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明只是一家公司
第79章 大明只是一家公司
「臣等告退。」
聽到這話，劉健等人恭敬行了一禮，隨後緩緩退出了靜室。
看著劉健幾人退下的身影，朱厚照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其實他是可以直接從文官手中搶走權力的。
就像是歷史上的朱厚照一樣，他就從宣府鎮和大同鎮、薊州鎮等邊鎮調集了三千邊軍，組建了豹房新軍。
還將宣府、大同、延綏、遼東四鎮邊軍輪調入京，以總督軍務威武大將軍朱壽的名義直接統轄，成為他的私人軍隊，這就是外四家軍。
另外歷史上朱厚照還以朱壽的名義在運河上設卡徵稅，一年徵收了數十萬兩銀子的軍費，可以說，朱厚照已經將大部分軍隊的問題解決了。
除此之外，朱厚照還繞過兵部，自己直接提拔武將統領豹房新軍和外四家軍，比如把江彬從宣府把總直接擢升為皇帝親信，提督外四家軍。
不過歷史上朱厚照最後還是死了，他的政策也徹底化為虛無，說明這條路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
經過這近一年的體會，他對大明這個朝廷也有了自己的理解，如果把大明比喻成一家公司，那皇帝就是占了三分之一股份的執行總裁，可以決定公司的政策方向。
文官和武將勛貴則是各自占了三分之一的大股東，平時三足鼎立可以維持朝堂的穩定，皇帝則是多了一個執行總裁的位置，可以壓制文官和武將勛貴。
不過在土木堡之變後，武將勛貴所占據的三分之一股份被文官吞併了，文官成了占據三分之二股份的超大股東。
皇帝雖然還占據了三分之一的股份和執行總裁的位置，卻已經壓不住文官了，而現在內閣則相當於大股東議會，行使文官所占據的三分之二股份的權力。
皇帝行使總裁的權力，也要聽內閣這個大股東議會的意見，因為文官不僅僅是大股東，還是整個大明的主要員工，皇帝這個總裁發出的命令則需要這些員工去執行。
而歷史上朱厚照的做法則是在內閣這個大股東議會外，直接找了幾個底層員工當總經理和經理，把內閣這個大股東議會給排擠在外了。
雖然這麼做確實讓朱厚照掌控了一部分兵權，可是大明這個公司的體量極大，根本不是提拔幾個底層文官就能掌控的。
到最後就是內閣這個大股東議會和朱厚照對著於，處處限制朱厚照，甚至朱厚照的死也可能是文官們的反擊。
所以他想要走朱厚照那條路的話，想要成功的唯一機會就是把所有高層文官都換成他的人，不過這個可能幾乎為零。
因為文官不僅是股東，而且還是執行工作的員工，總裁怎麼可能把所有員工都裁了，這公司還要不要了？
更重要的是，現在朝堂上下的中底層文官和劉健他們這些高層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要麼是門生，要麼是故吏，沒有靠山的話，在官場上基本上寸步難行。
他可以找一兩個沒有靠山的底層員工上位，但他不可能找到幾百上千個沒有靠山的底層員工去替代劉健他們這些中高層官員。
而最重要的是，現在整個朝廷都依靠著文官在運行，他要是敢有清除所有中高層官員的想法，人家直接反手把他架空了，他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可不是現代，公司外面還有國家做主，如果真的徹底撕破臉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局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這也是他要跟劉健他們做交易的原因，因為做完了交易，那相當於他的這條政策是經過內閣這個大股東議會同意的，劉健他們也沒有反悔的餘地。
畢竟朝堂上是要講規矩的，劉健他們只是眾多文官的代表，但不代表他們就能代所有文官做主，劉健他們要是違背了朝堂上的規矩，也是會被其他文官排斥的。
內閣。
值房之中，幾個冰盆驅散屋內的燥熱，一個中書舍人奉上清茶後，便躬身退下，順手關上了房門。
——
「陛下欲收親軍糧餉之事絕不可應。」
深吸了一口氣後，謝遷開口說道：「親軍糧餉乃是我等制衡皇權之核心，親軍宿衛皇城，拱護九重，掌刃宿禁，本屬天子私軍。」
「往日糧餉歸戶部統發，六部經手調度，我等尚可憑糧餉節制親軍，封駁君王亂命，今日若應允，自此親軍唯知天子，不知朝堂六部。」
「待陛下孝滿親政，但凡詔令悖逆朝堂法度，我等再無掣肘之法，天子一紙敕令便可調動親軍，我等再無抗衡之力。」
「汝德所言極是。」
聞言，韓文也點頭附和：「親軍糧餉之權，乃制衡皇權最後關隘，一旦放權，後患無窮。」
「太后身居後宮，有祖制宮規束縛，難肆意干政，陛下乃天下正統，手握皇權兵柄，羽翼一成，我等再難管束。」
張氏就算再猖獗，也只是一時罷了，他們大不了忍氣吞聲一段時間，等朱厚照親政了，他們自然可以剷除外戚勢力。
就算以後張氏掌權期間把一部分權力還給朱厚照，等他們剷除外戚勢力後，還能否認這些事情。
可要現在他們答應了這件事，那以後他們就沒有理由否認這件事了，畢竟朱厚照這個皇帝也不是傀儡，不是他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二位所言，未免過憂。」
聽到謝遷和韓文的話，李東陽搖了搖頭道：「縱使陛下收回糧餉，執掌親軍，治國理政，依舊需仰仗百官。」
「天下州縣民政、錢糧賦稅、邊防河工、科考銓選，諸事皆需六部文官經辦，天子孤身，加之宮內宦侍，無能獨治萬里江山。」
「本朝祖制，內閣持有封駁之權，他日陛下詔令違逆社稷，或苛待臣僚，內閣可聯六部封駁詔旨，拒不奉行，陛下縱掌親軍，還能盡誅朝野百官不成？」
「賓之所言，太過天真。」
聞言，謝遷神色陰沉道：「往日陛下無權，親軍受制戶部，行事尚有顧忌，今親軍衣食全系天子一人，軍心盡歸帝王。」
「陛下手握兵戈，一旦龍顏動怒，獨斷行事，一紙封駁何以制衡，祖制封駁，是皇權退讓之規，非能制衡刀兵。」
「臣等告退。」
聽到這話，劉健等人恭敬行了一禮，隨後緩緩退出了靜室。
看著劉健幾人退下的身影，朱厚照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其實他是可以直接從文官手中搶走權力的。
就像是歷史上的朱厚照一樣，他就從宣府鎮和大同鎮、薊州鎮等邊鎮調集了三千邊軍，組建了豹房新軍。
還將宣府、大同、延綏、遼東四鎮邊軍輪調入京，以總督軍務威武大將軍朱壽的名義直接統轄，成為他的私人軍隊，這就是外四家軍。
另外歷史上朱厚照還以朱壽的名義在運河上設卡徵稅，一年徵收了數十萬兩銀子的軍費，可以說，朱厚照已經將大部分軍隊的問題解決了。
除此之外，朱厚照還繞過兵部，自己直接提拔武將統領豹房新軍和外四家軍，比如把江彬從宣府把總直接擢升為皇帝親信，提督外四家軍。
不過歷史上朱厚照最後還是死了，他的政策也徹底化為虛無，說明這條路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
經過這近一年的體會，他對大明這個朝廷也有了自己的理解，如果把大明比喻成一家公司，那皇帝就是占了三分之一股份的執行總裁，可以決定公司的政策方向。
文官和武將勛貴則是各自占了三分之一的大股東，平時三足鼎立可以維持朝堂的穩定，皇帝則是多了一個執行總裁的位置，可以壓制文官和武將勛貴。
不過在土木堡之變後，武將勛貴所占據的三分之一股份被文官吞併了，文官成了占據三分之二股份的超大股東。
皇帝雖然還占據了三分之一的股份和執行總裁的位置，卻已經壓不住文官了，而現在內閣則相當於大股東議會，行使文官所占據的三分之二股份的權力。
皇帝行使總裁的權力，也要聽內閣這個大股東議會的意見，因為文官不僅僅是大股東，還是整個大明的主要員工，皇帝這個總裁發出的命令則需要這些員工去執行。
而歷史上朱厚照的做法則是在內閣這個大股東議會外，直接找了幾個底層員工當總經理和經理，把內閣這個大股東議會給排擠在外了。
雖然這麼做確實讓朱厚照掌控了一部分兵權，可是大明這個公司的體量極大，根本不是提拔幾個底層文官就能掌控的。
到最後就是內閣這個大股東議會和朱厚照對著於，處處限制朱厚照，甚至朱厚照的死也可能是文官們的反擊。
所以他想要走朱厚照那條路的話，想要成功的唯一機會就是把所有高層文官都換成他的人，不過這個可能幾乎為零。
因為文官不僅是股東，而且還是執行工作的員工，總裁怎麼可能把所有員工都裁了，這公司還要不要了？
更重要的是，現在朝堂上下的中底層文官和劉健他們這些高層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要麼是門生，要麼是故吏，沒有靠山的話，在官場上基本上寸步難行。
他可以找一兩個沒有靠山的底層員工上位，但他不可能找到幾百上千個沒有靠山的底層員工去替代劉健他們這些中高層官員。
而最重要的是，現在整個朝廷都依靠著文官在運行，他要是敢有清除所有中高層官員的想法，人家直接反手把他架空了，他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可不是現代，公司外面還有國家做主，如果真的徹底撕破臉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局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這也是他要跟劉健他們做交易的原因，因為做完了交易，那相當於他的這條政策是經過內閣這個大股東議會同意的，劉健他們也沒有反悔的餘地。
畢竟朝堂上是要講規矩的，劉健他們只是眾多文官的代表，但不代表他們就能代所有文官做主，劉健他們要是違背了朝堂上的規矩，也是會被其他文官排斥的。
內閣。
值房之中，幾個冰盆驅散屋內的燥熱，一個中書舍人奉上清茶後，便躬身退下，順手關上了房門。
——
「陛下欲收親軍糧餉之事絕不可應。」
深吸了一口氣後，謝遷開口說道：「親軍糧餉乃是我等制衡皇權之核心，親軍宿衛皇城，拱護九重，掌刃宿禁，本屬天子私軍。」
「往日糧餉歸戶部統發，六部經手調度，我等尚可憑糧餉節制親軍，封駁君王亂命，今日若應允，自此親軍唯知天子，不知朝堂六部。」
「待陛下孝滿親政，但凡詔令悖逆朝堂法度，我等再無掣肘之法，天子一紙敕令便可調動親軍，我等再無抗衡之力。」
「汝德所言極是。」
聞言，韓文也點頭附和：「親軍糧餉之權，乃制衡皇權最後關隘，一旦放權，後患無窮。」
「太后身居後宮，有祖制宮規束縛，難肆意干政，陛下乃天下正統，手握皇權兵柄，羽翼一成，我等再難管束。」
張氏就算再猖獗，也只是一時罷了，他們大不了忍氣吞聲一段時間，等朱厚照親政了，他們自然可以剷除外戚勢力。
就算以後張氏掌權期間把一部分權力還給朱厚照，等他們剷除外戚勢力後，還能否認這些事情。
可要現在他們答應了這件事，那以後他們就沒有理由否認這件事了，畢竟朱厚照這個皇帝也不是傀儡，不是他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二位所言，未免過憂。」
聽到謝遷和韓文的話，李東陽搖了搖頭道：「縱使陛下收回糧餉，執掌親軍，治國理政，依舊需仰仗百官。」
「天下州縣民政、錢糧賦稅、邊防河工、科考銓選，諸事皆需六部文官經辦，天子孤身，加之宮內宦侍，無能獨治萬里江山。」
「本朝祖制，內閣持有封駁之權，他日陛下詔令違逆社稷，或苛待臣僚，內閣可聯六部封駁詔旨，拒不奉行，陛下縱掌親軍，還能盡誅朝野百官不成？」
「賓之所言，太過天真。」
聞言，謝遷神色陰沉道：「往日陛下無權，親軍受制戶部，行事尚有顧忌，今親軍衣食全系天子一人，軍心盡歸帝王。」
「陛下手握兵戈，一旦龍顏動怒，獨斷行事，一紙封駁何以制衡，祖制封駁，是皇權退讓之規，非能制衡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