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絕對的強大,由此產生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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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FenfK的打賞,我喜歡你!)

  小啞巴是誘餌。說不定會有騎著白馬的龍王來接她。

  然後自己就能一拳打死他們。

  路明非心想。

  當然這和讓她排隊沒關係,單純想使喚她而已。

  東京天空樹、迪士尼公園、明治神宮,西爾維亞排的行程。

  人流大,地形複雜,確實適合誘敵深入。

  繪梨衣想牽他的手,被一巴掌拍開。

  「別碰我!」

  ……

  十五分鐘後。

  繪梨衣眼淚汪汪地從鬼屋出來,拼命揪著路明非的衣角。

  路明非大聲取笑:「哈哈!就這樣把你嚇到了嗎?!真是個膽小鬼!」

  酒德麻衣從望遠鏡後抬起頭,嘆了口氣,「真是一場災難。」

  在她和蘇恩曦的私人頻道里,忽然冒出一個雜音。

  「Ciallo~(∠・ω<)⌒!」

  「日安,酒德麻衣小姐,蘇恩曦小姐。代我向你們的老闆問好。」

  蘇恩曦語氣平淡:「你好,洛朗次女,西爾維亞女士。」

  平淡的語氣之下,兩位「天演」已經廝殺得發了狠,忘了情,盒彈亂飛。

  西爾維亞嘻嘻笑道:「麻衣醬,你好像對我的神大人很不屑啊?打個賭怎麼樣?」

  「就賭他三天內能學會愛。」

  「啟蒙老師是那個男女之別都搞不明白的小啞巴?」酒德麻衣撇嘴:「那可能要等到雞啄完了米,狗吃完了面。」

  「好!」西爾維亞斷然道:「如果你輸了,你要給神大人當一天的貼身女僕;我輸了,我當你一天的貼身女僕!」

  饒是酒德麻衣都被噎了一下。

  「跟她賭。」第四個聲音響起。

  酒德麻衣翻了個極媚的白眼。這能咋辦?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所以說你們不懂啊!」西爾維亞笑意漣漣:「真誠才是情場的弒神武器。神大人頂不住的。」

  「也難怪,恩曦醬還是小雛女,麻衣醬更是假裝很熟練的膽小鬼。」

  「……說的好像你不是一樣。」

  「我當然是!」西爾維亞理直氣壯:「但我看過很多酸酸甜甜的戀愛漫畫,比你們懂。」

  蘇恩曦拿這個地位顯赫的顛女沒招了,無奈道:「你很關心路明非的情感生活啊。」

  「給耶穌找女人也是聖約翰的職責嘛。」

  「給全世界的基督徒謝罪啊!」

  *

  東京天空樹。

  繪梨衣雙手按在玻璃上,東京就在她的腳下,一覽無餘,。

  壯麗的景象讓她小嘴微張,噴吐的熱氣在玻璃上凝成霧。

  繪梨衣興奮地轉過頭。

  Sakura!你快來看……

  路明非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刷貼吧。

  新宿街拍的返圖已經發過來了,路明非正忙著上傳貼吧給吧友們品鑑。

  就是性格清淡的繪梨衣都被氣得臉頰鼓鼓,像是一隻河豚魚。

  *

  明治神宮前的大草坪,櫻花樹下。

  路明非的帖子引起很大反響,他正忙著回吧友消息。

  繪梨衣小跑著過來,像是夕陽下的蝴蝶。

  她興高采烈地舉起本子:「Sakura!有人在明治神宮舉辦婚禮,我們去看看吧!」

  路明非冷酷地說道:「有什麼好看的?準備走了。」

  馬上要天黑了,龍王應該是不會來了。

  「可那是婚禮……」

  「這就是你們的軟弱!」

  路明非打斷道:「把男女相合包裝成愛情、婚姻這種軟弱的東西,實際上不過是征服者和被征服者之間的奴役關係!」

  「怎麼會呢……」繪梨衣急急地寫道:「兩人因為情投意合而結合,誕下愛情的結晶,這不是很美好的事情嗎……漫畫書都是這麼畫的!」


  「愛情的結晶?」路明非飛揚的眉擰成一股,咬牙道:「別說那些讓人作嘔的蠢話!」

  「……那孩子對Sakura來說,意味著什麼呢?」

  「意味著責任!」路明非不假思索道:「父母的要求、國家的榮耀、種族的存續……」

  「這樣那樣的責任,哪怕沉重不堪,將肩膀壓碎,將牙齒咬斷,也絕不能卸下的責任!」

  「將牙齒吞進肚子裡;抹去眼淚,要露出堅毅的神情。無論怎麼傷痕累累,人終究是要扛著責任走下去的!」

  路明非被撲倒了。

  繪梨衣的力氣大得讓他都沒反應過來。

  夕陽將草坪染成金色,落櫻如雨。少女抱住了少年。路明非的碎發在風中輕顫,繪梨衣的長髮在他面前揚起。

  面具跌落在地上,周圍空無一人,所以沒關係的。

  路明非下意識要將繪梨衣推開。

  「我不知道Sakura吃過這麼多苦。」

  繪梨衣在路明非的背後寫道。

  路明非的雙手僵住了,就這樣愣愣地坐在草坪上,任由小啞巴抱著。

  這怎麼會是苦呢?

  這可是維特魯姆人的驕傲啊!

  又怎麼會是……苦呢……

  【和Sakura去東京天空樹,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在天空樹的頂上。Sakura在玩貼吧。】

  【和Sakura去明治神宮,有人在那裡舉辦婚禮。Sakura在玩貼吧。】

  【和Sakura去迪士尼,鬼屋很可怕,Sakura嘲笑我是膽小鬼。】

  【Sakura是大壞蛋!】

  【但是我原諒他。】

  *

  中央區八重洲塔,東京寶格麗酒店總統套房。

  洗完澡的繪梨衣打著呵欠,鑽進路明非的被窩裡。

  喂喂喂,有點邊界感好不好?殺了你噢?

  繪梨衣抱著路明非的脖子,很快睡著了。她今天累壞了。

  隔著輕薄的睡裙,路明非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嬌軀的溫軟。

  又來了,早上那種感覺。

  像是心中燃起了一團火,莫名的、不快的、煩躁的心情湧上路明非的心。

  他想碰碰小啞巴,似乎這種行為能止渴。

  這樣的念頭又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維特魯姆人的手用來傷害世界的。但路明非並不想傷害她。

  這似乎是和「傷害」截然相反,卻沒有記載在維特魯姆字典里事情。

  猶豫良久,路明非將手輕輕覆在繪梨衣的腰上。

  「啊!」繪梨衣發出痛叫。他太用力了。

  原來小啞巴是能發聲的。

  瞬間,普通的房間變為致命的殺場。

  瓷瓶碎裂,棉被撕碎,羽毛飛射。所有的物品扭曲了形態,變成致命的武器,席捲的利刃風暴刮過路明非的肌膚,如同刀斧加身。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繪梨衣掙扎著起身,眼中含淚,拼命地在路明非胸口寫著。

  她撥弄著路明非的身體,想檢查傷到了哪裡。

  雙眸中的熔金色彩褪去,黯淡的紅瞳里似乎住著一隻受傷的幼獸。

  路明非忽然懂了。

  小啞巴也吃過很多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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