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們是沃特公司的孩子，不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沉重的隔離門完全向兩側敞開。
皮鞋踩在滿地狼藉的食堂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埃德加沒有帶任何多餘的安保人員，只有那個提著一個巨大保溫箱的助理跟在他身後。
那個正準備踩下重力一腳的成年超人類愣住了。
他趕忙收起超能力，和其他警衛一起站得筆直，甚至因為害怕而微微低下了頭。
「總裁先生。」
領頭的警衛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趕緊迎了上去，「這群實驗體失控了，我們正在進行強制鎮壓，很快就能……」
「誰給你的權力，把沃特公司的未來當成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踩在腳下。」
埃德加的聲音不高，甚至沒有任何起伏，但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
領頭警衛的話被直接卡在了喉嚨里，他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以前風暴前線在這裡的時候，哪怕把這些孩子打個半死，上頭也從來沒有過問過半句。
「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埃德加連看都沒看那個警衛一眼，目光只停留在那些倒在地上的孩子們身上。
警衛們面面相覷，但在埃德加那種絕對的權力壓迫下，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他們迅速收起電擊棍，像退潮一樣撤出了這間凌亂的食堂，順便把那個還在昏迷的隱身男孩也小心翼翼地抬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空曠的食堂里，只剩下埃德加、助理，還有這群傷痕累累的孩子。
瑪姬依然保持著半跪的姿勢。
她大口喘著氣，紅色的短髮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緊緊貼在臉頰上。
她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穿著昂貴西裝的男人，身體因為體力透支而在微微發抖，但擋在其他孩子身前的姿態卻沒有絲毫退縮。
埃德加走到瑪姬面前，停下腳步。
他沒有嫌棄地上的血跡和那些被打翻的灰色營養餐，而是慢慢彎下腰，在瑪姬面前蹲了下來。
這個舉動讓瑪姬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在她的記憶里，大人靠近他們，除了電擊就是毆打。
埃德加從西裝的口袋裡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遞到瑪姬面前。
「疼嗎。」
埃德加看著她臉上的傷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和與惋惜。
瑪姬沒有接那塊手帕，她死死咬著牙，滿眼的防備和敵意。
「你想幹什麼。」
她的聲音因為缺水和嘶吼變得非常沙啞，「如果要殺我們就快點，我們不想再吃那些像泥巴一樣的東西了。」
埃德加看著她，嘆了口氣。
他把手帕放在瑪姬面前的地上。
「風暴前線的做法是錯的，她是一個沉浸在舊時代暴力里的瘋子，而我，被她交上來的那些虛假報告蒙蔽了。」
埃德加把謊撒得天衣無縫，甚至眼神里還透出了一絲自責。
他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助理揮了手。
助理趕緊走上前，把那個巨大的恆溫箱放在一張還沒有被掀翻的桌子上，然後打開了蓋子。
一股濃郁的，熱騰騰的食物香氣瞬間在冰冷刺鼻的食堂里瀰漫開來。
那不是什麼高級餐廳里的分子料理，而是一大鍋燉得軟爛的土豆牛肉，還有一大筐烤得鬆軟的麵包，以及幾壺熱氣騰騰的甜牛奶。
那些原本縮在角落裡發抖，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的孩子們，在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眼睛全都直了。
他們偷偷咽著口水，肚子裡發出響亮的轟鳴聲。
瑪姬也愣住了。
她聞到了牛肉的香味，那種只在電視屏幕里或者想像中才有的味道，現在就這樣真真切切地擺在她面前。
「你們是沃特公司的孩子，不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埃德加看著這些飢腸轆轆的小傢伙，聲音很輕緩，
「你們想要曬太陽，想要吃正常的食物，想要不用每天擔驚受怕地睡覺，這些都是合理的，你們只是用錯了表達的方式。」
一個小一點的男孩終於忍不住了，他連滾帶爬地跑到桌子前，抓起一塊麵包就往嘴裡塞，一邊吃一邊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剩下的孩子全都圍了過去。
他們不需要勺子，用髒兮兮的手抓著牛肉和土豆往嘴裡塞，因為吃得太急而被噎得直翻白眼，然後又大口大口地灌著熱牛奶。
只有瑪姬還沒有動。
她看著那些狼吞虎咽的同伴，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埃德加。
她雖然小，但在地下室這種殘酷環境裡培養出來的直覺告訴她，大人的仁慈往往都標著價格。
「為什麼現在才給我們這些。」
瑪姬仰起頭看著埃德加。
「因為你們證明了你們的價值，你們敢於反抗那些不合理的壓迫，這就證明你們有資格擁有更好的生活。」
埃德加看著瑪姬，眼神變得很深邃，「從今天起，地下四十層不再是監獄，這裡是你們的家，你們會有乾淨的床鋪，有陽光房，每天都有這樣的食物。」
埃德加停頓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瑪姬的肩膀。
「但一個家是需要規矩的，瑪姬，作為交換，你們要學會保護這個家，聽從家長的安排，你能做到嗎。」
瑪姬看著埃德加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溫度。
她的防線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裂縫。
她太累了，太渴望一個不需要拼命就能活下去的地方。
哪怕這個地方是眼前這個男人施捨的。
她慢慢低下頭，眼淚砸在地板上。
「能。」
她輕聲回答。
埃德加的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此時，在長島莊園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廚房烤箱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後，那個散發著濃郁肉桂和黃油香氣的蘋果派被林恩端上了餐桌。
雷吉第一個沖了過來，連手都沒洗就想去抓。
結果被林恩拿著木勺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手背。
「去洗手，不然你今天只能吃蘋果皮。」
林恩瞪了他一眼。
雷吉嗷的一聲捂著手背，灰溜溜地跑到水槽邊打開了水龍頭。
湯米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安妮和凱文也乖乖地排隊去洗手。
約翰坐在椅子上，面前已經放好了一個乾淨的盤子。
他看著林恩用刀把那個金黃酥脆的蘋果派切成均勻的幾塊，眼神里滿是期待。
林恩把最大的一塊放在了約翰的盤子裡，上面還冒著絲絲熱氣。
「有點燙，慢點吃。」
約翰點點頭，用叉子切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烤得軟爛的蘋果混合著糖漿的甜味瞬間在口腔里化開，那種溫暖踏實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巴迪在桌子底下急得直轉圈，前爪搭在約翰的腿上。
「約翰，給我留一口，哪怕掉點酥皮在地上也行啊，老闆今天摳門得很，連個蘋果核都沒給我。」
約翰看了這隻沒骨氣的大金毛一眼，趁著林恩轉身去拿果汁的功夫，偷偷把一小塊沾著糖漿的蘋果派丟到了桌子底下。
巴迪立刻精準地在半空中接住，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然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雷吉洗完手跑回來，立刻用叉子叉起一塊塞進嘴裡，燙得不停地往外哈氣，但就是捨不得吐出來。
「太好吃了！林恩，我覺得你甚至可以去曼哈頓開個甜品店，絕對能把那些高級餐廳的廚師都比下去。」
雷吉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拍馬屁。
「就你話多，吃完了記得把盤子洗了。」
林恩端著兩杯鮮榨橙汁走過來，分別遞給安妮和凱文。
窗外的雪已經完全停了。
皮鞋踩在滿地狼藉的食堂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埃德加沒有帶任何多餘的安保人員，只有那個提著一個巨大保溫箱的助理跟在他身後。
那個正準備踩下重力一腳的成年超人類愣住了。
他趕忙收起超能力，和其他警衛一起站得筆直，甚至因為害怕而微微低下了頭。
「總裁先生。」
領頭的警衛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趕緊迎了上去，「這群實驗體失控了，我們正在進行強制鎮壓，很快就能……」
「誰給你的權力，把沃特公司的未來當成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踩在腳下。」
埃德加的聲音不高，甚至沒有任何起伏，但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
領頭警衛的話被直接卡在了喉嚨里，他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以前風暴前線在這裡的時候，哪怕把這些孩子打個半死，上頭也從來沒有過問過半句。
「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埃德加連看都沒看那個警衛一眼，目光只停留在那些倒在地上的孩子們身上。
警衛們面面相覷，但在埃德加那種絕對的權力壓迫下，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他們迅速收起電擊棍，像退潮一樣撤出了這間凌亂的食堂，順便把那個還在昏迷的隱身男孩也小心翼翼地抬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空曠的食堂里，只剩下埃德加、助理，還有這群傷痕累累的孩子。
瑪姬依然保持著半跪的姿勢。
她大口喘著氣，紅色的短髮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緊緊貼在臉頰上。
她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穿著昂貴西裝的男人，身體因為體力透支而在微微發抖，但擋在其他孩子身前的姿態卻沒有絲毫退縮。
埃德加走到瑪姬面前，停下腳步。
他沒有嫌棄地上的血跡和那些被打翻的灰色營養餐，而是慢慢彎下腰，在瑪姬面前蹲了下來。
這個舉動讓瑪姬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在她的記憶里，大人靠近他們，除了電擊就是毆打。
埃德加從西裝的口袋裡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遞到瑪姬面前。
「疼嗎。」
埃德加看著她臉上的傷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和與惋惜。
瑪姬沒有接那塊手帕，她死死咬著牙，滿眼的防備和敵意。
「你想幹什麼。」
她的聲音因為缺水和嘶吼變得非常沙啞，「如果要殺我們就快點，我們不想再吃那些像泥巴一樣的東西了。」
埃德加看著她，嘆了口氣。
他把手帕放在瑪姬面前的地上。
「風暴前線的做法是錯的，她是一個沉浸在舊時代暴力里的瘋子，而我，被她交上來的那些虛假報告蒙蔽了。」
埃德加把謊撒得天衣無縫，甚至眼神里還透出了一絲自責。
他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助理揮了手。
助理趕緊走上前，把那個巨大的恆溫箱放在一張還沒有被掀翻的桌子上，然後打開了蓋子。
一股濃郁的，熱騰騰的食物香氣瞬間在冰冷刺鼻的食堂里瀰漫開來。
那不是什麼高級餐廳里的分子料理，而是一大鍋燉得軟爛的土豆牛肉，還有一大筐烤得鬆軟的麵包，以及幾壺熱氣騰騰的甜牛奶。
那些原本縮在角落裡發抖，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的孩子們，在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眼睛全都直了。
他們偷偷咽著口水，肚子裡發出響亮的轟鳴聲。
瑪姬也愣住了。
她聞到了牛肉的香味，那種只在電視屏幕里或者想像中才有的味道，現在就這樣真真切切地擺在她面前。
「你們是沃特公司的孩子，不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埃德加看著這些飢腸轆轆的小傢伙，聲音很輕緩，
「你們想要曬太陽，想要吃正常的食物，想要不用每天擔驚受怕地睡覺，這些都是合理的，你們只是用錯了表達的方式。」
一個小一點的男孩終於忍不住了，他連滾帶爬地跑到桌子前，抓起一塊麵包就往嘴裡塞，一邊吃一邊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剩下的孩子全都圍了過去。
他們不需要勺子，用髒兮兮的手抓著牛肉和土豆往嘴裡塞，因為吃得太急而被噎得直翻白眼，然後又大口大口地灌著熱牛奶。
只有瑪姬還沒有動。
她看著那些狼吞虎咽的同伴，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埃德加。
她雖然小，但在地下室這種殘酷環境裡培養出來的直覺告訴她，大人的仁慈往往都標著價格。
「為什麼現在才給我們這些。」
瑪姬仰起頭看著埃德加。
「因為你們證明了你們的價值，你們敢於反抗那些不合理的壓迫，這就證明你們有資格擁有更好的生活。」
埃德加看著瑪姬，眼神變得很深邃，「從今天起，地下四十層不再是監獄，這裡是你們的家，你們會有乾淨的床鋪，有陽光房，每天都有這樣的食物。」
埃德加停頓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瑪姬的肩膀。
「但一個家是需要規矩的，瑪姬，作為交換，你們要學會保護這個家，聽從家長的安排，你能做到嗎。」
瑪姬看著埃德加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溫度。
她的防線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裂縫。
她太累了，太渴望一個不需要拼命就能活下去的地方。
哪怕這個地方是眼前這個男人施捨的。
她慢慢低下頭，眼淚砸在地板上。
「能。」
她輕聲回答。
埃德加的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此時，在長島莊園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廚房烤箱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後，那個散發著濃郁肉桂和黃油香氣的蘋果派被林恩端上了餐桌。
雷吉第一個沖了過來，連手都沒洗就想去抓。
結果被林恩拿著木勺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手背。
「去洗手，不然你今天只能吃蘋果皮。」
林恩瞪了他一眼。
雷吉嗷的一聲捂著手背，灰溜溜地跑到水槽邊打開了水龍頭。
湯米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安妮和凱文也乖乖地排隊去洗手。
約翰坐在椅子上，面前已經放好了一個乾淨的盤子。
他看著林恩用刀把那個金黃酥脆的蘋果派切成均勻的幾塊，眼神里滿是期待。
林恩把最大的一塊放在了約翰的盤子裡，上面還冒著絲絲熱氣。
「有點燙，慢點吃。」
約翰點點頭，用叉子切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烤得軟爛的蘋果混合著糖漿的甜味瞬間在口腔里化開，那種溫暖踏實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巴迪在桌子底下急得直轉圈，前爪搭在約翰的腿上。
「約翰，給我留一口，哪怕掉點酥皮在地上也行啊，老闆今天摳門得很，連個蘋果核都沒給我。」
約翰看了這隻沒骨氣的大金毛一眼，趁著林恩轉身去拿果汁的功夫，偷偷把一小塊沾著糖漿的蘋果派丟到了桌子底下。
巴迪立刻精準地在半空中接住，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然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雷吉洗完手跑回來，立刻用叉子叉起一塊塞進嘴裡，燙得不停地往外哈氣，但就是捨不得吐出來。
「太好吃了！林恩，我覺得你甚至可以去曼哈頓開個甜品店，絕對能把那些高級餐廳的廚師都比下去。」
雷吉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拍馬屁。
「就你話多，吃完了記得把盤子洗了。」
林恩端著兩杯鮮榨橙汁走過來，分別遞給安妮和凱文。
窗外的雪已經完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