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前進途中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張丞擺弄著手中的藍色球體，它比籃球要小一圈，有著極其圓潤的外表，幾個似乎用於線路連接的接口裸露在外。
「不太清楚，但她的意思應該是讓我們拿走它吧？」
星禾在身旁開口說著，終端則衝著它來回掃描了幾下。
「信息過於駁雜，需要時間來解析。」
「你什麼時候能給力一點，外星科技有這麼弱嗎？」
張丞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如果是完全體狀態，像這種分析我都懶得搭理，但很可惜，我現在只是個臨時製造出來的軀殼。」
他們已經迅速遠離了剛才的位置，剛剛的襲擊證明，這座城市可並不是預想的那般死寂。
終端指引的道路的確迅速，張丞一行人近乎是暢通無阻地走了大半路程，高空中的烏鴉機械也沒能掃描到他們的蹤跡。
尖塔周邊的高牆已經近在咫尺。
「該休息一下了啊。」
張丞站在高架橋上停了下來，他看著逐漸落下的太陽開口說道。
「夜晚趕路可不太安全，趁這段時間找找落腳點好了。」
「那裡如何？看起來還挺堅固的。」
走在前面的星禾指了指前方的一座建築，它有著方形的結構，周邊是一片視野良好的空地，更有鐵絲網在外圍構成一層層防禦。
相較於城市廢墟里的高樓大廈，這麼一座扁平的建築反而更讓人感到安心些。
「終端。」
「知道。」
終端飄向前方的建築，藍色的掃描光束像一把細長的劍切開層層陰影，鐵絲網已經鏽蝕了大半，幾根斷裂的金屬柱子歪歪斜斜地撐著，像是被什麼巨力從根部擰過。
張丞與星禾謹慎地待在原地，直到終端復返而來。
「沒有威脅。」
......
「砰。」
張丞將建築的大門踹開，隨後與星禾一起鑽入室內。
大堂地面鋪著淺灰色的大理石，接待台是簡潔的弧形白色人造石，上面擺著幾盞枯死的植物，整齊的座椅排列在一旁，牆壁上的一行大字吸引了張丞的注意力。
「辦事處」，看來這裡是個辦公性質的場所啊。
張丞摩挲著下巴，隨後和星禾繼續向建築的深處探尋，不出他所料，建築的內部散布著標準化的辦公隔間。
灰藍色的隔板將空間切割成方格，每個格子裡都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面上散落著紙張與筆。
面前的一切都像極了張丞過去見過的寫字樓。
終端飄在前面，藍光照亮了一排排隔間，張丞經過一個格子時，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桌面上放著一個相框。
相框裡的照片是一個家庭的合影，一對夫婦以及在中間站著的扎馬尾辮的小女孩。
三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
張丞拿起相框，玻璃面上落了一層細灰，但照片裡的人臉還很清楚。
他默默地看著他們的模樣，最後還是將相框放回桌上。
辦公區的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門上的標牌寫著「會議室」，張丞與星禾推門進去，裡面擺著一張長桌，周邊圍著十幾把椅子。
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地圖，地圖的邊緣已經卷了起來，用幾個杯子壓著。
地圖上標註的是這座城市，張丞認出了尖塔的位置，它被畫了一個紅色的圓圈，旁邊寫著幾個字。
「核心。」
張丞念出上面文字的含義。
地圖的其他位置被不同顏色的筆標記了密密麻麻的注釋，它們被不斷地划去與添加，但到最後都變成了一團亂碼。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圖右下角的一段話，它的字跡極其工整，像是某個人用最後一點耐心寫下的：
「我不知道自己後來還會不會再回來，如果你看到這張地圖，說明我們已經不在這裡待著了。這裡曾經是卡蒙最繁華的城區，但直到兩年前的那場災難，我們還是想留下點什麼，至少讓後來的人知道，這裡曾經有人住過。」
張丞默默地看完這段話，把地圖重新用杯子壓好。
有點詭異，這裡的工作人員最後是有序撤離的，也就是說尖塔方向的確存在著還有理智的人類？
張丞一邊思考著一邊開口說道。
「終端，拍下來。」
「已記錄。」
「張丞，這下面有東西。」
星禾忽然開口說道，她從長桌下拿出信來，隨後蹲下身子觀察著。
「每張椅子前都有一封信。」
張丞愣了愣，隨後將所有的信都取出來擺在桌上，他和星禾慢慢地將信展開。
第一封信裡面放有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臉，一行字被寫在照片的空白處。
「卡蒙第七區城市規劃署·陳識·編號KM-0723」
張丞翻到相片的背面，上面不出所料地寫著留言。
「今天是我最後一天坐在這張桌子前了，明天我就要進金屬殼子裡了。我把這張卡片留在這裡，萬一有一天又有人找到這裡，他就能知道這裡以前有個叫陳識的，他畫地圖畫得還不錯。」
張丞把照片放回信封里。
他又抽了一張，這次的照片是一個中年女人，她有著很溫和的笑容，背面寫著：
「我想我的孩子們。」
第三張照片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背面的字跡顫顫巍巍：
「我活了二百一十七年，後面還能不能活下去恐怕就要看天意了啊。但至少，希望我明天睜開眼時，卡蒙能是個藍天。」
張丞沉默地將信堆在一起，他忽然覺得這個房間很沉，面前的一切都被太多回憶壓著。
「張丞，你過來看。」
張丞抬起頭，星禾指著掛在房間另一頭的牆壁上的合照，合影里有幾十個人，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色制服站成三排，所有人都對著鏡頭微笑。
合影的上方印著一行字：
「卡蒙第七區城市規劃署。」
合影的下方，有人用紅色筆寫了一行字：
「我們還剩幾個？」
另一個人的筆跡在旁邊回答：
「七個。」
第三個人的筆跡劃掉了「七」，改成了「六」。
第四個人的筆跡又劃掉了「六」，改成了「五」。
最後一個筆跡寫的是：
「別數了。」
張丞擺弄著手中的藍色球體，它比籃球要小一圈，有著極其圓潤的外表，幾個似乎用於線路連接的接口裸露在外。
「不太清楚，但她的意思應該是讓我們拿走它吧？」
星禾在身旁開口說著，終端則衝著它來回掃描了幾下。
「信息過於駁雜，需要時間來解析。」
「你什麼時候能給力一點，外星科技有這麼弱嗎？」
張丞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如果是完全體狀態，像這種分析我都懶得搭理，但很可惜，我現在只是個臨時製造出來的軀殼。」
他們已經迅速遠離了剛才的位置，剛剛的襲擊證明，這座城市可並不是預想的那般死寂。
終端指引的道路的確迅速，張丞一行人近乎是暢通無阻地走了大半路程，高空中的烏鴉機械也沒能掃描到他們的蹤跡。
尖塔周邊的高牆已經近在咫尺。
「該休息一下了啊。」
張丞站在高架橋上停了下來，他看著逐漸落下的太陽開口說道。
「夜晚趕路可不太安全，趁這段時間找找落腳點好了。」
「那裡如何？看起來還挺堅固的。」
走在前面的星禾指了指前方的一座建築，它有著方形的結構，周邊是一片視野良好的空地，更有鐵絲網在外圍構成一層層防禦。
相較於城市廢墟里的高樓大廈，這麼一座扁平的建築反而更讓人感到安心些。
「終端。」
「知道。」
終端飄向前方的建築，藍色的掃描光束像一把細長的劍切開層層陰影，鐵絲網已經鏽蝕了大半，幾根斷裂的金屬柱子歪歪斜斜地撐著，像是被什麼巨力從根部擰過。
張丞與星禾謹慎地待在原地，直到終端復返而來。
「沒有威脅。」
......
「砰。」
張丞將建築的大門踹開，隨後與星禾一起鑽入室內。
大堂地面鋪著淺灰色的大理石，接待台是簡潔的弧形白色人造石，上面擺著幾盞枯死的植物，整齊的座椅排列在一旁，牆壁上的一行大字吸引了張丞的注意力。
「辦事處」，看來這裡是個辦公性質的場所啊。
張丞摩挲著下巴，隨後和星禾繼續向建築的深處探尋，不出他所料，建築的內部散布著標準化的辦公隔間。
灰藍色的隔板將空間切割成方格，每個格子裡都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面上散落著紙張與筆。
面前的一切都像極了張丞過去見過的寫字樓。
終端飄在前面，藍光照亮了一排排隔間，張丞經過一個格子時，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桌面上放著一個相框。
相框裡的照片是一個家庭的合影，一對夫婦以及在中間站著的扎馬尾辮的小女孩。
三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
張丞拿起相框，玻璃面上落了一層細灰，但照片裡的人臉還很清楚。
他默默地看著他們的模樣，最後還是將相框放回桌上。
辦公區的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門上的標牌寫著「會議室」，張丞與星禾推門進去，裡面擺著一張長桌，周邊圍著十幾把椅子。
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地圖，地圖的邊緣已經卷了起來，用幾個杯子壓著。
地圖上標註的是這座城市，張丞認出了尖塔的位置，它被畫了一個紅色的圓圈，旁邊寫著幾個字。
「核心。」
張丞念出上面文字的含義。
地圖的其他位置被不同顏色的筆標記了密密麻麻的注釋，它們被不斷地划去與添加，但到最後都變成了一團亂碼。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圖右下角的一段話，它的字跡極其工整，像是某個人用最後一點耐心寫下的：
「我不知道自己後來還會不會再回來，如果你看到這張地圖，說明我們已經不在這裡待著了。這裡曾經是卡蒙最繁華的城區，但直到兩年前的那場災難，我們還是想留下點什麼，至少讓後來的人知道，這裡曾經有人住過。」
張丞默默地看完這段話，把地圖重新用杯子壓好。
有點詭異，這裡的工作人員最後是有序撤離的，也就是說尖塔方向的確存在著還有理智的人類？
張丞一邊思考著一邊開口說道。
「終端，拍下來。」
「已記錄。」
「張丞，這下面有東西。」
星禾忽然開口說道，她從長桌下拿出信來，隨後蹲下身子觀察著。
「每張椅子前都有一封信。」
張丞愣了愣，隨後將所有的信都取出來擺在桌上，他和星禾慢慢地將信展開。
第一封信裡面放有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臉，一行字被寫在照片的空白處。
「卡蒙第七區城市規劃署·陳識·編號KM-0723」
張丞翻到相片的背面，上面不出所料地寫著留言。
「今天是我最後一天坐在這張桌子前了，明天我就要進金屬殼子裡了。我把這張卡片留在這裡，萬一有一天又有人找到這裡，他就能知道這裡以前有個叫陳識的，他畫地圖畫得還不錯。」
張丞把照片放回信封里。
他又抽了一張，這次的照片是一個中年女人，她有著很溫和的笑容，背面寫著：
「我想我的孩子們。」
第三張照片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背面的字跡顫顫巍巍：
「我活了二百一十七年，後面還能不能活下去恐怕就要看天意了啊。但至少，希望我明天睜開眼時，卡蒙能是個藍天。」
張丞沉默地將信堆在一起，他忽然覺得這個房間很沉，面前的一切都被太多回憶壓著。
「張丞，你過來看。」
張丞抬起頭，星禾指著掛在房間另一頭的牆壁上的合照，合影里有幾十個人，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色制服站成三排，所有人都對著鏡頭微笑。
合影的上方印著一行字：
「卡蒙第七區城市規劃署。」
合影的下方，有人用紅色筆寫了一行字：
「我們還剩幾個？」
另一個人的筆跡在旁邊回答：
「七個。」
第三個人的筆跡劃掉了「七」，改成了「六」。
第四個人的筆跡又劃掉了「六」，改成了「五」。
最後一個筆跡寫的是：
「別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