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計劃（求追讀）
全程順暢無阻，黑人律師親自引路，恭恭敬敬地將蘇玉陽一路護送至專屬登機口。
此番和杜拜地頭黑幫的合作，算是辦事利落。
後續四百公斤黃金，盡數兌換為合規的美元，足額劃入蘇玉陽在瑞士銀行私密帳戶。
飛機起航，蘇玉陽暫別這座黃金之城，七個小時後落地港島。
再度踏足港島國際機場，蘇玉陽的心境早已和數日前判若兩人。
抬眼望向頭頂澄澈通透的湛藍天幕，連空氣中的海風都透著幾分鬆弛愜意。
腳步剛踏出航站樓，微信便即時彈出一條私信消息。
「蘇先生，您好，我是姜總提前對接安排的卿羽珞。
我已抵達機場3號地下停車場專屬等候區，車牌號是.....。」
蘇玉陽指尖輕點屏幕，快速回了一句：「好的，二十分鐘內到。」
回復完消息，他直接切進好友老紀的微信對話框。
「老紀，幫個忙，我要找些遊戲行業媒體，加急發布招聘信息。」
消息發送出去後，對面遲遲沒有動靜。足足耽擱了十多分鐘，對話框才彈出老紀的回覆，字裡行間滿是詫異。
「招聘？你不是個技術宅？怎麼突然跨界轉行，干起HR招人打雜的活計了？轉行跨度也太大了點。」
蘇玉陽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面上不動聲色，指尖平穩敲字回復。
「我創業單幹了，往後自立門戶，自己當老闆。」
「好傢夥，深藏不露啊，不愧是我蘇總！恭喜恭喜，以後行業內還得靠您多提攜關照。
招聘文案、崗位明細、公司資料直接打包發我就行，咱們多年老交情，我免費給你加急推送，不收任何費用。」
盯著屏幕里熱忱客套的回覆，蘇玉陽唇角淺淺勾起一抹淡笑，心底默默把老紀從心底那個小黑本里，輕輕划去一筆。
「妥了，辛苦費心了。後續全批次招聘崗位，我一概優先對接你們本紀行業媒體首發。」
「客氣啥，圈內互幫互助都是本分，我們平台本來就常年免費為遊戲企業開放招聘推送埠。」
緊跟著，老紀話鋒一轉，慣有的打聽性子上來，順勢追問道。
「不過我多嘴提一句，眼下遊戲行業情低迷，資本都在收緊觀望，不會輕易入局新項目。你打算主攻什麼品類、什麼方向的項目？」
深知老紀向來愛打探私事、刨根問底的脾性，蘇玉陽只隨手連發三個禮貌微笑表情包，隨後淡淡落筆回了一句。
「當然是輸出中國文化啦，現在的大環境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紀瞬間秒懂，隨即感慨附和。
「那確實穩妥，眼下遊戲版號審核嚴苛收緊，四月份全網新增遊戲版號才堪堪一百四十七個，這內卷嚴重的很。
你走純海外遊戲出海路線，剛好避開版號卡脖子難題，不用被國內審核束縛，確實是個不錯的出路。」
「先不閒聊了，手頭還有棘手工作要處理。
正在對接了一樁行業遊戲司法糾紛，忙著核對法院最新官方判決書。
哎，這年頭行業管控嚴格，不少公示判決書莫名下架消失，核查起來格外費勁。」
「行，等我後續落腳長安區，抽空約你線下碰面小聚，細聊後續合作。」
敲定招聘發布的全部事宜，眼下首要核心要務，就是快速安排港島離岸公司註冊流程，把前期資質殼手續全部落地辦妥。
片刻後，蘇玉陽抵達三號停車場，目光快速掃過周遭車流，一眼就鎖定了姜總提前聯繫的秘書專員卿羽珞。
卿羽珞身形窈窕身姿挺拔，一身簡約黑色方領吊帶長裙襯得膚色冷白細膩，利落剪裁精準勾勒出勻稱流暢的腰臀曲線。
恰到好處的大方領設計，精準露出精緻清晰的鎖骨與纖薄修長的肩頸線條。
腰側斜裁高開叉裙擺低調襯出一截瑩白細膩的小腿線條，令蘇玉陽的視線多停留了半秒。
「請問是蘇總嗎？我是對接本次業務的卿羽珞，姜總特派過來全程跟進您的公司註冊事宜。」
卿羽珞抬手輕柔撫順額前幾縷散落的碎發，眉眼溫婉可人，主動上前一步伸手致意。
簡單握手寒暄過後，卿羽珞側身引路，引著蘇玉陽坐進身後停靠的黑色Model Y后座。
待蘇玉陽坐穩，他才駕駛車輛平穩駛入車流。
「代辦還需要我額外補充準備哪些材料、文件？」
蘇玉陽直奔主題，沒有多餘閒聊。
「蘇總，只需要您的個人信息，其他冊前置材料、掛靠註冊辦公地址，我們專屬秘書團隊已提前準備好了。」
卿羽珞專注目視前方路況，平穩把控車速，滿滿解釋道。
「註冊工本費用、商業合規登記備案、掛靠地址年度年費、全程一對一代理服務費，所有明細報價已核算完畢，電子清單已同步發送至您郵箱。」
明白卿羽珞的意思，若是他確定沒有問題就可以回覆郵件，她這一單提成就穩了。
蘇玉陽抬手點開手機郵箱，快速瀏覽一遍完整費用明細，逐項核對無誤後，當即敲定企業註冊名稱。
「就定這個名字：港島遊戲文化發行有限公司，按這個全稱直接提交預審即可。」
「好的蘇總，即刻同步對接的同事，會催促她加急辦理。」
卿羽珞雙手握著方向盤，溫聲回應，稍作停頓，語氣輕柔試探著邀約道。
「對了蘇總，這兩日辦理手續間隙，需要我陪您逛逛港島商圈，體驗本地特色嗎？」
「港島特色？」
蘇玉陽心底下意識微動，腦海里瞬間閃過港片裡高頻出鏡的蘭桂坊場景。
他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優先辦好公司的所有手續，後續有空閒暇，再去逛逛也行。」
蘇玉陽心中早已規劃好全盤節奏，儘快落地港島註冊主體，然後返回浙東市搭建研發團隊，以最快的速度打造一款「黃毛」遊戲。
「明白。」
透過車內中央後視鏡，可以看到卿羽珞眉眼彎彎淺淺一笑，眼角餘光卻瞥見后座的蘇玉陽已然靠穩座椅，閉目休息。
她便不再多言打擾，專心平穩駕車趕路。
次日天亮，晨光通透九十九層的落地窗落在辦公桌前。
蘇玉陽將公司的招聘信息，一鍵打包發送給老紀，囑託對方多平台同步加急發布，覆蓋本紀這類遊戲行業媒體。
另一邊，老紀打開蘇玉陽發來的招聘信息，文案策劃、數值系統策劃、場景關卡策劃、實戰戰鬥策劃、專項技術策劃、後端伺服器架構師、UE5全流程引擎開發、客戶端戰鬥攻堅、動畫美術TA、原創概念原畫師、高精模型建模師、寫實場景模型師、場景地編搭建、全局場景燈光渲染、高精度3D動作綁定、炫酷遊戲特效設計、UI動態動效製作、全流程遊戲功能測試、美術項目統籌PM……全崗位配齊。
「這是真要創業呀！」老紀看完一整頁密密麻麻的崗位清單，直接發去一條滿是驚嘆的消息。
「好傢夥！真不愧是蘇總，手筆拉滿，這是實打實要正經搭建研發團隊，深耕遊戲行業幹大事啊！」
蘇玉陽言簡意賅，只回了一個字，「是。」
「昨天我還以為你隨口打趣開玩笑，沒想到是實打實落地布局。
放心，我立馬排版優化文案，今日全平台加急推送曝光。」
沒過片刻，老紀又發來一條消息，語氣滿是疑惑顧慮。
「不對啊，我看你註冊主體公司屬地是港島？那辦公招人定點放在浙東市，跨區域招人難度不小，怕是不好招人呀。」
蘇玉陽無奈搖頭失笑，耐心解釋道。
「你好歹也是深耕行業多年的老人，這點門道還看不透？
港島只是離岸空殼主體，走出海合規流程用，實際全職辦公、團隊搭建、研發，全部落地浙東市本地。」
「那就穩妥多了。」
老紀隨即鬆了口氣，感慨附和回了一句。
「眼下境外風險拉滿，東南亞各類亂象頻發，圈內不少外出辦公從業者都出事，人心惶惶沒人敢遠赴境外辦公，一不小心身上就少個零件，得不償失。」
「我正經合規創業搞研發，又不觸碰灰色行當，哪來那些亂七八糟風險。」
蘇玉陽淡淡掃完老紀的感嘆，隨手關掉微信對話框。
起身伸展了一下老腰，走到九十九層高空露天泳池邊。
晨風拂面而來，蘇玉陽嘴角皆是燦爛晨光。
......
廢土危境，避難所大樓30層天台之上。
自從宋如海、姜孝晨二人外出探查，已有整整兩日。
這兩天裡，林萱芷與趙心妍每天都會悄無聲息地登上天台，誰都沒有開口，可彼此都清楚，她們在等一個人。
林萱芷心中猜測，蘇玉陽現身歸來，應該是從這處天台降臨。
昨日她還心存忐忑，不敢太過靠近天台，只在樓梯口徘徊等候，心緒始終惶惶不安。
可今夜，她不是一個人前來。
趙心妍站在她身側，看著林萱芷落寞的側臉，望著對方眼底藏著掩不住的失落，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試探詢問道。
「萱芷，你說……那位大人，會不會不回來了？」
「不會，絕對不會！」
林萱芷驟然抬眸，漆黑的眸子裡凝著執拗的微光，瞬間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
她死死攥著指尖，一字一句，像是在說服趙心妍，更像是在給自己定心。
「大人親口答應過，會為守夜營地報仇，他應該不會食言吧。」
過去兩日，兩人結伴搜遍了避難所周邊的殘破街區，往日裡隨處可見的遊蕩喪屍、蟄伏的變異獸，如今竟少得反常。
她們連續清理十多條街區，才能偶爾撞見一兩隻，也都是落單的弱小型。
不能說毫無威脅，也是危險極小。
林萱芷望著樓下漆黑一片的街區，眉頭緊緊蹙起，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心妍，你有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附近的喪屍和變異獸，數量肉眼可見地銳減，太反常了。」
「確實少得離譜。」
想起以往的守夜營地附近街區，變異獸和喪屍扎堆成群，趙心妍黛眉緊擰。
目光投向無邊黑夜，抱著一絲自欺欺人的希望，輕聲道。
「會不會是周邊其他倖存者聚集地，派人過來清繳掃蕩了？」
兩人這兩日顆粒無收，別說招募新成員，連一枚能維繫避難所光罩的源晶都沒找到，心底難免有些焦慮。
避難所的源晶儲備本就不多，一旦耗盡，那層守護他們的無敵光罩便會失去能量。
那時候，若是燼土營地的人突然來襲，這個後果是他們不願意想像。
林萱芷緩緩搖頭，語氣里裹著壓不住的沉鬱。
「周邊所有小型倖存者聚集地，我們早就一一查過了，整片區域空空蕩蕩，半個人影都沒有。」
話說到這裡，兩人同時沉默下來，默契地避開了心底最不願相信的真相。
不只她們以前的守夜營地，這方圓百里之內，所有大大小小的倖存者據點，恐怕都被燼土營地洗劫一空了。
「好了，想再多也沒用，還是等宋如海他們回來再說吧。」
趙心妍察覺到林萱芷的情緒低落，連忙岔開話題道。
聽到宋如海和姜孝晨的名字，林萱芷的心緒果然被拉了回來。
她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看向趙心妍，眉頭依舊緊鎖，語氣里滿是糾結。
「其實我根本不贊同他們出去探查，可要是不弄清楚燼土營地的動向，我們就只能一直被動挨打，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燼土營地是廢棄之城的一方大勢力，這是她們僅知的信息，至於是否還有其他隱藏的大型聚集地，她們一無所知，如同盲人摸象。
「是呀，我們總不能什麼事都依賴那位大人。」
趙心妍輕輕嘆了口氣，側頭看向林萱芷，語氣帶著幾分忐忑。
「我們到現在一個新成員都沒招到，搜集到的源晶也只剩下兩枚，怕是……滿足不了那位大人的要求。」
她終究是新加入避難所的，對蘇玉陽的實力與脾性一無所知，只能從林萱芷的隻言片語里，揣測這位神秘強者的心性，心底始終揣著不安。
林萱芷聞言，心頭一沉，眼底掠過一絲憂慮。
「是呀，若是沒法為避難所做事，沒法滿足那位大人的要求，我們遲早會被拋棄的。」
這一刻，她又一次動了覺醒天賦的念頭。可只要一想起宋如海煉化源晶時，青筋暴起、渾身抽搐、痛不欲生的模樣，那股衝動便瞬間被恐懼壓了下去，終究還是沒敢下定決心。
「今夜應該等不到了，先下去休息吧。」
趙心妍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勸道，「明天我們再去更遠的街區探查，說不定……明天就能找到源晶了。」
「好吧。」
林萱芷最後望了一眼漆黑的夜空，終究還是轉身，與趙心妍一同沿著樓梯，一步步走下三十層高樓。
天台重歸寂靜，只有冷風吹過護欄，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與避難所大樓相隔百里之外的一處混亂街區。
宋如海與姜孝晨蹲在一棟殘破大樓的陰影里，看著掌心攥著的十幾枚源晶，兩人的眼睛都亮得發燙。
「孝晨，加起來一共三十枚源晶了，要不……我們先返迴避難所吧？」
宋如海眉頭擰成一團，眼底滿是擔憂，不安地環顧著四周死寂的黑暗。
「這一路太詭異了。」
這兩日，他們晝伏夜出，拼盡全力避開變異獸的巢穴，一路向北，早已遠離了避難所的安全範圍。
沿途隨處可見殘缺的屍骨，有人類的，也有變異獸的，被撕咬得支離破碎，觸目驚心。
姜孝晨全然沒注意到宋如海的神色，雙手捧著源晶，激動得微微顫抖。
突如其來的三十枚源晶，像一塊巨大的餡餅砸在頭上，讓他滿心都是狂喜。
他甚至在心裡盤算，若是能帶回上百枚源晶，那位神秘大人一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姜孝晨！」
見對方渾然不覺危險，宋如海壓低聲音，重重咳了一聲。
姜孝晨這才猛地回過神，連忙收斂心緒，警惕地左右掃視一圈，才壓著激動開口。
「送源晶回去確實是個好主意。」
頓了頓，他看向宋如海，眼神裡帶著一絲慫恿。
「可你想過沒有，若是我們帶回去更多源晶，那位大人會不會更加看重我們？」
「不行！」
宋如海臉色一沉，猛地伸手抓住姜孝晨的領口，雙眸凌厲如刀，死死盯著對方。
「我們不能再死人了！你不覺得這些源晶來得太輕鬆了嗎？一路向北，隨手就能撿到帶著源晶的變異獸屍體，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越說，宋如海的心越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根本不是運氣，分明是有人精心布下的陷阱！
「我們之前探查過，這數十條街區根本不可能有人……」
姜孝晨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他瞬間反應過來，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只是一階天賦者，若是有二階、甚至三階的強者在暗中盯著，刻意布下誘餌引他們深入，他們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走！快回去！」
姜孝晨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也不敢貪戀源晶，旋即催動天賦【夜隱】。
兩人的身影迅速沒入更深的黑暗陰影里，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仿佛從未在這片街區出現過。
數里之外，一棟高聳的殘破樓宇頂層閣樓。
一對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子，透過破碎的窗洞，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微微眯起，輕聲疑惑：
「奇怪，竟然被他們發現了？」
「青珩，怎麼了？」
一旁閉目煉化源晶的中年男子緩緩睜開眼，眉頭微蹙。
他是蛛鳶小隊的隊長張之下，即便在煉化源晶時，也始終保持著極致的警惕，對周遭的一切風吹草動時刻關注。
名為青珩的女子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淡淡道。
「獵物總算察覺到自己是獵物了，現在怎麼辦？」
青珩擁有探聽天賦【間聲】，是蛛鳶小隊的監視者，從宋如海、姜孝晨踏出避難所大樓的那一刻起，兩人的一舉一動，就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過是兩個一階的餘孽，頭領何必這麼興師動眾？」
黑暗中傳來一道不屑的男聲，「直接抓回銀行大街，一頓拷打，什麼消息都問出來了。」
「就是，藏著掖著太沒意思了。」
另一道滄桑的聲音附和道，身影隱在陰影里，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住口！」
張之下眸光一寒，冷厲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聲音冷得像冰。
「記住，頭領的命令高於一切！今後再讓我聽到有人私下議論，別怪我不念舊情！」
「知道了。」
黑暗中，九道聲音同時低低應下，再不敢多言。
他們此行，正是奉了銀行大街據點頭領吳勝谷的命令，此前損失整整一支十人二階戰術小隊，讓吳勝谷對守夜營地那位神秘強者忌憚不已。
這次派出蛛鳶小隊，暗中盯梢、誘捕守夜營地的餘孽，就是想查清那位神秘天賦者的底細，又不能讓對方懷疑到銀行大街頭上。
「那接下來怎麼辦？」
房間門外，一道柔媚的女聲響起，語氣里滿是不耐，對這種無聊的圍獵遊戲，她早已失去了興趣。
張之下眼底寒光一閃，看向房間角落，聲音冰冷而狠厲。
「既然被他們察覺了，那就借刀殺人。」
「啊？又要我去？」
角落處傳來一道叫苦的聲音，「這種栽贓嫁禍的事，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做多了，就不怕燼土營地那邊怪罪嗎？」
「怪罪？」
張之下嗤笑一聲，語氣淡漠，「那是三營主該操心的事，與我們銀行大街何干？」
黑暗中，幾道身影悄然起身，如同蟄伏的毒蛇，朝著宋如海與姜孝晨逃離的方向，無聲無息地追了上去。
夜幕如墨，將整座廢棄之城浸成一片死寂的深淵。
兩道身影在斷壁殘垣間慌張狂奔，鞋底碾過碎石與枯骨，發出急促而慌亂的聲響。
姜孝晨側眼瞥著身旁氣息紊亂的宋如海，心底早已慌得不成樣子，暗罵不止。
真是個沒用的累贅！
就在一瞬之前，身後追來的蛛鳶小隊天賦者悍然逼近，宋如海咬牙催動剛覺醒不久的【重力】天賦，拼盡全身力氣轟出一拳，試圖阻敵一瞬。
可兩者實力懸殊如天塹！
宋如海不過初入一階，而追兵皆是實打實的二階強者。
拳風相撞的剎那，宋如海只覺一股摧山裂石的巨力順著拳骨倒灌而入，臟腑劇震，整個人像一片斷線的破布般倒飛出去。
一陣「轟隆——！」
宋如海狠狠砸進前方一棟殘破大樓。
牆體接連崩裂，煙塵滾滾翻湧，他硬生生貫穿了三十多面斷壁，才被廢墟瓦礫死死卡住，渾身是血，動彈不得。
「宋如海！」
姜孝晨瞳孔驟縮，顧不得身後追兵步步緊逼，猛地折轉方向，縱身躍入坍塌的樓宇廢墟，一把將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宋如海從碎石堆里拽出來，架著他繼續狂奔。
「你快走！我來攔住他們！」
宋如海被半拖半扶著，喉頭不斷湧出腥甜鮮血，卻仍奮力掙開姜孝晨的手臂，眼神決絕。
「攔個屁！」
姜孝晨氣得低罵，聲音都在發顫，「那些人全是二階天賦者，你一個剛入一階的廢物，攔得住誰？！」
這話如利刃扎在宋如海心上，他面色漲紅，又羞又憤，卻無力反駁。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斤兩，可兩人懷中揣著拼死搜集的三十枚源晶，那是維繫避難所大樓光罩的希望。
他逃不掉了，絕不能再拖累姜孝晨，更不能讓這些源晶落入敵人手中。
「別胡思亂想。」
姜孝晨咬緊牙關，將【夜隱】天賦催動到極致，周身氣息徹底隱沒在黑暗裡，連腳步聲都消失無蹤。
「我把夜隱催動到極限，一定能帶你逃出去！」
夜幕是他最好的掩護，陰影如潮水般裹住兩人，身形愈發縹緲，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然而，就在他們狂奔出數里之遙，以為兩人即將甩開追兵之際，姜孝晨的腳步猛然一頓。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天靈蓋。
前路，出現了一道身影。
就算再黑暗中，姜孝晨也能看清那道身影。
不等他穩住身形、重新隱入陰影，宋如海猛地掙脫他的攙扶，周身肌肉驟然緊繃、塊塊隆起，青筋如虬龍般暴起。
【重力】天賦全力爆發，周身力道憑空暴漲兩倍，宛如一頭困獸般悍然前沖！
「砰——！砰——！砰——！」
他以肩作錘，狠狠撞向前方攔路的身影，氣浪轟然炸開，扭曲了周遭的視線。
兩者之間，地面的碎石被狂猛的力道掀得漫天飛濺。
可那道攔路的身影卻異常詭異，竟如一張被斬斷線頭的紙鳶，輕飄飄向後彎飄而去，輕而易舉避開了他拼死一撞。
宋如海前沖十數米，力竭停下，雙手撐膝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他抬眼死死盯著那道重新飄落在地的身影，瞳孔驟縮，聲音因驚駭而顫抖。
「你、你究竟是誰！」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天賦，眼前之人竟能將身軀化作薄如蟬翼的人皮，輕飄飄若無物。
沒有回答，沒有聲響。
只有一雙幽深如寒潭的眸子，靜靜注視著他，不帶半分情緒，卻讓宋如海心底的暴躁與絕望瘋狂翻湧。
「如海！」
姜孝晨從後方疾沖而來，見狀急聲嘶吼，想要衝上前制止宋如海再做無謂的拼命。
他剛要縱身掠入陰影，重新隱匿身形，一隻白皙瑩潤、毫無血色的手掌，卻忽然從旁側的黑暗中輕輕拂過。
剎那間，姜孝晨渾身一僵，四肢徹底被無形之力凝固，分毫動彈不得。
這感覺熟悉得讓他膽寒，像極了當初蘇玉陽施加在他身上的禁錮！
可他瞬間便清醒過來，那位神秘大人即便出手相助，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禁錮他們。
這分明是敵人的手段！
「該死！」
姜孝晨拼盡全身源力，瘋狂衝撞著這股禁錮之力。
源力在體內暴走、撕裂，可他只是一階天賦者，本就不擅力量抗衡，這點掙扎不過是蚍蜉撼樹。
僅僅一瞬的遲滯，他便徹底失去了遁入陰影的最後契機。
那隻白皙手掌輕輕一拍，姜孝晨如受驚的小白兔般被拍飛出來。
他的身影踉蹌著跌落在地，身形徹底暴露在黑暗中。姜孝晨抬眼望去，恰好對上宋如海回頭看來的目光。
那目光里，是決絕，是赴死，是最後一絲護他逃生的執念。
「不——！！」
姜孝晨目眥欲裂，撕心裂肺地怒吼，可兩人相距三百多米，即便拼儘速度，也根本來不及阻攔。
「想死？」
那人皮身影發出一陣清冷詭譎的咯咯笑聲，身形如鬼魅般飄至宋如海身前，一隻粗壯手臂橫空揮出。
「咔嚓——！」
宋如海揮向自己太陽穴的拳頭，指骨瞬間碎裂，劇痛鑽心，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寧死也不願被活捉！
他清楚，這些人一路布下源晶誘餌，遲遲不殺，目的絕非他們兩個小卒，而是避難所里那位神秘大人！
他不會給這些人任何機會！
另一隻完好的拳頭，帶著必死的決心，再次狠狠轟向自己的太陽穴！
只需一秒，頭顱便會徹底碎裂，一切就此終結。
可這一秒，卻漫長如永恆。
那隻白皙瑩潤的手掌再次急速掠過，一股無形禁錮驟然籠罩宋如海全身。
他渾身僵住，高舉的拳頭停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哎，抓你們兩個小傢伙，還真是浪費心神呀。」
一道柔媚卻冰冷的女聲響起，手掌的主人緩步從黑暗中走出，長達數百米的詭異手臂急速收縮，重新恢復成常人大小。
她有著一張絕美的鵝蛋臉，五官精緻得近乎妖異，可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對獵物的漠然。
姜孝晨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心神被這詭異的天賦震得一片空白。
這到底是天賦者，還是廢土中的詭異？
「小子，發什麼愣？」
「干，干，幹嘛？」
姜孝晨吞咽了一下口水，望著眼前這張絕滅的鵝蛋臉，精美的五官徹底映入她的眼瞳，令他頓時不知該回答什麼。
絕美女子扭動腰肢，款款走到姜孝晨面前，伸出白皙的詭異手掌，媚眼如絲地拋了個勾魂的眼神。
「自然是要源晶啦，拿了老娘那麼多誘餌，也該還回來了。」
一股莫名的蠱惑之力侵入心神，姜孝晨神智恍惚，臉上竟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痴笑，乖乖從懷中掏出那三十枚瑩潤發光的源晶，雙手奉上。
「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交給你了，人皮。」
絕美女子收起源晶，語氣隨意地喊道。
「別叫我人皮！說了多少次，不許叫我人皮！」
那人皮身影驟然膨脹，光影扭曲，下一秒竟化作一個文質彬彬、面容柔弱的年輕男子。
若是高莊在此，定然能夠認出，對方竟然是「霍爺。」
看清那張臉的剎那，姜孝晨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是他！
是那日血洗守夜營地、屠戮數百無辜、雙手沾滿鮮血的燼土營地高階強者！
「是你！！怎麼可能！！」
姜孝晨嘶吼出聲，聲音破碎不堪，目眥欲裂。
一旁被禁錮的宋如海同樣渾身劇顫，雙目赤紅，幾乎要瞪出眼眶。
這張臉，他就算死一萬次、化作飛灰也絕不會忘記！
「霍爺」淡淡掃過兩人，眼神冷漠如冰，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只是在看兩隻螻蟻。
他緩緩抬起手，輕飄飄朝著宋如海的腦門揮落。
「噗嗤——！」
一聲沉悶而悽厲的破碎聲響徹黑夜。
宋如海的頭顱如同被狠狠砸爛的西瓜，驟然爆裂，紅的血、白的腦漿化作一捧刺目的血霧，在漆黑的夜幕中飛濺開來，狠狠濺在姜孝晨的臉上、眼中。
那畫面，深深烙印進他的雙瞳，刻入骨髓。
「宋如海——！！」
姜孝晨發出一聲瀕死般的哀嚎，神智徹底被憤怒與絕望吞噬。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死死記住了「霍爺」那張文弱卻沾滿血腥的臉。
與此同時，姜孝晨引爆了體內僅剩的所有源力，周身黑影暴漲，整個人瞬間遁入腳下漆黑的地底深處，無影無蹤。
.......
僅僅一夜，三萬份簡歷如同潮水般湧入郵箱，未讀提示紅標瞬間鋪滿屏幕。
蘇玉陽眉頭微蹙，只得躺在床上，耐著性子逐一翻閱。
海量簡歷里，有剛畢業的應屆生，有深耕行業多年的老油條，有懷揣夢想的創作者，也有渾水摸魚的混子。
他逐行篩選，核對項目經驗、技術棧、作品集，看得頭昏腦漲，連踏入廢土世界的心思都被磨得一乾二淨。
有著3000多天的壽命，讓他不必像從前那般緊繃心神。
此刻他只想先把現實世界的團隊搭起來，再去搜尋廢土的機緣。
翻到一份簡歷時，蘇玉陽的指尖驟然頓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是一份 HR崗位的簡歷，求職者在自我評價里洋洋得意，大談所謂的「職場高招」：
如何幫老闆合法壓榨員工，最大化榨取剩餘價值；
如何設計制度，讓員工自願無償加班，還感恩戴德；
如何用合規手段，逼實習生主動離職，省下賠償成本；
如何精準壓縮人力成本，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字裡行間的刻薄與算計，讓蘇玉陽越看越惱怒。
他瞬間想起自己在石皇網絡的遭遇，無休止的無償加班，被當作牛馬隨意使喚的日子……
連帶著王建和他那位助紂為虐的秘書的嘴臉，也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一個惡念毫無徵兆地竄出來，要不要讓杜拜的黑幫來一次？
怒火在胸腔翻湧，他盯著屏幕上的簡歷，眼底寒光乍現。
可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這個念頭。
不值得。
為了這種人，髒了自己的手，打亂自己的節奏，完全得不償失。
但這只是暫時的。
現在不碰，不代表永遠不碰。
蘇玉陽指尖隨意一彈，直接將這份簡歷徹底刪除，拖入黑名單，眼底的冷意久久不散。
甩了甩髮脹的腦袋，蘇玉陽關掉招聘後台，不再被這些瑣事困擾。
想著他宋如海、林萱芷他們安排的任務如何了，心中想著。
「現實世界的研發團隊要搭，廢土的團隊也要儘快搭建起來。」
下一瞬，蘇玉陽和腦海中的五光十彩的黑色卡片溝通，「系統，穿梭廢土世界。」
片刻之後，蘇玉陽的身影就消失在房間內。
......
另一邊，廢土世界，廢棄之城，姜孝晨從地底鑽出來，一身狼狽的繼續朝著避難所大樓狂奔。
而在他鑽出的地方，距離不遠的一處廢棄大樓內，無數喪屍匯聚沖向天台。
天台上，有著一道視線靜靜注視著姜孝晨逃遁的身影。
「抓了一個，放了一個，應該就不會找到銀行大街了吧。」
一道柔媚的聲音輕飄飄傳來。
「希望如此吧，我們總不能將兩個人殺了，這樣還怎麼完成任務。」
人皮身影一閃，徹底消失在天台上，不再去看逃竄的姜孝晨。
至於宋如海，此時已經被悄然帶回到銀行大街的地底洞穴內。
昏暗腐臭的牢籠中，宋如海整個人都被淹沒在屎尿橫流的臭水溝里，身上的肌膚爬滿了蛆蟲。
有的甚至順著他的鼻子、耳朵，還要其他孔洞往身體裡鑽。
「他已經堅持了兩天了，你確定這些變異蛆蟲真的管用？」
「不要著急，區區一階天賦者，怎麼可能扛得住，等這些變異蛆蟲鑽進他的身體各處，到時候就是他求我們的時候。」聽到另一道聲音，宋如海嘴角抽搐了一下，順勢嚼碎了其中正要鑽入口中的蛆蟲。
「噗嗤」一聲，那隻蛆蟲被咬碎，宋如海直接吞咽了下去。
正是這個舉動，布滿臉龐的變異蛆蟲蜂擁著朝著他的嘴巴衝去，不多時就堵塞了宋如海的喉嚨，順著食道沖了進去。
這一刻，就算宋如海還閉上嘴巴也不行了，只得不斷咀嚼著竄入嘴裡的變異蛆蟲。
「呵~你還享受上了！」
另一道噁心的男子聲音響起，對於宋如海竟能如此自娛自樂，感到十分詫異。
此番和杜拜地頭黑幫的合作，算是辦事利落。
後續四百公斤黃金，盡數兌換為合規的美元，足額劃入蘇玉陽在瑞士銀行私密帳戶。
飛機起航，蘇玉陽暫別這座黃金之城，七個小時後落地港島。
再度踏足港島國際機場，蘇玉陽的心境早已和數日前判若兩人。
抬眼望向頭頂澄澈通透的湛藍天幕，連空氣中的海風都透著幾分鬆弛愜意。
腳步剛踏出航站樓，微信便即時彈出一條私信消息。
「蘇先生，您好，我是姜總提前對接安排的卿羽珞。
我已抵達機場3號地下停車場專屬等候區，車牌號是.....。」
蘇玉陽指尖輕點屏幕，快速回了一句：「好的，二十分鐘內到。」
回復完消息，他直接切進好友老紀的微信對話框。
「老紀，幫個忙，我要找些遊戲行業媒體，加急發布招聘信息。」
消息發送出去後，對面遲遲沒有動靜。足足耽擱了十多分鐘，對話框才彈出老紀的回覆，字裡行間滿是詫異。
「招聘？你不是個技術宅？怎麼突然跨界轉行，干起HR招人打雜的活計了？轉行跨度也太大了點。」
蘇玉陽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面上不動聲色，指尖平穩敲字回復。
「我創業單幹了，往後自立門戶，自己當老闆。」
「好傢夥，深藏不露啊，不愧是我蘇總！恭喜恭喜，以後行業內還得靠您多提攜關照。
招聘文案、崗位明細、公司資料直接打包發我就行，咱們多年老交情，我免費給你加急推送，不收任何費用。」
盯著屏幕里熱忱客套的回覆，蘇玉陽唇角淺淺勾起一抹淡笑，心底默默把老紀從心底那個小黑本里，輕輕划去一筆。
「妥了，辛苦費心了。後續全批次招聘崗位，我一概優先對接你們本紀行業媒體首發。」
「客氣啥，圈內互幫互助都是本分，我們平台本來就常年免費為遊戲企業開放招聘推送埠。」
緊跟著，老紀話鋒一轉，慣有的打聽性子上來，順勢追問道。
「不過我多嘴提一句，眼下遊戲行業情低迷，資本都在收緊觀望，不會輕易入局新項目。你打算主攻什麼品類、什麼方向的項目？」
深知老紀向來愛打探私事、刨根問底的脾性，蘇玉陽只隨手連發三個禮貌微笑表情包，隨後淡淡落筆回了一句。
「當然是輸出中國文化啦，現在的大環境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紀瞬間秒懂，隨即感慨附和。
「那確實穩妥，眼下遊戲版號審核嚴苛收緊，四月份全網新增遊戲版號才堪堪一百四十七個，這內卷嚴重的很。
你走純海外遊戲出海路線，剛好避開版號卡脖子難題，不用被國內審核束縛，確實是個不錯的出路。」
「先不閒聊了，手頭還有棘手工作要處理。
正在對接了一樁行業遊戲司法糾紛，忙著核對法院最新官方判決書。
哎，這年頭行業管控嚴格，不少公示判決書莫名下架消失，核查起來格外費勁。」
「行，等我後續落腳長安區，抽空約你線下碰面小聚，細聊後續合作。」
敲定招聘發布的全部事宜，眼下首要核心要務，就是快速安排港島離岸公司註冊流程，把前期資質殼手續全部落地辦妥。
片刻後，蘇玉陽抵達三號停車場，目光快速掃過周遭車流，一眼就鎖定了姜總提前聯繫的秘書專員卿羽珞。
卿羽珞身形窈窕身姿挺拔，一身簡約黑色方領吊帶長裙襯得膚色冷白細膩，利落剪裁精準勾勒出勻稱流暢的腰臀曲線。
恰到好處的大方領設計，精準露出精緻清晰的鎖骨與纖薄修長的肩頸線條。
腰側斜裁高開叉裙擺低調襯出一截瑩白細膩的小腿線條，令蘇玉陽的視線多停留了半秒。
「請問是蘇總嗎？我是對接本次業務的卿羽珞，姜總特派過來全程跟進您的公司註冊事宜。」
卿羽珞抬手輕柔撫順額前幾縷散落的碎發，眉眼溫婉可人，主動上前一步伸手致意。
簡單握手寒暄過後，卿羽珞側身引路，引著蘇玉陽坐進身後停靠的黑色Model Y后座。
待蘇玉陽坐穩，他才駕駛車輛平穩駛入車流。
「代辦還需要我額外補充準備哪些材料、文件？」
蘇玉陽直奔主題，沒有多餘閒聊。
「蘇總，只需要您的個人信息，其他冊前置材料、掛靠註冊辦公地址，我們專屬秘書團隊已提前準備好了。」
卿羽珞專注目視前方路況，平穩把控車速，滿滿解釋道。
「註冊工本費用、商業合規登記備案、掛靠地址年度年費、全程一對一代理服務費，所有明細報價已核算完畢，電子清單已同步發送至您郵箱。」
明白卿羽珞的意思，若是他確定沒有問題就可以回覆郵件，她這一單提成就穩了。
蘇玉陽抬手點開手機郵箱，快速瀏覽一遍完整費用明細，逐項核對無誤後，當即敲定企業註冊名稱。
「就定這個名字：港島遊戲文化發行有限公司，按這個全稱直接提交預審即可。」
「好的蘇總，即刻同步對接的同事，會催促她加急辦理。」
卿羽珞雙手握著方向盤，溫聲回應，稍作停頓，語氣輕柔試探著邀約道。
「對了蘇總，這兩日辦理手續間隙，需要我陪您逛逛港島商圈，體驗本地特色嗎？」
「港島特色？」
蘇玉陽心底下意識微動，腦海里瞬間閃過港片裡高頻出鏡的蘭桂坊場景。
他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優先辦好公司的所有手續，後續有空閒暇，再去逛逛也行。」
蘇玉陽心中早已規劃好全盤節奏，儘快落地港島註冊主體，然後返回浙東市搭建研發團隊，以最快的速度打造一款「黃毛」遊戲。
「明白。」
透過車內中央後視鏡，可以看到卿羽珞眉眼彎彎淺淺一笑，眼角餘光卻瞥見后座的蘇玉陽已然靠穩座椅，閉目休息。
她便不再多言打擾，專心平穩駕車趕路。
次日天亮，晨光通透九十九層的落地窗落在辦公桌前。
蘇玉陽將公司的招聘信息，一鍵打包發送給老紀，囑託對方多平台同步加急發布，覆蓋本紀這類遊戲行業媒體。
另一邊，老紀打開蘇玉陽發來的招聘信息，文案策劃、數值系統策劃、場景關卡策劃、實戰戰鬥策劃、專項技術策劃、後端伺服器架構師、UE5全流程引擎開發、客戶端戰鬥攻堅、動畫美術TA、原創概念原畫師、高精模型建模師、寫實場景模型師、場景地編搭建、全局場景燈光渲染、高精度3D動作綁定、炫酷遊戲特效設計、UI動態動效製作、全流程遊戲功能測試、美術項目統籌PM……全崗位配齊。
「這是真要創業呀！」老紀看完一整頁密密麻麻的崗位清單，直接發去一條滿是驚嘆的消息。
「好傢夥！真不愧是蘇總，手筆拉滿，這是實打實要正經搭建研發團隊，深耕遊戲行業幹大事啊！」
蘇玉陽言簡意賅，只回了一個字，「是。」
「昨天我還以為你隨口打趣開玩笑，沒想到是實打實落地布局。
放心，我立馬排版優化文案，今日全平台加急推送曝光。」
沒過片刻，老紀又發來一條消息，語氣滿是疑惑顧慮。
「不對啊，我看你註冊主體公司屬地是港島？那辦公招人定點放在浙東市，跨區域招人難度不小，怕是不好招人呀。」
蘇玉陽無奈搖頭失笑，耐心解釋道。
「你好歹也是深耕行業多年的老人，這點門道還看不透？
港島只是離岸空殼主體，走出海合規流程用，實際全職辦公、團隊搭建、研發，全部落地浙東市本地。」
「那就穩妥多了。」
老紀隨即鬆了口氣，感慨附和回了一句。
「眼下境外風險拉滿，東南亞各類亂象頻發，圈內不少外出辦公從業者都出事，人心惶惶沒人敢遠赴境外辦公，一不小心身上就少個零件，得不償失。」
「我正經合規創業搞研發，又不觸碰灰色行當，哪來那些亂七八糟風險。」
蘇玉陽淡淡掃完老紀的感嘆，隨手關掉微信對話框。
起身伸展了一下老腰，走到九十九層高空露天泳池邊。
晨風拂面而來，蘇玉陽嘴角皆是燦爛晨光。
......
廢土危境，避難所大樓30層天台之上。
自從宋如海、姜孝晨二人外出探查，已有整整兩日。
這兩天裡，林萱芷與趙心妍每天都會悄無聲息地登上天台，誰都沒有開口，可彼此都清楚，她們在等一個人。
林萱芷心中猜測，蘇玉陽現身歸來，應該是從這處天台降臨。
昨日她還心存忐忑，不敢太過靠近天台，只在樓梯口徘徊等候，心緒始終惶惶不安。
可今夜，她不是一個人前來。
趙心妍站在她身側，看著林萱芷落寞的側臉，望著對方眼底藏著掩不住的失落，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試探詢問道。
「萱芷，你說……那位大人，會不會不回來了？」
「不會，絕對不會！」
林萱芷驟然抬眸，漆黑的眸子裡凝著執拗的微光，瞬間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
她死死攥著指尖，一字一句，像是在說服趙心妍，更像是在給自己定心。
「大人親口答應過，會為守夜營地報仇，他應該不會食言吧。」
過去兩日，兩人結伴搜遍了避難所周邊的殘破街區，往日裡隨處可見的遊蕩喪屍、蟄伏的變異獸，如今竟少得反常。
她們連續清理十多條街區，才能偶爾撞見一兩隻，也都是落單的弱小型。
不能說毫無威脅，也是危險極小。
林萱芷望著樓下漆黑一片的街區，眉頭緊緊蹙起，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心妍，你有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附近的喪屍和變異獸，數量肉眼可見地銳減，太反常了。」
「確實少得離譜。」
想起以往的守夜營地附近街區，變異獸和喪屍扎堆成群，趙心妍黛眉緊擰。
目光投向無邊黑夜，抱著一絲自欺欺人的希望，輕聲道。
「會不會是周邊其他倖存者聚集地，派人過來清繳掃蕩了？」
兩人這兩日顆粒無收，別說招募新成員，連一枚能維繫避難所光罩的源晶都沒找到，心底難免有些焦慮。
避難所的源晶儲備本就不多，一旦耗盡，那層守護他們的無敵光罩便會失去能量。
那時候，若是燼土營地的人突然來襲，這個後果是他們不願意想像。
林萱芷緩緩搖頭，語氣里裹著壓不住的沉鬱。
「周邊所有小型倖存者聚集地，我們早就一一查過了，整片區域空空蕩蕩，半個人影都沒有。」
話說到這裡，兩人同時沉默下來，默契地避開了心底最不願相信的真相。
不只她們以前的守夜營地，這方圓百里之內，所有大大小小的倖存者據點，恐怕都被燼土營地洗劫一空了。
「好了，想再多也沒用，還是等宋如海他們回來再說吧。」
趙心妍察覺到林萱芷的情緒低落，連忙岔開話題道。
聽到宋如海和姜孝晨的名字，林萱芷的心緒果然被拉了回來。
她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看向趙心妍，眉頭依舊緊鎖，語氣里滿是糾結。
「其實我根本不贊同他們出去探查，可要是不弄清楚燼土營地的動向，我們就只能一直被動挨打，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燼土營地是廢棄之城的一方大勢力，這是她們僅知的信息，至於是否還有其他隱藏的大型聚集地，她們一無所知，如同盲人摸象。
「是呀，我們總不能什麼事都依賴那位大人。」
趙心妍輕輕嘆了口氣，側頭看向林萱芷，語氣帶著幾分忐忑。
「我們到現在一個新成員都沒招到，搜集到的源晶也只剩下兩枚，怕是……滿足不了那位大人的要求。」
她終究是新加入避難所的，對蘇玉陽的實力與脾性一無所知，只能從林萱芷的隻言片語里，揣測這位神秘強者的心性，心底始終揣著不安。
林萱芷聞言，心頭一沉，眼底掠過一絲憂慮。
「是呀，若是沒法為避難所做事，沒法滿足那位大人的要求，我們遲早會被拋棄的。」
這一刻，她又一次動了覺醒天賦的念頭。可只要一想起宋如海煉化源晶時，青筋暴起、渾身抽搐、痛不欲生的模樣，那股衝動便瞬間被恐懼壓了下去，終究還是沒敢下定決心。
「今夜應該等不到了，先下去休息吧。」
趙心妍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勸道，「明天我們再去更遠的街區探查，說不定……明天就能找到源晶了。」
「好吧。」
林萱芷最後望了一眼漆黑的夜空，終究還是轉身，與趙心妍一同沿著樓梯，一步步走下三十層高樓。
天台重歸寂靜，只有冷風吹過護欄，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與避難所大樓相隔百里之外的一處混亂街區。
宋如海與姜孝晨蹲在一棟殘破大樓的陰影里，看著掌心攥著的十幾枚源晶，兩人的眼睛都亮得發燙。
「孝晨，加起來一共三十枚源晶了，要不……我們先返迴避難所吧？」
宋如海眉頭擰成一團，眼底滿是擔憂，不安地環顧著四周死寂的黑暗。
「這一路太詭異了。」
這兩日，他們晝伏夜出，拼盡全力避開變異獸的巢穴，一路向北，早已遠離了避難所的安全範圍。
沿途隨處可見殘缺的屍骨，有人類的，也有變異獸的，被撕咬得支離破碎，觸目驚心。
姜孝晨全然沒注意到宋如海的神色，雙手捧著源晶，激動得微微顫抖。
突如其來的三十枚源晶，像一塊巨大的餡餅砸在頭上，讓他滿心都是狂喜。
他甚至在心裡盤算，若是能帶回上百枚源晶，那位神秘大人一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姜孝晨！」
見對方渾然不覺危險，宋如海壓低聲音，重重咳了一聲。
姜孝晨這才猛地回過神，連忙收斂心緒，警惕地左右掃視一圈，才壓著激動開口。
「送源晶回去確實是個好主意。」
頓了頓，他看向宋如海，眼神裡帶著一絲慫恿。
「可你想過沒有，若是我們帶回去更多源晶，那位大人會不會更加看重我們？」
「不行！」
宋如海臉色一沉，猛地伸手抓住姜孝晨的領口，雙眸凌厲如刀，死死盯著對方。
「我們不能再死人了！你不覺得這些源晶來得太輕鬆了嗎？一路向北，隨手就能撿到帶著源晶的變異獸屍體，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越說，宋如海的心越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根本不是運氣，分明是有人精心布下的陷阱！
「我們之前探查過，這數十條街區根本不可能有人……」
姜孝晨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他瞬間反應過來，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只是一階天賦者，若是有二階、甚至三階的強者在暗中盯著，刻意布下誘餌引他們深入，他們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走！快回去！」
姜孝晨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也不敢貪戀源晶，旋即催動天賦【夜隱】。
兩人的身影迅速沒入更深的黑暗陰影里，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仿佛從未在這片街區出現過。
數里之外，一棟高聳的殘破樓宇頂層閣樓。
一對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子，透過破碎的窗洞，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微微眯起，輕聲疑惑：
「奇怪，竟然被他們發現了？」
「青珩，怎麼了？」
一旁閉目煉化源晶的中年男子緩緩睜開眼，眉頭微蹙。
他是蛛鳶小隊的隊長張之下，即便在煉化源晶時，也始終保持著極致的警惕，對周遭的一切風吹草動時刻關注。
名為青珩的女子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淡淡道。
「獵物總算察覺到自己是獵物了，現在怎麼辦？」
青珩擁有探聽天賦【間聲】，是蛛鳶小隊的監視者，從宋如海、姜孝晨踏出避難所大樓的那一刻起，兩人的一舉一動，就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過是兩個一階的餘孽，頭領何必這麼興師動眾？」
黑暗中傳來一道不屑的男聲，「直接抓回銀行大街，一頓拷打，什麼消息都問出來了。」
「就是，藏著掖著太沒意思了。」
另一道滄桑的聲音附和道，身影隱在陰影里，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住口！」
張之下眸光一寒，冷厲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聲音冷得像冰。
「記住，頭領的命令高於一切！今後再讓我聽到有人私下議論，別怪我不念舊情！」
「知道了。」
黑暗中，九道聲音同時低低應下，再不敢多言。
他們此行，正是奉了銀行大街據點頭領吳勝谷的命令，此前損失整整一支十人二階戰術小隊，讓吳勝谷對守夜營地那位神秘強者忌憚不已。
這次派出蛛鳶小隊，暗中盯梢、誘捕守夜營地的餘孽，就是想查清那位神秘天賦者的底細，又不能讓對方懷疑到銀行大街頭上。
「那接下來怎麼辦？」
房間門外，一道柔媚的女聲響起，語氣里滿是不耐，對這種無聊的圍獵遊戲，她早已失去了興趣。
張之下眼底寒光一閃，看向房間角落，聲音冰冷而狠厲。
「既然被他們察覺了，那就借刀殺人。」
「啊？又要我去？」
角落處傳來一道叫苦的聲音，「這種栽贓嫁禍的事，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做多了，就不怕燼土營地那邊怪罪嗎？」
「怪罪？」
張之下嗤笑一聲，語氣淡漠，「那是三營主該操心的事，與我們銀行大街何干？」
黑暗中，幾道身影悄然起身，如同蟄伏的毒蛇，朝著宋如海與姜孝晨逃離的方向，無聲無息地追了上去。
夜幕如墨，將整座廢棄之城浸成一片死寂的深淵。
兩道身影在斷壁殘垣間慌張狂奔，鞋底碾過碎石與枯骨，發出急促而慌亂的聲響。
姜孝晨側眼瞥著身旁氣息紊亂的宋如海，心底早已慌得不成樣子，暗罵不止。
真是個沒用的累贅！
就在一瞬之前，身後追來的蛛鳶小隊天賦者悍然逼近，宋如海咬牙催動剛覺醒不久的【重力】天賦，拼盡全身力氣轟出一拳，試圖阻敵一瞬。
可兩者實力懸殊如天塹！
宋如海不過初入一階，而追兵皆是實打實的二階強者。
拳風相撞的剎那，宋如海只覺一股摧山裂石的巨力順著拳骨倒灌而入，臟腑劇震，整個人像一片斷線的破布般倒飛出去。
一陣「轟隆——！」
宋如海狠狠砸進前方一棟殘破大樓。
牆體接連崩裂，煙塵滾滾翻湧，他硬生生貫穿了三十多面斷壁，才被廢墟瓦礫死死卡住，渾身是血，動彈不得。
「宋如海！」
姜孝晨瞳孔驟縮，顧不得身後追兵步步緊逼，猛地折轉方向，縱身躍入坍塌的樓宇廢墟，一把將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宋如海從碎石堆里拽出來，架著他繼續狂奔。
「你快走！我來攔住他們！」
宋如海被半拖半扶著，喉頭不斷湧出腥甜鮮血，卻仍奮力掙開姜孝晨的手臂，眼神決絕。
「攔個屁！」
姜孝晨氣得低罵，聲音都在發顫，「那些人全是二階天賦者，你一個剛入一階的廢物，攔得住誰？！」
這話如利刃扎在宋如海心上，他面色漲紅，又羞又憤，卻無力反駁。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斤兩，可兩人懷中揣著拼死搜集的三十枚源晶，那是維繫避難所大樓光罩的希望。
他逃不掉了，絕不能再拖累姜孝晨，更不能讓這些源晶落入敵人手中。
「別胡思亂想。」
姜孝晨咬緊牙關，將【夜隱】天賦催動到極致，周身氣息徹底隱沒在黑暗裡，連腳步聲都消失無蹤。
「我把夜隱催動到極限，一定能帶你逃出去！」
夜幕是他最好的掩護，陰影如潮水般裹住兩人，身形愈發縹緲，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然而，就在他們狂奔出數里之遙，以為兩人即將甩開追兵之際，姜孝晨的腳步猛然一頓。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天靈蓋。
前路，出現了一道身影。
就算再黑暗中，姜孝晨也能看清那道身影。
不等他穩住身形、重新隱入陰影，宋如海猛地掙脫他的攙扶，周身肌肉驟然緊繃、塊塊隆起，青筋如虬龍般暴起。
【重力】天賦全力爆發，周身力道憑空暴漲兩倍，宛如一頭困獸般悍然前沖！
「砰——！砰——！砰——！」
他以肩作錘，狠狠撞向前方攔路的身影，氣浪轟然炸開，扭曲了周遭的視線。
兩者之間，地面的碎石被狂猛的力道掀得漫天飛濺。
可那道攔路的身影卻異常詭異，竟如一張被斬斷線頭的紙鳶，輕飄飄向後彎飄而去，輕而易舉避開了他拼死一撞。
宋如海前沖十數米，力竭停下，雙手撐膝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他抬眼死死盯著那道重新飄落在地的身影，瞳孔驟縮，聲音因驚駭而顫抖。
「你、你究竟是誰！」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天賦，眼前之人竟能將身軀化作薄如蟬翼的人皮，輕飄飄若無物。
沒有回答，沒有聲響。
只有一雙幽深如寒潭的眸子，靜靜注視著他，不帶半分情緒，卻讓宋如海心底的暴躁與絕望瘋狂翻湧。
「如海！」
姜孝晨從後方疾沖而來，見狀急聲嘶吼，想要衝上前制止宋如海再做無謂的拼命。
他剛要縱身掠入陰影，重新隱匿身形，一隻白皙瑩潤、毫無血色的手掌，卻忽然從旁側的黑暗中輕輕拂過。
剎那間，姜孝晨渾身一僵，四肢徹底被無形之力凝固，分毫動彈不得。
這感覺熟悉得讓他膽寒，像極了當初蘇玉陽施加在他身上的禁錮！
可他瞬間便清醒過來，那位神秘大人即便出手相助，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禁錮他們。
這分明是敵人的手段！
「該死！」
姜孝晨拼盡全身源力，瘋狂衝撞著這股禁錮之力。
源力在體內暴走、撕裂，可他只是一階天賦者，本就不擅力量抗衡，這點掙扎不過是蚍蜉撼樹。
僅僅一瞬的遲滯，他便徹底失去了遁入陰影的最後契機。
那隻白皙手掌輕輕一拍，姜孝晨如受驚的小白兔般被拍飛出來。
他的身影踉蹌著跌落在地，身形徹底暴露在黑暗中。姜孝晨抬眼望去，恰好對上宋如海回頭看來的目光。
那目光里，是決絕，是赴死，是最後一絲護他逃生的執念。
「不——！！」
姜孝晨目眥欲裂，撕心裂肺地怒吼，可兩人相距三百多米，即便拼儘速度，也根本來不及阻攔。
「想死？」
那人皮身影發出一陣清冷詭譎的咯咯笑聲，身形如鬼魅般飄至宋如海身前，一隻粗壯手臂橫空揮出。
「咔嚓——！」
宋如海揮向自己太陽穴的拳頭，指骨瞬間碎裂，劇痛鑽心，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寧死也不願被活捉！
他清楚，這些人一路布下源晶誘餌，遲遲不殺，目的絕非他們兩個小卒，而是避難所里那位神秘大人！
他不會給這些人任何機會！
另一隻完好的拳頭，帶著必死的決心，再次狠狠轟向自己的太陽穴！
只需一秒，頭顱便會徹底碎裂，一切就此終結。
可這一秒，卻漫長如永恆。
那隻白皙瑩潤的手掌再次急速掠過，一股無形禁錮驟然籠罩宋如海全身。
他渾身僵住，高舉的拳頭停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哎，抓你們兩個小傢伙，還真是浪費心神呀。」
一道柔媚卻冰冷的女聲響起，手掌的主人緩步從黑暗中走出，長達數百米的詭異手臂急速收縮，重新恢復成常人大小。
她有著一張絕美的鵝蛋臉，五官精緻得近乎妖異，可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對獵物的漠然。
姜孝晨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心神被這詭異的天賦震得一片空白。
這到底是天賦者，還是廢土中的詭異？
「小子，發什麼愣？」
「干，干，幹嘛？」
姜孝晨吞咽了一下口水，望著眼前這張絕滅的鵝蛋臉，精美的五官徹底映入她的眼瞳，令他頓時不知該回答什麼。
絕美女子扭動腰肢，款款走到姜孝晨面前，伸出白皙的詭異手掌，媚眼如絲地拋了個勾魂的眼神。
「自然是要源晶啦，拿了老娘那麼多誘餌，也該還回來了。」
一股莫名的蠱惑之力侵入心神，姜孝晨神智恍惚，臉上竟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痴笑，乖乖從懷中掏出那三十枚瑩潤發光的源晶，雙手奉上。
「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交給你了，人皮。」
絕美女子收起源晶，語氣隨意地喊道。
「別叫我人皮！說了多少次，不許叫我人皮！」
那人皮身影驟然膨脹，光影扭曲，下一秒竟化作一個文質彬彬、面容柔弱的年輕男子。
若是高莊在此，定然能夠認出，對方竟然是「霍爺。」
看清那張臉的剎那，姜孝晨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是他！
是那日血洗守夜營地、屠戮數百無辜、雙手沾滿鮮血的燼土營地高階強者！
「是你！！怎麼可能！！」
姜孝晨嘶吼出聲，聲音破碎不堪，目眥欲裂。
一旁被禁錮的宋如海同樣渾身劇顫，雙目赤紅，幾乎要瞪出眼眶。
這張臉，他就算死一萬次、化作飛灰也絕不會忘記！
「霍爺」淡淡掃過兩人，眼神冷漠如冰，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只是在看兩隻螻蟻。
他緩緩抬起手，輕飄飄朝著宋如海的腦門揮落。
「噗嗤——！」
一聲沉悶而悽厲的破碎聲響徹黑夜。
宋如海的頭顱如同被狠狠砸爛的西瓜，驟然爆裂，紅的血、白的腦漿化作一捧刺目的血霧，在漆黑的夜幕中飛濺開來，狠狠濺在姜孝晨的臉上、眼中。
那畫面，深深烙印進他的雙瞳，刻入骨髓。
「宋如海——！！」
姜孝晨發出一聲瀕死般的哀嚎，神智徹底被憤怒與絕望吞噬。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死死記住了「霍爺」那張文弱卻沾滿血腥的臉。
與此同時，姜孝晨引爆了體內僅剩的所有源力，周身黑影暴漲，整個人瞬間遁入腳下漆黑的地底深處，無影無蹤。
.......
僅僅一夜，三萬份簡歷如同潮水般湧入郵箱，未讀提示紅標瞬間鋪滿屏幕。
蘇玉陽眉頭微蹙，只得躺在床上，耐著性子逐一翻閱。
海量簡歷里，有剛畢業的應屆生，有深耕行業多年的老油條，有懷揣夢想的創作者，也有渾水摸魚的混子。
他逐行篩選，核對項目經驗、技術棧、作品集，看得頭昏腦漲，連踏入廢土世界的心思都被磨得一乾二淨。
有著3000多天的壽命，讓他不必像從前那般緊繃心神。
此刻他只想先把現實世界的團隊搭起來，再去搜尋廢土的機緣。
翻到一份簡歷時，蘇玉陽的指尖驟然頓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是一份 HR崗位的簡歷，求職者在自我評價里洋洋得意，大談所謂的「職場高招」：
如何幫老闆合法壓榨員工，最大化榨取剩餘價值；
如何設計制度，讓員工自願無償加班，還感恩戴德；
如何用合規手段，逼實習生主動離職，省下賠償成本；
如何精準壓縮人力成本，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字裡行間的刻薄與算計，讓蘇玉陽越看越惱怒。
他瞬間想起自己在石皇網絡的遭遇，無休止的無償加班，被當作牛馬隨意使喚的日子……
連帶著王建和他那位助紂為虐的秘書的嘴臉，也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一個惡念毫無徵兆地竄出來，要不要讓杜拜的黑幫來一次？
怒火在胸腔翻湧，他盯著屏幕上的簡歷，眼底寒光乍現。
可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這個念頭。
不值得。
為了這種人，髒了自己的手，打亂自己的節奏，完全得不償失。
但這只是暫時的。
現在不碰，不代表永遠不碰。
蘇玉陽指尖隨意一彈，直接將這份簡歷徹底刪除，拖入黑名單，眼底的冷意久久不散。
甩了甩髮脹的腦袋，蘇玉陽關掉招聘後台，不再被這些瑣事困擾。
想著他宋如海、林萱芷他們安排的任務如何了，心中想著。
「現實世界的研發團隊要搭，廢土的團隊也要儘快搭建起來。」
下一瞬，蘇玉陽和腦海中的五光十彩的黑色卡片溝通，「系統，穿梭廢土世界。」
片刻之後，蘇玉陽的身影就消失在房間內。
......
另一邊，廢土世界，廢棄之城，姜孝晨從地底鑽出來，一身狼狽的繼續朝著避難所大樓狂奔。
而在他鑽出的地方，距離不遠的一處廢棄大樓內，無數喪屍匯聚沖向天台。
天台上，有著一道視線靜靜注視著姜孝晨逃遁的身影。
「抓了一個，放了一個，應該就不會找到銀行大街了吧。」
一道柔媚的聲音輕飄飄傳來。
「希望如此吧，我們總不能將兩個人殺了，這樣還怎麼完成任務。」
人皮身影一閃，徹底消失在天台上，不再去看逃竄的姜孝晨。
至於宋如海，此時已經被悄然帶回到銀行大街的地底洞穴內。
昏暗腐臭的牢籠中，宋如海整個人都被淹沒在屎尿橫流的臭水溝里，身上的肌膚爬滿了蛆蟲。
有的甚至順著他的鼻子、耳朵，還要其他孔洞往身體裡鑽。
「他已經堅持了兩天了，你確定這些變異蛆蟲真的管用？」
「不要著急，區區一階天賦者，怎麼可能扛得住，等這些變異蛆蟲鑽進他的身體各處，到時候就是他求我們的時候。」聽到另一道聲音，宋如海嘴角抽搐了一下，順勢嚼碎了其中正要鑽入口中的蛆蟲。
「噗嗤」一聲，那隻蛆蟲被咬碎，宋如海直接吞咽了下去。
正是這個舉動，布滿臉龐的變異蛆蟲蜂擁著朝著他的嘴巴衝去，不多時就堵塞了宋如海的喉嚨，順著食道沖了進去。
這一刻，就算宋如海還閉上嘴巴也不行了，只得不斷咀嚼著竄入嘴裡的變異蛆蟲。
「呵~你還享受上了！」
另一道噁心的男子聲音響起，對於宋如海竟能如此自娛自樂，感到十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