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死亡與靜淵
「鐺！鐺！鐺！」
老陳和王老四用盡全身力氣，交替用槍托和開山刀狠砸門上的鐵鎖。
每砸一下都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窄封閉的樓梯間迴蕩，火星在黑暗中迸濺。
但那纏著粗大鐵鏈的掛鎖異常堅固，除了崩落些鐵渣，紋絲不動。
「不行！砸不開！」王老四虎口發麻，絕望地叫道。
身後，令人牙酸的「沙沙」聲已如潮水般從樓梯上方涌下，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砸！別停！！」程晨背對著鐵門，突擊步槍槍口朝著來時的黑暗走廊，嘶聲吼道。
阿亮和大劉端著槍，一左一後護在他兩側，三人用身體構成了最後一道單薄的防線。
鄭海抱著箱子，背靠著厚重的氣密門，身體抖得厲害。
李鈞把感知開到最大，在靈炁充盈的感知中，更多的怪物正快速逼近。
不行，不能再耗下去了，必須馬上把鎖砸開！
「讓我來！」他衝上去一把推開王老四，「你去幫程隊守著後面！」
王老四看了他一眼，端著槍一言不發的跑去防守了。
李鈞抄起開山刀，對準掛鎖，用盡全力劈下去。
「鐺——！」的一聲，刀口在鎖身上崩出一道白印，虎口震得發麻，鎖紋絲不動。
「不行！「老陳扯著他胳膊，「這鎖是合金的，開山刀根本奈何不了它！不如我近距離開槍試試！「
「不行！「程晨頭也沒回，槍口牢牢盯著漆黑的走廊，「這裡這麼窄，開槍跳彈會傷到自己人！「
「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全死在這嗎？」老陳罵道。「開槍的時候，我用身體擋著！」
程晨回過頭，眼睛直勾勾的望向李鈞。
「小子，我就問你一句，能不能行？」
李鈞抬眼迎向程晨的目光，心中一發狠：「能行！」
「好，哥幾個性命都交你手上了！」
接著，他轉身雙手握緊開山刀，閉上眼睛，體內的靈炁開始瘋狂雀躍，從丹田迅速遊走到雙臂。
雙臂開始微微發燙。
他睜開眼，在感知里，掛鎖的結構清晰起來——他找到了鎖身上最薄弱的那個點。
然後——
舉刀，沉肩，猛力下劈！！
鏘——
這次的聲音和之前不一樣，不是金屬碰撞的脆響，而是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剪斷了。
鎖梁從中斷開，整個掛鎖裂成了兩半，掉在地上。
「開了！」老陳狂喜。
眾人還沒來得及慶幸門鎖已開，不遠處黑暗中的沙沙聲就開始變了調。
「嘶——！」
數道影子從黑暗裡竄出，幾乎是貼著兩邊的牆壁而來！
最前面兩隻，一隻撲向前面的程晨，另一隻借著牆壁的高度，越過防線直取後面的老陳。
老陳反應極快，整個人朝側面滾倒，堪堪讓過那道撲擊的軌跡。
怪物一擊落空，尖利的步足在水泥地上刮出一串令人牙酸的噪音。
但它幾乎沒有任何停滯，反關節的後腿猛地一蹬，猙獰的口器再次對準了還沒翻起身的老陳。
「雜碎，當我不存在嗎？」
一旁的李鈞右手捉刀，左腳一蹬地面，腳下的水泥地發出一聲悶響。
接著，他的身體斜斜切入怪物與老陳之間，同時右臂揮落。
刀開山在空氣中劃出一刀弧線，從怪物的頸部與甲殼的接縫處一划而過。
怪物的身體還保持著撲擊的姿態向前沖了半步，然後——
上半截滑落，下半截癱軟，黑色的體液從斷面涌了出來，濺了老陳一臉。
不遠處，那隻撲向程晨的怪物已經噴了個滿懷，慘叫著翻滾出去。
但更多的影子從樓梯拐角涌下，「沙沙「聲徹底連成一片。
「趕緊的！開門！「程晨一邊點射，一邊吼。
老陳罵罵咧咧的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液，爬起來一把扯落門把上的鎖鏈
「嘎吱——「
厚重的鐵門被拉開一道縫隙，一股冷氣從門縫裡湧出。
「進去！都進去！「
阿亮拍了下大劉的肩膀率先擠入，王老四、鄭海連滾帶爬跟上。
程晨一邊朝湧來的怪物掃射，一邊後退。
「李鈞！老陳！走！」
兩人最後擠進門縫，幾人合力，把那扇厚重的鐵門「轟「地合攏。
門外，無數軀體撞上鐵門的悶響接連傳來。
暫時安全了。
眾人跑進房間才發現這裡溫度極低，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福馬林氣味。
阿亮打開手電，掃視了一圈，隱約可見一排排金屬質地的柜子。
「不是吧？」王老四牙齒打顫的聲音響起，「太……太平間？」
「跟死人作伴，也比在外面跟那些蜘蛛作伴強。」程晨喘了口氣，吩咐大家原地休息。
眾人開始清點傷勢，大劉在衝進來的時候被一隻怪物刮到肩膀，血流了不少，但好在沒傷到骨頭，其他人都只是輕微的擦傷。
但李鈞的眉頭始終緊鎖，他隱隱感覺不對勁。
在這濃烈的福馬林氣味之下，似乎還混雜著一絲極其淡薄的陰冷氣息，而且剛才怪物的進攻並不像一開始那麼瘋，似乎……有些……克制？
「程隊，」李鈞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有點不對勁。」
程晨立刻看向他：「說。」
「剛才那些游穢的進攻似乎沒那麼瘋。」李鈞斟酌著用詞，「大部分好像都躲在後面沒上來。」
程晨神色一震。
沒錯，剛才樓梯間的戰鬥，乍看兇險，但仔細一想，真正撲到跟前的怪物屈指可數，大部分都擠在後面嘶叫徘徊。
而且現在關了門也不見有怪物接二連三的撞門。
這個結論讓程晨的心重重一沉，一股比門外怪物更冰冷的寒意湧上心頭。
程晨猛地站起身，手電光快速掃過整個太平間。
空曠的房間，成排的冷藏櫃，還有幾張空床……一切看起來都只是冰冷的死物。
「檢查！都打起精神！阿亮，老陳，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小心點！其他人警戒！」
程晨的命令讓剛剛鬆懈下來的眾人再次繃緊了神經。
阿亮和老陳握緊武器，打著手電，開始小心翼翼地探查。
房間很大，但是十分空曠，幾乎一眼就能望到頭，這裡除了成排的冷藏櫃，就只有中間還有幾張空床。
如果真有東西，那只可能藏在那一排排的冷櫃裡。
王老四打了個冷戰，難道要去開那些櫃門？
「程隊，這邊好像有通道！」阿亮的聲音從房間另一頭傳來。
他站在一扇小門前，手電光照著門縫，「這門沒鎖死，能推開一點，後面有風，可能是通風管道或者運屍通道！」
希望！絕境中的希望！
幾乎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連受傷的大劉都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只有李鈞，心臟猛地一沉！
因為他清晰地感知到，就在阿亮發出聲音的剎那，太平間內那股原本淡薄的陰冷氣息，陡然變得粘稠起來！
而且，從那些冷藏櫃的深處，傳來一種極其微弱的「悉索」聲！
「阿亮！退回來！別開門！！」李鈞厲聲高喝，與一聲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異響，幾乎同時響起！
老陳和王老四用盡全身力氣，交替用槍托和開山刀狠砸門上的鐵鎖。
每砸一下都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窄封閉的樓梯間迴蕩，火星在黑暗中迸濺。
但那纏著粗大鐵鏈的掛鎖異常堅固，除了崩落些鐵渣，紋絲不動。
「不行！砸不開！」王老四虎口發麻，絕望地叫道。
身後，令人牙酸的「沙沙」聲已如潮水般從樓梯上方涌下，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砸！別停！！」程晨背對著鐵門，突擊步槍槍口朝著來時的黑暗走廊，嘶聲吼道。
阿亮和大劉端著槍，一左一後護在他兩側，三人用身體構成了最後一道單薄的防線。
鄭海抱著箱子，背靠著厚重的氣密門，身體抖得厲害。
李鈞把感知開到最大，在靈炁充盈的感知中，更多的怪物正快速逼近。
不行，不能再耗下去了，必須馬上把鎖砸開！
「讓我來！」他衝上去一把推開王老四，「你去幫程隊守著後面！」
王老四看了他一眼，端著槍一言不發的跑去防守了。
李鈞抄起開山刀，對準掛鎖，用盡全力劈下去。
「鐺——！」的一聲，刀口在鎖身上崩出一道白印，虎口震得發麻，鎖紋絲不動。
「不行！「老陳扯著他胳膊，「這鎖是合金的，開山刀根本奈何不了它！不如我近距離開槍試試！「
「不行！「程晨頭也沒回，槍口牢牢盯著漆黑的走廊，「這裡這麼窄，開槍跳彈會傷到自己人！「
「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全死在這嗎？」老陳罵道。「開槍的時候，我用身體擋著！」
程晨回過頭，眼睛直勾勾的望向李鈞。
「小子，我就問你一句，能不能行？」
李鈞抬眼迎向程晨的目光，心中一發狠：「能行！」
「好，哥幾個性命都交你手上了！」
接著，他轉身雙手握緊開山刀，閉上眼睛，體內的靈炁開始瘋狂雀躍，從丹田迅速遊走到雙臂。
雙臂開始微微發燙。
他睜開眼，在感知里，掛鎖的結構清晰起來——他找到了鎖身上最薄弱的那個點。
然後——
舉刀，沉肩，猛力下劈！！
鏘——
這次的聲音和之前不一樣，不是金屬碰撞的脆響，而是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剪斷了。
鎖梁從中斷開，整個掛鎖裂成了兩半，掉在地上。
「開了！」老陳狂喜。
眾人還沒來得及慶幸門鎖已開，不遠處黑暗中的沙沙聲就開始變了調。
「嘶——！」
數道影子從黑暗裡竄出，幾乎是貼著兩邊的牆壁而來！
最前面兩隻，一隻撲向前面的程晨，另一隻借著牆壁的高度，越過防線直取後面的老陳。
老陳反應極快，整個人朝側面滾倒，堪堪讓過那道撲擊的軌跡。
怪物一擊落空，尖利的步足在水泥地上刮出一串令人牙酸的噪音。
但它幾乎沒有任何停滯，反關節的後腿猛地一蹬，猙獰的口器再次對準了還沒翻起身的老陳。
「雜碎，當我不存在嗎？」
一旁的李鈞右手捉刀，左腳一蹬地面，腳下的水泥地發出一聲悶響。
接著，他的身體斜斜切入怪物與老陳之間，同時右臂揮落。
刀開山在空氣中劃出一刀弧線，從怪物的頸部與甲殼的接縫處一划而過。
怪物的身體還保持著撲擊的姿態向前沖了半步，然後——
上半截滑落，下半截癱軟，黑色的體液從斷面涌了出來，濺了老陳一臉。
不遠處，那隻撲向程晨的怪物已經噴了個滿懷，慘叫著翻滾出去。
但更多的影子從樓梯拐角涌下，「沙沙「聲徹底連成一片。
「趕緊的！開門！「程晨一邊點射，一邊吼。
老陳罵罵咧咧的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液，爬起來一把扯落門把上的鎖鏈
「嘎吱——「
厚重的鐵門被拉開一道縫隙，一股冷氣從門縫裡湧出。
「進去！都進去！「
阿亮拍了下大劉的肩膀率先擠入，王老四、鄭海連滾帶爬跟上。
程晨一邊朝湧來的怪物掃射，一邊後退。
「李鈞！老陳！走！」
兩人最後擠進門縫，幾人合力，把那扇厚重的鐵門「轟「地合攏。
門外，無數軀體撞上鐵門的悶響接連傳來。
暫時安全了。
眾人跑進房間才發現這裡溫度極低，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福馬林氣味。
阿亮打開手電，掃視了一圈，隱約可見一排排金屬質地的柜子。
「不是吧？」王老四牙齒打顫的聲音響起，「太……太平間？」
「跟死人作伴，也比在外面跟那些蜘蛛作伴強。」程晨喘了口氣，吩咐大家原地休息。
眾人開始清點傷勢，大劉在衝進來的時候被一隻怪物刮到肩膀，血流了不少，但好在沒傷到骨頭，其他人都只是輕微的擦傷。
但李鈞的眉頭始終緊鎖，他隱隱感覺不對勁。
在這濃烈的福馬林氣味之下，似乎還混雜著一絲極其淡薄的陰冷氣息，而且剛才怪物的進攻並不像一開始那麼瘋，似乎……有些……克制？
「程隊，」李鈞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有點不對勁。」
程晨立刻看向他：「說。」
「剛才那些游穢的進攻似乎沒那麼瘋。」李鈞斟酌著用詞，「大部分好像都躲在後面沒上來。」
程晨神色一震。
沒錯，剛才樓梯間的戰鬥，乍看兇險，但仔細一想，真正撲到跟前的怪物屈指可數，大部分都擠在後面嘶叫徘徊。
而且現在關了門也不見有怪物接二連三的撞門。
這個結論讓程晨的心重重一沉，一股比門外怪物更冰冷的寒意湧上心頭。
程晨猛地站起身，手電光快速掃過整個太平間。
空曠的房間，成排的冷藏櫃，還有幾張空床……一切看起來都只是冰冷的死物。
「檢查！都打起精神！阿亮，老陳，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小心點！其他人警戒！」
程晨的命令讓剛剛鬆懈下來的眾人再次繃緊了神經。
阿亮和老陳握緊武器，打著手電，開始小心翼翼地探查。
房間很大，但是十分空曠，幾乎一眼就能望到頭，這裡除了成排的冷藏櫃，就只有中間還有幾張空床。
如果真有東西，那只可能藏在那一排排的冷櫃裡。
王老四打了個冷戰，難道要去開那些櫃門？
「程隊，這邊好像有通道！」阿亮的聲音從房間另一頭傳來。
他站在一扇小門前，手電光照著門縫，「這門沒鎖死，能推開一點，後面有風，可能是通風管道或者運屍通道！」
希望！絕境中的希望！
幾乎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連受傷的大劉都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只有李鈞，心臟猛地一沉！
因為他清晰地感知到，就在阿亮發出聲音的剎那，太平間內那股原本淡薄的陰冷氣息，陡然變得粘稠起來！
而且，從那些冷藏櫃的深處，傳來一種極其微弱的「悉索」聲！
「阿亮！退回來！別開門！！」李鈞厲聲高喝，與一聲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異響，幾乎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