遠面前,單手掄起琵琶,掄圓了,掄得虎虎生風。

  那面紫檀木的琵琶在她手中像是一柄開山大斧,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砸在了淨遠的胸口。

  淨遠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在了擂台外面,又滾了兩圈,才堪堪停住。

  全場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裁判、包括看台上的長老、包括對面場地上正在比賽的弟子、包括林婉玉和趙玲瓏,全都定格在了原地。

  蘭瀟站在擂台邊緣,懷裡抱著琵琶,裙擺在風中輕輕飄動,長發微亂,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她微微喘著氣,低頭看了看擂台外面的淨遠。

  淨遠躺在地上,四仰八叉,雙眼望天,一副「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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