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頓旅行餐
路明非對做飯這件事沒有什麼自信。
在原來的世界，他最多也就是泡個面，煎個雞蛋還容易把邊煎糊。
不過現在，雞蛋已經碎完了。
他人生里的第一頓異世界料理，居然是給耿鬼做寶可夢食物。
這聽起來很荒唐。
但更荒唐的是，耿鬼很期待。
寶可夢中心後面有公共料理區，專門給訓練家製作寶可夢食物用。聯盟顯然很懂新人訓練家的窮酸，基礎廚具免費，普通材料也有低價供應。
路明非站在料理台前，看著面前的材料。
幽影樹果兩顆。
基礎能量方塊粉一份。
少量甜味樹果碎。
一小碗常磐森林泉水。
系統給出的配方浮現在眼前。
【幽靈系基礎能量方塊配方】
【材料：幽影樹果×2，基礎能量粉×1，甜味樹果碎少量，清水適量。】
【製作要點：保持幽靈系能量穩定，不可過度加熱。】
【適用對象：耿鬼、鬼斯通、夢妖、燭光靈等幽靈系寶可夢。】
路明非盯著「不可過度加熱」幾個字看了一會兒。
他覺得這個系統很看得起他。
他連正常加熱都不太會。
耿鬼趴在他的影子邊緣，半個腦袋露出來，紅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料理台。
旁邊有幾個訓練家也在做寶可夢食物。
一位少女正在給妙蛙種子調青草味能量糊，一位大叔在給卡蒂狗烤肉乾，還有一個小孩把樹果粉撒了一桌，被自己的小拉達嫌棄地看著。
路明非看見那個小孩，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
至少不是只有他像新手。
他按照系統提示，把幽影樹果切開。
果肉是很深的紫色，裡面有淡淡的冷意，像是剛從冰箱拿出來。路明非剛切開，耿鬼就忍不住往前湊。
路明非立刻抬手擋住它。
「還沒做好。」
耿鬼露出失望表情。
路明非看著它那張圓滾滾又欠揍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是不是很好騙？給點吃的就這麼開心？」
耿鬼眯起眼睛。
下一秒，路明非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冷風。
他頭也不回地說：「別嚇我，鍋會翻的，翻了就沒有好吃的了。」
冷風停住。
耿鬼安靜了兩秒，縮回影子裡。
路明非嘴角微微一揚。
好像開始有點摸清這傢伙的脾氣了。
惡作劇歸惡作劇，但只要好好說話，它還是會聽的。
路明非把果肉碾碎，加入基礎能量粉。紫黑色的果漿慢慢變得濃稠，散發出一種很奇怪的香氣。
不甜，不酸，也不算香。
更像深夜森林裡潮濕的影子。
路明非自己聞著沒什麼食慾，但耿鬼明顯很喜歡。
它已經從影子裡飄出來半個身體。
系統不斷給出提示。
【攪拌速度偏快，幽靈系能量波動不穩定。】
路明非手一停，放慢動作。
【溫度偏低，能量融合速度緩慢。】
路明非調了一點溫度。
【溫度適宜。】
路明非鬆了口氣。
這系統雖然嘴毒，但做飯輔助很強。
不過只有他自己能看見提示。
從旁邊訓練家的角度看，路明非就是一個盯著鍋發呆，還時不時改變攪拌速度的奇怪新人。
有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假裝自己很專業。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半小時後，第一批幽靈系能量方塊完成了。
它們被切成小小的方塊，顏色深紫，表面帶著一點幽幽的光，看起來像某種奇怪糖果。
系統提示彈出。
【製作完成。】
【品質：良好。】
【效果：提升幽靈系寶可夢少量能量穩定性，增加親密度。】
【支線任務：第一頓旅行餐，已完成。】
【獎勵發放：幽靈系能量方塊配方正式解鎖。】
【額外獎勵：耿鬼親密度+3。】
路明非看著「親密度+3」，又看了看耿鬼。
耿鬼並不知道親密度這種東西。
它只是盯著那盤能量方塊，眼神亮得快要發光。
路明非拿起一塊，遞過去。
「嘗嘗。」
耿鬼張嘴一口吞下。
下一秒，它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路明非一驚。
「難吃？」
耿鬼沒有回答。
它緩緩低頭，看向盤子裡剩下的能量方塊。
然後雙手一伸，直接把盤子抱住。
路明非：「……」
懂了。
不是難吃。
是太好吃。
路明非摸了一下下巴，「我難道還有當大廚的天賦？」
顯然已經把系統的輔助拋到了一邊。
耿鬼吃東西的樣子很特別。
它不像普通寶可夢那樣咀嚼，而是把能量方塊丟進嘴裡，身體周圍的幽靈系能量就會輕輕波動。吃到第三塊時，它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路明非看著它，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成就感。
比贏下剛才那場綠毛蟲對戰還明顯。
他以前打遊戲，養成角色時也有類似感覺。
但那畢竟是屏幕里的數據。
現在不一樣。
耿鬼就在他面前。
會笑，會鬧，會期待，會因為一盤食物開心到抱著不放。
這不是遊戲。
這是真實的夥伴。
路明非坐在料理區的椅子上，安靜看著耿鬼吃完最後一塊能量方塊。
耿鬼舔了舔嘴角，滿足地飄迴路明非身邊。
它沒有說話，只是伸出短手，輕輕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冰冰涼涼。
但這一次沒有嚇人的意思。
路明非低頭看它。
「好吃？」
耿鬼用力點頭。
路明非笑了一下。
「那以後有材料就給你做好吃的。」
耿鬼眼睛更亮了。
系統提示彈出。
【耿鬼親密度提升。】
【當前親密度：88。】
【羈絆等級：影子共鳴 Lv.1進度提升。】
路明非沒有立刻點開面板。
他忽然覺得，有些東西就算不用系統提示也能看出來。
比如耿鬼現在是真的很開心。
吃完飯後，路明非去寶可夢中心申請了新人宿舍。
房間不大，但乾淨。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小型清潔設備，還有寶可夢休息墊。
耿鬼看了一眼休息墊，又看了一眼路明非的影子。
然後毫不猶豫鑽回影子裡。
路明非：「那個墊子是給你的。」
影子裡沒有動靜。
「你真不睡？」
影子裡的紅眼睛眨了眨。
意思很明確。
不睡。
路明非坐在床邊，嘆了口氣。
「你就這麼喜歡呆在我影子裡？」
耿鬼從影子裡探出腦袋，咧嘴一笑。
路明非沒有立刻睡。
他坐在床邊，把圖鑑放到桌上，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
【訓練家能力：戰術預判 Lv.1，黃金瞳 Lv.1，幽靈系親和 Lv.1】
戰術預判很好理解。
幽靈系親和也勉強能理解，畢竟耿鬼現在都快把他的影子當家了。
但黃金瞳這個東西，他還是有點在意。
路明非抬頭看了看房間。
桌上有一面小鏡子，是寶可夢中心宿舍自帶的。
他猶豫了一下，拿起鏡子，對準自己的眼睛。
鏡子裡的他還是那張普通的臉。
頭髮有點亂，臉色有點疲憊，眼神看起來像剛從森林逃荒回來。
眼睛也是黑色的。
沒有變金。
路明非鬆了口氣。
「還好，不然我明天出去像個中二病。」
影子裡的耿鬼探出腦袋，好奇地看著他。
路明非把鏡子放下。
「沒事，我看看我有沒有被你嚇出黑眼圈。」
耿鬼咧嘴笑。
它當然不知道系統，也看不見路明非眼前的面板。
在它看來，路明非只是忽然坐在那裡，對著空氣發呆，然後又開始照鏡子。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試著集中注意力。
「黃金瞳。」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發生。
房間還是房間，桌子還是桌子，耿鬼還是那隻懶洋洋趴在影子裡的耿鬼。
路明非有點尷尬。
「難道還要喊出來？」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站在對戰場上大喊「黃金瞳，啟動」。
或者……「阿瑪特拉斯！」
不行…
路明非捂住臉，太羞恥了。
他換了一種方式。
不去喊名字，而是像剛才戰鬥時那樣，把注意力集中在耿鬼身上。
觀察它。
判斷它的狀態。
分析它的能量。
幾秒後，路明非的視野忽然微微一變。
不是整個世界都變成金色。
而是他的眼前像蒙上了一層很淡的暖光。
耿鬼的身體邊緣，浮現出一圈淺淺的黑紫色能量流動。
那些能量從它身體裡散出，又慢慢回到影子裡。影子和耿鬼之間，好像有一條看不見的線。
路明非愣住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裡也有一小片很淡的幽靈系能量。
很淺。
但確實存在。
這應該就是系統說的幽靈系親和和影子共鳴。
耿鬼察覺到他的視線，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路明非立刻眨了眨眼。
那層暖光消失了。
眼前恢復正常。
他低聲說：「原來是這樣。」
耿鬼歪頭。
「沒事。」路明非說，「我剛才只是試了一下新能力。」
耿鬼聽不懂「新能力」是什麼意思，只以為他說的是訓練家的觀察方式。
它沒有追問，只是又懶洋洋地縮回影子裡。
路明非靠在床頭，心裡卻有點不平靜。
黃金瞳不是簡單的「眼睛變好」。
它能讓他看到一些平時看不見的東西。
寶可夢的能量流動。
招式的痕跡。
甚至是耿鬼和自己影子之間的聯繫。
可問題是，為什麼系統說這東西來源於他自己的潛質？
路明非想不明白。
他以前的人生怎麼看都和「特殊潛質」沒什麼關係。
最多就是遊戲打得不錯。
難道打遊戲打多了還能打出特殊眼睛？
路明非想了一會兒，最後決定先放棄。
穿越第一天，他不想把腦子燒壞。
反正系統能用。
黃金瞳也能用。
至於來源，先記著。
以後總會知道。
這時，系統任務刷新。
【主線任務：第一枚徽章。】
【任務要求：前往尼比市，挑戰尼比道館，並獲得灰色徽章。】
【任務獎勵：岩石系抗性訓練模板，隨機培養資源抽獎×2，黃金瞳熟練度提升。】
【支線任務：新夥伴的線索。】
【任務提示：尼比市附近存在一隻火系寶可夢，潛力優秀，當前狀態不穩定。】
路明非看著那行「火系寶可夢」，想到了很多可愛或者帥氣的寶可夢。
不過不管是什麼寶可夢，它都不是系統刷出來的獎勵。
它是活生生的寶可夢。
有自己的脾氣，有自己的經歷，也有選擇跟不跟著他的權利。
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影子裡的耿鬼。
他收服耿鬼，不是因為系統把耿鬼發給了他。
而是因為耿鬼最後自己碰了那顆精靈球。
寶可夢是不是夥伴，不能由系統決定。
得由自己和它們決定。
路明非把圖鑑合上，低聲說：
「明天去尼比市。」
耿鬼從影子裡探出頭。
路明非想了想，只是說：
「直覺告訴我，那裡可能會遇到新夥伴。」
耿鬼看了他兩秒，咧嘴笑了笑。
像是在說：那就去看看。
路明非躺到床上，望著陌生的天花板。
穿越第一天。
常磐森林，大針蜂，耿鬼，系統，寶可夢中心，第一頓旅行餐，還有一個名字很中二的黃金瞳。
一切都像夢。
但影子裡傳來的輕微涼意提醒他，這不是夢。
他真的來到了寶可夢世界。
而明天，他就要正式踏上旅行。
路明非閉上眼睛，聲音很輕。
「晚安，耿鬼。」
影子裡的紅色眼睛慢慢彎起來。
「耿鬼。」
窗外，常磐市的夜色安靜落下。
新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在原來的世界，他最多也就是泡個面，煎個雞蛋還容易把邊煎糊。
不過現在，雞蛋已經碎完了。
他人生里的第一頓異世界料理，居然是給耿鬼做寶可夢食物。
這聽起來很荒唐。
但更荒唐的是，耿鬼很期待。
寶可夢中心後面有公共料理區，專門給訓練家製作寶可夢食物用。聯盟顯然很懂新人訓練家的窮酸，基礎廚具免費，普通材料也有低價供應。
路明非站在料理台前，看著面前的材料。
幽影樹果兩顆。
基礎能量方塊粉一份。
少量甜味樹果碎。
一小碗常磐森林泉水。
系統給出的配方浮現在眼前。
【幽靈系基礎能量方塊配方】
【材料：幽影樹果×2，基礎能量粉×1，甜味樹果碎少量，清水適量。】
【製作要點：保持幽靈系能量穩定，不可過度加熱。】
【適用對象：耿鬼、鬼斯通、夢妖、燭光靈等幽靈系寶可夢。】
路明非盯著「不可過度加熱」幾個字看了一會兒。
他覺得這個系統很看得起他。
他連正常加熱都不太會。
耿鬼趴在他的影子邊緣，半個腦袋露出來，紅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料理台。
旁邊有幾個訓練家也在做寶可夢食物。
一位少女正在給妙蛙種子調青草味能量糊，一位大叔在給卡蒂狗烤肉乾，還有一個小孩把樹果粉撒了一桌，被自己的小拉達嫌棄地看著。
路明非看見那個小孩，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
至少不是只有他像新手。
他按照系統提示，把幽影樹果切開。
果肉是很深的紫色，裡面有淡淡的冷意，像是剛從冰箱拿出來。路明非剛切開，耿鬼就忍不住往前湊。
路明非立刻抬手擋住它。
「還沒做好。」
耿鬼露出失望表情。
路明非看著它那張圓滾滾又欠揍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是不是很好騙？給點吃的就這麼開心？」
耿鬼眯起眼睛。
下一秒，路明非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冷風。
他頭也不回地說：「別嚇我，鍋會翻的，翻了就沒有好吃的了。」
冷風停住。
耿鬼安靜了兩秒，縮回影子裡。
路明非嘴角微微一揚。
好像開始有點摸清這傢伙的脾氣了。
惡作劇歸惡作劇，但只要好好說話，它還是會聽的。
路明非把果肉碾碎，加入基礎能量粉。紫黑色的果漿慢慢變得濃稠，散發出一種很奇怪的香氣。
不甜，不酸，也不算香。
更像深夜森林裡潮濕的影子。
路明非自己聞著沒什麼食慾，但耿鬼明顯很喜歡。
它已經從影子裡飄出來半個身體。
系統不斷給出提示。
【攪拌速度偏快，幽靈系能量波動不穩定。】
路明非手一停，放慢動作。
【溫度偏低，能量融合速度緩慢。】
路明非調了一點溫度。
【溫度適宜。】
路明非鬆了口氣。
這系統雖然嘴毒，但做飯輔助很強。
不過只有他自己能看見提示。
從旁邊訓練家的角度看，路明非就是一個盯著鍋發呆，還時不時改變攪拌速度的奇怪新人。
有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假裝自己很專業。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半小時後，第一批幽靈系能量方塊完成了。
它們被切成小小的方塊，顏色深紫，表面帶著一點幽幽的光，看起來像某種奇怪糖果。
系統提示彈出。
【製作完成。】
【品質：良好。】
【效果：提升幽靈系寶可夢少量能量穩定性，增加親密度。】
【支線任務：第一頓旅行餐，已完成。】
【獎勵發放：幽靈系能量方塊配方正式解鎖。】
【額外獎勵：耿鬼親密度+3。】
路明非看著「親密度+3」，又看了看耿鬼。
耿鬼並不知道親密度這種東西。
它只是盯著那盤能量方塊，眼神亮得快要發光。
路明非拿起一塊，遞過去。
「嘗嘗。」
耿鬼張嘴一口吞下。
下一秒，它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路明非一驚。
「難吃？」
耿鬼沒有回答。
它緩緩低頭，看向盤子裡剩下的能量方塊。
然後雙手一伸，直接把盤子抱住。
路明非：「……」
懂了。
不是難吃。
是太好吃。
路明非摸了一下下巴，「我難道還有當大廚的天賦？」
顯然已經把系統的輔助拋到了一邊。
耿鬼吃東西的樣子很特別。
它不像普通寶可夢那樣咀嚼，而是把能量方塊丟進嘴裡，身體周圍的幽靈系能量就會輕輕波動。吃到第三塊時，它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路明非看著它，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成就感。
比贏下剛才那場綠毛蟲對戰還明顯。
他以前打遊戲，養成角色時也有類似感覺。
但那畢竟是屏幕里的數據。
現在不一樣。
耿鬼就在他面前。
會笑，會鬧，會期待，會因為一盤食物開心到抱著不放。
這不是遊戲。
這是真實的夥伴。
路明非坐在料理區的椅子上，安靜看著耿鬼吃完最後一塊能量方塊。
耿鬼舔了舔嘴角，滿足地飄迴路明非身邊。
它沒有說話，只是伸出短手，輕輕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冰冰涼涼。
但這一次沒有嚇人的意思。
路明非低頭看它。
「好吃？」
耿鬼用力點頭。
路明非笑了一下。
「那以後有材料就給你做好吃的。」
耿鬼眼睛更亮了。
系統提示彈出。
【耿鬼親密度提升。】
【當前親密度：88。】
【羈絆等級：影子共鳴 Lv.1進度提升。】
路明非沒有立刻點開面板。
他忽然覺得，有些東西就算不用系統提示也能看出來。
比如耿鬼現在是真的很開心。
吃完飯後，路明非去寶可夢中心申請了新人宿舍。
房間不大，但乾淨。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小型清潔設備，還有寶可夢休息墊。
耿鬼看了一眼休息墊，又看了一眼路明非的影子。
然後毫不猶豫鑽回影子裡。
路明非：「那個墊子是給你的。」
影子裡沒有動靜。
「你真不睡？」
影子裡的紅眼睛眨了眨。
意思很明確。
不睡。
路明非坐在床邊，嘆了口氣。
「你就這麼喜歡呆在我影子裡？」
耿鬼從影子裡探出腦袋，咧嘴一笑。
路明非沒有立刻睡。
他坐在床邊，把圖鑑放到桌上，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
【訓練家能力：戰術預判 Lv.1，黃金瞳 Lv.1，幽靈系親和 Lv.1】
戰術預判很好理解。
幽靈系親和也勉強能理解，畢竟耿鬼現在都快把他的影子當家了。
但黃金瞳這個東西，他還是有點在意。
路明非抬頭看了看房間。
桌上有一面小鏡子，是寶可夢中心宿舍自帶的。
他猶豫了一下，拿起鏡子，對準自己的眼睛。
鏡子裡的他還是那張普通的臉。
頭髮有點亂，臉色有點疲憊，眼神看起來像剛從森林逃荒回來。
眼睛也是黑色的。
沒有變金。
路明非鬆了口氣。
「還好，不然我明天出去像個中二病。」
影子裡的耿鬼探出腦袋，好奇地看著他。
路明非把鏡子放下。
「沒事，我看看我有沒有被你嚇出黑眼圈。」
耿鬼咧嘴笑。
它當然不知道系統，也看不見路明非眼前的面板。
在它看來，路明非只是忽然坐在那裡，對著空氣發呆，然後又開始照鏡子。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試著集中注意力。
「黃金瞳。」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發生。
房間還是房間，桌子還是桌子，耿鬼還是那隻懶洋洋趴在影子裡的耿鬼。
路明非有點尷尬。
「難道還要喊出來？」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站在對戰場上大喊「黃金瞳，啟動」。
或者……「阿瑪特拉斯！」
不行…
路明非捂住臉，太羞恥了。
他換了一種方式。
不去喊名字，而是像剛才戰鬥時那樣，把注意力集中在耿鬼身上。
觀察它。
判斷它的狀態。
分析它的能量。
幾秒後，路明非的視野忽然微微一變。
不是整個世界都變成金色。
而是他的眼前像蒙上了一層很淡的暖光。
耿鬼的身體邊緣，浮現出一圈淺淺的黑紫色能量流動。
那些能量從它身體裡散出，又慢慢回到影子裡。影子和耿鬼之間，好像有一條看不見的線。
路明非愣住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裡也有一小片很淡的幽靈系能量。
很淺。
但確實存在。
這應該就是系統說的幽靈系親和和影子共鳴。
耿鬼察覺到他的視線，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路明非立刻眨了眨眼。
那層暖光消失了。
眼前恢復正常。
他低聲說：「原來是這樣。」
耿鬼歪頭。
「沒事。」路明非說，「我剛才只是試了一下新能力。」
耿鬼聽不懂「新能力」是什麼意思，只以為他說的是訓練家的觀察方式。
它沒有追問，只是又懶洋洋地縮回影子裡。
路明非靠在床頭，心裡卻有點不平靜。
黃金瞳不是簡單的「眼睛變好」。
它能讓他看到一些平時看不見的東西。
寶可夢的能量流動。
招式的痕跡。
甚至是耿鬼和自己影子之間的聯繫。
可問題是，為什麼系統說這東西來源於他自己的潛質？
路明非想不明白。
他以前的人生怎麼看都和「特殊潛質」沒什麼關係。
最多就是遊戲打得不錯。
難道打遊戲打多了還能打出特殊眼睛？
路明非想了一會兒，最後決定先放棄。
穿越第一天，他不想把腦子燒壞。
反正系統能用。
黃金瞳也能用。
至於來源，先記著。
以後總會知道。
這時，系統任務刷新。
【主線任務：第一枚徽章。】
【任務要求：前往尼比市，挑戰尼比道館，並獲得灰色徽章。】
【任務獎勵：岩石系抗性訓練模板，隨機培養資源抽獎×2，黃金瞳熟練度提升。】
【支線任務：新夥伴的線索。】
【任務提示：尼比市附近存在一隻火系寶可夢，潛力優秀，當前狀態不穩定。】
路明非看著那行「火系寶可夢」，想到了很多可愛或者帥氣的寶可夢。
不過不管是什麼寶可夢，它都不是系統刷出來的獎勵。
它是活生生的寶可夢。
有自己的脾氣，有自己的經歷，也有選擇跟不跟著他的權利。
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影子裡的耿鬼。
他收服耿鬼，不是因為系統把耿鬼發給了他。
而是因為耿鬼最後自己碰了那顆精靈球。
寶可夢是不是夥伴，不能由系統決定。
得由自己和它們決定。
路明非把圖鑑合上，低聲說：
「明天去尼比市。」
耿鬼從影子裡探出頭。
路明非想了想，只是說：
「直覺告訴我，那裡可能會遇到新夥伴。」
耿鬼看了他兩秒，咧嘴笑了笑。
像是在說：那就去看看。
路明非躺到床上，望著陌生的天花板。
穿越第一天。
常磐森林，大針蜂，耿鬼，系統，寶可夢中心，第一頓旅行餐，還有一個名字很中二的黃金瞳。
一切都像夢。
但影子裡傳來的輕微涼意提醒他，這不是夢。
他真的來到了寶可夢世界。
而明天，他就要正式踏上旅行。
路明非閉上眼睛，聲音很輕。
「晚安，耿鬼。」
影子裡的紅色眼睛慢慢彎起來。
「耿鬼。」
窗外，常磐市的夜色安靜落下。
新的旅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