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祭祀
黑夜，火炬，照亮整個三星村。
「你盜了哪家的墓？」何落問。
老漢答：「就在這附近的一個王孫墓。」
「哪家王孫？」何落一奇。
姑蘇這地段有哪家王侯落戶了？
何落在這方天地居住也就半年，且大多住在山上，讀的大多是道經醫書，所以對於這方天地的歷史也就了解個大概。
所在王朝叫周，周邊還有兩個王朝，分別叫冥和唐。
如今這三國局勢是由一個大一統的兮朝分解而成。
兮朝之前是炎朝，有八百年國祚，炎朝之前是玄明之國，有三千年國祚，玄明之國前為十八國亂，亂數五百載，十八國亂前是璋國，璋國一千年國祚，璋國之前是荒朝，荒朝只有短暫百載，便被璋國取代，荒朝之前是共主之年，眾部落公舉一人為天下之主，此法持續了萬載。
「我也不知道。」老漢訥訥地答著。
何落也不追究，管他什麼王孫貴族，皇親國戚，死了都是一撮土。
他只想搞清楚現在的境況。
「你繼續說吧。」何落道。
老漢點點頭，道：「我讓小八打了耗子洞後，就下坑去拿寶貝，可是我下到墓穴後，卻遇上了一頭大粽子。」
「我和小八與那隻大粽子打了好一會，拿不下，就只能抓了大粽子身上的一張護心鏡就跑了出來。」
「因為我們挖洞時，天正亮，所以那大粽子不敢追我們到地上，然後我與小八就把耗子洞封了。」
「但那大粽子在夜裡又跑了出來，撅了土，就要禍害這個村子，因這是我惹出的禍害，我自然不能逃，就幫著村里人將這大粽子滅了。」
「只是在殺這大粽子的時候，小八死了，然後我也活不成。」
「村里人見我殺了大粽子，是他們村的恩人，就幫我收斂屍身埋了，但收斂屍身時，發覺我是個土夫子，就沒給我立碑，知道是我將大粽子引出來的，就更沒有給我祭祀燒紙。」
「而我與小八死後，沒有魂歸地府，地府也沒有差役來抓咱們，於是我倆就成了孤魂野鬼。」
「小八不爽村民忘恩負義，沒為我燒紙錢，所以就有了今日這一遭。」
「那柳樹站在三星村也有快百年了，受了些人氣，有了靈性，本可護住三星村的。」
老漢把話說完，就眼巴巴地望著何落，似乎想等何落一個定奪的話。
河洛聽完這麼長長的一段，也陷入沉思。
思索一陣，他也沒給個定案下來，畢竟他也不是嫉惡如仇之輩，也沒有視所有妖魔鬼怪如惡賊。
老漢不對，做了土夫子，驚擾死人安寧。
大耗子也不對，為一己之私，為禍鄉里，殘害生靈，禍害孩童。
村民，對也不對，因老漢身份而枉顧其救命之恩，雖然大粽子本就是由他引來的，可他也確確實實挺身而出，還付出了性命，也不該沒給燒個紙錢，不過村民們依舊給老漢立了墳地，也算為他做了件事，算起來兩方都應該算是功過相抵了。
大耗子……也是個矇昧無知的畜生，是為了主人伸張，所以……
這事叫他腦袋一陣暈。
何落一時有些處置不了這事。
若真是個禍害鄉里的妖怪，他直接斬了，魂魄都不給它留，可是這場妖禍卻有多有隱情，何落一下子就兩難了。
人生在世，七情六慾著實太難判斷了。
「且待我去問問村長，將你倆的事對一對。」
老漢點點頭。
何落飛身而去，追著三星村就去。
也不怕老漢為大耗子解了血符。
何落對自己這血符還是很有信心的，如果老漢能做到，那就不必與他多費這麼多口舌了，直接解了就是。
而且如果他有這本事，剛才沒有強行解了，也不會趁著何落離開的這個空檔解開了。
何落跑的極快，就好似貼地飛行一般，幾個眨眼就穿過了十來丈，飛身到了圍觀村民處。
何落早就瞅見村長，所以一個翻身就逮住他，抓著他的肩膀，就要拿走去問話。
不過，村長卻忙道：「道長且慢。」
何落應聲而止，道：「你也有話說？」
「敢問道長，此事是俺們村雇的您，還是他雇的您？」村長很是硬氣地問道。
「嗯，你們。」何落不假思索道。
村長接著就說道：「他說的話沒有假的。」
何落見他誠實，就道：「那隻大耗子你們想怎麼處理？」
「權賴由道長處置。」村長一腳就把球頂了回來。
「此事皆你兩家之事，我也做不得主，若是請去縣衙，怕是也不好辦，那就請你們兩家對峙，互相權衡，商量個章程吧。」何落可不接這鍋。
村長猶豫一下，便點頭應道：「好的，那就有勞道長為俺們壓陣。」
何落眯著眼睛盯視村長一陣，最後點頭同意。
這邊終究是出錢的，那邊不過讓人同情。
「對了，可以先把這火撲了嗎？」何落指著如同火炬一樣的柳樹。
「武大，快去。」村長呼喚個人名。
「好。」
囑咐完後，何落就領著村長，及幾位村民一同去與老漢會面。
兩方見了面，也沒有什麼分外眼紅，畢竟當年之事太匆忙，雖然殭屍恐怖，但殭屍還沒真正為禍，就被老漢和鼠精強行打殺了。
而兩方人也沒有說過什麼話，所以也沒有吵過嘴，也就老漢死後，村里人來為他收屍，才有一面之緣。
今次見面，卻有些尷尬。
不過一見面，村長就直接說道：「俺就是個種地的，沒舉人老爺那等大才，所以俺就直說了。」
「你說。」老漢也不是無理的人。
「俺們村裡的牲畜可以不用你們賠，伢兒們那事也不用你們賠，俺也不會請道長殺了你們。」村長慢慢說。
老漢聽著，卻是慢慢皺起眉頭。
什麼都不用賠償，那村長所求肯定更大。
「俺只想你們能守著俺們村，俺們每年過節都可以給你們燒紙錢，逢清明重陽，還可以給你們祭祀貢品，咋樣？」
村長將自己的想法要求全部托出。
而後就等著老漢答案，眼巴巴地看著，似乎很期待。
……
「你盜了哪家的墓？」何落問。
老漢答：「就在這附近的一個王孫墓。」
「哪家王孫？」何落一奇。
姑蘇這地段有哪家王侯落戶了？
何落在這方天地居住也就半年，且大多住在山上，讀的大多是道經醫書，所以對於這方天地的歷史也就了解個大概。
所在王朝叫周，周邊還有兩個王朝，分別叫冥和唐。
如今這三國局勢是由一個大一統的兮朝分解而成。
兮朝之前是炎朝，有八百年國祚，炎朝之前是玄明之國，有三千年國祚，玄明之國前為十八國亂，亂數五百載，十八國亂前是璋國，璋國一千年國祚，璋國之前是荒朝，荒朝只有短暫百載，便被璋國取代，荒朝之前是共主之年，眾部落公舉一人為天下之主，此法持續了萬載。
「我也不知道。」老漢訥訥地答著。
何落也不追究，管他什麼王孫貴族，皇親國戚，死了都是一撮土。
他只想搞清楚現在的境況。
「你繼續說吧。」何落道。
老漢點點頭，道：「我讓小八打了耗子洞後，就下坑去拿寶貝，可是我下到墓穴後，卻遇上了一頭大粽子。」
「我和小八與那隻大粽子打了好一會，拿不下，就只能抓了大粽子身上的一張護心鏡就跑了出來。」
「因為我們挖洞時，天正亮，所以那大粽子不敢追我們到地上，然後我與小八就把耗子洞封了。」
「但那大粽子在夜裡又跑了出來，撅了土，就要禍害這個村子，因這是我惹出的禍害，我自然不能逃，就幫著村里人將這大粽子滅了。」
「只是在殺這大粽子的時候，小八死了，然後我也活不成。」
「村里人見我殺了大粽子，是他們村的恩人，就幫我收斂屍身埋了，但收斂屍身時，發覺我是個土夫子，就沒給我立碑，知道是我將大粽子引出來的，就更沒有給我祭祀燒紙。」
「而我與小八死後，沒有魂歸地府，地府也沒有差役來抓咱們，於是我倆就成了孤魂野鬼。」
「小八不爽村民忘恩負義，沒為我燒紙錢，所以就有了今日這一遭。」
「那柳樹站在三星村也有快百年了，受了些人氣，有了靈性，本可護住三星村的。」
老漢把話說完，就眼巴巴地望著何落，似乎想等何落一個定奪的話。
河洛聽完這麼長長的一段，也陷入沉思。
思索一陣，他也沒給個定案下來，畢竟他也不是嫉惡如仇之輩，也沒有視所有妖魔鬼怪如惡賊。
老漢不對，做了土夫子，驚擾死人安寧。
大耗子也不對，為一己之私，為禍鄉里，殘害生靈，禍害孩童。
村民，對也不對，因老漢身份而枉顧其救命之恩，雖然大粽子本就是由他引來的，可他也確確實實挺身而出，還付出了性命，也不該沒給燒個紙錢，不過村民們依舊給老漢立了墳地，也算為他做了件事，算起來兩方都應該算是功過相抵了。
大耗子……也是個矇昧無知的畜生，是為了主人伸張，所以……
這事叫他腦袋一陣暈。
何落一時有些處置不了這事。
若真是個禍害鄉里的妖怪，他直接斬了，魂魄都不給它留，可是這場妖禍卻有多有隱情，何落一下子就兩難了。
人生在世，七情六慾著實太難判斷了。
「且待我去問問村長，將你倆的事對一對。」
老漢點點頭。
何落飛身而去，追著三星村就去。
也不怕老漢為大耗子解了血符。
何落對自己這血符還是很有信心的，如果老漢能做到，那就不必與他多費這麼多口舌了，直接解了就是。
而且如果他有這本事，剛才沒有強行解了，也不會趁著何落離開的這個空檔解開了。
何落跑的極快，就好似貼地飛行一般，幾個眨眼就穿過了十來丈，飛身到了圍觀村民處。
何落早就瞅見村長，所以一個翻身就逮住他，抓著他的肩膀，就要拿走去問話。
不過，村長卻忙道：「道長且慢。」
何落應聲而止，道：「你也有話說？」
「敢問道長，此事是俺們村雇的您，還是他雇的您？」村長很是硬氣地問道。
「嗯，你們。」何落不假思索道。
村長接著就說道：「他說的話沒有假的。」
何落見他誠實，就道：「那隻大耗子你們想怎麼處理？」
「權賴由道長處置。」村長一腳就把球頂了回來。
「此事皆你兩家之事，我也做不得主，若是請去縣衙，怕是也不好辦，那就請你們兩家對峙，互相權衡，商量個章程吧。」何落可不接這鍋。
村長猶豫一下，便點頭應道：「好的，那就有勞道長為俺們壓陣。」
何落眯著眼睛盯視村長一陣，最後點頭同意。
這邊終究是出錢的，那邊不過讓人同情。
「對了，可以先把這火撲了嗎？」何落指著如同火炬一樣的柳樹。
「武大，快去。」村長呼喚個人名。
「好。」
囑咐完後，何落就領著村長，及幾位村民一同去與老漢會面。
兩方見了面，也沒有什麼分外眼紅，畢竟當年之事太匆忙，雖然殭屍恐怖，但殭屍還沒真正為禍，就被老漢和鼠精強行打殺了。
而兩方人也沒有說過什麼話，所以也沒有吵過嘴，也就老漢死後，村里人來為他收屍，才有一面之緣。
今次見面，卻有些尷尬。
不過一見面，村長就直接說道：「俺就是個種地的，沒舉人老爺那等大才，所以俺就直說了。」
「你說。」老漢也不是無理的人。
「俺們村裡的牲畜可以不用你們賠，伢兒們那事也不用你們賠，俺也不會請道長殺了你們。」村長慢慢說。
老漢聽著，卻是慢慢皺起眉頭。
什麼都不用賠償，那村長所求肯定更大。
「俺只想你們能守著俺們村，俺們每年過節都可以給你們燒紙錢，逢清明重陽，還可以給你們祭祀貢品，咋樣？」
村長將自己的想法要求全部托出。
而後就等著老漢答案，眼巴巴地看著，似乎很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