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常磐市寶可夢中心
常磐市比路明非想像的更正常一點。
至少從遠處看，它也不像動漫和遊戲中看到的那麼簡陋。
街道乾淨，屋頂多是紅色和橙色，路邊有低矮的灌木和指示牌。偶爾有訓練家從路上經過，身邊跟著小拉達、波波、尼多朗之類的寶可夢。
唯一不太正常的是，路明非真的看見一個小孩背著短褲和捕蟲網，腰上掛著精靈球，雄赳赳氣昂昂地從他面前走過去…
路明非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哥們，捕蟲小子怎麼到處都是啊？」
影子裡，耿鬼探出半個腦袋，咧嘴笑。
路明非低頭小聲警告它：「進城了，低調一點。千萬不要突然從別人影子裡冒出來，尤其不要嚇小孩，知道不！」
耿鬼眨了眨眼。
表情很無辜。
但路明非已經開始懷疑它根本沒聽進去。
他沿著路牌走了十幾分鐘，終於看見了那個紅色屋頂的大建築。
寶可夢中心。
門口進進出出的訓練家不少，有人抱著受傷的波波，有人身邊跟著疲憊的小拳石，還有人正和同伴討論道館挑戰路線。
路明非站在門口，看了兩秒。
小時候隔著屏幕見過無數次的地方，真的出現在眼前時，反而讓人有點恍惚。
耿鬼從他的影子裡探出頭。
路明非把精靈球拿了出來。
「來吧，進來之後我們去寶可夢中心看看有沒有傷勢。」
耿鬼咧嘴一笑，腦袋碰了一下精靈球就進去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寶可夢中心裏面很寬敞，空氣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樹果香。大廳中央是接待台，喬伊小姐站在那裡，粉色頭髮，白色制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真的和他記憶里差不多。
甚至太像了。
路明非有一瞬間想問：「你們喬伊家族是不是全都長一個樣？」
但他忍住了。
還是別得罪醫生和護士為妙。
喬伊小姐看見他走近，微笑著問：「你好，請問需要治療寶可夢嗎？」
路明非點點頭，把精靈球拿了出來。
「你好，我來登記新人訓練家，而且我的耿鬼剛剛經歷過戰鬥，麻煩幫它檢查一下。」
喬伊小姐微微一怔。
「耿鬼？」
這反應很正常。
新人訓練家帶耿鬼來登記，多少有點奇怪。
路明非只能硬著頭皮說：「是我的第一隻寶可夢。」
喬伊小姐雖然驚訝，但職業素養很好，沒有多問。她接過精靈球，放到治療儀上。
幾秒後，儀器上顯示出耿鬼的基礎信息。
喬伊小姐看了一眼數據，又看了看路明非。
「它的狀態還不錯，不過能量消耗有些明顯，幽靈系能量波動不太穩定。」
路明非撓了一下頭。
「只是表示耿鬼之前是野蠻生長啦，不是什麼事哦。」
這隻耿鬼以前基本靠天賦、惡作劇和野路子打架。
喬伊小姐溫和地提醒：「耿鬼是很聰明的寶可夢，但幽靈系寶可夢的訓練需要注意情緒和能量穩定。它們有時候不是不聽話，只是表達方式和其他寶可夢不太一樣。」
路明非認真點頭。
「我明白。」
耿鬼似乎聽見了，精靈球微微的晃動了一下。
路明非撇了一眼。
喬伊小姐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動作，只是繼續幫耿鬼做檢查。
治療過程中，系統提示彈出。
【主線任務進度更新。】
【已抵達常磐市寶可夢中心。】
【請完成新人訓練家登記。】
路明非看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輕輕眨了眨眼，如果觀察了一下喬伊小姐的反應。
這東西只有他能看見。
喬伊小姐是看不見的。
也就是說，他以後必須注意，不能在人前對著空氣發呆太久。
否則別人可能會覺得他腦子不太好。
路明非走到登記窗口，把身份卡遞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後，在機器上一刷。
「路明非，十八歲，新人訓練家，登記地區關都，初始寶可夢耿鬼。」
工作人員念到最後幾個字時，也停頓了一下。
大廳里旁邊幾個訓練家聽見「初始寶可夢耿鬼」，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假裝沒看到。
他已經開始理解，為什么小說里總有那種「眾人震驚」的橋段。
現實里被人圍觀還挺尷尬。
工作人員很快完成登記，把身份卡和一本紅色圖鑑交給他。
「這是你的訓練家圖鑑，裡面有基礎地圖、寶可夢資料查詢、道館信息、任務記錄和聯盟認證功能。新人訓練家可以在寶可夢中心免費住宿三天，也可以申請基礎旅行補貼。」
路明非眼睛一亮。
「還有補貼？」
工作人員點頭：「新人訓練家都有基礎支持，不過需要完成聯盟基礎問答。」
路明非沉默。
「問答難嗎？」
「都是基礎常識，比如野外遇到受傷寶可夢怎麼辦，如何正確使用精靈球，屬性克制基礎，遇到危險野生寶可夢時如何撤離。」
路明非鬆了口氣。
這個他會。
至少理論上會。
十五分鐘後，路明非拿到了第一筆新人補貼。
金額不多，但夠他吃飯、住宿、買少量寶可夢食物。
路明非站在寶可夢中心大廳里，低頭看著圖鑑和補貼卡，忽然覺得自己終於從「非法穿越人員」變成了「可能合法的穿越人員」。
系統提示隨之響起。
【主線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
【獲得：初級培養禮包。】
【獲得：寶可夢圖鑑權限同步。】
【獲得：隨機樹果種子×3。】
【這一條並非獎勵，之前任務的黃金瞳初步覺醒經過適應，現在已穩定激活。】
路明非本來還在看前幾行獎勵，看到最後一行時，整個人頓了一下。
黃金瞳？這是之前系統的獎勵。
這名字聽起來就很中二。
而且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路明非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他剛才在常磐森林裡其實已經見過幾次類似的視覺變化。比如大針蜂衝進木屋時，他能很快判斷出對方的突進路線；比如耿鬼從影子裡移動時，他能隱約感覺到影子裡的能量流動。
但那時候情況太亂了。
先是穿越，再是被大針蜂追殺，又被耿鬼嚇了好幾次，他根本沒時間細想。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系統的戰鬥輔助，或者是自己遊戲高手的臨場反應被強化了。
現在系統單獨把「黃金瞳」列出來，他才意識到，這東西好像不是普通視覺強化那麼簡單。
路明非低聲問：「黃金瞳是什麼？」
系統現在很快給出解釋。
【黃金瞳 Lv.1：特殊觀察能力。】
【當前效果：可在戰鬥、訓練、情緒集中時，短暫強化宿主對寶可夢能量流動、動作軌跡、情緒波動和招式破綻的觀察能力。】
【備註：能力來源與宿主自身潛質有關，系統僅負責初步激活。】
「…這是寫輪眼嗎。」
路明非盯著最後一句看了很久。
自身潛質？
他？
路明非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人生。
成績一般，體能一般，存在感一般，連買個雞蛋都能買到異世界來。
這叫哪門子的自身潛質？
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系統，你是不是綁定錯人了？難道我是宇智波明非嗎…」
系統沒有回答。
路明非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現在還沒意識到這幾個字背後代表什麼。
對他來說，這更像是系統給他的一個特殊技能。
一個名字很中二、效果還不錯的技能。
至於為什麼叫黃金瞳……
路明非摸了摸眼角，想了想。
「總不能是眼睛真的變金了吧？」
附近沒有鏡子，他也不好在寶可夢中心大廳里突然找地方照眼睛。
所以這個問題暫時被他壓了下去。
治療完成後，喬伊小姐把精靈球還給路明非。
耿鬼立馬就鑽出精靈球站在檯面上，然後一個跳水動作跳到了路明非的影子裡。
「耿鬼已經恢復了。你們剛剛成為夥伴吧？」
路明非一愣。
「這麼明顯？」
喬伊小姐笑了笑：「它現在在影子裡偷看你。」
路明非低頭。
影子裡的紅眼睛立刻閉上。
裝死。
路明非：「……」
這演技也太敷衍了。
喬伊小姐繼續說：「看得出來它很喜歡你，只是幽靈系寶可夢表達喜歡的方式有時候會讓人頭疼。」
路明非認真想了想今天被嚇過的次數。
確實頭疼。
不過，他心裡其實不討厭。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聲音小了一點。
「走吧，先去吃飯。」
耿鬼立刻從影子裡探出半個腦袋。
眼睛亮了。
路明非嘆氣。
「你聽見吃飯倒是比聽見訓練積極多了。」
他帶著耿鬼來到寶可夢中心旁邊的餐區。
人類餐食和寶可夢餐食分開供應。路明非給自己點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又給耿鬼買了一份幽靈系寶可夢專用食物。
紫黑色的小方塊，看起來像壓縮過的樹果塊。
耿鬼聞了聞，表情微妙。
路明非問：「不好吃？」
耿鬼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咬了一口。
然後表情更微妙了。
路明非看懂了。
能吃。
但不好吃。
這時候，系統彈出新提示。
【支線任務：第一頓旅行餐。】
【任務要求：為耿鬼準備一份適合幽靈系寶可夢的食物。】
【當前普通商品餐不符合任務標準。】
【建議使用幽影樹果與基礎能量方塊製作。】
路明非看著面板，沉默兩秒。
「也就是說，我剛買的這份不算？」
系統沒有回答。
但沉默就是答案。
路明非看了看自己的廉價套餐，又看了看耿鬼。
耿鬼一邊吃那份「能吃但不好吃」的寶可夢餐，一邊偷偷看他。
路明非忽然想起喬伊小姐剛才說的話。
它很喜歡你。
他嘆了口氣，站起來。
「行吧。」
耿鬼抬頭。
路明非說：「等會兒我給你做一份。」
耿鬼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雖然它不知道系統，不知道任務，也不知道獎勵。
它只知道，這個人類說要親手給它做吃的。
於是它從影子裡伸出兩隻短手，開心地拍了拍。
旁邊一個訓練家看見這一幕，小聲嘀咕：「這隻耿鬼看起來好可愛！」
路明非低頭看著在他影子裡裝乖的耿鬼。
心想：你們都被騙了。
這傢伙一點都不乖，不過確實挺可愛的。
他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穿越第一天，雞蛋碎了，錢包失去意義，人差點被大針蜂捅穿。
但好像，也不是全是壞事。
至少他有了一隻會住進影子裡的耿鬼。
還有一條剛剛開始的訓練家之路。
至於寶可夢大師什麼的……
路明非吃了一口自己的廉價套餐。
米飯有點硬。
「先吃飽再說吧。」
至少從遠處看，它也不像動漫和遊戲中看到的那麼簡陋。
街道乾淨，屋頂多是紅色和橙色，路邊有低矮的灌木和指示牌。偶爾有訓練家從路上經過，身邊跟著小拉達、波波、尼多朗之類的寶可夢。
唯一不太正常的是，路明非真的看見一個小孩背著短褲和捕蟲網，腰上掛著精靈球，雄赳赳氣昂昂地從他面前走過去…
路明非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哥們，捕蟲小子怎麼到處都是啊？」
影子裡，耿鬼探出半個腦袋，咧嘴笑。
路明非低頭小聲警告它：「進城了，低調一點。千萬不要突然從別人影子裡冒出來，尤其不要嚇小孩，知道不！」
耿鬼眨了眨眼。
表情很無辜。
但路明非已經開始懷疑它根本沒聽進去。
他沿著路牌走了十幾分鐘，終於看見了那個紅色屋頂的大建築。
寶可夢中心。
門口進進出出的訓練家不少，有人抱著受傷的波波，有人身邊跟著疲憊的小拳石，還有人正和同伴討論道館挑戰路線。
路明非站在門口，看了兩秒。
小時候隔著屏幕見過無數次的地方，真的出現在眼前時，反而讓人有點恍惚。
耿鬼從他的影子裡探出頭。
路明非把精靈球拿了出來。
「來吧，進來之後我們去寶可夢中心看看有沒有傷勢。」
耿鬼咧嘴一笑，腦袋碰了一下精靈球就進去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寶可夢中心裏面很寬敞，空氣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樹果香。大廳中央是接待台，喬伊小姐站在那裡，粉色頭髮，白色制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真的和他記憶里差不多。
甚至太像了。
路明非有一瞬間想問：「你們喬伊家族是不是全都長一個樣？」
但他忍住了。
還是別得罪醫生和護士為妙。
喬伊小姐看見他走近，微笑著問：「你好，請問需要治療寶可夢嗎？」
路明非點點頭，把精靈球拿了出來。
「你好，我來登記新人訓練家，而且我的耿鬼剛剛經歷過戰鬥，麻煩幫它檢查一下。」
喬伊小姐微微一怔。
「耿鬼？」
這反應很正常。
新人訓練家帶耿鬼來登記，多少有點奇怪。
路明非只能硬著頭皮說：「是我的第一隻寶可夢。」
喬伊小姐雖然驚訝，但職業素養很好，沒有多問。她接過精靈球，放到治療儀上。
幾秒後，儀器上顯示出耿鬼的基礎信息。
喬伊小姐看了一眼數據，又看了看路明非。
「它的狀態還不錯，不過能量消耗有些明顯，幽靈系能量波動不太穩定。」
路明非撓了一下頭。
「只是表示耿鬼之前是野蠻生長啦，不是什麼事哦。」
這隻耿鬼以前基本靠天賦、惡作劇和野路子打架。
喬伊小姐溫和地提醒：「耿鬼是很聰明的寶可夢，但幽靈系寶可夢的訓練需要注意情緒和能量穩定。它們有時候不是不聽話，只是表達方式和其他寶可夢不太一樣。」
路明非認真點頭。
「我明白。」
耿鬼似乎聽見了，精靈球微微的晃動了一下。
路明非撇了一眼。
喬伊小姐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動作，只是繼續幫耿鬼做檢查。
治療過程中，系統提示彈出。
【主線任務進度更新。】
【已抵達常磐市寶可夢中心。】
【請完成新人訓練家登記。】
路明非看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輕輕眨了眨眼，如果觀察了一下喬伊小姐的反應。
這東西只有他能看見。
喬伊小姐是看不見的。
也就是說，他以後必須注意，不能在人前對著空氣發呆太久。
否則別人可能會覺得他腦子不太好。
路明非走到登記窗口，把身份卡遞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後，在機器上一刷。
「路明非，十八歲，新人訓練家，登記地區關都，初始寶可夢耿鬼。」
工作人員念到最後幾個字時，也停頓了一下。
大廳里旁邊幾個訓練家聽見「初始寶可夢耿鬼」，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假裝沒看到。
他已經開始理解，為什么小說里總有那種「眾人震驚」的橋段。
現實里被人圍觀還挺尷尬。
工作人員很快完成登記，把身份卡和一本紅色圖鑑交給他。
「這是你的訓練家圖鑑，裡面有基礎地圖、寶可夢資料查詢、道館信息、任務記錄和聯盟認證功能。新人訓練家可以在寶可夢中心免費住宿三天，也可以申請基礎旅行補貼。」
路明非眼睛一亮。
「還有補貼？」
工作人員點頭：「新人訓練家都有基礎支持，不過需要完成聯盟基礎問答。」
路明非沉默。
「問答難嗎？」
「都是基礎常識，比如野外遇到受傷寶可夢怎麼辦，如何正確使用精靈球，屬性克制基礎，遇到危險野生寶可夢時如何撤離。」
路明非鬆了口氣。
這個他會。
至少理論上會。
十五分鐘後，路明非拿到了第一筆新人補貼。
金額不多，但夠他吃飯、住宿、買少量寶可夢食物。
路明非站在寶可夢中心大廳里，低頭看著圖鑑和補貼卡，忽然覺得自己終於從「非法穿越人員」變成了「可能合法的穿越人員」。
系統提示隨之響起。
【主線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
【獲得：初級培養禮包。】
【獲得：寶可夢圖鑑權限同步。】
【獲得：隨機樹果種子×3。】
【這一條並非獎勵，之前任務的黃金瞳初步覺醒經過適應，現在已穩定激活。】
路明非本來還在看前幾行獎勵，看到最後一行時，整個人頓了一下。
黃金瞳？這是之前系統的獎勵。
這名字聽起來就很中二。
而且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路明非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他剛才在常磐森林裡其實已經見過幾次類似的視覺變化。比如大針蜂衝進木屋時，他能很快判斷出對方的突進路線；比如耿鬼從影子裡移動時，他能隱約感覺到影子裡的能量流動。
但那時候情況太亂了。
先是穿越，再是被大針蜂追殺，又被耿鬼嚇了好幾次，他根本沒時間細想。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系統的戰鬥輔助，或者是自己遊戲高手的臨場反應被強化了。
現在系統單獨把「黃金瞳」列出來，他才意識到，這東西好像不是普通視覺強化那麼簡單。
路明非低聲問：「黃金瞳是什麼？」
系統現在很快給出解釋。
【黃金瞳 Lv.1：特殊觀察能力。】
【當前效果：可在戰鬥、訓練、情緒集中時，短暫強化宿主對寶可夢能量流動、動作軌跡、情緒波動和招式破綻的觀察能力。】
【備註：能力來源與宿主自身潛質有關，系統僅負責初步激活。】
「…這是寫輪眼嗎。」
路明非盯著最後一句看了很久。
自身潛質？
他？
路明非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人生。
成績一般，體能一般，存在感一般，連買個雞蛋都能買到異世界來。
這叫哪門子的自身潛質？
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系統，你是不是綁定錯人了？難道我是宇智波明非嗎…」
系統沒有回答。
路明非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現在還沒意識到這幾個字背後代表什麼。
對他來說，這更像是系統給他的一個特殊技能。
一個名字很中二、效果還不錯的技能。
至於為什麼叫黃金瞳……
路明非摸了摸眼角，想了想。
「總不能是眼睛真的變金了吧？」
附近沒有鏡子，他也不好在寶可夢中心大廳里突然找地方照眼睛。
所以這個問題暫時被他壓了下去。
治療完成後，喬伊小姐把精靈球還給路明非。
耿鬼立馬就鑽出精靈球站在檯面上，然後一個跳水動作跳到了路明非的影子裡。
「耿鬼已經恢復了。你們剛剛成為夥伴吧？」
路明非一愣。
「這麼明顯？」
喬伊小姐笑了笑：「它現在在影子裡偷看你。」
路明非低頭。
影子裡的紅眼睛立刻閉上。
裝死。
路明非：「……」
這演技也太敷衍了。
喬伊小姐繼續說：「看得出來它很喜歡你，只是幽靈系寶可夢表達喜歡的方式有時候會讓人頭疼。」
路明非認真想了想今天被嚇過的次數。
確實頭疼。
不過，他心裡其實不討厭。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聲音小了一點。
「走吧，先去吃飯。」
耿鬼立刻從影子裡探出半個腦袋。
眼睛亮了。
路明非嘆氣。
「你聽見吃飯倒是比聽見訓練積極多了。」
他帶著耿鬼來到寶可夢中心旁邊的餐區。
人類餐食和寶可夢餐食分開供應。路明非給自己點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又給耿鬼買了一份幽靈系寶可夢專用食物。
紫黑色的小方塊，看起來像壓縮過的樹果塊。
耿鬼聞了聞，表情微妙。
路明非問：「不好吃？」
耿鬼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咬了一口。
然後表情更微妙了。
路明非看懂了。
能吃。
但不好吃。
這時候，系統彈出新提示。
【支線任務：第一頓旅行餐。】
【任務要求：為耿鬼準備一份適合幽靈系寶可夢的食物。】
【當前普通商品餐不符合任務標準。】
【建議使用幽影樹果與基礎能量方塊製作。】
路明非看著面板，沉默兩秒。
「也就是說，我剛買的這份不算？」
系統沒有回答。
但沉默就是答案。
路明非看了看自己的廉價套餐，又看了看耿鬼。
耿鬼一邊吃那份「能吃但不好吃」的寶可夢餐，一邊偷偷看他。
路明非忽然想起喬伊小姐剛才說的話。
它很喜歡你。
他嘆了口氣，站起來。
「行吧。」
耿鬼抬頭。
路明非說：「等會兒我給你做一份。」
耿鬼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雖然它不知道系統，不知道任務，也不知道獎勵。
它只知道，這個人類說要親手給它做吃的。
於是它從影子裡伸出兩隻短手，開心地拍了拍。
旁邊一個訓練家看見這一幕，小聲嘀咕：「這隻耿鬼看起來好可愛！」
路明非低頭看著在他影子裡裝乖的耿鬼。
心想：你們都被騙了。
這傢伙一點都不乖，不過確實挺可愛的。
他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穿越第一天，雞蛋碎了，錢包失去意義，人差點被大針蜂捅穿。
但好像，也不是全是壞事。
至少他有了一隻會住進影子裡的耿鬼。
還有一條剛剛開始的訓練家之路。
至於寶可夢大師什麼的……
路明非吃了一口自己的廉價套餐。
米飯有點硬。
「先吃飽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