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痴,渡門(第一副本結束,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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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些夠了嗎?」

  「夠了夠了。」

  電梯外的通道內,季弦靠牆放了十多袋糧種,以及若干農具器械,還有一摞摞書籍。

  什麼朝政相關的《資治通鑑》《唐律疏議》《大明律》等,供祝戈這個諫議大夫作參考,以史為鑑。

  還有民生相關的《齊民要術》《氾勝之書》《天工開物》。

  國外的《世界重啟:大災變後,如何快速再造人類文明》翻譯文。

  國內的84年版《軍地兩用人才之友》。

  足以讓祝戈從無到有,變成一個人造的穿越者。

  至於醫療方面,能修仙的世界,丹藥可比中西藥都見效快。

  祝戈明白百姓才是本源的道理,有他帶領,也不怕出現仙人藏著丹不供給凡人的情況。

  「這些書,切記不要照單全收,要結合實際情況。」季弦提醒道,「很多內容都帶著時代色彩,甚至裡面很多內容是非常落後的,這些要你自己甄別。」

  祝戈感激看著季弦,抱著那一摞摞書,背著大袋的糧種,比自己老命還重要:

  「謝謝…謝謝。」

  季弦能感覺到,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

  拿出僅剩的那顆痴渡門,季弦猶豫了一下:「這玩意,真的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一個瘋子煉出來的丹,季弦還真有些顧慮。

  該不會是周墨知給自己下的套吧?

  「試試,試試。」祝戈催促道。

  「老東西,你是真不在乎我死活啊…」

  祝戈扯著老臉嘿嘿笑著。

  不過別無他法,也只能通過痴渡門將祝戈送回去了,季弦也不願意除了蘇安晴以外的外鄉人待在自己生活的城市。

  變數諸多。

  也就不再猶豫,張嘴吞了下去。

  「應該不用吞的吧?」祝戈提醒道,「我看小蘇都是直接煉化的。」

  季弦的臉胯了下來:「思維慣性,看到丹就下意識以為要吞下去。」

  「有用嗎?」

  「嗯,有種奇妙的感覺。」

  季弦看了眼自己的掌心,隨後雙手合攏,對著安全通道的雙開門猛地一撕!

  微弱的靈氣震盪,一道空間裂隙浮現,門扉大開。

  「快去吧,我築基的實力,撐不了太久。」季弦催促著。

  祝戈深吸一口氣,神情複雜地看著季弦:「那……再見了。」

  季弦微笑著,忽然興致大開,抱拳鄭重道:

  「再會!」

  或許是因為上次小區里闖進了個瘋子,物業將在樓道里,通通換成了更亮的燈管。

  亮得有些刺眼,白光灑在祝戈那張老臉的褶皺上,他嘴角抽動兩下,最終什麼都沒說。

  牆下踢腳線處,逃生標識綠意盈盈。

  祝戈邁動雙腿,經過逃生標識上畫著的綠色奔跑小人,大步越過安全通道那扇雙開門戶。

  身形隱匿,再無痕蹤。

  丹力在季弦體內只持續了短短片刻,隨後……

  門扉關閉。

  季弦回到家中,拿著濕巾,擦去了【小心蘇氏】四字。

  看著【回家】二字怔住片刻。

  這才笑著輕輕抹去血跡。

  ……

  ……

  方村精神病院。

  季弦這次慢悠悠地將法拉利停在了車位里,一下車就見到了一群人圍在病院門口。

  是一隊警察叔叔。

  季弦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周墨知又弄出什麼么蛾子了吧?

  門口的保安似乎正在接受調查,但看著氣氛不是特別緊張。

  保安看到了季弦,忽然對他冒出一句:

  「院長下班了。」

  季弦擺擺手:「不是找院長的,出什麼事了?」

  他清楚看到,警察身上帶著佩槍,一般來說不是特別緊急的刑事案件,很少會佩槍出門的。

  這裡又不是國外。

  「這位先生是?」一位警察掃了眼季弦,越過他又看到了那台法拉利。

  有錢人為什麼會來精神病院?

  季弦十分自然地掏出自己工作牌,笑著解釋:「我是星火醫院的心裡診療師,算半個心理醫生。」

  「我是來回訪的,出什麼事了嗎?」

  「那個黑袍的病患,是你接手的?」警察放心下來,問道。

  祝戈嗎…

  季弦點點頭:「算是吧,之前他跑了出來還闖進了我家。」

  「原來是你!」

  警察這才記起來,季弦之前還在警局住過了一晚,終於有印象了。

  他嘆了口氣,解釋:

  「那黑袍人跑進了林子好幾天了,正常人在野外生存都難活這麼久,更別說是精神病人。」

  「這幾天市里沒有人再報警,時間過去這麼久,這案子可能要變成失蹤案了。」

  季弦恍然大悟。

  警方還以為祝戈藏在森林裡,這麼多天沒露面,野外的意外情況可太多的。

  溺死摔死,甚至被野生動物殺掉都有可能。

  加上祝戈在這裡又沒有親戚家人,案子的性質從抓捕精神病人,變成失蹤案。

  換句話說,祝戈可能要被定性成死亡了。

  警方不會分配這麼多警力在他身上,所以後面大概率只會在山裡搜尋下祝戈的屍體。

  沒找到的話,這案就沉底了。

  他們佩槍,估計是剛從野外回來。

  「元旦還要加班,幸苦你們了。」季弦收起工作牌,笑著說道。

  警察看著他,眼中閃過無奈:「您也一樣,工作順利。」

  季弦點點頭,踏進門內。

  佩槍的警察啊……

  他腦海中迅速制定計劃。

  保安看著他把精神病院當自己家一樣走了進去,眨眨眼。

  我也在加班啊!

  為什麼不說我幸苦了?

  哼,有錢人,就是看不起我們這些保安!

  ……

  病房外。

  季弦透過玻璃,看著裡面的周墨知。

  失去靈力支撐,周墨知現在的形象,完全就是一位將行久木的老人。

  頭髮稀疏,皺巴巴的皮膚上生出點點老人斑,雙眼空洞,呆滯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季醫生太敬業了,大晚上還來工作。」

  一名男醫生拿著病房的鑰匙走過來,笑著看向季弦。

  自從季弦治好了丁諾後,病院的所有醫生都對他刮目相看,崇拜得不行。

  有能力,還努力。

  這都快新年倒數了,誰家心理醫生還來陪精神病人跨年的啊?

  季醫生長這麼帥氣,該不會沒有女朋友一起過節吧?

  季弦接過鑰匙,笑道:「職業病。」

  「不治好他,我寢食難安。」

  醫生笑了下:「佩服。」

  待醫生走後。

  季弦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23:50

  新年快到了啊。

  電話響起,是安晴打過來的,季弦抬頭看了眼周墨知,他似乎還沒發現自己就與他一門之隔,還在發呆。

  「怎麼了?」季弦接通電話。

  裡面傳出來的,是陸檸的聲音:「還不回家!跨年了!」

  「等著你回來倒數呢!我買了好多烤肉,快回來吃好吃的!」

  陸檸那大嗓子的聲音外,還有蘇安晴不斷勸說的聲音。

  「季弦在工作啦,我烤給你吃。」「別打擾他啦…」

  陸檸恨鐵不成鋼:「你就寵你老公吧,安晴姐你得硬氣起來啊。」


  季弦笑著,回復道:

  「抱歉啦,不能陪你們跨年了。」

  「有個病人,比較嚴重。」

  在陸檸的抱怨聲中,季弦掛斷了電話。

  打開房門,拉過一張膠凳子,坐在周墨知對面。

  ……

  「來了?」

  「嗯。」

  周墨知抬起頭,什麼都看不見的他,此時卻精準面向季弦。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或不甘,語氣平淡:「我沒幾天好活了,一百多歲了,這你都放心不下?」

  季弦看著他,沒有說話。

  而是靈力傳音,聲音直接進入周墨知腦海里。

  「我不敢賭。」

  「季弦,這沒有意義。」周墨知愣了片刻,他似乎在求季弦放過他,可卻看不出絲毫求生欲,

  「誰贏誰輸,不過虛妄。」

  季弦認同點頭:「輸贏對我不重要。」

  「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這話我也原封不動還給你。」周墨知終於有一點情緒波動,崩緊了鬆弛的肌肉,聲調抬高,「是你害死了他!」

  「你季弦哪來的臉,說沒有我很重要!?」

  「倒是沒有你,對他很重要!」

  他甚至有些委屈。

  明明是你季弦奪舍了我好友的軀體,卻在這說些冠冕堂皇的話。

  周墨知自認服輸,卻不樂意聽季弦用著他好友的軀體,去說這些話!

  「是你害死了他。」季弦持續傳音,字字誅心,

  「不是我奪舍了他的身體,是他見識到你的所作所為,見識到人間地獄後,瘋了!」

  「他死之前還求我救救那個世界,你呢!周墨知!」

  「猜猜他是怎麼瘋的!」

  「閉嘴!!」

  周墨知撐著床,晃晃悠悠起身,十分憤怒,但聲音卻像陷入自責般顫抖:「閉嘴閉嘴!」

  「我沒錯!」

  季弦站起身,看著他那雙空洞的雙眼:「後悔了?」

  「感謝我吧,若不是我,你那顆痴渡門裡,會有他的一部分。」

  周墨知用盡全身力氣,衝上前雙手掐住季弦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摁在牆上。

  把季弦整個人拎了起來。

  「閉嘴!!」

  失去了修為,變成了一個老人,周墨知的身體素質依舊恐怖得嚇人。

  可季弦卻沒有任何不適,在這裡,他已經比周墨知強了。

  感受著喉嚨愈發收緊,季弦笑著傳音:「氣急敗壞,真覺得自己沒錯,你急什麼?」

  「很想殺了我吧?」

  如同魔音貫耳,季弦的聲音恍若鬼魅般,滲進周墨知的腦海,讓他的靈魂都在顫抖。

  「動手。」

  周墨知猛地發力,捏得季弦骨骼咯吱作響。

  「幹什麼!鬆手!!」

  門外闖進幾位警察,急忙上前拉住周墨知的手臂,卻發現這老頭的力氣大得驚人!

  是監控室的工作人員看到了病房裡的狀況,連忙將警察喊了過來。

  季弦也一副痛苦的表情,面慘白如紙,近乎暈厥過去。

  「警告一次!泰瑟槍!」警察厲聲喝道,掏出電擊器瞄準周墨知的腰部。

  勸阻無果,瞬間擊發!

  可對周墨知沒有半點作用,他依舊死死掐著季弦的脖子,殺意暴漲!

  而季弦已經快要窒息了。

  「警告無效。」警察也緊張了起來,拿出手槍瞄準周墨知。

  他也沒想到,跨年日遇到這麼兇殘的罪犯啊!

  砰!

  一槍打腿,周墨知全然不顧,滿腦子都是殺死季弦。

  砰!

  肩膀中槍,可力度沒有絲毫減弱。

  砰砰——


  最緊急的狀況下,子彈最終還是打中了心臟。

  周墨知跪倒在地,三倆警察立馬上前,死死摁住了他。

  子彈貫穿了胸口,急救也活不下去了。

  其他人連忙拉著季弦離開,嘈雜地詢問他是否有事。

  季弦的腦子很混亂,十分疲憊,槍聲似乎還在腦海里嗡鳴。

  他擺擺手,示意眾人自己沒事,緩了緩神走到了病院門口,抬頭看著天。

  ……

  周墨知胸口處,鮮血泊泊流出,生機正在消散。

  ……

  季弦眺望著遠處,羊城塔霓虹炫麗,在那,有無數人就為了元旦這一刻,圍著塔倒數。

  銀幕閃爍倒數,喜氣洋洋。

  ……

  周墨知閉上那雙空洞的眼睛,將體內藏起來的最後一絲靈力,傳音出去。

  ……

  「總有一天,季弦,你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

  「囚門真亦假,落墨知不知?」

  「生不知,死莫知。」

  「季弦,我在地獄等你。」

  天際四周,不顧禁令也要燃放煙花的居民們,在天空炸起絢麗的色彩,轟鳴聲炸響天際。

  那縷縷煙火燦爛數息,徒留刺鼻味,再無蹤影。

  「三!二!一!」

  「新年快樂!!」

  季弦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

  周墨知彌留最後的聲音,在季弦的腦海內縈繞不止。

  帶著哭腔,像個孩童般無助和迷茫。

  周墨知咽下一口血,苦澀聲茫茫:

  「許我一世彩…」

  「何用痴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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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篇章一:痴渡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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