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沃特公司會給他們很多東西
沃特塔樓地下四十層的新先鋒營，在這短短几天內便徹底改頭換面。
原本的醫療區和禁閉室被全部打通，換上了暖色調的木質地板。
慘白的無影燈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能夠模擬二十四小時自然光照的昂貴穹頂。
瑪姬穿著一套柔軟的純棉睡衣，坐在寬敞的公共休息區里。
她的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巧克力奶，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頭頂那片由數據合成的蔚藍天空。
在她周圍，其他幾個孩子正在玩著積木和掌上遊戲機。
那個控制不住隱身能力的男孩現在不再發抖了，他甚至敢在明亮的燈光下顯露出身形，安靜地坐在沙發角落看漫畫書。
一個穿著休閒毛衣、面容溫和的中年男人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過來。
「瑪姬，吃點水果吧，今天的草莓很新鮮。」
男人的聲音溫柔得像是一個真正的父親，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慈愛笑容。
他是沃特公司高薪聘請來的頂級心理學專家，現在的身份是這群孩子的主管，也就是埃德加為他們量身定製的替代版林恩。
瑪姬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拿了一顆草莓放進嘴裡。
甜美的汁水在口腔里散開，但她卻總覺得這股甜味里少了一點什麼。
在長島莊園的那個落地窗外，她聞到的味道明明比這個要誘人得多，也真實得多。
監控室里，埃德加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洗腦的進度怎麼樣。」
埃德加問身後的助理。
「非常順利，總裁，他們現在對公司的忠誠度直線飆升，只要給他們提供這些物質和偽造的情感反饋，他們就會像最聽話的獵犬一樣去執行任何命令，那個心理專家已經成功讓他們把地下四十層當成了必須誓死捍衛的家。」
埃德加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種廉價的溫情，對於沒有見過真正陽光的實驗體來說，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他不需要這些孩子擁有獨立的人格，他只需要他們擁有保護這個虛假家庭的執念，然後在這個執念的驅使下，變成一群不懼生死的死士。
而此時的真正長島莊園，正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暴雪忙得熱火朝天。
紐約的氣象台發布了紅色暴雪預警，據說這將是十年來最大的一場寒潮。
為了防止莊園別墅的尖頂被厚重的積雪壓塌，林恩給幾個精力旺盛的半大小子派了新活兒。
「雷吉，我再說一遍，如果你敢在屋頂上使用超級速度，導致瓦片掉下來，你這個月的零花錢就全扣光，而且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你只能吃白水煮青菜。」
林恩站在一樓的門廊下，雙手揣在厚實的外套口袋裡，仰著頭衝著屋頂大喊。
屋頂上，雷吉穿著厚厚的防滑雪地靴，手裡拿著一把大大的推雪鏟，正小心翼翼地在傾斜的瓦片上挪動。
「知道了！林恩總監你簡直比資本家還要剝削！我現在的速度比八十歲的老烏龜還要慢！」
雷吉大聲抱怨著，但腳下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敢含糊，生怕腳一滑直接從二樓滾下去。
湯米則悠閒得多。
他坐在二樓的陽台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念動力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非常精準地將屋檐邊緣那些搖搖欲墜的冰柱一根根掰斷，然後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樓下的空地上。
「體力勞動者就是悲哀，你看我，這叫優雅。」
湯米喝了一口熱茶，還不忘出言嘲諷。
「你給我閉嘴！有本事你用念動力把整個屋頂的雪都掃乾淨啊！」
雷吉氣得差點把手裡的雪鏟扔過去。
「那不行，掃雪是你的工作，我不能搶你的零花錢。」
湯米回答得理直氣壯。
巴迪趴在自己的狗窩裡，身上裹著安妮給它織的那件紅格子毛衣，探出一個狗頭看著上面鬥嘴的兩個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老闆，我覺得他們倆遲早有一天會把這棟房子拆了。」
林恩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轉向了屋頂的另一側。
約翰沒有拿雪鏟。
他穿著那件灰色的衛衣，穩穩地站在傾斜的屋脊上。
他完全收斂了所有的超能力，沒有用飛行去維持平衡，也沒有用超級力量去強行固定身體。
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屋頂修理工，憑藉著這段時間跟著玄色練出來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他拿著一把寬大的掃帚，動作不急不緩地把那些鬆軟的積雪掃下屋檐。
風很大，吹得他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亂，但他那雙蔚藍色的眼睛裡卻滿是認真和專注。
幹了快一個小時，屋頂的積雪終於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約翰順著梯子爬了下來，他的鼻尖被凍得有些發紅，但精神卻很好。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末，走到林恩身邊。
「林恩，都掃乾淨了。」
約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林恩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遞過去，順便幫他把衛衣兜帽上的落雪拍掉。
約翰雙手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口袋裡。
他沒有急著進屋暖和，而是站在林恩身邊，看著雷吉正順著梯子往下爬，結果腳下一滑直接栽進了樓下的雪堆里，惹得湯米和巴迪毫不留情地大聲嘲笑。
約翰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稍微暗了一下。
「林恩。」
「嗯？」
「那天跟著那個壞女人一起來的那些孩子，他們也會有零花錢嗎。」
約翰突然問道。
林恩轉過頭，看著約翰。
這孩子雖然擁有著神明般的力量，但他的內核正在一點點被這充滿煙火氣的日常填滿。
他學會了共情，學會了去思考別人的人生。
「沃特公司會給他們很多東西。」
林恩看著陰沉沉的天空，「但唯獨不會給他們真正想要的自由。」
約翰沉默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心，腦海里那個紅頭髮小女孩和其他孩子們上車前絕望而羨慕的眼神揮之不去。
那些漫畫和電視裡的超級英雄，遇到這種被壓迫的弱者，似乎總應該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約翰知道這對自己來說太簡單了。
他現在就可以直接起飛，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跨越曼哈頓，一拳砸穿沃特塔樓的地下室，把那些孩子全部救出來。
他也無比篤定，如果自己真的這麼做了，林恩就算再無奈，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他身邊，包容他的衝動，幫他收拾所有的爛攤子。
可是……然後呢。
原本的醫療區和禁閉室被全部打通，換上了暖色調的木質地板。
慘白的無影燈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能夠模擬二十四小時自然光照的昂貴穹頂。
瑪姬穿著一套柔軟的純棉睡衣，坐在寬敞的公共休息區里。
她的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巧克力奶，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頭頂那片由數據合成的蔚藍天空。
在她周圍，其他幾個孩子正在玩著積木和掌上遊戲機。
那個控制不住隱身能力的男孩現在不再發抖了，他甚至敢在明亮的燈光下顯露出身形，安靜地坐在沙發角落看漫畫書。
一個穿著休閒毛衣、面容溫和的中年男人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過來。
「瑪姬，吃點水果吧，今天的草莓很新鮮。」
男人的聲音溫柔得像是一個真正的父親，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慈愛笑容。
他是沃特公司高薪聘請來的頂級心理學專家，現在的身份是這群孩子的主管，也就是埃德加為他們量身定製的替代版林恩。
瑪姬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拿了一顆草莓放進嘴裡。
甜美的汁水在口腔里散開，但她卻總覺得這股甜味里少了一點什麼。
在長島莊園的那個落地窗外，她聞到的味道明明比這個要誘人得多，也真實得多。
監控室里，埃德加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洗腦的進度怎麼樣。」
埃德加問身後的助理。
「非常順利，總裁，他們現在對公司的忠誠度直線飆升，只要給他們提供這些物質和偽造的情感反饋，他們就會像最聽話的獵犬一樣去執行任何命令，那個心理專家已經成功讓他們把地下四十層當成了必須誓死捍衛的家。」
埃德加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種廉價的溫情，對於沒有見過真正陽光的實驗體來說，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他不需要這些孩子擁有獨立的人格，他只需要他們擁有保護這個虛假家庭的執念，然後在這個執念的驅使下，變成一群不懼生死的死士。
而此時的真正長島莊園，正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暴雪忙得熱火朝天。
紐約的氣象台發布了紅色暴雪預警，據說這將是十年來最大的一場寒潮。
為了防止莊園別墅的尖頂被厚重的積雪壓塌，林恩給幾個精力旺盛的半大小子派了新活兒。
「雷吉，我再說一遍，如果你敢在屋頂上使用超級速度，導致瓦片掉下來，你這個月的零花錢就全扣光，而且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你只能吃白水煮青菜。」
林恩站在一樓的門廊下，雙手揣在厚實的外套口袋裡，仰著頭衝著屋頂大喊。
屋頂上，雷吉穿著厚厚的防滑雪地靴，手裡拿著一把大大的推雪鏟，正小心翼翼地在傾斜的瓦片上挪動。
「知道了！林恩總監你簡直比資本家還要剝削！我現在的速度比八十歲的老烏龜還要慢！」
雷吉大聲抱怨著，但腳下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敢含糊，生怕腳一滑直接從二樓滾下去。
湯米則悠閒得多。
他坐在二樓的陽台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念動力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非常精準地將屋檐邊緣那些搖搖欲墜的冰柱一根根掰斷，然後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樓下的空地上。
「體力勞動者就是悲哀，你看我，這叫優雅。」
湯米喝了一口熱茶，還不忘出言嘲諷。
「你給我閉嘴！有本事你用念動力把整個屋頂的雪都掃乾淨啊！」
雷吉氣得差點把手裡的雪鏟扔過去。
「那不行，掃雪是你的工作，我不能搶你的零花錢。」
湯米回答得理直氣壯。
巴迪趴在自己的狗窩裡，身上裹著安妮給它織的那件紅格子毛衣，探出一個狗頭看著上面鬥嘴的兩個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老闆，我覺得他們倆遲早有一天會把這棟房子拆了。」
林恩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轉向了屋頂的另一側。
約翰沒有拿雪鏟。
他穿著那件灰色的衛衣，穩穩地站在傾斜的屋脊上。
他完全收斂了所有的超能力，沒有用飛行去維持平衡，也沒有用超級力量去強行固定身體。
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屋頂修理工，憑藉著這段時間跟著玄色練出來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他拿著一把寬大的掃帚，動作不急不緩地把那些鬆軟的積雪掃下屋檐。
風很大，吹得他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亂，但他那雙蔚藍色的眼睛裡卻滿是認真和專注。
幹了快一個小時，屋頂的積雪終於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約翰順著梯子爬了下來，他的鼻尖被凍得有些發紅，但精神卻很好。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末，走到林恩身邊。
「林恩，都掃乾淨了。」
約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林恩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遞過去，順便幫他把衛衣兜帽上的落雪拍掉。
約翰雙手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口袋裡。
他沒有急著進屋暖和，而是站在林恩身邊，看著雷吉正順著梯子往下爬，結果腳下一滑直接栽進了樓下的雪堆里，惹得湯米和巴迪毫不留情地大聲嘲笑。
約翰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稍微暗了一下。
「林恩。」
「嗯？」
「那天跟著那個壞女人一起來的那些孩子，他們也會有零花錢嗎。」
約翰突然問道。
林恩轉過頭，看著約翰。
這孩子雖然擁有著神明般的力量，但他的內核正在一點點被這充滿煙火氣的日常填滿。
他學會了共情，學會了去思考別人的人生。
「沃特公司會給他們很多東西。」
林恩看著陰沉沉的天空，「但唯獨不會給他們真正想要的自由。」
約翰沉默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心，腦海里那個紅頭髮小女孩和其他孩子們上車前絕望而羨慕的眼神揮之不去。
那些漫畫和電視裡的超級英雄，遇到這種被壓迫的弱者，似乎總應該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約翰知道這對自己來說太簡單了。
他現在就可以直接起飛，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跨越曼哈頓，一拳砸穿沃特塔樓的地下室，把那些孩子全部救出來。
他也無比篤定，如果自己真的這麼做了，林恩就算再無奈，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他身邊，包容他的衝動，幫他收拾所有的爛攤子。
可是……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