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9章 你們還挺好學
周牧雲靜靜聽完，心裡已經有了大致判斷。這種陣發性、電擊樣的面痛，觸發點明顯，又查不出器質性病變，大概率是三叉神經痛，屬於周圍神經的功能性病變，西醫常規檢查很難發現異常。他安撫道：「你們先別急，按症狀來看，應該是神經方面的問題，不是臟腑長東西，所以片子拍不出來。我先給老爺子把個脈，看看舌苔，確認一下證型。」
他轉向老人，聲音放輕了些：「大爺，您忍著點，把手搭過來就行。」
老人艱難地點點頭，慢慢把枯瘦的手腕搭在診墊上。周牧雲三指輕扣腕脈，凝神細診，只覺脈象弦緊有力，左關脈象尤甚，再讓老人伸舌一看，舌質偏紅，苔薄黃。結合主訴的面痛、遇風誘發、失眠煩躁，完全對應上了肝膽鬱熱、風邪阻絡的三叉神經痛，確實是神經源性的病症。
收回手，他看向王軍，語氣平穩：「查清楚了，就是神經上的毛病，叫三叉神經痛。說白了就是臉上的神經受了風邪、郁了火氣，不受控地疼，不是什麼不治之症，但疼起來特別遭罪，普通止疼藥去不了根。」
王軍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湊了半步：「周大夫，那這病能治不？」
「能治。」周牧雲點頭，「針灸通絡，再配幾副湯藥清火散風，扎個兩三次就能明顯見輕，堅持調理一段時間，能穩住不怎麼犯。」
一家人聽完，懸了倆月的心瞬間落了地，臉上都露出了喜色。老人捂著臉頰，也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眼裡的愁雲散了大半。
周牧雲轉身取過鋥亮的銅針盒，又倒出小半杯醫用酒精，捏起棉團浸透，回身對老人溫聲道：「大爺，您側過臉靠在椅背上，別緊張，我先給您扎幾針通經絡，扎完當場就能減輕不少。」
老人依言側過身，右手仍下意識護著右臉。王軍和他媳婦扶著老人坐穩，老婦人站在邊上攥著衣角，滿眼忐忑。
周牧雲指尖先在老人耳前顴骨下緣輕輕按定，找准下關穴——這是三叉神經下頜支的必經之處，也是止痛的主穴。酒精棉擦過皮膚微涼，他捏著毫針快速破皮進針，指腹微微捻轉，針身緩緩深入，待手下有了沉緊的得氣感，才低聲問：「大爺，有沒有酸麻脹的感覺往腮幫子上竄？」
老人含糊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跟著他又在頰車、四白兩處穴位依次進針，都是面部局部取穴，專攻淤阻的經絡。最後在老人手背虎口處的合谷穴、腳背上的太沖穴各扎一針。「面口合谷收，頭上臉上的毛病都離不了它；太沖瀉肝火，您這病根一半在風邪，一半在火氣上。」他邊行針邊隨口解釋，指尖輕輕捻動針柄，力道穩而勻。
十五分鐘的留針時間裡，他每隔五分鐘就起身行一次針，捻轉提插間分寸拿捏得極准。起初老人還時不時疼得抽口氣，眉頭擰得死緊，到後來攥著衣角的手慢慢鬆開，眉頭也舒展開了，連呼吸都平順了不少，竟沒再犯那針扎似的疼。
「行，起針了。」
周牧雲手法極快，一根根毫針輕巧拔出，用棉團按了按針孔。他遞過一杯溫水：「大爺，您動動嘴，摸摸臉，看看疼得輕了沒？」
老人試著張了張嘴，又抬手輕輕按了按右腮幫子，先是愣了愣，隨即眼睛亮了，聲音都比來時清亮不少：「輕了！真輕了！剛才那針扎似的疼沒了，就剩點發脹發木，不遭罪了！」
王軍一家人又驚又喜，老婦人雙手合在胸前一個勁念叨「可算遇上好人了」。王軍上前一步，語氣激動：「周大夫，您可真是神了！縣醫院都查不出的毛病，您扎幾針就管用了！」
「這才第一次，先把疼止住，去不了根。」周牧雲走到桌邊拿起紙筆，低頭寫藥方，「我給您開三副湯藥，以川芎、全蠍通絡止痛，柴胡、黃芩清肝膽鬱熱，再配白芍、甘草緩急。每天一副，早晚煎了溫服。記住別用涼水洗臉，出門戴個頭巾擋風，辛辣發物都忌著點。」
他把藥方遞過去，又補充道：「三天後再來複診，我再扎兩次，配合湯藥把經絡通開，只要養護得當，大半年內基本不會再犯。就算偶爾有點小疼，按揉合谷穴也能壓下去。」
王軍雙手接過藥方，小心翼翼折好揣進內層衣兜，連聲道謝：「哎哎，我們都記下了！謝謝您周大夫，真是救了我爹半條命！」
王軍一家扶著老人千恩萬謝地走遠了，屋裡的幾個人立刻圍了過來，臉上都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陳志靠在藥櫃邊，先開口笑道：「牧雲，你這也太神了。縣醫院都查不出根由的毛病，你扎幾針就見效了？到底是啥病啊？」
徐清如手裡攥著個小記事本，筆尖懸在紙面上，眼裡滿是求知慾：「牧雲，你之前說是神經上的毛病，可為啥拍片子、摸脈都查不出器質性的問題？公社衛生院遇上這種查不出來的疼，總說是沒病養養就好，可老人明明疼得熬不住。」
李建華撓了撓後腦勺，接過話茬：「可不是嘛！我前陣子在東發大隊巡診，也遇見過個大娘腮幫子疼，拔了兩顆牙還疼，最後沒法子只能開止疼片頂著。合著壓根不是牙的事兒？」
旁邊的林晚、李征昌和楊林清三個年輕知青也湊上前來，眼裡亮晶晶的。林晚性子也火，忍不住問：「周大夫，我剛才看你不光扎臉，手上腳上也扎了針。臉上的毛病扎手腳上，這是啥說法啊？」
幾個人七嘴八舌問個不停，周牧雲拉過把椅子坐下，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倒是都挺好學。行，那我就跟你們好好說說這病，以後遇上了也能少走彎路。」
他轉向老人，聲音放輕了些：「大爺，您忍著點，把手搭過來就行。」
老人艱難地點點頭，慢慢把枯瘦的手腕搭在診墊上。周牧雲三指輕扣腕脈，凝神細診，只覺脈象弦緊有力，左關脈象尤甚，再讓老人伸舌一看，舌質偏紅，苔薄黃。結合主訴的面痛、遇風誘發、失眠煩躁，完全對應上了肝膽鬱熱、風邪阻絡的三叉神經痛，確實是神經源性的病症。
收回手，他看向王軍，語氣平穩：「查清楚了，就是神經上的毛病，叫三叉神經痛。說白了就是臉上的神經受了風邪、郁了火氣，不受控地疼，不是什麼不治之症，但疼起來特別遭罪，普通止疼藥去不了根。」
王軍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湊了半步：「周大夫，那這病能治不？」
「能治。」周牧雲點頭，「針灸通絡，再配幾副湯藥清火散風，扎個兩三次就能明顯見輕，堅持調理一段時間，能穩住不怎麼犯。」
一家人聽完，懸了倆月的心瞬間落了地，臉上都露出了喜色。老人捂著臉頰，也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眼裡的愁雲散了大半。
周牧雲轉身取過鋥亮的銅針盒，又倒出小半杯醫用酒精，捏起棉團浸透，回身對老人溫聲道：「大爺，您側過臉靠在椅背上，別緊張，我先給您扎幾針通經絡，扎完當場就能減輕不少。」
老人依言側過身，右手仍下意識護著右臉。王軍和他媳婦扶著老人坐穩，老婦人站在邊上攥著衣角，滿眼忐忑。
周牧雲指尖先在老人耳前顴骨下緣輕輕按定，找准下關穴——這是三叉神經下頜支的必經之處，也是止痛的主穴。酒精棉擦過皮膚微涼，他捏著毫針快速破皮進針，指腹微微捻轉，針身緩緩深入，待手下有了沉緊的得氣感，才低聲問：「大爺，有沒有酸麻脹的感覺往腮幫子上竄？」
老人含糊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跟著他又在頰車、四白兩處穴位依次進針，都是面部局部取穴，專攻淤阻的經絡。最後在老人手背虎口處的合谷穴、腳背上的太沖穴各扎一針。「面口合谷收，頭上臉上的毛病都離不了它；太沖瀉肝火，您這病根一半在風邪，一半在火氣上。」他邊行針邊隨口解釋，指尖輕輕捻動針柄，力道穩而勻。
十五分鐘的留針時間裡，他每隔五分鐘就起身行一次針，捻轉提插間分寸拿捏得極准。起初老人還時不時疼得抽口氣，眉頭擰得死緊，到後來攥著衣角的手慢慢鬆開，眉頭也舒展開了，連呼吸都平順了不少，竟沒再犯那針扎似的疼。
「行，起針了。」
周牧雲手法極快，一根根毫針輕巧拔出，用棉團按了按針孔。他遞過一杯溫水：「大爺，您動動嘴，摸摸臉，看看疼得輕了沒？」
老人試著張了張嘴，又抬手輕輕按了按右腮幫子，先是愣了愣，隨即眼睛亮了，聲音都比來時清亮不少：「輕了！真輕了！剛才那針扎似的疼沒了，就剩點發脹發木，不遭罪了！」
王軍一家人又驚又喜，老婦人雙手合在胸前一個勁念叨「可算遇上好人了」。王軍上前一步，語氣激動：「周大夫，您可真是神了！縣醫院都查不出的毛病，您扎幾針就管用了！」
「這才第一次，先把疼止住，去不了根。」周牧雲走到桌邊拿起紙筆，低頭寫藥方，「我給您開三副湯藥，以川芎、全蠍通絡止痛，柴胡、黃芩清肝膽鬱熱，再配白芍、甘草緩急。每天一副，早晚煎了溫服。記住別用涼水洗臉，出門戴個頭巾擋風，辛辣發物都忌著點。」
他把藥方遞過去，又補充道：「三天後再來複診，我再扎兩次，配合湯藥把經絡通開，只要養護得當，大半年內基本不會再犯。就算偶爾有點小疼，按揉合谷穴也能壓下去。」
王軍雙手接過藥方，小心翼翼折好揣進內層衣兜，連聲道謝：「哎哎，我們都記下了！謝謝您周大夫，真是救了我爹半條命！」
王軍一家扶著老人千恩萬謝地走遠了，屋裡的幾個人立刻圍了過來，臉上都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陳志靠在藥櫃邊，先開口笑道：「牧雲，你這也太神了。縣醫院都查不出根由的毛病，你扎幾針就見效了？到底是啥病啊？」
徐清如手裡攥著個小記事本，筆尖懸在紙面上，眼裡滿是求知慾：「牧雲，你之前說是神經上的毛病，可為啥拍片子、摸脈都查不出器質性的問題？公社衛生院遇上這種查不出來的疼，總說是沒病養養就好，可老人明明疼得熬不住。」
李建華撓了撓後腦勺，接過話茬：「可不是嘛！我前陣子在東發大隊巡診，也遇見過個大娘腮幫子疼，拔了兩顆牙還疼，最後沒法子只能開止疼片頂著。合著壓根不是牙的事兒？」
旁邊的林晚、李征昌和楊林清三個年輕知青也湊上前來，眼裡亮晶晶的。林晚性子也火，忍不住問：「周大夫，我剛才看你不光扎臉，手上腳上也扎了針。臉上的毛病扎手腳上，這是啥說法啊？」
幾個人七嘴八舌問個不停，周牧雲拉過把椅子坐下，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倒是都挺好學。行，那我就跟你們好好說說這病，以後遇上了也能少走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