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莫里亞蒂絕贊破防中 加更to皇家肥牛
查爾斯寫下一個標準的變量替換，像是從桌上拿起一個最順手的東西，然後那個三層嵌套就一層一層地拆開了，整個過程不超過五步。
他的筆尖離開紙面時，那道原本占據半頁的積分問題已經縮成了四行乾淨的答案。
他把紙頁轉回去，推給莫里亞蒂。
莫里亞蒂低頭看著那四行答案。
他的目光在紙面上停留了一段比預期更長的時間，沒有說話。
那道題他花了整整兩天構造，選用了三層嵌套加不連續邊界的設計，原本是為了製造一條足夠曲折、足夠漫長、足夠考驗耐心的路徑。
而查爾斯只是看了一眼，就換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你用了一個變量替換。」莫里亞蒂終於開口了，「你甚至沒有猶豫。」
「它的結構上很像一個經典的三層卷積形式，換掉中間那個變量以後剩下的部分就變成標準的積分表類型了。」
查爾斯誠實地說，語氣裡帶著那種只有在極度放鬆時才會出現的自然。
莫里亞蒂依然看著那幾行字。
他那雙琥珀色眼睛裡原本慣有的精確和從容出現了一種極其細微的偏移，那是一種被意外之物擊中的狀態。
他花了很長時間構思這道題，而查爾斯只花了不到五秒鐘就看見了那條路徑。
「你為什麼覺得那一步是可行的？」
查爾斯沉默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覺得」那一步可行——那對他來說是一個不需要思考就能辨認的事實。
「因為它就是可行的。」
莫里亞蒂看著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後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查爾斯很少見到的質地，比平時更亮一些。
「我剛才寫給你的那個積分問題，它的原始版本是《數學年鑑》中一個爭議近兩年的問題。有三位數學家寫過針對它的完整論文。你用了三分鐘。」
查爾斯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已經放在桌面上的筆被他的袖口掃到了桌沿，在那道窄窄的邊緣上來回滾動了兩圈，卡在桌角的位置不動了。
「我不知道它是那麼有名的問題。」他說。
「你應該知道，」莫里亞蒂說，「因為你在讀《數學年鑑》。」
查爾斯沒有反駁。他想說「我讀到過那個問題」，他確實讀到過——但那是另一個時間，另一個版本。
在這個世紀，那個問題的原始版本尚未發表。
莫里亞蒂剛才給出的，是一個改良版，一個尚未在任何刊物上出現過的修改版。
「我沒認出來。我以為是您自己構造的。」
莫里亞蒂沉默了一下。
「它確實有一部分是我構造的。原始版本中的關鍵代換是我調整過的。但調整之後，它變成了另一個問題——一個更難的問題。你剛才解出的，是調整後的版本。」
查爾斯沒有說任何話。
莫里亞蒂繼續說：「我大概需要問你一個更直接的問題。你從不覺得數學艱難嗎？」
「我確實覺得有些部分很困難。」查爾斯說，然後他停下來，發現自己正在努力找到一個既不顯得自大也不顯得虛偽的方式來表達接下來的話。
但他最終決定用最本真的方式說出口：「但剛才那個——那個看起來挺直接的。」
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但是莫里亞蒂看起來像是被氣笑了。
查爾斯明智地閉嘴。
莫里亞蒂扶了一下額頭，慢慢地說：「你剛才解的那個問題，我花了三天。是在我開始思考這個方向的第三年。而你用了大約四分鐘。」
查爾斯眨了眨眼，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寫下的那幾行推導——它確實很簡潔，確實很直接。
莫里亞蒂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
「你讓我感到一種我不常感到的東西。」莫里亞蒂說。
「——什麼？」
「一種接近『挫敗』的東西。」莫里亞蒂沒有移開目光。
「你剛才處理那個積分的方式——那確實不算失誤。你的解法更簡潔也更乾淨。因為你看待問題的方式和我不同，而且你的那種方式更接近問題的核心。」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嘴角。
「這可能是我第一次真正理解為什麼道奇森在提到你時，會用那種語氣。
「你可以用很多詞來形容我剛才寫給你的那個積分問題——爭議性的、經典的、曾經難倒過不止一位數學家的——但很少有人會認為它『直接』。
「你剛才完成它時的那幾行變換——用一種與常規解法不同的方式，一種更快的方式——你可能已經形成了某種程度的直覺判斷力，能夠在不經過完整驗證的情況下，準確地辨識出哪些路徑是可行的。」
查爾斯張了張嘴。
他本能地想要反駁對方——
「我可能只是做了一些嘗試，然後湊巧選對了方向。」
他努力給自己找著藉口，但他也知道一切藉口在這個能洞察一切的天才面前大概都是徒勞的。
「在你的生活中，有多少次『湊巧』發生過？」莫里亞蒂伸出手指戳破了他的謊言泡泡。
查爾斯發現自己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莫里亞蒂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動作恢復了慣常的從容。
「我需要你完成一個測試——一個最終測試。」他說，「一個極其複雜且涉及多個分支的綜合性問題。我不打算提供任何明確的方向指引，也不打算提示你該從哪個角度切入。如果你能獨立解決它，就證明你準備好了。」
查爾斯感到一種他無法命名的緊張感正在他的胸腔里緩慢地積累。「準備好了——是什麼？」
莫里亞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幾張被查爾斯寫滿推導的紙頁上，在那裡停留了一會兒，像是正在做出一個他不太確定該不該做的決定。
「等你完成後，我會告訴你。」
他的筆尖離開紙面時，那道原本占據半頁的積分問題已經縮成了四行乾淨的答案。
他把紙頁轉回去，推給莫里亞蒂。
莫里亞蒂低頭看著那四行答案。
他的目光在紙面上停留了一段比預期更長的時間，沒有說話。
那道題他花了整整兩天構造，選用了三層嵌套加不連續邊界的設計，原本是為了製造一條足夠曲折、足夠漫長、足夠考驗耐心的路徑。
而查爾斯只是看了一眼，就換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你用了一個變量替換。」莫里亞蒂終於開口了，「你甚至沒有猶豫。」
「它的結構上很像一個經典的三層卷積形式，換掉中間那個變量以後剩下的部分就變成標準的積分表類型了。」
查爾斯誠實地說，語氣裡帶著那種只有在極度放鬆時才會出現的自然。
莫里亞蒂依然看著那幾行字。
他那雙琥珀色眼睛裡原本慣有的精確和從容出現了一種極其細微的偏移，那是一種被意外之物擊中的狀態。
他花了很長時間構思這道題，而查爾斯只花了不到五秒鐘就看見了那條路徑。
「你為什麼覺得那一步是可行的？」
查爾斯沉默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覺得」那一步可行——那對他來說是一個不需要思考就能辨認的事實。
「因為它就是可行的。」
莫里亞蒂看著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後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查爾斯很少見到的質地，比平時更亮一些。
「我剛才寫給你的那個積分問題，它的原始版本是《數學年鑑》中一個爭議近兩年的問題。有三位數學家寫過針對它的完整論文。你用了三分鐘。」
查爾斯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已經放在桌面上的筆被他的袖口掃到了桌沿，在那道窄窄的邊緣上來回滾動了兩圈，卡在桌角的位置不動了。
「我不知道它是那麼有名的問題。」他說。
「你應該知道，」莫里亞蒂說，「因為你在讀《數學年鑑》。」
查爾斯沒有反駁。他想說「我讀到過那個問題」，他確實讀到過——但那是另一個時間，另一個版本。
在這個世紀，那個問題的原始版本尚未發表。
莫里亞蒂剛才給出的，是一個改良版，一個尚未在任何刊物上出現過的修改版。
「我沒認出來。我以為是您自己構造的。」
莫里亞蒂沉默了一下。
「它確實有一部分是我構造的。原始版本中的關鍵代換是我調整過的。但調整之後，它變成了另一個問題——一個更難的問題。你剛才解出的，是調整後的版本。」
查爾斯沒有說任何話。
莫里亞蒂繼續說：「我大概需要問你一個更直接的問題。你從不覺得數學艱難嗎？」
「我確實覺得有些部分很困難。」查爾斯說，然後他停下來，發現自己正在努力找到一個既不顯得自大也不顯得虛偽的方式來表達接下來的話。
但他最終決定用最本真的方式說出口：「但剛才那個——那個看起來挺直接的。」
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但是莫里亞蒂看起來像是被氣笑了。
查爾斯明智地閉嘴。
莫里亞蒂扶了一下額頭，慢慢地說：「你剛才解的那個問題，我花了三天。是在我開始思考這個方向的第三年。而你用了大約四分鐘。」
查爾斯眨了眨眼，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寫下的那幾行推導——它確實很簡潔，確實很直接。
莫里亞蒂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
「你讓我感到一種我不常感到的東西。」莫里亞蒂說。
「——什麼？」
「一種接近『挫敗』的東西。」莫里亞蒂沒有移開目光。
「你剛才處理那個積分的方式——那確實不算失誤。你的解法更簡潔也更乾淨。因為你看待問題的方式和我不同，而且你的那種方式更接近問題的核心。」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嘴角。
「這可能是我第一次真正理解為什麼道奇森在提到你時，會用那種語氣。
「你可以用很多詞來形容我剛才寫給你的那個積分問題——爭議性的、經典的、曾經難倒過不止一位數學家的——但很少有人會認為它『直接』。
「你剛才完成它時的那幾行變換——用一種與常規解法不同的方式，一種更快的方式——你可能已經形成了某種程度的直覺判斷力，能夠在不經過完整驗證的情況下，準確地辨識出哪些路徑是可行的。」
查爾斯張了張嘴。
他本能地想要反駁對方——
「我可能只是做了一些嘗試，然後湊巧選對了方向。」
他努力給自己找著藉口，但他也知道一切藉口在這個能洞察一切的天才面前大概都是徒勞的。
「在你的生活中，有多少次『湊巧』發生過？」莫里亞蒂伸出手指戳破了他的謊言泡泡。
查爾斯發現自己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莫里亞蒂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動作恢復了慣常的從容。
「我需要你完成一個測試——一個最終測試。」他說，「一個極其複雜且涉及多個分支的綜合性問題。我不打算提供任何明確的方向指引，也不打算提示你該從哪個角度切入。如果你能獨立解決它，就證明你準備好了。」
查爾斯感到一種他無法命名的緊張感正在他的胸腔里緩慢地積累。「準備好了——是什麼？」
莫里亞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幾張被查爾斯寫滿推導的紙頁上，在那裡停留了一會兒，像是正在做出一個他不太確定該不該做的決定。
「等你完成後，我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