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回家
……
季弦合上筆記本，久久未能緩過神來。
一位穿越者，帶著存粹想要改變世界的心愿，死在了牢籠里。
他將夙願託付給自己，說不清是自己煉化了病情後獲得了那個世界。
還是那位見識到人間煉獄的主角，瘋癲中夢到了自己。
但……
「我答應了祝戈，現在也答應你。」季弦低聲自語著，隨後抬起頭，深吸一口氣看著小蘇笑道，「繼續寫下去吧，我支持你！」
小蘇笑著眯眼，重重點頭，隨後像是想起什麼，感嘆道：
「當初剛病的那一段時間，媽媽的人格沒占據我的思想時，我總在想，要不要繼續寫下去。」
「可我總夢到，我打開了那扇著火的門，救出了媽媽，一切都沒有發生。」
她陷入沉思，像是自言自語那樣：「想的越多，清醒的時間就越少。」
「慢慢的什麼都不想幹了，一直活在夢裡挺好。」
季弦怔了下，隨即閉上眼，十分疲憊。
為什麼，周墨知要用瘋子做藥引，煉製痴渡門？
季弦曾親身經歷過，在鹿門關里看到的一切。
他眼裡的繁華鬧市，蘇安晴眼中的血色地獄。
因為自己瘋了，主角瘋了，所以他看到的，是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就像小蘇，她看到的，是成功救出了母親，於是沉淪其中，越病越重。
夢中世界那些被逼瘋的百姓也一樣。
斷裂的天穹摧毀了他們的家鄉，黯淡的冷日磨滅了他們的糧食。
殘酷的末世擠壓他們的精神，將他們心底最後一絲美好榨了出來，用作藥引，煉成痴渡門。
用來打開一個新世界的門。
一個美好，沒有餓殍遍地，沒有冷日凌空，有著未來的世界。
說是瘋子。
實則，那是他們的願。
而蘇安晴是唯一一個經歷過兩個世界的人，所以她是連接門扉的橋樑。
萬般皆螻蟻，拾骨鑄成橋。
周墨知你他媽的。
……
……
小蘇已經下定決心要續寫這個故事，季弦答應老縣令以及祝戈的事情，也已經完成了。
很快，當他入夢時，就會見到一個嶄新的世界。
一個有著未來的世界。
季弦站在法拉利隔壁，對著小蘇開口：「我送你回學校吧？」
小蘇看著法拉利，瘋狂搖頭，秀髮飛舞：「不了不了，太顯眼了。」
這要是回校，得多引人注目啊！
「上車。」季弦沒有給她拒絕，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嗚…」
小蘇低著腦袋，生怕被圍觀的人看到，快步坐了進去。
嗡——
引擎轟鳴，四周哇聲一片。
小蘇拿包包擋住臉，我就說很引人注目啊！
車輛緩緩駛出商業區，她這才慢慢把包放下，側頭看著季弦：「季醫生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季弦點點頭：「記得更新，我會追讀的。」
蘇安晴泄了氣：「怎麼跟讀者一樣啊，斷更這麼久，我肯定被罵慘了…」
「放心更吧。」季弦笑道，「我給你投月票，還有推薦票。」
「謝謝……」
你喊我上車，就為了催更啊？
小蘇鼓著腮，發現季弦還真沒別的說了，帶著莫名其妙的心情，被載著回到了學校。
季弦放下車窗，朝她揮揮手：「好好休息，別忘了更新！」
到底是要我好好休息還是要我更新啊。
小蘇點點頭，心情複雜地回到學校。
……
……
季弦家。
法拉利駛進小區停車場，季弦回到了自己家。
祝戈那老頭，這麼多天沒有被警方找到，以他能裝成瘋子陪老縣令進牢籠的做派。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不知道季弦什麼時候才能反應過來黑袍人就是他，那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守在季弦絕對會去的地方。
等季弦找上門。
季弦推開家門，看了眼門後還沒清理的血字：
【小心蘇氏】
【回家】
「老祝你寫字也不寫清楚點。」季弦無語笑出聲，「誰教你寫『小心蘇氏』的？」
「你覺得我能通過這四個字，反應過來服下痴渡門的是安晴？」
客廳的沙發上。
睡著一名垂垂老矣，披著黑袍的老人。
他笑呵呵地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十分熟悉的老臉，正是祝戈：「小子，你覺得我來到這，耗盡了靈力變成一個普通老頭。」
「我的血很多嗎？失血過多會死的。」
「原本我想給你寫清楚的，可安晴的名字筆畫太多，只好寫蘇氏。」
季弦滿頭黑線看著他：「我房間裡有筆。」
「老夫哪他娘知道？」祝戈吹鬍子瞪眼，「我跑出來就已經很危險了，你們那群穿著藍色服飾的雷法修士，給我一老頭電得，差點散架了。」
是警察和電擊器吧？
季弦笑著在廚房拿出一包茶葉，燒了一壺水，給他斟茶：
「你的手怎麼樣了？」
祝戈偏過腦袋，看了一眼斷掉的雙臂，回答：「那天我從林里醒過來，發現你們都不見了…」
10號那天。
祝戈被周墨知一巴掌扇飛了百米有餘。
等警察來了之後，只抓走了趙中和周墨知，沒發現他。
祝戈醒來後，渾身靈力耗盡，頓時飢餓不已。
他摸到護林站，順走了一件黑色雨衣，以及一塊蓋著皮卡車的黑布，撕成袍狀蓋在身上。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在這個新世界裡，肯定無比怪異。
斷臂的血弄髒了黑布，但在黑夜裡並不顯眼，加上他失去靈力後飢餓不已。
便隨著香味，摸進了一家酒樓的後廚，偷了點吃的。
沒想到被後廚員工發現了，當場報警，警察給這老頭追了五條街，終於把他電翻了過去。
「不過你們這的醫療真厲害。」祝戈拍拍自己的肩膀，「止血後，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雖然有點不方便。」
季弦笑著搖頭。
星火醫院是市內最大的綜合醫院，若是那晚他加班的話，說不定還能見到警察押著祝戈來急救。
按照時間來算，祝戈進醫院的時候。
自己應該和安晴在浴室……搓浴缸……
咳，挺對不起這老頭的。
……
「跟你說小子，你們這的好東西可太多了！」
祝戈十分興奮，也不知道醫院和警察為什麼會讓他繼續穿著這件黑袍子，可能是祝戈被當成了瘋子，警察們也不好繼續刺激他。
只見他從袍里掏出一撮稻種，笑得十分開心：
「這幾天被追的時候，我跑到了鄉下，順了一袋稻種。」
「聽那些老農說，這是什麼……額，最新一代的種子，能畝產四五噸呢！」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樂呵呵的：「等老夫回去，這些種子能養活多少人！」
這老頭，還是這麼喜歡順東西…
季弦聽著有些心酸，但還是提醒道：
「這些稻種，種不了幾輪的，要不斷買新種子。」
「怎麼會！」祝戈慌了，他可不確定自己還能再回來，「你們奸商這麼多！？」
你個死老頭，別害死我。
季弦滿臉無語，解釋道：「放心吧，你們的世界我有辦法解決。」
「倒是…」季弦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你要怎麼回去？」
祝戈似乎一點都不慌，又從袍里掏出一個袋子。
這袍子能裝多少東西？
「吶。」祝戈將袋子扔給季弦，「痴渡門。」
「哪來的？」
「一爐雙丹，我想周墨知也不是傻子，他會給自己留一條回去的後路……」祝戈思索著開口，
「痴渡門是一次性的鑰匙。」
季弦看著手中的袋子，閉上眼搖頭：「我不會再給安晴吃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那你吃。」祝戈指著他。
「我？」
「別忘了，魂生雙界的人不只有小蘇，還有你。」祝戈解釋，「屬於老縣令的魂燈已經滅了，所以欽天監才轉移目標，也就是安晴。」
「其實，你也可以成為那座橋。」
他的目光越過季弦，看著房門後，那兩個被他用鮮血寫上的【回家】二字。
眼神中帶著些懇求：「小子……」
「這裡再好也不屬於我，這幾天我在山裡，一睡著就會想到那個被我救活的小瘋子。坤國已經無人了，那片土地需要我。」
他怔怔地看著房門，苦澀道：
「這次可別再把我關門外了。」
季弦合上筆記本，久久未能緩過神來。
一位穿越者，帶著存粹想要改變世界的心愿，死在了牢籠里。
他將夙願託付給自己，說不清是自己煉化了病情後獲得了那個世界。
還是那位見識到人間煉獄的主角，瘋癲中夢到了自己。
但……
「我答應了祝戈，現在也答應你。」季弦低聲自語著，隨後抬起頭，深吸一口氣看著小蘇笑道，「繼續寫下去吧，我支持你！」
小蘇笑著眯眼，重重點頭，隨後像是想起什麼，感嘆道：
「當初剛病的那一段時間，媽媽的人格沒占據我的思想時，我總在想，要不要繼續寫下去。」
「可我總夢到，我打開了那扇著火的門，救出了媽媽，一切都沒有發生。」
她陷入沉思，像是自言自語那樣：「想的越多，清醒的時間就越少。」
「慢慢的什麼都不想幹了，一直活在夢裡挺好。」
季弦怔了下，隨即閉上眼，十分疲憊。
為什麼，周墨知要用瘋子做藥引，煉製痴渡門？
季弦曾親身經歷過，在鹿門關里看到的一切。
他眼裡的繁華鬧市，蘇安晴眼中的血色地獄。
因為自己瘋了，主角瘋了，所以他看到的，是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就像小蘇，她看到的，是成功救出了母親，於是沉淪其中，越病越重。
夢中世界那些被逼瘋的百姓也一樣。
斷裂的天穹摧毀了他們的家鄉，黯淡的冷日磨滅了他們的糧食。
殘酷的末世擠壓他們的精神，將他們心底最後一絲美好榨了出來，用作藥引，煉成痴渡門。
用來打開一個新世界的門。
一個美好，沒有餓殍遍地，沒有冷日凌空，有著未來的世界。
說是瘋子。
實則，那是他們的願。
而蘇安晴是唯一一個經歷過兩個世界的人，所以她是連接門扉的橋樑。
萬般皆螻蟻，拾骨鑄成橋。
周墨知你他媽的。
……
……
小蘇已經下定決心要續寫這個故事，季弦答應老縣令以及祝戈的事情，也已經完成了。
很快，當他入夢時，就會見到一個嶄新的世界。
一個有著未來的世界。
季弦站在法拉利隔壁，對著小蘇開口：「我送你回學校吧？」
小蘇看著法拉利，瘋狂搖頭，秀髮飛舞：「不了不了，太顯眼了。」
這要是回校，得多引人注目啊！
「上車。」季弦沒有給她拒絕，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嗚…」
小蘇低著腦袋，生怕被圍觀的人看到，快步坐了進去。
嗡——
引擎轟鳴，四周哇聲一片。
小蘇拿包包擋住臉，我就說很引人注目啊！
車輛緩緩駛出商業區，她這才慢慢把包放下，側頭看著季弦：「季醫生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季弦點點頭：「記得更新，我會追讀的。」
蘇安晴泄了氣：「怎麼跟讀者一樣啊，斷更這麼久，我肯定被罵慘了…」
「放心更吧。」季弦笑道，「我給你投月票，還有推薦票。」
「謝謝……」
你喊我上車，就為了催更啊？
小蘇鼓著腮，發現季弦還真沒別的說了，帶著莫名其妙的心情，被載著回到了學校。
季弦放下車窗，朝她揮揮手：「好好休息，別忘了更新！」
到底是要我好好休息還是要我更新啊。
小蘇點點頭，心情複雜地回到學校。
……
……
季弦家。
法拉利駛進小區停車場，季弦回到了自己家。
祝戈那老頭，這麼多天沒有被警方找到，以他能裝成瘋子陪老縣令進牢籠的做派。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不知道季弦什麼時候才能反應過來黑袍人就是他，那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守在季弦絕對會去的地方。
等季弦找上門。
季弦推開家門，看了眼門後還沒清理的血字：
【小心蘇氏】
【回家】
「老祝你寫字也不寫清楚點。」季弦無語笑出聲，「誰教你寫『小心蘇氏』的？」
「你覺得我能通過這四個字，反應過來服下痴渡門的是安晴？」
客廳的沙發上。
睡著一名垂垂老矣，披著黑袍的老人。
他笑呵呵地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十分熟悉的老臉，正是祝戈：「小子，你覺得我來到這，耗盡了靈力變成一個普通老頭。」
「我的血很多嗎？失血過多會死的。」
「原本我想給你寫清楚的，可安晴的名字筆畫太多，只好寫蘇氏。」
季弦滿頭黑線看著他：「我房間裡有筆。」
「老夫哪他娘知道？」祝戈吹鬍子瞪眼，「我跑出來就已經很危險了，你們那群穿著藍色服飾的雷法修士，給我一老頭電得，差點散架了。」
是警察和電擊器吧？
季弦笑著在廚房拿出一包茶葉，燒了一壺水，給他斟茶：
「你的手怎麼樣了？」
祝戈偏過腦袋，看了一眼斷掉的雙臂，回答：「那天我從林里醒過來，發現你們都不見了…」
10號那天。
祝戈被周墨知一巴掌扇飛了百米有餘。
等警察來了之後，只抓走了趙中和周墨知，沒發現他。
祝戈醒來後，渾身靈力耗盡，頓時飢餓不已。
他摸到護林站，順走了一件黑色雨衣，以及一塊蓋著皮卡車的黑布，撕成袍狀蓋在身上。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在這個新世界裡，肯定無比怪異。
斷臂的血弄髒了黑布，但在黑夜裡並不顯眼，加上他失去靈力後飢餓不已。
便隨著香味，摸進了一家酒樓的後廚，偷了點吃的。
沒想到被後廚員工發現了，當場報警，警察給這老頭追了五條街，終於把他電翻了過去。
「不過你們這的醫療真厲害。」祝戈拍拍自己的肩膀，「止血後，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雖然有點不方便。」
季弦笑著搖頭。
星火醫院是市內最大的綜合醫院，若是那晚他加班的話，說不定還能見到警察押著祝戈來急救。
按照時間來算，祝戈進醫院的時候。
自己應該和安晴在浴室……搓浴缸……
咳，挺對不起這老頭的。
……
「跟你說小子，你們這的好東西可太多了！」
祝戈十分興奮，也不知道醫院和警察為什麼會讓他繼續穿著這件黑袍子，可能是祝戈被當成了瘋子，警察們也不好繼續刺激他。
只見他從袍里掏出一撮稻種，笑得十分開心：
「這幾天被追的時候，我跑到了鄉下，順了一袋稻種。」
「聽那些老農說，這是什麼……額，最新一代的種子，能畝產四五噸呢！」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樂呵呵的：「等老夫回去，這些種子能養活多少人！」
這老頭，還是這麼喜歡順東西…
季弦聽著有些心酸，但還是提醒道：
「這些稻種，種不了幾輪的，要不斷買新種子。」
「怎麼會！」祝戈慌了，他可不確定自己還能再回來，「你們奸商這麼多！？」
你個死老頭，別害死我。
季弦滿臉無語，解釋道：「放心吧，你們的世界我有辦法解決。」
「倒是…」季弦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你要怎麼回去？」
祝戈似乎一點都不慌，又從袍里掏出一個袋子。
這袍子能裝多少東西？
「吶。」祝戈將袋子扔給季弦，「痴渡門。」
「哪來的？」
「一爐雙丹，我想周墨知也不是傻子，他會給自己留一條回去的後路……」祝戈思索著開口，
「痴渡門是一次性的鑰匙。」
季弦看著手中的袋子，閉上眼搖頭：「我不會再給安晴吃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那你吃。」祝戈指著他。
「我？」
「別忘了，魂生雙界的人不只有小蘇，還有你。」祝戈解釋，「屬於老縣令的魂燈已經滅了，所以欽天監才轉移目標，也就是安晴。」
「其實，你也可以成為那座橋。」
他的目光越過季弦，看著房門後，那兩個被他用鮮血寫上的【回家】二字。
眼神中帶著些懇求：「小子……」
「這裡再好也不屬於我，這幾天我在山裡，一睡著就會想到那個被我救活的小瘋子。坤國已經無人了，那片土地需要我。」
他怔怔地看著房門，苦澀道：
「這次可別再把我關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