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超越之理：風（中）
這個世界欠散兵很多，散兵也欠了這個世界很多。
可說實話，在歷經了各種風風雨雨之後，他看著旅行者陽光堅韌的樣子、看著卡皮塔諾正氣凜然的樣子，散兵也會生出些嚮往。
所有人都認為散兵成神是為了證明自己，向雷神討個說法。可他也曾想過成功後普渡眾生，另一切幸福苦難平等……
「天真。可笑！」
散兵的本性發出嗤笑。
好吧，這種憂鬱青年風不適合他。
這種事情就讓那個叫林辛的傢伙去表演吧，他還是更適合自滅在這裡。
那隻人形蔬菜都要獻祭自身的情感與記憶，來達成自己的意義。他有什麼藉口來好端端地存活於世。
在卡皮塔諾邪眼催發的冰元素力中，在源源不斷的流淌而出的深淵力下，散兵抓住蘭羅摩頭頂的葉子，把它提溜在身後。
這一次，他主動交出雷神之心，交給了蘭羅摩。
「有了這東西，就算是你也能擋住深淵吧。」
眼前，卡皮塔諾和他的部下已經與深淵教團激戰起來，空和派蒙迂迴著對抗無留陀。
而罪魁禍首，熒，已經在使徒的幫助下連接上地脈。
尚有餘力的卡皮塔諾喊道：「阿帽！我攔住魔物，你快去阻止她！」
散兵有些想笑，堂堂一本正經的【隊長】喊出「阿帽」這個名字真是滑稽。
不過深淵教團也確實有些本事。在旅行者與無留陀酣戰時，其實他們已經在入口處和深淵教團對上了。只不過對方用了一招聲東擊西，抓住機會偷襲了旅行者。
而現在，
「寂照萬物！」
提著蘭羅摩，握著雷神之心，散兵沖至熒的身前。寂滅的雷光攻向金髮少女，對方卻看都不看，全然交給手下阻擋。
散兵這才發現，攔路的深淵使徒正是他和空之前遇到的那個。那傢伙看到蘭羅摩，也是身子一顫，立刻張開元素盾進入二階段。
「呵，把頭低下！」
嘍囉們倒地不起後，散兵踏至熒的身前，伸出一隻手蓄力。
「我管你是什麼公主，還是旅行者的妹妹，現在，你輸了。」
熒半蹲在地上，手掌按著地面。其裙擺與灰黑的土壤接觸，變得有些骯髒。她頭也不抬，似乎根本沒將散兵放在眼裡。
散兵最討厭的就是不將他放在眼裡。
「雷殛！」
轟雷爆開，塵煙散去後，熒早已安然的站在遠處。她手裡托著一團漆黑的霧體，表情淡然。
「撤。」
公主簡潔地下達命令，深淵法師與使徒們立刻後退。
換做以往，說不定她真就走了。
但卡皮塔諾是何人？敵人能在他眼前逃走一次，就絕對不會再逃走第二次。
他不再留手，先前逸散到全場的冰元素力涌動，色澤黑暗的冰塊瞬時形成。
「凍結。」
氣溫驟降，深淵力流動變得滯緩，連空間也變得更加牢固。深淵教團沒辦法瞬間開啟傳送門了。
熒瞪大眼，什麼叫冰元素凍住了空間？
除了冰神外居然有其他生靈能做到這種事！
不等她有行動，下一刻，卡皮塔諾身形一晃。幽鬼般凌厲的劍刃砍向她的脖頸。
「鏗！」
空飛奔而來，替熒擋住了這一擊。
卡皮塔諾神情一肅，他見到旅行者上前便收了些力，不曾想對方是真的想保護妹妹。
沒有猶豫，卡皮塔諾不再留手！傾盡全力的殺招立刻襲來！
區區內戰幻神，他打了五百多年仗什麼人物沒見過？
黃毛沒抗住幾招就昏了過去。熒見哥哥暫且無事，便開始思考對策——
天柱騎士不好對付，不能硬拼。
蘭羅摩是草神眷屬，對付它也沒用。
突破點在散兵！
熒不會遺忘林辛，所以也不會遺忘散兵，她清楚地記得這傢伙的一切事情。只要讓手下拖住卡皮塔諾，再消滅掉他……
她環顧一圈，發現散兵正和蘭羅摩待在一塊。二人不知何時又叫出了一個蘭那羅，並且在試圖種出覺王樹。
「等等，他要種下蘭羅摩？現在？」
若覺王樹長成，其根系連接現實與大夢，草之力的護佑將重新生效，殘存的無留陀會被強制清除。
乍一看這對戰局沒有影響，但是…
「他們察覺了我的計劃！」熒著急起來。
冷知識，熒作為反主，在五百年前旅行時就已經做過森林書了。無留陀的污染已經深入森林萬物的記憶，無論有沒有新的污染源，它都會定期復生。
上一次的污染，是熒帶著蘭那羅們鎮壓的，她被記錄為「那菈法留納」。如今污染再生，空重走老路，而熒則是前來直接取走污染。
她手裡的漆黑霧體就是污染源，這東西可以用來污染地脈。
而如果覺王之樹長成，污染地脈的進度將大幅受阻！
熒立刻召集手下攻伐散兵，她甚至不顧卡皮塔諾的追殺，閃現至散兵的身前。
「給我住手！」
啪！
散兵反手抓住熒的胳膊，輕蔑一笑：「現在又覺得我重要了？你上當了！」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散兵沒有攻擊熒、沒有幫助蘭羅摩，而是一把奪過熒手裡的漆黑霧體，吞入口中。
沒錯，是蘭羅摩認出了熒的計劃，所以他們要加快種出覺王樹。
覺王樹可以阻攔污染，卻也僅僅是阻攔；卡皮塔諾戰力很高，卻不能保證熒沒有辦法離開。
深淵的【公主】並不是花瓶，她的實力也不低。
「歸根究底還是那團霧體對吧？只要解決了它就好了。」散兵向蘭羅摩確認過。
於是，渴求著自滅機會的散兵，選擇用自己這副人偶之身封住污染。
這對誰而言都是未曾設想的結果，如此瘋狂的計劃只有想自毀的瘋子才會實行。熒一時大意，被散兵成功得逞。
霧體入腹，散兵嘴角笑意更甚。
「拜拜了，這個世界。什麼狗屁因論派、人生意義，真想讓我贖罪，就去折磨下輩子的我吧。
世界最好祈禱我下輩子不再是人偶。」
0.7秒後，散兵的思考迴路與核心被污染，龐雜的禁忌知識充盈思緒：
「桓那腐爛那菈夢倒流無留陀……啃食地脈余歌蘭迦拉梨倒置……沙恆長出陰影瑪哈幻夢第六季風……金法留納虛繆冠語惟耶靈木天理瑪哈桓那蘭那薛那AraVanara……」
無盡的囈語與知識讓散兵的意識消亡。
他死了。
…
…
淨善宮中，納西妲那裡感知到了這一變化。
她捂住額頭，感覺頭有些痛：「只是監視果然決定不了什麼，就像盤旋的獅鷲永遠也吃不到食物呢。」
思索片刻後，納西妲只能找來阿貝多和尼可，不太好意思地詢問道：
「那個…你們有沒有修復銀白樹枝人偶的經驗？」
可說實話，在歷經了各種風風雨雨之後，他看著旅行者陽光堅韌的樣子、看著卡皮塔諾正氣凜然的樣子，散兵也會生出些嚮往。
所有人都認為散兵成神是為了證明自己，向雷神討個說法。可他也曾想過成功後普渡眾生，另一切幸福苦難平等……
「天真。可笑！」
散兵的本性發出嗤笑。
好吧，這種憂鬱青年風不適合他。
這種事情就讓那個叫林辛的傢伙去表演吧，他還是更適合自滅在這裡。
那隻人形蔬菜都要獻祭自身的情感與記憶，來達成自己的意義。他有什麼藉口來好端端地存活於世。
在卡皮塔諾邪眼催發的冰元素力中，在源源不斷的流淌而出的深淵力下，散兵抓住蘭羅摩頭頂的葉子，把它提溜在身後。
這一次，他主動交出雷神之心，交給了蘭羅摩。
「有了這東西，就算是你也能擋住深淵吧。」
眼前，卡皮塔諾和他的部下已經與深淵教團激戰起來，空和派蒙迂迴著對抗無留陀。
而罪魁禍首，熒，已經在使徒的幫助下連接上地脈。
尚有餘力的卡皮塔諾喊道：「阿帽！我攔住魔物，你快去阻止她！」
散兵有些想笑，堂堂一本正經的【隊長】喊出「阿帽」這個名字真是滑稽。
不過深淵教團也確實有些本事。在旅行者與無留陀酣戰時，其實他們已經在入口處和深淵教團對上了。只不過對方用了一招聲東擊西，抓住機會偷襲了旅行者。
而現在，
「寂照萬物！」
提著蘭羅摩，握著雷神之心，散兵沖至熒的身前。寂滅的雷光攻向金髮少女，對方卻看都不看，全然交給手下阻擋。
散兵這才發現，攔路的深淵使徒正是他和空之前遇到的那個。那傢伙看到蘭羅摩，也是身子一顫，立刻張開元素盾進入二階段。
「呵，把頭低下！」
嘍囉們倒地不起後，散兵踏至熒的身前，伸出一隻手蓄力。
「我管你是什麼公主，還是旅行者的妹妹，現在，你輸了。」
熒半蹲在地上，手掌按著地面。其裙擺與灰黑的土壤接觸，變得有些骯髒。她頭也不抬，似乎根本沒將散兵放在眼裡。
散兵最討厭的就是不將他放在眼裡。
「雷殛！」
轟雷爆開，塵煙散去後，熒早已安然的站在遠處。她手裡托著一團漆黑的霧體，表情淡然。
「撤。」
公主簡潔地下達命令，深淵法師與使徒們立刻後退。
換做以往，說不定她真就走了。
但卡皮塔諾是何人？敵人能在他眼前逃走一次，就絕對不會再逃走第二次。
他不再留手，先前逸散到全場的冰元素力涌動，色澤黑暗的冰塊瞬時形成。
「凍結。」
氣溫驟降，深淵力流動變得滯緩，連空間也變得更加牢固。深淵教團沒辦法瞬間開啟傳送門了。
熒瞪大眼，什麼叫冰元素凍住了空間？
除了冰神外居然有其他生靈能做到這種事！
不等她有行動，下一刻，卡皮塔諾身形一晃。幽鬼般凌厲的劍刃砍向她的脖頸。
「鏗！」
空飛奔而來，替熒擋住了這一擊。
卡皮塔諾神情一肅，他見到旅行者上前便收了些力，不曾想對方是真的想保護妹妹。
沒有猶豫，卡皮塔諾不再留手！傾盡全力的殺招立刻襲來！
區區內戰幻神，他打了五百多年仗什麼人物沒見過？
黃毛沒抗住幾招就昏了過去。熒見哥哥暫且無事，便開始思考對策——
天柱騎士不好對付，不能硬拼。
蘭羅摩是草神眷屬，對付它也沒用。
突破點在散兵！
熒不會遺忘林辛，所以也不會遺忘散兵，她清楚地記得這傢伙的一切事情。只要讓手下拖住卡皮塔諾，再消滅掉他……
她環顧一圈，發現散兵正和蘭羅摩待在一塊。二人不知何時又叫出了一個蘭那羅，並且在試圖種出覺王樹。
「等等，他要種下蘭羅摩？現在？」
若覺王樹長成，其根系連接現實與大夢，草之力的護佑將重新生效，殘存的無留陀會被強制清除。
乍一看這對戰局沒有影響，但是…
「他們察覺了我的計劃！」熒著急起來。
冷知識，熒作為反主，在五百年前旅行時就已經做過森林書了。無留陀的污染已經深入森林萬物的記憶，無論有沒有新的污染源，它都會定期復生。
上一次的污染，是熒帶著蘭那羅們鎮壓的，她被記錄為「那菈法留納」。如今污染再生，空重走老路，而熒則是前來直接取走污染。
她手裡的漆黑霧體就是污染源，這東西可以用來污染地脈。
而如果覺王之樹長成，污染地脈的進度將大幅受阻！
熒立刻召集手下攻伐散兵，她甚至不顧卡皮塔諾的追殺，閃現至散兵的身前。
「給我住手！」
啪！
散兵反手抓住熒的胳膊，輕蔑一笑：「現在又覺得我重要了？你上當了！」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散兵沒有攻擊熒、沒有幫助蘭羅摩，而是一把奪過熒手裡的漆黑霧體，吞入口中。
沒錯，是蘭羅摩認出了熒的計劃，所以他們要加快種出覺王樹。
覺王樹可以阻攔污染，卻也僅僅是阻攔；卡皮塔諾戰力很高，卻不能保證熒沒有辦法離開。
深淵的【公主】並不是花瓶，她的實力也不低。
「歸根究底還是那團霧體對吧？只要解決了它就好了。」散兵向蘭羅摩確認過。
於是，渴求著自滅機會的散兵，選擇用自己這副人偶之身封住污染。
這對誰而言都是未曾設想的結果，如此瘋狂的計劃只有想自毀的瘋子才會實行。熒一時大意，被散兵成功得逞。
霧體入腹，散兵嘴角笑意更甚。
「拜拜了，這個世界。什麼狗屁因論派、人生意義，真想讓我贖罪，就去折磨下輩子的我吧。
世界最好祈禱我下輩子不再是人偶。」
0.7秒後，散兵的思考迴路與核心被污染，龐雜的禁忌知識充盈思緒：
「桓那腐爛那菈夢倒流無留陀……啃食地脈余歌蘭迦拉梨倒置……沙恆長出陰影瑪哈幻夢第六季風……金法留納虛繆冠語惟耶靈木天理瑪哈桓那蘭那薛那AraVanara……」
無盡的囈語與知識讓散兵的意識消亡。
他死了。
…
…
淨善宮中，納西妲那裡感知到了這一變化。
她捂住額頭，感覺頭有些痛：「只是監視果然決定不了什麼，就像盤旋的獅鷲永遠也吃不到食物呢。」
思索片刻後，納西妲只能找來阿貝多和尼可，不太好意思地詢問道：
「那個…你們有沒有修復銀白樹枝人偶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