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給個痛快
「小心！」
馬背后座，季弦一劍斬落呼嘯而至的飛箭，望向高空。
破風聲響起，三人頭頂上，數十名灰袍修士瞬間在上空結陣，靈力震盪將駿馬驚得嘶鳴，但還是硬著頭皮往前沖。
季弦與蘇安晴，以及祝戈，騎得都是同一品種的紅膚駿馬，速度飛快。
可跑得再快也比不過別人會飛。
蘇安晴倒是會飛，但其餘兩人可不行。
季弦覺得可以運轉唯心訣，讓自己暫時獲得飛行能力，或者按照本土修煉體系去學，功法適應不了，但技法是可以學的嘛。
但祝戈無論如何也飛不起來了，他藍量早就空了。
因此，三人只好駕馬前往祝戈所說的地點，季弦的老家……嚴格來說，是季弦前身的老家——
平安縣城。
雖說兩匹駿馬都不是尋常品種，而是類妖獸的靈馬，速度飛快。
但還是在半路上被追兵趕上了。
蘇安晴殺意迸發：「我去殺了他們！」
「不可！」祝戈連忙阻攔，「你若耗盡靈力，後半程只會更難走！」
他咬著牙，俯身又躲過一支暗箭，死死盯著頭上將要結成的陣法。
「鎖星陣……周皇還真是大手筆。」祝戈看清了陣法脈絡後，頓時頭皮發麻，乾澀的嘴巴囁喏著正想說些什麼。
卻被季弦開口打斷：「別講設定，怎麼破陣！」
別說祝戈了，他也有點頭皮發麻。
數十名修士在頭頂居高臨下，逆光下的灰袍仿佛遮天蔽日，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修仙界的力量。
而關於陣法之類的他更是一竅不通，生出一絲無力感。
左右兩側都有暗箭呼嘯，蘇安晴和季弦一左一右，持劍抵擋著。
祝戈苦澀開口：「只有一種辦法。」
他抬手指向陣法左上角的位置：「開陽位，會自主匯聚靈氣的點位，若是我還有餘力，頃刻間便能讓他承受不住靈力的暴漲破局。」
「可現在……」
季弦聽明白了。
所謂的開陽位，就是電池，維持陣法存在的。
唯一的破局點，就是開陽會自主匯聚四周靈氣，陣法一開便不會停止。
如果周圍靈氣遠超陣點修士承受的上限，便會導致陣法超載，同時破局。
可現在……
哪有這麼精純濃郁的靈氣讓他超載？
陣法右側。
天璇天璣兩點的修士，不斷釋放暗箭纏絞三人，隨著陣法愈加完整，靈箭數量呈幾何上漲，三人愈發無力阻擋。
祝戈大吼：「再拖下去，陣法會把我們困死在這！」
「季弦，握緊馬繩，不能再猶豫了！」蘇安晴一咬牙，從馬背上站起身，打算蠻力衝上去。
季弦看著半空數十人，陣眼所需修士不過七人，還有幾十人在護法。
蘇安晴過去就是送死……
靈氣，靈氣…
季弦猛地伸手抓住蘇安晴的手臂，將她拽回原位，大喊：「不要運功！不要汲取靈力！」
祝戈一臉懵，不知道這小子想出了什麼招，但還是按他說的，瞬間封閉了自己的功法。
而蘇安晴轉眼便想明白了，重新攥著韁繩專心駕馬。
一瞬間。
季弦周身的靈氣莫名變得「昏沉」下來，他沒有選擇吸收，而是任由這股靈氣逸散出去。
而陣法中，那位維持著開陽位的修士，則像個漏斗一樣，將四周的靈氣吸收殆盡。
染上「季弦」的靈氣漩渦般湧入開陽位修士體內。
手一松，眼一閉，從高空墜落。
睡著了。
「噗——」
陣眼處的天權星，因陣局錯亂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頓時陣法大破！
「混帳，殺了他！」天權位修士直指祝戈，「留那男女一命，殺了這老東西！」
祝戈：「？」
「你他娘的！破你陣法的又不是我！」
他靈力乾涸，還斷了一臂，哪頂得住這麼多修士圍攻他一個老人家！
天權位修士冷笑道：「怪就怪皇上不需要你這個廢物。」
「動手！」
首位下令，數十名修士頓時運轉功法，朝著三人殺來。
隨後一個個像下餃子一樣，從高空墜落，昏睡過去。
祝戈&蘇安晴&天權位修士：「……」
三人停馬。
季弦看著還佇立高空的天權位修士，嘲諷：「來殺你爹。」
「哈哈哈！好小子！」祝戈呲著一口黑牙，樂得不行。
蘇安晴也抿嘴，稍稍偏過腦袋，餘光看著身後季弦那得意的表情，憋著笑。
她也沒想到，季弦「哄」睡自己的這一招，居然還可以這麼用。
不過也是，誰運轉功法時不吸收靈力啊？
特別是追殺他們這一群修士，狗皇帝那邊必然是下了血本的，維持一個陣法運轉所需的靈力可不少。
加上這世道靈氣稀薄，陣法就是消耗品。
而天上的天權位修士更是難受，留著也不是，跑也不能跑，甚至維持自己滯空也得消耗靈力。
稍微有點動作，那股怪異的靈氣就會從自己的毛孔無縫不鑽地被自己吸收……
陣陣疲憊湧上腦海。
「我認輸。」他說。
季弦翻身下馬，看著他開口：「下來吧，我問你點事。」
修士緩緩落地，顧不上陣法破碎導致的心脈受損，嘴角還有鮮血泊泊流出：「要問什麼，我都回答，答完放我走。」
「皇帝在哪？」
「京城。」
「痴渡門，聽說過嗎？是什麼？」
「不知，完全沒聽過。」
季弦踏步上前，盯著他的眼睛：「鹿門關外，那座狼牙狀山下的地牢，有個光頭道士，知道那是誰嗎？」
修士想了想，沒有絲毫猶豫：
「紫藥人，原本只是宮裡皇林院的掌爐太監，災難降臨後宮裡的高階丹師全死了，他倒成了門面。我只知道，皇上得知你被掉包送到鹿門崖後，派他前來搜捕。」
季弦疑惑道：「他不負責煉丹？」
修士搖搖頭：「我只知道他們要用瘋子煉丹……是你說的【痴渡門】？」
「閣下清楚，天下沒有多少高階煉丹師了，如果是皇上重視的丹藥，不會交給紫藥人這二把刀。」
「既然是皇上要用的丹藥，作為如今天下最強者…」修士肯定地說道，「皇上自然要親自煉。」
明白了。
自己經常在用普遍思維去看待這個世界，可這個世界的局勢早已被那場無差別殺戮的災難改變。
天下最強者，如今是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也就是周皇。
而不管是面前的修士，還是那天在牢里那位光頭道士，在尋常修仙小說里，都只是大家認為的低階修士。
如果皇帝真有什麼非吃不可的丹藥，肯定不會交給這群僥倖活下來的歪瓜裂棗。
往後追殺他們的修士，頂破天也是金丹期。
季弦扭頭，看了眼祝戈，他就是金丹期，只是靈力耗盡了…
得幫他補充靈力，只要他有戰鬥力，那就是天下頂級戰力！
「我能走了嗎？」修士緊繃著身體，看著季弦。
「可以。」季弦抬手，唯心劍流暢地割破了他的喉嚨，「回答得很迅速，給你走個痛快。」
修士捂著喉嚨，不可思議地看著季弦，含糊不清地開口：「*你娘的，好痛……哪裡痛快了……」
咚。
季弦眨眨眼，看著他墜地的身體，無奈道：「抱歉，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我以為會死的很乾脆…」
馬背后座，季弦一劍斬落呼嘯而至的飛箭，望向高空。
破風聲響起，三人頭頂上，數十名灰袍修士瞬間在上空結陣，靈力震盪將駿馬驚得嘶鳴，但還是硬著頭皮往前沖。
季弦與蘇安晴，以及祝戈，騎得都是同一品種的紅膚駿馬，速度飛快。
可跑得再快也比不過別人會飛。
蘇安晴倒是會飛，但其餘兩人可不行。
季弦覺得可以運轉唯心訣，讓自己暫時獲得飛行能力，或者按照本土修煉體系去學，功法適應不了，但技法是可以學的嘛。
但祝戈無論如何也飛不起來了，他藍量早就空了。
因此，三人只好駕馬前往祝戈所說的地點，季弦的老家……嚴格來說，是季弦前身的老家——
平安縣城。
雖說兩匹駿馬都不是尋常品種，而是類妖獸的靈馬，速度飛快。
但還是在半路上被追兵趕上了。
蘇安晴殺意迸發：「我去殺了他們！」
「不可！」祝戈連忙阻攔，「你若耗盡靈力，後半程只會更難走！」
他咬著牙，俯身又躲過一支暗箭，死死盯著頭上將要結成的陣法。
「鎖星陣……周皇還真是大手筆。」祝戈看清了陣法脈絡後，頓時頭皮發麻，乾澀的嘴巴囁喏著正想說些什麼。
卻被季弦開口打斷：「別講設定，怎麼破陣！」
別說祝戈了，他也有點頭皮發麻。
數十名修士在頭頂居高臨下，逆光下的灰袍仿佛遮天蔽日，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修仙界的力量。
而關於陣法之類的他更是一竅不通，生出一絲無力感。
左右兩側都有暗箭呼嘯，蘇安晴和季弦一左一右，持劍抵擋著。
祝戈苦澀開口：「只有一種辦法。」
他抬手指向陣法左上角的位置：「開陽位，會自主匯聚靈氣的點位，若是我還有餘力，頃刻間便能讓他承受不住靈力的暴漲破局。」
「可現在……」
季弦聽明白了。
所謂的開陽位，就是電池，維持陣法存在的。
唯一的破局點，就是開陽會自主匯聚四周靈氣，陣法一開便不會停止。
如果周圍靈氣遠超陣點修士承受的上限，便會導致陣法超載，同時破局。
可現在……
哪有這麼精純濃郁的靈氣讓他超載？
陣法右側。
天璇天璣兩點的修士，不斷釋放暗箭纏絞三人，隨著陣法愈加完整，靈箭數量呈幾何上漲，三人愈發無力阻擋。
祝戈大吼：「再拖下去，陣法會把我們困死在這！」
「季弦，握緊馬繩，不能再猶豫了！」蘇安晴一咬牙，從馬背上站起身，打算蠻力衝上去。
季弦看著半空數十人，陣眼所需修士不過七人，還有幾十人在護法。
蘇安晴過去就是送死……
靈氣，靈氣…
季弦猛地伸手抓住蘇安晴的手臂，將她拽回原位，大喊：「不要運功！不要汲取靈力！」
祝戈一臉懵，不知道這小子想出了什麼招，但還是按他說的，瞬間封閉了自己的功法。
而蘇安晴轉眼便想明白了，重新攥著韁繩專心駕馬。
一瞬間。
季弦周身的靈氣莫名變得「昏沉」下來，他沒有選擇吸收，而是任由這股靈氣逸散出去。
而陣法中，那位維持著開陽位的修士，則像個漏斗一樣，將四周的靈氣吸收殆盡。
染上「季弦」的靈氣漩渦般湧入開陽位修士體內。
手一松，眼一閉，從高空墜落。
睡著了。
「噗——」
陣眼處的天權星，因陣局錯亂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頓時陣法大破！
「混帳，殺了他！」天權位修士直指祝戈，「留那男女一命，殺了這老東西！」
祝戈：「？」
「你他娘的！破你陣法的又不是我！」
他靈力乾涸，還斷了一臂，哪頂得住這麼多修士圍攻他一個老人家！
天權位修士冷笑道：「怪就怪皇上不需要你這個廢物。」
「動手！」
首位下令，數十名修士頓時運轉功法，朝著三人殺來。
隨後一個個像下餃子一樣，從高空墜落，昏睡過去。
祝戈&蘇安晴&天權位修士：「……」
三人停馬。
季弦看著還佇立高空的天權位修士，嘲諷：「來殺你爹。」
「哈哈哈！好小子！」祝戈呲著一口黑牙，樂得不行。
蘇安晴也抿嘴，稍稍偏過腦袋，餘光看著身後季弦那得意的表情，憋著笑。
她也沒想到，季弦「哄」睡自己的這一招，居然還可以這麼用。
不過也是，誰運轉功法時不吸收靈力啊？
特別是追殺他們這一群修士，狗皇帝那邊必然是下了血本的，維持一個陣法運轉所需的靈力可不少。
加上這世道靈氣稀薄，陣法就是消耗品。
而天上的天權位修士更是難受，留著也不是，跑也不能跑，甚至維持自己滯空也得消耗靈力。
稍微有點動作，那股怪異的靈氣就會從自己的毛孔無縫不鑽地被自己吸收……
陣陣疲憊湧上腦海。
「我認輸。」他說。
季弦翻身下馬，看著他開口：「下來吧，我問你點事。」
修士緩緩落地，顧不上陣法破碎導致的心脈受損，嘴角還有鮮血泊泊流出：「要問什麼，我都回答，答完放我走。」
「皇帝在哪？」
「京城。」
「痴渡門，聽說過嗎？是什麼？」
「不知，完全沒聽過。」
季弦踏步上前，盯著他的眼睛：「鹿門關外，那座狼牙狀山下的地牢，有個光頭道士，知道那是誰嗎？」
修士想了想，沒有絲毫猶豫：
「紫藥人，原本只是宮裡皇林院的掌爐太監，災難降臨後宮裡的高階丹師全死了，他倒成了門面。我只知道，皇上得知你被掉包送到鹿門崖後，派他前來搜捕。」
季弦疑惑道：「他不負責煉丹？」
修士搖搖頭：「我只知道他們要用瘋子煉丹……是你說的【痴渡門】？」
「閣下清楚，天下沒有多少高階煉丹師了，如果是皇上重視的丹藥，不會交給紫藥人這二把刀。」
「既然是皇上要用的丹藥，作為如今天下最強者…」修士肯定地說道，「皇上自然要親自煉。」
明白了。
自己經常在用普遍思維去看待這個世界，可這個世界的局勢早已被那場無差別殺戮的災難改變。
天下最強者，如今是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也就是周皇。
而不管是面前的修士，還是那天在牢里那位光頭道士，在尋常修仙小說里，都只是大家認為的低階修士。
如果皇帝真有什麼非吃不可的丹藥，肯定不會交給這群僥倖活下來的歪瓜裂棗。
往後追殺他們的修士，頂破天也是金丹期。
季弦扭頭，看了眼祝戈，他就是金丹期，只是靈力耗盡了…
得幫他補充靈力，只要他有戰鬥力，那就是天下頂級戰力！
「我能走了嗎？」修士緊繃著身體，看著季弦。
「可以。」季弦抬手，唯心劍流暢地割破了他的喉嚨，「回答得很迅速，給你走個痛快。」
修士捂著喉嚨，不可思議地看著季弦，含糊不清地開口：「*你娘的，好痛……哪裡痛快了……」
咚。
季弦眨眨眼，看著他墜地的身體，無奈道：「抱歉，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我以為會死的很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