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準備
升降梯在尖塔內部緩緩下降。
透明的艙壁外，尖塔的每一層都在眼前掠過，工作區里忙碌的人影，資料室屏幕上流淌的數據，無數機械體飛過高空。
藍白色的光芒從頂部灑下，把這一切都鍍上一層冷光。
星禾忽然伸出手來，在張丞的手背上輕輕點了兩下。
「你在緊張？」
「沒有。」
「你的手在抖。」
張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纏在掌心的紗布潔白如新，是星禾昨晚替他重新包過的。
他握緊拳頭又鬆開，重複了三次才讓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震顫消退。
「沒事，我太緊張了。」
張丞勉強扯出個笑容，星禾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他們走下了尖塔，無數的機械正在塔基工作，六足的搬運機頂著建築材料在軌道上爬行，懸吊在軌道上的焊接臂噴出藍色的火花，牆壁上的檢修口敞開著，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
空氣里瀰漫著金屬被加熱過的氣味，混合著機油和臭氧的味道，幾條粗壯的電纜從塔基延伸到建築深處，每隔幾米就被固定帶牢牢綑紮在牆上。
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不遠處等待著他們，它提著幾袋蔬菜，側面伸出的機械臂朝著張丞與星禾揮了揮手。
「陳！」
星禾揮手回應著，她好奇地看向陳手中提著的袋子。
「這是你剛摘的嗎？」
「對。」
陳回應著。
「今天塔基沒什麼要維修的，還有，我今天才想起來你們應該還是要吃飯的。」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在空中撓了撓頭。
「我維修班裡的幾個傢伙還在問我，昨晚上怎麼還要了份合成食品，是不是想回味一下過去了。」
「那是我要的。」
張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哈哈，我就知道，所以我今天順帶去地里摘了點蔬菜，請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這樣啊，那你們可以試試我做的菜。」
張丞笑呵呵地說著，星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還會做飯的？」
「會啊，終端說這邊的東西對我來講沒什麼問題。」
「不如讓蓋聶斯和西爾維他們也來吧，人多也熱鬧些。」
陳晃了晃身子，隨後將手中的袋子遞給了張丞。
「這樣，你們先回去，我再去摘點。」
「行。」
張丞接過袋子，陳很快便側著身子飛上了天空。
張丞與星禾則沿著原本的路線走著，幸而這片區域並不被劃為比賽區域，周圍的建築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不過令張丞在意的是，高空中的印表機都在往回收縮著，道路上也出現了許許多多的機械體。
他們正在向著尖塔前進，張丞與星禾逆著人流走著，自然吸引了許多人的注視。
但沒有機械體上前和他們打招呼，所有人都在沉默中前進。
「他們是去幹嘛？」
「不清楚，但應該與我們無關。」
張丞近乎是無視了路上的機械體，只有星禾有些不安地注視著他們。
張丞回頭看著星禾，不動聲色地將她的視線擋住。
「走吧，我得準備下晚上做什麼菜。」
「…啊，好的。」
星禾捏了捏張丞的衣角，低著頭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茶店很快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陳也很快從塔基趕了回來。
他和張丞在廚房開始忙活起來，星禾則好奇地點著室內的終端，似乎正瀏覽著尖塔網絡。
傍晚時分，店裡熱鬧了起來。
陳提前把兩張桌子拼成一張，隨後鋪上塊乾淨的桌布，碗筷是尖塔那邊送過來的。
飯菜的香氣從廚房裡飄出，張丞將蔬菜和尖塔配給的肉食湊在一起，硬是折騰出了四五個菜。
雖然賣相一般，但熱氣騰騰地擺了一桌子，倒也像那麼回事。
蓋聶斯、西爾維和瑪諾是一起來的。
星禾幫著擺了碗筷，又給每個人面前的杯子裡倒上茶。
西爾維走在前面，她的新軀殼比之前那具小了一圈，外殼上還能看出新出廠的光澤。
「這身體用得慣嗎？」
張丞將一盤菜端到桌上。
「還行。」
西爾維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就是反應速度比原來慢了零點三秒，陳說再調試幾次就能校準。」
「那就好。」
蓋聶斯落在最後，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的裝甲還沒來得及脫，面罩上沾著一道新鮮的劃痕，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
他在門口站了一秒，紅色的機械眼掃過屋內的每一張臉。
陳在倒茶，西爾維在活動手指，瑪諾蹦蹦跳跳地湊到星禾身旁，兩人正湊在一塊終端上看著些什麼，張丞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裡走出來。
「剛結束任務？」
張丞沖他點了點頭。
「嗯。」
蓋聶斯應了一聲，他的人類面孔上沒什麼傷痕，但仿生皮膚邊緣有一小塊翹了起來，露出底下的金屬骨架。
他注意到了張丞的目光，伸手把那塊皮膚按回去。
「開飯吧。」
眾人坐在桌子上，陳舉起茶杯。
「歡迎一下張丞和星禾的到來。」
六隻杯子碰到一起，發出一聲清亮的脆響。
席間還算熱鬧。
陳講著維修班的瑣事，像是有人找他定製些稀奇古怪的機械體，坦克和動物，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有。
西爾維說起她第一次見到張丞時的情景，一個人類突然出現在廢墟上，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蓋聶斯難得話多了些，講外圍防線的修繕進度，還有暴徒的活動頻率在下降，之前抓住的烏鴉被解析出了不少情報。
說到興頭上，陳叔還大笑起來揭蓋聶斯的底，說他之前就是個跟在他背後敲設備的跟屁蟲，結果現在搖身一變當上尖塔的指揮官了。
蓋聶斯也不惱，只是笑呵呵地搖了搖頭。
張丞聽著他們的分享，時不時插上兩句話或者講自己過去攀山時的經歷。
瑪諾和星禾湊在一起，兩人的嘴巴就沒停下來過，只有張丞說話時星禾會抬起頭來，藍色的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等飯菜見了底，蓋聶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瓷杯落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張丞。」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和剛才講防線修繕時判若兩人。
屋裡安靜下來，西爾維收起了臉上殘存的笑意，陳的機械臂懸在半空中，瑪諾露出一副不安的模樣，茶壺嘴冒出的白汽在燈光下緩緩盤旋。
「有一件事，需要和你們商量。」
蓋聶斯的紅色機械眼直直地看著張丞。
張丞沒有躲開那道目光，他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杯底和桌面接觸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什麼事？」
「尖塔的居民向你們提出了一個要求。」
蓋聶斯沒有繞彎子。
「他們希望你和星禾，能跟隨主力部隊一同前往暴徒據點。」
星禾的手指微微一緊。
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張丞，白髮垂在肩側，嘴唇輕輕抿著。
「理由。」
張丞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咬得極清楚。
「我們沒辦法承受另一場騙局，大部分人還是對你的數據提出了質疑。」
蓋聶斯的機械眼沒有閃爍。
「原來如此。」
張丞的語氣沒有鬆動。
「所以想把我們也綁上你們的隊伍里？」
蓋聶斯沒有反駁，他也明白這個請求有些無理。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陳把茶壺輕輕放在桌上，壺嘴裡的白汽不再冒了。
西爾維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嶄新的機械手，手指無意識地收攏又張開。
「主力部隊已經集結完畢。」
蓋聶斯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更沉。
「同意參與計劃的約有三百名尖塔居民，今晚開始整編，明天傍晚出發。」
張丞的手指在茶杯邊緣緩緩摩挲，杯麵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指尖傳來微弱的溫度。
「如果我們不去呢。」
「那麼作戰隊伍會出戰，外圍無人機已經探測到了那群暴徒的行動，對方的隊伍已經開始整合，他們很可能在五天後就發起第一波進攻。而我們打算在後天就先手發起進攻，半年前他們就趁著突襲的優勢將尖塔牆外的居民給全部殺害了。」
蓋聶斯站起來，黑色的裝甲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他站在門口停了一下。
「雖然以尖塔現在的陣線而言，他們沒有突破的可能，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考慮一下。」
門合上了。
屋裡只剩下茶香和沉默，陳低頭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西爾維與瑪諾站起來幫他，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星禾沒有動。
她坐在張丞旁邊，藍色的眼睛看著他，也看著桌上那隻被放下許久的茶杯。
「該怎麼辦？」
她忽然說。
張丞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纏在掌心的紗布仍然是雪白的，五指平放在桌面上一動不動。
終端在肩上開口說著。
「我得提醒你一句，我們本來也該去那裡回收資訊焦點的。」
「我明白。」
張丞抬起頭，看著星禾的雙眼。
「我們明天出發。」
透明的艙壁外，尖塔的每一層都在眼前掠過，工作區里忙碌的人影，資料室屏幕上流淌的數據，無數機械體飛過高空。
藍白色的光芒從頂部灑下，把這一切都鍍上一層冷光。
星禾忽然伸出手來，在張丞的手背上輕輕點了兩下。
「你在緊張？」
「沒有。」
「你的手在抖。」
張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纏在掌心的紗布潔白如新，是星禾昨晚替他重新包過的。
他握緊拳頭又鬆開，重複了三次才讓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震顫消退。
「沒事，我太緊張了。」
張丞勉強扯出個笑容，星禾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他們走下了尖塔，無數的機械正在塔基工作，六足的搬運機頂著建築材料在軌道上爬行，懸吊在軌道上的焊接臂噴出藍色的火花，牆壁上的檢修口敞開著，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
空氣里瀰漫著金屬被加熱過的氣味，混合著機油和臭氧的味道，幾條粗壯的電纜從塔基延伸到建築深處，每隔幾米就被固定帶牢牢綑紮在牆上。
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不遠處等待著他們，它提著幾袋蔬菜，側面伸出的機械臂朝著張丞與星禾揮了揮手。
「陳！」
星禾揮手回應著，她好奇地看向陳手中提著的袋子。
「這是你剛摘的嗎？」
「對。」
陳回應著。
「今天塔基沒什麼要維修的，還有，我今天才想起來你們應該還是要吃飯的。」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在空中撓了撓頭。
「我維修班裡的幾個傢伙還在問我，昨晚上怎麼還要了份合成食品，是不是想回味一下過去了。」
「那是我要的。」
張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哈哈，我就知道，所以我今天順帶去地里摘了點蔬菜，請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這樣啊，那你們可以試試我做的菜。」
張丞笑呵呵地說著，星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還會做飯的？」
「會啊，終端說這邊的東西對我來講沒什麼問題。」
「不如讓蓋聶斯和西爾維他們也來吧，人多也熱鬧些。」
陳晃了晃身子，隨後將手中的袋子遞給了張丞。
「這樣，你們先回去，我再去摘點。」
「行。」
張丞接過袋子，陳很快便側著身子飛上了天空。
張丞與星禾則沿著原本的路線走著，幸而這片區域並不被劃為比賽區域，周圍的建築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不過令張丞在意的是，高空中的印表機都在往回收縮著，道路上也出現了許許多多的機械體。
他們正在向著尖塔前進，張丞與星禾逆著人流走著，自然吸引了許多人的注視。
但沒有機械體上前和他們打招呼，所有人都在沉默中前進。
「他們是去幹嘛？」
「不清楚，但應該與我們無關。」
張丞近乎是無視了路上的機械體，只有星禾有些不安地注視著他們。
張丞回頭看著星禾，不動聲色地將她的視線擋住。
「走吧，我得準備下晚上做什麼菜。」
「…啊，好的。」
星禾捏了捏張丞的衣角，低著頭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茶店很快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陳也很快從塔基趕了回來。
他和張丞在廚房開始忙活起來，星禾則好奇地點著室內的終端，似乎正瀏覽著尖塔網絡。
傍晚時分，店裡熱鬧了起來。
陳提前把兩張桌子拼成一張，隨後鋪上塊乾淨的桌布，碗筷是尖塔那邊送過來的。
飯菜的香氣從廚房裡飄出，張丞將蔬菜和尖塔配給的肉食湊在一起，硬是折騰出了四五個菜。
雖然賣相一般，但熱氣騰騰地擺了一桌子，倒也像那麼回事。
蓋聶斯、西爾維和瑪諾是一起來的。
星禾幫著擺了碗筷，又給每個人面前的杯子裡倒上茶。
西爾維走在前面，她的新軀殼比之前那具小了一圈，外殼上還能看出新出廠的光澤。
「這身體用得慣嗎？」
張丞將一盤菜端到桌上。
「還行。」
西爾維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就是反應速度比原來慢了零點三秒，陳說再調試幾次就能校準。」
「那就好。」
蓋聶斯落在最後，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的裝甲還沒來得及脫，面罩上沾著一道新鮮的劃痕，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
他在門口站了一秒，紅色的機械眼掃過屋內的每一張臉。
陳在倒茶，西爾維在活動手指，瑪諾蹦蹦跳跳地湊到星禾身旁，兩人正湊在一塊終端上看著些什麼，張丞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裡走出來。
「剛結束任務？」
張丞沖他點了點頭。
「嗯。」
蓋聶斯應了一聲，他的人類面孔上沒什麼傷痕，但仿生皮膚邊緣有一小塊翹了起來，露出底下的金屬骨架。
他注意到了張丞的目光，伸手把那塊皮膚按回去。
「開飯吧。」
眾人坐在桌子上，陳舉起茶杯。
「歡迎一下張丞和星禾的到來。」
六隻杯子碰到一起，發出一聲清亮的脆響。
席間還算熱鬧。
陳講著維修班的瑣事，像是有人找他定製些稀奇古怪的機械體，坦克和動物，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有。
西爾維說起她第一次見到張丞時的情景，一個人類突然出現在廢墟上，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蓋聶斯難得話多了些，講外圍防線的修繕進度，還有暴徒的活動頻率在下降，之前抓住的烏鴉被解析出了不少情報。
說到興頭上，陳叔還大笑起來揭蓋聶斯的底，說他之前就是個跟在他背後敲設備的跟屁蟲，結果現在搖身一變當上尖塔的指揮官了。
蓋聶斯也不惱，只是笑呵呵地搖了搖頭。
張丞聽著他們的分享，時不時插上兩句話或者講自己過去攀山時的經歷。
瑪諾和星禾湊在一起，兩人的嘴巴就沒停下來過，只有張丞說話時星禾會抬起頭來，藍色的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等飯菜見了底，蓋聶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瓷杯落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張丞。」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和剛才講防線修繕時判若兩人。
屋裡安靜下來，西爾維收起了臉上殘存的笑意，陳的機械臂懸在半空中，瑪諾露出一副不安的模樣，茶壺嘴冒出的白汽在燈光下緩緩盤旋。
「有一件事，需要和你們商量。」
蓋聶斯的紅色機械眼直直地看著張丞。
張丞沒有躲開那道目光，他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杯底和桌面接觸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什麼事？」
「尖塔的居民向你們提出了一個要求。」
蓋聶斯沒有繞彎子。
「他們希望你和星禾，能跟隨主力部隊一同前往暴徒據點。」
星禾的手指微微一緊。
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張丞，白髮垂在肩側，嘴唇輕輕抿著。
「理由。」
張丞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咬得極清楚。
「我們沒辦法承受另一場騙局，大部分人還是對你的數據提出了質疑。」
蓋聶斯的機械眼沒有閃爍。
「原來如此。」
張丞的語氣沒有鬆動。
「所以想把我們也綁上你們的隊伍里？」
蓋聶斯沒有反駁，他也明白這個請求有些無理。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陳把茶壺輕輕放在桌上，壺嘴裡的白汽不再冒了。
西爾維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嶄新的機械手，手指無意識地收攏又張開。
「主力部隊已經集結完畢。」
蓋聶斯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更沉。
「同意參與計劃的約有三百名尖塔居民，今晚開始整編，明天傍晚出發。」
張丞的手指在茶杯邊緣緩緩摩挲，杯麵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指尖傳來微弱的溫度。
「如果我們不去呢。」
「那麼作戰隊伍會出戰，外圍無人機已經探測到了那群暴徒的行動，對方的隊伍已經開始整合，他們很可能在五天後就發起第一波進攻。而我們打算在後天就先手發起進攻，半年前他們就趁著突襲的優勢將尖塔牆外的居民給全部殺害了。」
蓋聶斯站起來，黑色的裝甲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他站在門口停了一下。
「雖然以尖塔現在的陣線而言，他們沒有突破的可能，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考慮一下。」
門合上了。
屋裡只剩下茶香和沉默，陳低頭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西爾維與瑪諾站起來幫他，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星禾沒有動。
她坐在張丞旁邊，藍色的眼睛看著他，也看著桌上那隻被放下許久的茶杯。
「該怎麼辦？」
她忽然說。
張丞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纏在掌心的紗布仍然是雪白的，五指平放在桌面上一動不動。
終端在肩上開口說著。
「我得提醒你一句，我們本來也該去那裡回收資訊焦點的。」
「我明白。」
張丞抬起頭，看著星禾的雙眼。
「我們明天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