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所見所聞
「歡迎你們來到尖塔，這裡恐怕是卡蒙的最後一片樂土了。」
瑪諾的話語隨著門的展開而響起，眼前的一切讓張丞睜大了雙眼。
數根大型的金屬柱子率先吸引了他的注意，它們以尖塔為中心，在城市的高空上交織出一個圓環。
幾個大型的方形設備順著金屬柱子來回移動，它們的表面塗著五顏六色的圖案，下方是圓環形狀的噴射口，藍色的光芒從中湧出投射到地面。
在張丞驚訝的目光下，一堆高樓在藍色的光芒中被消融成碎片，隨後是新的簡潔的幾何體被重新列印了出來。
列印。
這個詞突然從張丞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呵呵，很神奇吧？我們的投影列印技術即使在聯邦里也是領先水平。」
瑪諾朝著他們笑了笑，隨後繼續解釋道。
「不用擔心印表機會誤傷到你們，它們的安全協議很可靠的。」
「有意思欸。」
星禾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高空中的印表機時不時地移動起來，整個城市就像是萬花筒一般不斷地變換著形狀。
她扯了扯張丞的手臂，有些興奮地說著。
「我們要不要在這裡轉轉？」
「嘶，那西爾維的球體——」
「交給我就好了。」
一個奇形怪狀的機械突然在他們的身邊開口道，張丞被嚇得一哆嗦，身旁的星禾則已經開始好奇地敲打著對方的外殼。
「別敲了，別敲了，這個機械體可是老骨頭了，經不起你們年輕人的折騰。」
張丞轉過頭來，面前是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機械體，它有著梭形的外表，幾根金屬手臂從側面伸了出來。
他正用著一隻有三根手指的機械手護住自己的外殼，模樣像極了被小孩追著跑的老人家。
星禾收回手，歪著頭打量它。
「你長得好奇怪。」
「嘿，你這小姑娘說話可真不客氣。」
機械體晃了晃自己的身軀，像是在炫耀自己一般。
「我是維修班的，天天在廢墟里鑽來鑽去，花架子有什麼用，好用才是真理。」
張丞這才注意到他的外殼，看似漂亮的金屬甲板上到處都是劃痕和補丁，不過更多地方都被用塗鴉來遮蓋住了傷痕。
身旁的瑪諾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陳叔，怎麼是你來了？你不是在塔基工作嗎？」
「嗨，最近哪有什麼維修工作要做，老骨頭們該死的都死完了。」
陳揮了揮手，他轉向張丞背上的背包。
「西爾維那丫頭的核心在裡頭？」
「對。」
「交給我吧，我給她找個好殼子。」
陳伸出手，動作意外的輕柔。
張丞看了瑪諾一眼，對方點了點頭。
張丞小心翼翼地從包中取出那個藍色的球體，球體在掌心裡微微發熱，表面的光芒像是在呼吸般閃滅。
陳接過球體，幾根機械臂穩穩地托住它。
「丫頭，委屈你了。」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只有你回來了啊」
陳的外殼緩緩打開，他的內部是一塊剛好能卡住球體的凹槽，周圍是一層柔軟的緩衝材料。
「我帶她去塔基，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陳沒有多言，它在回收西爾維的球體後便迅速飛上天空，在即將離開之際仿佛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說著。
「對了，瑪諾你記得看看消息。」
陳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層層建築的背後，瑪諾在原地杵著，似乎在查網絡的信息。
張丞與星禾也不著急，他們和終端站在一起討論著。
「你們不覺得很割裂嗎？」
張丞率先開口說著。
「割裂？」
星禾有些迷茫地眨眨眼。
「外面還是一片廢墟，廢墟裡面還有群瘋了的機械人在遊蕩，結果這裡面還有一片樂土。」
「這麼一說倒也確實。」
終端肯定了張丞的說法，而張丞則皺著眉頭問道。
「話說你先前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科技水平不匹配？」
「字面意思，你可別以為意識重構是個很簡單的事情，和靈魂沾邊的技術沒一個是簡單玩意兒，這個球體的含金量不亞於原始人掌握了火種。而以卡蒙目前展現出來的水平，他們沒有能力做到這點。」
「哦，看來這裡面另有隱情啊。」
正當張丞摩梭著下巴思考之時，瑪諾的話語從另一邊傳來。
「尖塔那邊給我發消息了，問你們是否願意在外圍停留兩天。」
「啊？」
張丞有些意外地轉過頭來，瑪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對你們來講可能有些突然了，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張丞看了星禾一眼，她正好奇地朝著城市四周望去，似乎對卡蒙十分感興趣。
雖然心裡還惦記著和終端共鳴的東西，但是在外面轉轉好像也未嘗不可？
這可不怪他，畢竟終端自己都還沒鎖定共鳴的東西在哪。
「行吧。」
張丞應下之後，瑪諾帶著他們正式走進了這座城市。
腳下是灰白色的合金路面，它乾淨得幾乎能照出人影，城內的空氣意外的十分舒適，聞起來像是暴雨過後的那種清新。
儘管印表機在不知疲倦地工作著，但劃分城市的道路卻始終沒有受到影響。
「這是在幹嘛？」
星禾的眼睛根本忙不過來，她看著周邊不斷變換著的建築若有所思。
「比賽，他們在比誰的建築設計的最好。」
瑪諾笑了笑，張丞抬起頭來，正好看見一台巨大的方形印表機從他們上空緩緩滑過。
它的底部噴出藍色的光柱，張丞面前的一棟建築像沙子般散開，隨即又被藍光重新編織成新的形狀。
整個過程安靜得不可思議，沒有震耳的轟鳴聲，反而是一種類似於電流的輕微的滋滋聲。
瑪諾和星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個極其大的幾何體被構建在了眾人面前。
藍色的光芒在它的表面緩緩亮起，悅耳的音樂開始迴蕩在城市之中。
「有意思。」
張丞停下腳步看著它，面前的幾何體在終端的輔助下逐漸變得透明，一個醒目的球體占據在視線中央。
只是它的顏色和西爾維的比起來要更加黯淡一些。
「好聽。」
星禾則認真地聆聽著音樂。
「但是，我總感覺他有些悲傷。」
「老頭子的音樂嘛。」
瑪諾含糊不清地低語一句，隨後繼續沿著寬闊的主幹道往前走。
道路兩側每隔幾十米就有一根細長半透明燈柱，柱內流淌著淡金色的光液，像是某種活物在緩慢地遊動。
寬廣的路上逐漸出現了人影，各類的機械人映入張丞眼中，但更多的是各種匪夷所思的機械體。
一個圓滾滾的球體從他們面前滾過，張丞看著對方光溜溜的表面沉思著。
星禾也沉思著，隨後一臉認真地說著。
「不知道為什麼，我想在他上面畫個笑臉。」
「跟我想一塊去了。」
張丞笑著搖了搖頭，但在重新抬起頭時，他的目光貫穿了卡蒙虛假的表面。
這座城市的空寂遠超他的預料。
瑪諾的話語隨著門的展開而響起，眼前的一切讓張丞睜大了雙眼。
數根大型的金屬柱子率先吸引了他的注意，它們以尖塔為中心，在城市的高空上交織出一個圓環。
幾個大型的方形設備順著金屬柱子來回移動，它們的表面塗著五顏六色的圖案，下方是圓環形狀的噴射口，藍色的光芒從中湧出投射到地面。
在張丞驚訝的目光下，一堆高樓在藍色的光芒中被消融成碎片，隨後是新的簡潔的幾何體被重新列印了出來。
列印。
這個詞突然從張丞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呵呵，很神奇吧？我們的投影列印技術即使在聯邦里也是領先水平。」
瑪諾朝著他們笑了笑，隨後繼續解釋道。
「不用擔心印表機會誤傷到你們，它們的安全協議很可靠的。」
「有意思欸。」
星禾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高空中的印表機時不時地移動起來，整個城市就像是萬花筒一般不斷地變換著形狀。
她扯了扯張丞的手臂，有些興奮地說著。
「我們要不要在這裡轉轉？」
「嘶，那西爾維的球體——」
「交給我就好了。」
一個奇形怪狀的機械突然在他們的身邊開口道，張丞被嚇得一哆嗦，身旁的星禾則已經開始好奇地敲打著對方的外殼。
「別敲了，別敲了，這個機械體可是老骨頭了，經不起你們年輕人的折騰。」
張丞轉過頭來，面前是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機械體，它有著梭形的外表，幾根金屬手臂從側面伸了出來。
他正用著一隻有三根手指的機械手護住自己的外殼，模樣像極了被小孩追著跑的老人家。
星禾收回手，歪著頭打量它。
「你長得好奇怪。」
「嘿，你這小姑娘說話可真不客氣。」
機械體晃了晃自己的身軀，像是在炫耀自己一般。
「我是維修班的，天天在廢墟里鑽來鑽去，花架子有什麼用，好用才是真理。」
張丞這才注意到他的外殼，看似漂亮的金屬甲板上到處都是劃痕和補丁，不過更多地方都被用塗鴉來遮蓋住了傷痕。
身旁的瑪諾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陳叔，怎麼是你來了？你不是在塔基工作嗎？」
「嗨，最近哪有什麼維修工作要做，老骨頭們該死的都死完了。」
陳揮了揮手，他轉向張丞背上的背包。
「西爾維那丫頭的核心在裡頭？」
「對。」
「交給我吧，我給她找個好殼子。」
陳伸出手，動作意外的輕柔。
張丞看了瑪諾一眼，對方點了點頭。
張丞小心翼翼地從包中取出那個藍色的球體，球體在掌心裡微微發熱，表面的光芒像是在呼吸般閃滅。
陳接過球體，幾根機械臂穩穩地托住它。
「丫頭，委屈你了。」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只有你回來了啊」
陳的外殼緩緩打開，他的內部是一塊剛好能卡住球體的凹槽，周圍是一層柔軟的緩衝材料。
「我帶她去塔基，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陳沒有多言，它在回收西爾維的球體後便迅速飛上天空，在即將離開之際仿佛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說著。
「對了，瑪諾你記得看看消息。」
陳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層層建築的背後，瑪諾在原地杵著，似乎在查網絡的信息。
張丞與星禾也不著急，他們和終端站在一起討論著。
「你們不覺得很割裂嗎？」
張丞率先開口說著。
「割裂？」
星禾有些迷茫地眨眨眼。
「外面還是一片廢墟，廢墟裡面還有群瘋了的機械人在遊蕩，結果這裡面還有一片樂土。」
「這麼一說倒也確實。」
終端肯定了張丞的說法，而張丞則皺著眉頭問道。
「話說你先前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科技水平不匹配？」
「字面意思，你可別以為意識重構是個很簡單的事情，和靈魂沾邊的技術沒一個是簡單玩意兒，這個球體的含金量不亞於原始人掌握了火種。而以卡蒙目前展現出來的水平，他們沒有能力做到這點。」
「哦，看來這裡面另有隱情啊。」
正當張丞摩梭著下巴思考之時，瑪諾的話語從另一邊傳來。
「尖塔那邊給我發消息了，問你們是否願意在外圍停留兩天。」
「啊？」
張丞有些意外地轉過頭來，瑪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對你們來講可能有些突然了，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張丞看了星禾一眼，她正好奇地朝著城市四周望去，似乎對卡蒙十分感興趣。
雖然心裡還惦記著和終端共鳴的東西，但是在外面轉轉好像也未嘗不可？
這可不怪他，畢竟終端自己都還沒鎖定共鳴的東西在哪。
「行吧。」
張丞應下之後，瑪諾帶著他們正式走進了這座城市。
腳下是灰白色的合金路面，它乾淨得幾乎能照出人影，城內的空氣意外的十分舒適，聞起來像是暴雨過後的那種清新。
儘管印表機在不知疲倦地工作著，但劃分城市的道路卻始終沒有受到影響。
「這是在幹嘛？」
星禾的眼睛根本忙不過來，她看著周邊不斷變換著的建築若有所思。
「比賽，他們在比誰的建築設計的最好。」
瑪諾笑了笑，張丞抬起頭來，正好看見一台巨大的方形印表機從他們上空緩緩滑過。
它的底部噴出藍色的光柱，張丞面前的一棟建築像沙子般散開，隨即又被藍光重新編織成新的形狀。
整個過程安靜得不可思議，沒有震耳的轟鳴聲，反而是一種類似於電流的輕微的滋滋聲。
瑪諾和星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個極其大的幾何體被構建在了眾人面前。
藍色的光芒在它的表面緩緩亮起，悅耳的音樂開始迴蕩在城市之中。
「有意思。」
張丞停下腳步看著它，面前的幾何體在終端的輔助下逐漸變得透明，一個醒目的球體占據在視線中央。
只是它的顏色和西爾維的比起來要更加黯淡一些。
「好聽。」
星禾則認真地聆聽著音樂。
「但是，我總感覺他有些悲傷。」
「老頭子的音樂嘛。」
瑪諾含糊不清地低語一句，隨後繼續沿著寬闊的主幹道往前走。
道路兩側每隔幾十米就有一根細長半透明燈柱，柱內流淌著淡金色的光液，像是某種活物在緩慢地遊動。
寬廣的路上逐漸出現了人影，各類的機械人映入張丞眼中，但更多的是各種匪夷所思的機械體。
一個圓滾滾的球體從他們面前滾過，張丞看著對方光溜溜的表面沉思著。
星禾也沉思著，隨後一臉認真地說著。
「不知道為什麼，我想在他上面畫個笑臉。」
「跟我想一塊去了。」
張丞笑著搖了搖頭，但在重新抬起頭時，他的目光貫穿了卡蒙虛假的表面。
這座城市的空寂遠超他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