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外置金丹
房間裡很安靜。
蘇安晴在打坐冥想，眉毛顫動著表明她根本沒有進入心流，只是閉著眼睛裝樣子。
也不知道是因為環境，還是不習慣季弦的存在。
季弦自然也沒有入睡，現實里沒什麼急事，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一睡著就會穿越。
驗證此事不急，提升自己的實力更重要。
外面還有個藥師追殺自己呢。
「安晴，能教我修煉嗎？」知道蘇安晴只是在裝模作樣打坐，季弦開門見山。
蘇安晴緩緩睜開眼睛，想了想開口：「自從那天災難過後，世上的靈力越來越稀薄，修行者與靈力的相性越來越差，你就算修煉也無法突破築基期。」
還是個末法時代？
季弦想了想，疑惑道：「既然如此，你為何聽到我能修煉後，才有信心帶著我對付皇帝？」
如果不能修煉，剛踏入修行路的他，在蘇安晴或者皇帝、藥師眼裡，和凡人沒多大區別。
「因為你有能力保護好自己。」蘇安晴沒有隱瞞，解釋道，「皇帝不會殺你，但不代表一路上的其他人不會。」
「你負責引出皇帝，其他的交給我。」
又回到季弦當誘餌的話題了。
說到這，蘇安晴似乎覺得這樣太打擊季弦，補充道：「你以殘根步入修行路，已經很了不起了。」
好乾燥的找補。
季弦笑了下，問道：「那你的實力，有把握殺死皇帝嗎？」
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蘇安晴到底什麼實力。
之前她提過閉關突破金丹，那修為最次也是金丹期了吧？
蘇安晴肯定點頭：「我有十足把握，只要能靠近他。」
「方法？」
「炸丹。」
季弦坐直了身子，修仙小說他看過不少，什麼燃燒精血、炸丹同歸於盡、神魂遁逃等設定也有了解。
炸掉自己的金丹，就相當於自盡了。
蘇安晴注意到了季弦的怪異眼神，笑著解釋道：「別擔心，最多變成凡人，我不會死……大概。」
「少騙我。」季弦皺眉，認真看著她，「沒聽說過炸丹後還能活的。」
蘇安晴抿著嘴唇，眼神飄忽：「如果我還是金丹期，或許真的會死。」
「但我只是築基。」
「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啥？」
蘇安晴閉上眼睛，抬手舉到自己嘴邊，輕輕呼氣。
淡金色的水霧凝聚成核，覆蓋上一層湛藍色的紋路。
「看，我的金丹。」
季弦：<(ºOº)>
雙手抱在腦後，形成一個倒三角，瞪大了雙眼：「金丹能外置！？」
蘇安晴點點頭：「災難過後，不只是元嬰以上的修士盡數死亡，所有修士的修為都有不同程度的下跌。」
「像我，剛凝丹三天，就被打回了築基期。可丹卻留在我體內，甚至連丹性都是完整的，只是靈力乾涸，我也發揮不了丹性。」
「可以理解為我提前獲得了金丹期的法寶吧，失去它我不會死。」
季弦想明白了些什麼，試探問道：「所以你是想直接把金丹扔出去炸死他？」
好炸裂的對敵方式……
「嗯。」蘇安晴肯定道，眼中閃過一瞬的希望，
「災難降臨那天，狗皇帝正在渡劫結嬰，似乎是成功了，如果他死在那天，也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蘇安晴的目光越過季弦，望向窗外遠處的斷壁殘垣。
「可偏偏他耗費了坤國舉國千年的氣運，強行震散了元嬰雛形。」
國運一失，天子劫變成了萬民劫。
雷聲響徹整個坤國，死民無數。
「他倒是保住了狗命。」蘇安晴手一握，金丹消融在掌心，憤恨道，「就算災難，原本我們也能扛過去的！」
季弦聽沉默了。
原以為蘇安晴之前說的天子無德，是宰相教育下的封建思想。
現在一看。
狗皇帝他媽的是真缺德啊。
蘇安晴深吸一口氣，恢復了神情，堅定道：「只要我成功用靈力填補金丹的空殼，你的存在將狗皇帝引出來。」
「他如今也不過金丹期，只要成功……」
「他必死無疑！」
「可你說過，如今的靈力已經十分稀薄了。」
蘇安晴以築基的實力，何談填補金丹的空缺？
世上靈力稀薄，這個時間得拖到什麼時候？
「靈石。」蘇安晴提示。
「懂了。」季弦點頭。
手搖發電慢，但還有充電寶。
季弦訕笑了下，自己居然忘了，修仙設定上最長的河——靈石。
也著實沒想到，修士大面積死亡的情況下，靈石居然沒有跟著銷毀，而是像琥珀那樣，世界大變後，靈力還死死鎖在靈石裡面。
「所以我們的目標就是，找到存放大量靈石的地方，給你的金丹充能，我引出皇帝，你炸死他。」
季弦簡單總結了一下。
蘇安晴點頭：「沒錯。」
……
……
話題結束。
兩人又陷入沉默，等待著天亮。
「我還是想試試修煉。」
季弦終究還是覺得，只是修復了靈根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夠用。
雖說金丹以上的修士都死光了，自己還有趙中的特技演員技能，戰鬥經驗這方面夠用但也只是勉強，唯心訣頻繁使用很快便會陷入虛弱。
如果能用本土體系，提高自己唯心訣的能力，才能給季弦帶來安全感。
這一次，蘇安晴沒有再反駁，她挪動著下床，來到季弦身邊：「那就試試吧。」
「盤坐靜心，我來幫你認清經脈。」
季弦不再猶豫。
盤坐穩後，閉上雙眼，等著安晴老師的教學。
能感覺到，她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一股清冽冰涼的感覺滲進皮膚，像是大熱天裡忽然走進空調房。
透心涼的舒爽。
「心跳太快了，靜心。」蘇安晴的聲音輕輕縈繞耳邊，「這種速度的心跳會震散我的靈力，殘留在你體內會留下隱患。」
季弦感覺到停留在體內的靈力止住了，是蘇安晴正在等自己靜下心來。
不知過了多久，這股冰涼的靈力再次遊動。
在某些點位傳來一股針灸般的刺痛，就好像在經脈的節點放置了路牌，讓季弦不會迷路。
蘇安晴的手掌依舊貼在他的胸口，輕聲道：「試著運轉一周天，讓經脈適應。」
「雖然靈力稀薄，但你剛踏入修行，感覺應該會很明顯，運轉的同時嘗試汲取靈力。」
季弦呼吸穩定。
靈力在經脈遊走得很順利，但無論怎麼嘗試，都無法吸收外部靈力。
只能在體內內循環……
『是因為我的靈根特殊？』
他的靈根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五行，而是不明覺厲的安眠藥。
吸收不了靈力，實力就難以提升……
不對！
季弦嘴角牽出一絲微笑，他有唯心訣啊！
【我思故我得】
比如……
『我能吸收靈力。』
修仙吸收天地靈氣這種事情，本就是形上學，無人能定義靈力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在季弦這個想法冒出來之後，房間裡本就不剩多少的靈力，在兩人都看不到的情況下，蒙上了一層飄渺的「紗」。
它將靈力同化，同化成季弦體內那股相同性質的靈力。
潮水般湧進季弦體內。
咚！
季弦感覺，一具柔軟的身軀撲倒在他的大腿上，緩緩睜開眼。
蘇安晴接觸到那股「靈力」後，如同季弦初次內視自身靈根時一般，昏睡了過去。
腦袋磕到季弦的肩膀又滑落，重重砸到床榻上，給硬木床板砸了個小坑……
整個人斜著倒進季弦懷裡。
季弦：「……抱歉。」
所以，唯心訣的某個特性，是改變不了自身體質，就改變外部環境嗎？
很危險的啊！
這讓季弦想起網絡上曾經很火的一個「克蘇魯猜想」。
假如你許願讓一名女生一輩子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古神不會讓她愛上你，反而會殺死世界上所有人，只剩你們兩個。
古神會滿足你所有願望，但怎麼滿足的你別管。
唯心訣，異曲同工。
季弦小心翼翼將蘇安晴翻面，讓她躺在床上。
「我內視靈根後，回到了現實世界。」季弦思索著，
「現在她接觸到我的靈力後暈倒了，會不會……也穿越過去？」
蘇安晴在打坐冥想，眉毛顫動著表明她根本沒有進入心流，只是閉著眼睛裝樣子。
也不知道是因為環境，還是不習慣季弦的存在。
季弦自然也沒有入睡，現實里沒什麼急事，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一睡著就會穿越。
驗證此事不急，提升自己的實力更重要。
外面還有個藥師追殺自己呢。
「安晴，能教我修煉嗎？」知道蘇安晴只是在裝模作樣打坐，季弦開門見山。
蘇安晴緩緩睜開眼睛，想了想開口：「自從那天災難過後，世上的靈力越來越稀薄，修行者與靈力的相性越來越差，你就算修煉也無法突破築基期。」
還是個末法時代？
季弦想了想，疑惑道：「既然如此，你為何聽到我能修煉後，才有信心帶著我對付皇帝？」
如果不能修煉，剛踏入修行路的他，在蘇安晴或者皇帝、藥師眼裡，和凡人沒多大區別。
「因為你有能力保護好自己。」蘇安晴沒有隱瞞，解釋道，「皇帝不會殺你，但不代表一路上的其他人不會。」
「你負責引出皇帝，其他的交給我。」
又回到季弦當誘餌的話題了。
說到這，蘇安晴似乎覺得這樣太打擊季弦，補充道：「你以殘根步入修行路，已經很了不起了。」
好乾燥的找補。
季弦笑了下，問道：「那你的實力，有把握殺死皇帝嗎？」
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蘇安晴到底什麼實力。
之前她提過閉關突破金丹，那修為最次也是金丹期了吧？
蘇安晴肯定點頭：「我有十足把握，只要能靠近他。」
「方法？」
「炸丹。」
季弦坐直了身子，修仙小說他看過不少，什麼燃燒精血、炸丹同歸於盡、神魂遁逃等設定也有了解。
炸掉自己的金丹，就相當於自盡了。
蘇安晴注意到了季弦的怪異眼神，笑著解釋道：「別擔心，最多變成凡人，我不會死……大概。」
「少騙我。」季弦皺眉，認真看著她，「沒聽說過炸丹後還能活的。」
蘇安晴抿著嘴唇，眼神飄忽：「如果我還是金丹期，或許真的會死。」
「但我只是築基。」
「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啥？」
蘇安晴閉上眼睛，抬手舉到自己嘴邊，輕輕呼氣。
淡金色的水霧凝聚成核，覆蓋上一層湛藍色的紋路。
「看，我的金丹。」
季弦：<(ºOº)>
雙手抱在腦後，形成一個倒三角，瞪大了雙眼：「金丹能外置！？」
蘇安晴點點頭：「災難過後，不只是元嬰以上的修士盡數死亡，所有修士的修為都有不同程度的下跌。」
「像我，剛凝丹三天，就被打回了築基期。可丹卻留在我體內，甚至連丹性都是完整的，只是靈力乾涸，我也發揮不了丹性。」
「可以理解為我提前獲得了金丹期的法寶吧，失去它我不會死。」
季弦想明白了些什麼，試探問道：「所以你是想直接把金丹扔出去炸死他？」
好炸裂的對敵方式……
「嗯。」蘇安晴肯定道，眼中閃過一瞬的希望，
「災難降臨那天，狗皇帝正在渡劫結嬰，似乎是成功了，如果他死在那天，也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蘇安晴的目光越過季弦，望向窗外遠處的斷壁殘垣。
「可偏偏他耗費了坤國舉國千年的氣運，強行震散了元嬰雛形。」
國運一失，天子劫變成了萬民劫。
雷聲響徹整個坤國，死民無數。
「他倒是保住了狗命。」蘇安晴手一握，金丹消融在掌心，憤恨道，「就算災難，原本我們也能扛過去的！」
季弦聽沉默了。
原以為蘇安晴之前說的天子無德，是宰相教育下的封建思想。
現在一看。
狗皇帝他媽的是真缺德啊。
蘇安晴深吸一口氣，恢復了神情，堅定道：「只要我成功用靈力填補金丹的空殼，你的存在將狗皇帝引出來。」
「他如今也不過金丹期，只要成功……」
「他必死無疑！」
「可你說過，如今的靈力已經十分稀薄了。」
蘇安晴以築基的實力，何談填補金丹的空缺？
世上靈力稀薄，這個時間得拖到什麼時候？
「靈石。」蘇安晴提示。
「懂了。」季弦點頭。
手搖發電慢，但還有充電寶。
季弦訕笑了下，自己居然忘了，修仙設定上最長的河——靈石。
也著實沒想到，修士大面積死亡的情況下，靈石居然沒有跟著銷毀，而是像琥珀那樣，世界大變後，靈力還死死鎖在靈石裡面。
「所以我們的目標就是，找到存放大量靈石的地方，給你的金丹充能，我引出皇帝，你炸死他。」
季弦簡單總結了一下。
蘇安晴點頭：「沒錯。」
……
……
話題結束。
兩人又陷入沉默，等待著天亮。
「我還是想試試修煉。」
季弦終究還是覺得，只是修復了靈根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夠用。
雖說金丹以上的修士都死光了，自己還有趙中的特技演員技能，戰鬥經驗這方面夠用但也只是勉強，唯心訣頻繁使用很快便會陷入虛弱。
如果能用本土體系，提高自己唯心訣的能力，才能給季弦帶來安全感。
這一次，蘇安晴沒有再反駁，她挪動著下床，來到季弦身邊：「那就試試吧。」
「盤坐靜心，我來幫你認清經脈。」
季弦不再猶豫。
盤坐穩後，閉上雙眼，等著安晴老師的教學。
能感覺到，她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一股清冽冰涼的感覺滲進皮膚，像是大熱天裡忽然走進空調房。
透心涼的舒爽。
「心跳太快了，靜心。」蘇安晴的聲音輕輕縈繞耳邊，「這種速度的心跳會震散我的靈力，殘留在你體內會留下隱患。」
季弦感覺到停留在體內的靈力止住了，是蘇安晴正在等自己靜下心來。
不知過了多久，這股冰涼的靈力再次遊動。
在某些點位傳來一股針灸般的刺痛，就好像在經脈的節點放置了路牌，讓季弦不會迷路。
蘇安晴的手掌依舊貼在他的胸口，輕聲道：「試著運轉一周天，讓經脈適應。」
「雖然靈力稀薄，但你剛踏入修行，感覺應該會很明顯，運轉的同時嘗試汲取靈力。」
季弦呼吸穩定。
靈力在經脈遊走得很順利，但無論怎麼嘗試，都無法吸收外部靈力。
只能在體內內循環……
『是因為我的靈根特殊？』
他的靈根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五行，而是不明覺厲的安眠藥。
吸收不了靈力，實力就難以提升……
不對！
季弦嘴角牽出一絲微笑，他有唯心訣啊！
【我思故我得】
比如……
『我能吸收靈力。』
修仙吸收天地靈氣這種事情，本就是形上學，無人能定義靈力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在季弦這個想法冒出來之後，房間裡本就不剩多少的靈力，在兩人都看不到的情況下，蒙上了一層飄渺的「紗」。
它將靈力同化，同化成季弦體內那股相同性質的靈力。
潮水般湧進季弦體內。
咚！
季弦感覺，一具柔軟的身軀撲倒在他的大腿上，緩緩睜開眼。
蘇安晴接觸到那股「靈力」後，如同季弦初次內視自身靈根時一般，昏睡了過去。
腦袋磕到季弦的肩膀又滑落，重重砸到床榻上，給硬木床板砸了個小坑……
整個人斜著倒進季弦懷裡。
季弦：「……抱歉。」
所以，唯心訣的某個特性，是改變不了自身體質，就改變外部環境嗎？
很危險的啊！
這讓季弦想起網絡上曾經很火的一個「克蘇魯猜想」。
假如你許願讓一名女生一輩子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古神不會讓她愛上你，反而會殺死世界上所有人，只剩你們兩個。
古神會滿足你所有願望，但怎麼滿足的你別管。
唯心訣，異曲同工。
季弦小心翼翼將蘇安晴翻面，讓她躺在床上。
「我內視靈根後，回到了現實世界。」季弦思索著，
「現在她接觸到我的靈力後暈倒了，會不會……也穿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