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沈曉芸之死
配藥室仿佛是一座巨大的蜘蛛巢穴。
整個房間都覆蓋著一層由不知名粘液組成的白色網狀物，遍布整個房間的牆壁和天花板。
地板上，密密麻麻排著數十個半透明的蟲卵，每個都有半米多高。在程晨手電的照射下，隱約可見裡面蜷縮著跟蜘蛛一樣的黑影輪廓。
而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房間中央——那裡的蛛網格外厚密，裡面纏繞包裹著十數具人體殘骸，而更多的白骨散落得遍地都是，揭示了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劇。
「老天……」王老四從後面瞥見，驚得目瞪口呆。「這是什麼鬼東西！？」
後面的沈曉芸嚇得差點叫出聲，她幾時見過這種場景。
李鈞這才明白，為什麼一路走來，醫院裡一具屍骸都找不到。
程晨壓低身形，緩緩向後退，用極低的聲音道：「我們好像闖進游穢的巢穴里了……別出聲，別驚動……」
話音未落。
「咔嚓。」
一聲輕微破裂聲響起，一個蟲卵破裂了。
緊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越來越多的蟲卵仿佛收到了某種指令一般，一個接一個開始破裂。
從裡面冒出的怪物外形與蜘蛛有五六分相似，但它們大小如犬，雙眼猩紅似血，全身覆蓋著慘白的骨質外殼，八隻反關節步足尖銳如矛，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利齒的猙獰口器。
「開火！」
程晨驚得一身冷汗，果斷下達了命令。
裡面的怪物也因為看到活物，瘋狂從門內湧出。
接著，槍炮與怪物的嘶吼聲同時炸響！
大劉的霰彈將最先撲出的一隻怪物凌空打爆，但更多的怪物已經從破裂的蟲卵中湧出。
好在配藥室的門就那麼大，怪物只能前仆後繼地擠出來，門內那片密密麻麻的數量反而成了障礙。
程晨指揮眾人把守出口，射擊節奏穩健而克制，槍聲一響，必有一隻倒下。
鄭海甚至還有空跑去收集怪物樣本。
局面看起來似乎被控制住了。
但是李鈞卻並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安全。
他聞到一種類似發酵的酸味在空氣中持續擴散，而且越來越濃。
在他的感知中，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響，正在從四面八方悄悄匯聚過來，整個醫院都仿佛因為配藥室的槍響而「活」了。
「程隊！」李鈞衝上前，一把拽住正在指揮的程晨，「不對勁！我們必須馬上撤！我感覺整棟樓都要活了！」
「你說什麼？什麼活了？」程晨以為自己聽錯了。
「程隊！」李鈞牙關緊咬，他不知道怎麼跟程晨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有特殊的感知能力吧？
焦急時刻他靈機一動：「這些怪物明顯是蜘蛛變的，蜘蛛是不會在一個地方產卵的，現在這整棟樓很有可能都是它們的巢穴，所以這裡很不安全，必須趕緊撤！」
程晨先是疑惑，然後是錯愕，瞪著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周圍黑暗裡開始湧起一陣潮水般的「沙沙」聲，這些聲音有些來自頭頂的天花板，有些來自牆上的通風口。
——聲音越來越密，越來越急，直到槍聲再也蓋不住了，眾人才意識到不妙。
老陳把手電光打向來時的黑暗走廊——那裡的「沙沙」聲最為密集。
但這一看不要緊，無數長得跟配藥室里一模一樣的蛛型怪物，如潮水般朝著眾人的方向鋪天蓋地而來！
任誰都知道，現在還不趕緊跑，他們所有人都會被這些怪物啃得連渣都不剩！
「媽的！」程晨怒罵一句，「撤退！大劉，手雷清一下門口！」
大劉扯下一枚手雷，拉環，延時兩秒，猛地投向配藥室內。
劇烈的爆炸在配藥室內驟然響起，暫時遏制了其內湧出的怪物，但走廊兩端的黑暗裡，那些「沙沙」聲已經近在咫尺！
「走！」程晨率先向右側走廊衝去，突擊步槍連續射擊，將幾個從拐角冒頭的怪物身影打退。
隊伍在黑暗的走廊里拼命奔跑，身後擠滿了快速逼近的怪物。
沈曉芸已經嚇傻了，一直被鄭海拽著胳膊才勉強跟上。
阿亮和王老四斷後，衝鋒鎗向身後點射，以此來延緩怪物的進攻，為其他人爭取寶貴的撤離時間。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衝過一個T型路口時——
「啊——！！」一聲短促悽厲的慘叫從隊伍中段響起。
是沈曉芸！
奔跑中，她被地上散落的物事絆倒，整個人向前撲去。
而就在她倒地的瞬間，頭頂上一塊通風口柵欄「嘩啦」一聲脫落，一道黑影如同等待已久的獵手，急竄而下，肢足如同數柄長矛，直插她的後背！
「曉芸！」鄭海想回身去拉，但已經晚了。
噗嗤！
利器入肉，沈曉芸的慘叫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暗紅色的血迅速從防彈背心未能覆蓋的腰側和後背滲出。
那怪物一擊得手，不管不顧趴在沈曉芸軀體上瘋狂吮吸。
一切發生得太快。
「混蛋！」程晨回頭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紅了，調轉槍口就要射擊，但旁邊又有兩隻怪物從側面的病房門裡撲出，直取正在換彈的王老四。
李鈞離得最近，幾乎在慘叫聲響起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他怒吼一聲，靈炁瘋狂湧向手臂，開山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全力橫掃！
刀光閃過，那趴在沈曉芸背上還在吮吸的怪物，被齊根斬斷！墨綠色粘液和怪物的殘肢飛濺。
但沈曉芸卻已經救不回來了，她的眼神迅速渙散，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血沫不斷湧出。
目光在程晨、李鈞和鄭海臉上掠過，最終凝固。
「我*你媽！！」鄭海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掄起鐵棍，將一隻趁機撲上來的怪物狠狠砸開，然後撲到沈曉芸身邊，試圖用手去堵那可怕的傷口，但血根本止不住，瞬間染紅了他的雙手。
李鈞看著地上迅速失去生息的女孩，又看向黑暗中源源不斷湧出的慘白身影，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深深的無力感交織著湧上心頭。
這就是末日，死亡從不打招呼，也從不挑選時機。
他猛地轉身，開山刀揮出，將一隻撲向鄭海的怪物劈退，低吼道：「走！別讓她白死！」
鄭海渾身一震，通紅的眼睛看了李鈞一眼，猛地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嚎叫，抓起地上的樣本箱，跟在李鈞身後，向程晨指引的方向狂奔。
遠處的黑暗中，更多的猩紅越來越密集，徹底堵死了退路。
黑暗和混亂中，他們只能朝著與怪物稍少的方向沒命地奔逃。
「沒路了！」沖在最前面的阿亮突然剎住腳步。
手電光定格在前方——一扇厚重無比的氣密隔離門，橫在眾人眼前。
門把手上纏著粗大的鐵鏈和掛鎖，上面布滿了某種乾涸的黑色污漬。
這是一條死胡同。
整個房間都覆蓋著一層由不知名粘液組成的白色網狀物，遍布整個房間的牆壁和天花板。
地板上，密密麻麻排著數十個半透明的蟲卵，每個都有半米多高。在程晨手電的照射下，隱約可見裡面蜷縮著跟蜘蛛一樣的黑影輪廓。
而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房間中央——那裡的蛛網格外厚密，裡面纏繞包裹著十數具人體殘骸，而更多的白骨散落得遍地都是，揭示了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劇。
「老天……」王老四從後面瞥見，驚得目瞪口呆。「這是什麼鬼東西！？」
後面的沈曉芸嚇得差點叫出聲，她幾時見過這種場景。
李鈞這才明白，為什麼一路走來，醫院裡一具屍骸都找不到。
程晨壓低身形，緩緩向後退，用極低的聲音道：「我們好像闖進游穢的巢穴里了……別出聲，別驚動……」
話音未落。
「咔嚓。」
一聲輕微破裂聲響起，一個蟲卵破裂了。
緊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越來越多的蟲卵仿佛收到了某種指令一般，一個接一個開始破裂。
從裡面冒出的怪物外形與蜘蛛有五六分相似，但它們大小如犬，雙眼猩紅似血，全身覆蓋著慘白的骨質外殼，八隻反關節步足尖銳如矛，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利齒的猙獰口器。
「開火！」
程晨驚得一身冷汗，果斷下達了命令。
裡面的怪物也因為看到活物，瘋狂從門內湧出。
接著，槍炮與怪物的嘶吼聲同時炸響！
大劉的霰彈將最先撲出的一隻怪物凌空打爆，但更多的怪物已經從破裂的蟲卵中湧出。
好在配藥室的門就那麼大，怪物只能前仆後繼地擠出來，門內那片密密麻麻的數量反而成了障礙。
程晨指揮眾人把守出口，射擊節奏穩健而克制，槍聲一響，必有一隻倒下。
鄭海甚至還有空跑去收集怪物樣本。
局面看起來似乎被控制住了。
但是李鈞卻並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安全。
他聞到一種類似發酵的酸味在空氣中持續擴散，而且越來越濃。
在他的感知中，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響，正在從四面八方悄悄匯聚過來，整個醫院都仿佛因為配藥室的槍響而「活」了。
「程隊！」李鈞衝上前，一把拽住正在指揮的程晨，「不對勁！我們必須馬上撤！我感覺整棟樓都要活了！」
「你說什麼？什麼活了？」程晨以為自己聽錯了。
「程隊！」李鈞牙關緊咬，他不知道怎麼跟程晨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有特殊的感知能力吧？
焦急時刻他靈機一動：「這些怪物明顯是蜘蛛變的，蜘蛛是不會在一個地方產卵的，現在這整棟樓很有可能都是它們的巢穴，所以這裡很不安全，必須趕緊撤！」
程晨先是疑惑，然後是錯愕，瞪著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周圍黑暗裡開始湧起一陣潮水般的「沙沙」聲，這些聲音有些來自頭頂的天花板，有些來自牆上的通風口。
——聲音越來越密，越來越急，直到槍聲再也蓋不住了，眾人才意識到不妙。
老陳把手電光打向來時的黑暗走廊——那裡的「沙沙」聲最為密集。
但這一看不要緊，無數長得跟配藥室里一模一樣的蛛型怪物，如潮水般朝著眾人的方向鋪天蓋地而來！
任誰都知道，現在還不趕緊跑，他們所有人都會被這些怪物啃得連渣都不剩！
「媽的！」程晨怒罵一句，「撤退！大劉，手雷清一下門口！」
大劉扯下一枚手雷，拉環，延時兩秒，猛地投向配藥室內。
劇烈的爆炸在配藥室內驟然響起，暫時遏制了其內湧出的怪物，但走廊兩端的黑暗裡，那些「沙沙」聲已經近在咫尺！
「走！」程晨率先向右側走廊衝去，突擊步槍連續射擊，將幾個從拐角冒頭的怪物身影打退。
隊伍在黑暗的走廊里拼命奔跑，身後擠滿了快速逼近的怪物。
沈曉芸已經嚇傻了，一直被鄭海拽著胳膊才勉強跟上。
阿亮和王老四斷後，衝鋒鎗向身後點射，以此來延緩怪物的進攻，為其他人爭取寶貴的撤離時間。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衝過一個T型路口時——
「啊——！！」一聲短促悽厲的慘叫從隊伍中段響起。
是沈曉芸！
奔跑中，她被地上散落的物事絆倒，整個人向前撲去。
而就在她倒地的瞬間，頭頂上一塊通風口柵欄「嘩啦」一聲脫落，一道黑影如同等待已久的獵手，急竄而下，肢足如同數柄長矛，直插她的後背！
「曉芸！」鄭海想回身去拉，但已經晚了。
噗嗤！
利器入肉，沈曉芸的慘叫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暗紅色的血迅速從防彈背心未能覆蓋的腰側和後背滲出。
那怪物一擊得手，不管不顧趴在沈曉芸軀體上瘋狂吮吸。
一切發生得太快。
「混蛋！」程晨回頭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紅了，調轉槍口就要射擊，但旁邊又有兩隻怪物從側面的病房門裡撲出，直取正在換彈的王老四。
李鈞離得最近，幾乎在慘叫聲響起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他怒吼一聲，靈炁瘋狂湧向手臂，開山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全力橫掃！
刀光閃過，那趴在沈曉芸背上還在吮吸的怪物，被齊根斬斷！墨綠色粘液和怪物的殘肢飛濺。
但沈曉芸卻已經救不回來了，她的眼神迅速渙散，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血沫不斷湧出。
目光在程晨、李鈞和鄭海臉上掠過，最終凝固。
「我*你媽！！」鄭海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掄起鐵棍，將一隻趁機撲上來的怪物狠狠砸開，然後撲到沈曉芸身邊，試圖用手去堵那可怕的傷口，但血根本止不住，瞬間染紅了他的雙手。
李鈞看著地上迅速失去生息的女孩，又看向黑暗中源源不斷湧出的慘白身影，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深深的無力感交織著湧上心頭。
這就是末日，死亡從不打招呼，也從不挑選時機。
他猛地轉身，開山刀揮出，將一隻撲向鄭海的怪物劈退，低吼道：「走！別讓她白死！」
鄭海渾身一震，通紅的眼睛看了李鈞一眼，猛地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嚎叫，抓起地上的樣本箱，跟在李鈞身後，向程晨指引的方向狂奔。
遠處的黑暗中，更多的猩紅越來越密集，徹底堵死了退路。
黑暗和混亂中，他們只能朝著與怪物稍少的方向沒命地奔逃。
「沒路了！」沖在最前面的阿亮突然剎住腳步。
手電光定格在前方——一扇厚重無比的氣密隔離門，橫在眾人眼前。
門把手上纏著粗大的鐵鏈和掛鎖，上面布滿了某種乾涸的黑色污漬。
這是一條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