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牢籠瘋子，唯心劍法
「聲音放低，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季弦撐著劇痛的身體站起身，緩緩靠近牢房的鐵欄杆。
以他現在的狀況，硬碰硬就是找死。
所以首先，他得弄清楚這座監獄是什麼情況。
布局，守衛人數，守衛實力，出入口，巡邏軌跡。
以及自己是否能找到幫手或者煽動罪犯。
這些信息比問清楚自己是誰更重要。
而且季弦發現，自己的能力只能迷惑守衛大概十分鐘。
他是個健康的成年男性，不是季弦的病患。
這種違背他常識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會清醒。
好在守衛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如果是精神更加強大的修行者，季弦可沒有把握能迷惑。
「我……」守衛蹙眉思索半晌，似乎才想起來自己叫什麼，
「我叫季三狗。」
「你也姓季？」
「你不是我爹嗎？」
季弦訕笑，有點嚴謹了，還知道跟著爹姓。
「帶我去吃斷頭飯吧。」現在最重要的，是填飽自己的肚子。
而在牢里，最豐盛的莫過於斷頭飯。
加上自己確實沒多少小時好活了，按照三狗的說法，自己明天就要被抓去煉丹。
不知道煉丹師是誰，如果是魔修還符合常理。
若是正派修士……自己或許得重新評估一下這個世界的殘酷程度了。
三狗說自己曾是蘇家贅婿，蘇家滅亡後自己才淪落到現在的處境。
所以自己是被魔修滅族後關押起來的囚犯比較合理。
他強忍疼痛，快步跟在三狗身後。
時間不等人。
『出門左邊是死胡同，正對面的牢房沒有囚犯。』
季弦一邊走著一邊快速將布局記在腦海里。
『我隔壁牢房有人，沒動靜，不知道死活。』
『監獄很小，田字型，沒有窗戶，可能在地底。』
『其他囚犯缺胳膊少腿，只剩一口氣，派不上用場。』
季弦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作為新時代三好青年，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沒當場吐出來都算他在精神科見識過太多生物多樣性。
但本就飢餓的胃部還是一陣翻湧，喉嚨反酸。
「三狗，幹嘛將人帶出來？」
兩人來到某條乾燥的走廊，這裡的空氣明顯比牢房深處乾淨得多。
守衛原本撐著小木桌在打瞌睡，一看到三狗將囚犯帶了出來，立馬精神了。
『只有一個出口？』季弦的目光越過攔住他的守衛。
那是一條狹窄的階梯，能看到微弱的月光。
「看什麼呢！？」守衛一拍木桌，凶神惡煞地警告季弦。
三狗側過身子，展示季弦雙手上的鐐銬，示意沒有危險：
「他明天就死了，帶出來吃斷頭飯。」
「沒聽說過。」守衛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斷頭飯這規矩。」
三狗也不慌張，注視著他緩緩開口：
「所以說你蠢，那位大人什麼身份？你不會真把他當成囚犯吧？」
三狗來到季弦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我們五個守衛都是練氣一層，他一個廢靈根翻不起浪。」
「明兒他就被拖去煉丹了，他是藥材啊！到時候大人見到我們將藥材保管得這麼好，隨手賞咱倆一枚丹藥，咱們還用得著天天待在這個鬼地方嗎？」
守衛聽罷沉思少頃，伸出大拇指。
「可以啊三狗，今天腦子這麼好使！」
「等著。」
他扶著劍鞘，走進了牢房深處。
三狗聰不聰明季弦不知道，剛才那些話術都是季弦教他這麼說的。
趁此機會，季弦瞄了一眼出口。
跑？
不跑。
五個鍊氣一層守衛，是三狗根據事實說出來的，不存在作假。
季弦沒把握在他反應過來後躲避這麼多人的追擊。
「我要被煉成什麼丹？」季弦趁著空檔開口詢問。
「不知道。」三狗搖頭，
「只知道大人要我們將犯人全部折磨成瘋子。」
玩這麼花？
季弦想起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氣若遊絲的囚犯。
什麼丹藥需要一群瘋子做藥引？
等等，瘋子？
季弦抿嘴，眼神飄忽不定，這或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來，吃吧。」
瓷碗的碰撞聲打斷了季弦的思緒。
只見剛剛離開的守衛，端著兩碗熱菜擺在桌面上。
「吃這些？」季弦驚訝了，看著面前的一碗比他腦袋還大的豬肘和一碗熱騰騰的大米飯。
油光鋥亮的豬肘不斷挑動季弦的胃口。
這個世界，囚犯能吃這麼好？
「沒有毒，我們也不敢毒死你，我們吃的也就這些。」守衛看到季弦猶豫的樣子，催促道。
還以為自己是那個風光無限的蘇家贅婿呢？
矯情。
季弦上前，也不懷疑他的話。
自己是煉丹藥材，他們兩個小小的守衛沒那個膽子給自己下毒。
大快朵頤！
守衛發出嘲諷的笑聲：
「餓成啥了……」
一碗開水煮的老鼠肉，一碗發霉的米。
吃得跟他娘珍饈一樣。
雖然確實是牢房的餐食，但沒哪個守衛會去吃。
寧願餓上一會等交當值，然後在外頭買半斤【五尺豬】，可比這老鼠肉香多了。
「奶奶的，給我看餓了。」
守衛看著季弦吃完，笑罵一句：「帶回去吧，至少沒當餓死鬼。」
季弦沒有反抗，又被帶回到了牢房。
體力補充完。
該思考怎麼逃出去了。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戰力設定，也不太清楚普通人和鍊氣期修士的差距。
但通過兩個守衛的談話，季弦只知道這裡面的瘋子，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哐哐！
巨響打斷了季弦的思緒，季弦偏過腦袋看去，發現一個披頭散髮的老人正在拍打著牢籠。
他和自己只有一欄之隔。
「小生，想逃出去嗎？」
老者咧開一嘴發黑的爛牙，眼睛眯成一條縫：「我可是青雲劍仙，拜我為師，我帶你離開。」
瘋子來了。
季弦拋開那些胡思亂想，平復情緒後淡淡道：「我要付出什麼？」
「嘿嘿。」老頭怪笑兩聲，吟吟著，「內元反芻，青元入腹！」
咕嚕嚕……
老頭的肚子發出聲響。
季弦嘴角抽搐，不可思議道：「你餓了？」
老頭直勾勾盯著季弦：「你剛吃過，東西還沒爛到肚子裡。」
「吐出來，分我點，我傳你青元劍氣！」
「很公平的交易。」
惡不噁心？
季弦打了個寒顫，能把吃我嘔吐物這種事，說成什麼「內元反芻」，也是挺有文化。
「你不是劍仙。」季弦靠著牆壁，忽然開口。
「我是！！」
老頭怒了，瘋狂拍打著柵欄。
「你不是。」
「是！我是劍仙，我能逃出去，能幫你逃出去！」
這麼頑強？
季弦驚訝，這老頭比自己見過的大部分精神病人還要執著，能力居然不能立馬見效。
看來是真的餓急眼了。
「不是。」
老頭嘴唇囁喏著，雙眼慢慢變得迷茫：「我…我不是？」
「是，不是……我是諫議大夫！」
他猛地轉身，拍打著牢門：「放我出去，我要見皇上！」
「我要死諫！死諫！」
季弦無視了他的狂怒，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新獲得的能力：
【唯心劍法：心中有劍，即成劍。】
【唯心訣：我思故我得。】
「有點意思。」季弦微微一笑，呢喃道，「這樣的話，我也能修煉了吧？」
這句低語剛說出口。
季弦就覺得自己腹部傳來一陣暖流，隨後渾身舒暢！
這是……自己的靈根？？
他記得守衛說過，自己是殘破靈根，唯心訣修復了自己的靈根！
所以，自己是什麼靈根……呢…
季弦的眼皮子突然就沉下來了。
後腦勺不受控制往後仰，砸在磚面上，碰碎了一小塊堅硬的磚石。
腦子裡的倒數第二個想法，是自己現在的身體真的很硬。
最後一個想法，是他內視到了自己的靈根。
慵懶，疲憊，看一眼就想立馬睡個回籠覺的——眠靈根？？？
……
季弦睜開眼睛。
蘇安晴趴在自己身上，在昏暗的房間裡，瞪著幽幽雙瞳，滿是關心。
「夫君，做噩夢了嗎？」
「夫君…你好硬。」
季弦撐著劇痛的身體站起身，緩緩靠近牢房的鐵欄杆。
以他現在的狀況，硬碰硬就是找死。
所以首先，他得弄清楚這座監獄是什麼情況。
布局，守衛人數，守衛實力，出入口，巡邏軌跡。
以及自己是否能找到幫手或者煽動罪犯。
這些信息比問清楚自己是誰更重要。
而且季弦發現，自己的能力只能迷惑守衛大概十分鐘。
他是個健康的成年男性，不是季弦的病患。
這種違背他常識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會清醒。
好在守衛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如果是精神更加強大的修行者，季弦可沒有把握能迷惑。
「我……」守衛蹙眉思索半晌，似乎才想起來自己叫什麼，
「我叫季三狗。」
「你也姓季？」
「你不是我爹嗎？」
季弦訕笑，有點嚴謹了，還知道跟著爹姓。
「帶我去吃斷頭飯吧。」現在最重要的，是填飽自己的肚子。
而在牢里，最豐盛的莫過於斷頭飯。
加上自己確實沒多少小時好活了，按照三狗的說法，自己明天就要被抓去煉丹。
不知道煉丹師是誰，如果是魔修還符合常理。
若是正派修士……自己或許得重新評估一下這個世界的殘酷程度了。
三狗說自己曾是蘇家贅婿，蘇家滅亡後自己才淪落到現在的處境。
所以自己是被魔修滅族後關押起來的囚犯比較合理。
他強忍疼痛，快步跟在三狗身後。
時間不等人。
『出門左邊是死胡同，正對面的牢房沒有囚犯。』
季弦一邊走著一邊快速將布局記在腦海里。
『我隔壁牢房有人，沒動靜，不知道死活。』
『監獄很小，田字型，沒有窗戶，可能在地底。』
『其他囚犯缺胳膊少腿，只剩一口氣，派不上用場。』
季弦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作為新時代三好青年，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沒當場吐出來都算他在精神科見識過太多生物多樣性。
但本就飢餓的胃部還是一陣翻湧，喉嚨反酸。
「三狗，幹嘛將人帶出來？」
兩人來到某條乾燥的走廊，這裡的空氣明顯比牢房深處乾淨得多。
守衛原本撐著小木桌在打瞌睡，一看到三狗將囚犯帶了出來，立馬精神了。
『只有一個出口？』季弦的目光越過攔住他的守衛。
那是一條狹窄的階梯，能看到微弱的月光。
「看什麼呢！？」守衛一拍木桌，凶神惡煞地警告季弦。
三狗側過身子，展示季弦雙手上的鐐銬，示意沒有危險：
「他明天就死了，帶出來吃斷頭飯。」
「沒聽說過。」守衛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斷頭飯這規矩。」
三狗也不慌張，注視著他緩緩開口：
「所以說你蠢，那位大人什麼身份？你不會真把他當成囚犯吧？」
三狗來到季弦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我們五個守衛都是練氣一層，他一個廢靈根翻不起浪。」
「明兒他就被拖去煉丹了，他是藥材啊！到時候大人見到我們將藥材保管得這麼好，隨手賞咱倆一枚丹藥，咱們還用得著天天待在這個鬼地方嗎？」
守衛聽罷沉思少頃，伸出大拇指。
「可以啊三狗，今天腦子這麼好使！」
「等著。」
他扶著劍鞘，走進了牢房深處。
三狗聰不聰明季弦不知道，剛才那些話術都是季弦教他這麼說的。
趁此機會，季弦瞄了一眼出口。
跑？
不跑。
五個鍊氣一層守衛，是三狗根據事實說出來的，不存在作假。
季弦沒把握在他反應過來後躲避這麼多人的追擊。
「我要被煉成什麼丹？」季弦趁著空檔開口詢問。
「不知道。」三狗搖頭，
「只知道大人要我們將犯人全部折磨成瘋子。」
玩這麼花？
季弦想起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氣若遊絲的囚犯。
什麼丹藥需要一群瘋子做藥引？
等等，瘋子？
季弦抿嘴，眼神飄忽不定，這或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來，吃吧。」
瓷碗的碰撞聲打斷了季弦的思緒。
只見剛剛離開的守衛，端著兩碗熱菜擺在桌面上。
「吃這些？」季弦驚訝了，看著面前的一碗比他腦袋還大的豬肘和一碗熱騰騰的大米飯。
油光鋥亮的豬肘不斷挑動季弦的胃口。
這個世界，囚犯能吃這麼好？
「沒有毒，我們也不敢毒死你，我們吃的也就這些。」守衛看到季弦猶豫的樣子，催促道。
還以為自己是那個風光無限的蘇家贅婿呢？
矯情。
季弦上前，也不懷疑他的話。
自己是煉丹藥材，他們兩個小小的守衛沒那個膽子給自己下毒。
大快朵頤！
守衛發出嘲諷的笑聲：
「餓成啥了……」
一碗開水煮的老鼠肉，一碗發霉的米。
吃得跟他娘珍饈一樣。
雖然確實是牢房的餐食，但沒哪個守衛會去吃。
寧願餓上一會等交當值，然後在外頭買半斤【五尺豬】，可比這老鼠肉香多了。
「奶奶的，給我看餓了。」
守衛看著季弦吃完，笑罵一句：「帶回去吧，至少沒當餓死鬼。」
季弦沒有反抗，又被帶回到了牢房。
體力補充完。
該思考怎麼逃出去了。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戰力設定，也不太清楚普通人和鍊氣期修士的差距。
但通過兩個守衛的談話，季弦只知道這裡面的瘋子，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哐哐！
巨響打斷了季弦的思緒，季弦偏過腦袋看去，發現一個披頭散髮的老人正在拍打著牢籠。
他和自己只有一欄之隔。
「小生，想逃出去嗎？」
老者咧開一嘴發黑的爛牙，眼睛眯成一條縫：「我可是青雲劍仙，拜我為師，我帶你離開。」
瘋子來了。
季弦拋開那些胡思亂想，平復情緒後淡淡道：「我要付出什麼？」
「嘿嘿。」老頭怪笑兩聲，吟吟著，「內元反芻，青元入腹！」
咕嚕嚕……
老頭的肚子發出聲響。
季弦嘴角抽搐，不可思議道：「你餓了？」
老頭直勾勾盯著季弦：「你剛吃過，東西還沒爛到肚子裡。」
「吐出來，分我點，我傳你青元劍氣！」
「很公平的交易。」
惡不噁心？
季弦打了個寒顫，能把吃我嘔吐物這種事，說成什麼「內元反芻」，也是挺有文化。
「你不是劍仙。」季弦靠著牆壁，忽然開口。
「我是！！」
老頭怒了，瘋狂拍打著柵欄。
「你不是。」
「是！我是劍仙，我能逃出去，能幫你逃出去！」
這麼頑強？
季弦驚訝，這老頭比自己見過的大部分精神病人還要執著，能力居然不能立馬見效。
看來是真的餓急眼了。
「不是。」
老頭嘴唇囁喏著，雙眼慢慢變得迷茫：「我…我不是？」
「是，不是……我是諫議大夫！」
他猛地轉身，拍打著牢門：「放我出去，我要見皇上！」
「我要死諫！死諫！」
季弦無視了他的狂怒，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新獲得的能力：
【唯心劍法：心中有劍，即成劍。】
【唯心訣：我思故我得。】
「有點意思。」季弦微微一笑，呢喃道，「這樣的話，我也能修煉了吧？」
這句低語剛說出口。
季弦就覺得自己腹部傳來一陣暖流，隨後渾身舒暢！
這是……自己的靈根？？
他記得守衛說過，自己是殘破靈根，唯心訣修復了自己的靈根！
所以，自己是什麼靈根……呢…
季弦的眼皮子突然就沉下來了。
後腦勺不受控制往後仰，砸在磚面上，碰碎了一小塊堅硬的磚石。
腦子裡的倒數第二個想法，是自己現在的身體真的很硬。
最後一個想法，是他內視到了自己的靈根。
慵懶，疲憊，看一眼就想立馬睡個回籠覺的——眠靈根？？？
……
季弦睜開眼睛。
蘇安晴趴在自己身上，在昏暗的房間裡，瞪著幽幽雙瞳，滿是關心。
「夫君，做噩夢了嗎？」
「夫君…你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