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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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燕綏咬牙切齒地嗯了一聲:「我以前用的是什麼香?」

  「阿瑪尼的岩蘭草哇。」

  聽不懂。陸燕綏面無表情:「現在的香不好嗎?」

  張少微又嗅了嗅:「還行吧,不過你還是換回來,之前的更好聞。」

  她嘀嘀咕咕,又把先前扔掉的冷帕子撿回來,蓋在額頭上降溫,不忘叮囑:「明天記得送我回家哦。」

  剛哭過一場,困得不行,眼皮子仿佛有千鈞重,張少微閉上眼就會周公去了。

  翌日醒來,陸燕綏早不在身邊。

  她頭昏腦脹,揉著太陽穴爬起來,只記得昨晚是被做暈過去的,後來,好像還發燒了。

  張少微磨了磨後槽牙。都怪陸燕綏這個王八蛋!一點節制也沒有,她現在都渾身疼。

  話說,那王八蛋現在去哪兒了?以往早上不都是要跟她膩歪半個多小時才會下床嗎?難不成就解了饞就不稀罕了?

  王八蛋正陰著臉坐在書房。

  陸燕綏一整晚都沒睡,腦子裡全是那小瘋子昨晚說的,和梁景蘇是夫妻。

  去他媽的夫妻。

  她不是失憶了嗎,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怎麼偏偏記得這些亂七八糟的?

  而且,梁景蘇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怎麼不知道她跟這麼一號人成過親。

  她十歲就到了他身邊伺候,日日夜夜不離身,這麼大的事,沒道理他被瞞得這麼死。

  那就是十歲之前?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陸燕綏越想越頭痛,還是把僚屬喚了過來。

  「分別派幾個人去京城和北疆,查一查姨娘接觸過的男人里,有沒有叫梁景蘇的。」

  「再尋訪各地風物,可有名喚喀妃糖的甜食,還有名為空調、冰箱的物件,應是納涼之用。」

  「另外,尋找一味名喚岩蘭草的香料,和阿瑪尼這個名字有關,應為番邦匠人,抑或是地名。」

  僚屬小心翼翼道:「大鄴幅員遼闊,番邦也有萬國之數,若是僅憑及幾個名姓搜尋,則猶如大海撈針。三爺可否再給些示下?」

  陸燕綏心煩意亂,也知道自己這命令既莫名其妙,又耗資巨大,想了半晌:「著重查訪梁景蘇其人,餘下的,盡力而為即可。」

  僚屬便應下去了。

  張少微這邊,直到午膳時辰才見到陸燕綏人影。

  桌上擺著家常菜色,青粳飯,玉露羹,鮮筍菌菇做成的竹箅兜,梅粉與糖霜制的雪梅餅,新摘的薺菜汆水碧綠鮮嫩,活鱖清蒸後腴美清甜,茨菇粉糯微甜。

  陸燕綏面無表情地走進來,也不說話,臉色難看,也不知道是遇到什麼破事,那臉臭得跟綠王八似的,別說雪芽翠芽兩個不敢大聲喘氣,連張少微也不敢招惹他。

  她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給自己盛了一碗玉露羹,儘量不弄出動靜,小口小口喝著。

  說實話,味道真不錯。

  陸燕綏雖說臉色難看,但也沒發作,只是不說話而已,甚至還給她夾菜,張少微用著用著就放鬆下來。

  忽然,冷不丁地聽見陸燕綏喊她的名字:「張少微。」

  張少微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應了,接著渾身一僵,一點一點抬起頭。

  「你,你叫我什麼?」

  陸燕綏幽幽盯著她,沒說話,好半天,若無其事地低頭繼續進膳。

  張少微心裡仿佛有貓抓一樣,他是怎麼知道她的真名的?他又知道多少?

  可陸燕綏不回答,她也不敢繼續問,一頓飯吃得膽戰心驚。

  陸燕綏吃完飯就走了。

  張少微坐在屋裡苦思冥想,怎麼也想不出來,自己的真名是怎麼泄露出去的,直到跟船的郎中來給她請脈,兩隻手的脈都看完了,她才後知後覺。

  「嗯?怎麼又來請脈了?」

  她的下紅不是基本上乾淨了嗎?請脈也變成了五天一次,今天沒到日子啊。

  郎中笑道:「姨娘不記得了?昨晚上姨娘起了高熱,三爺連夜傳小人過來,給姨娘看診呢。」

  張少微終於福至心靈。

  該不會是她發燒時說了些不該說的吧?


  而且聽郎中這麼一講,她莫名其妙就多了點印象,好像是梁景蘇照顧她發燒來著,她還和梁景蘇發脾氣。

  難不成她把陸燕綏認成了梁景蘇?

  張少微心裡又有土撥鼠尖叫了。

  天啊,陸燕綏到底聽去了多少?

  接下來幾天,她都是天人交戰。

  問陸燕綏肯定是行不通的,但她也想不到什麼試探的法子,只能坐以待斃,可陸燕綏一直沒什麼動靜,就是臉色越來越黑,同房時越來越凶。

  張少微真的受不了了,她擔心自己會懷上。

  終於,船到了金陵府。

  她的小日子也到了。

  這是原身的下紅乾淨後,她第一次來小日子。

  不僅意味著原身小產的後遺症痊癒,也意味著陸燕綏這些日子的努力落空了。

  張少微強忍著心花怒放,在陸燕綏伸手來探她衣服時,裝作不好意思地說:「我月事到了。」

  陸燕綏嘖了一聲,面上漸漸染上失望之色。

  張少微拿不準他是為了接下來幾天不能再碰她而失望,還是為了她沒懷上而失望。

  她大著膽子試探道:「你很想要嗎?要不叫雪芽陪你?」

  陸燕綏瞥她一眼:「怎麼,急著要個姐妹?你放心,以後多得是。」

  張少微被噎了一下,悻悻道:「我是看你不高興。」

  陸燕綏搖搖頭:「不是為這個。我是在想,你怎麼還沒懷上。我在船上這些日子,可全往你身上使勁兒了。」

  張少微心想他果然是為了這個失望,嘴上道:「你以為你這麼能耐,想讓我懷就能懷上。」

  陸燕綏在她臉上擰了一把:「你小心點,我能不能耐,你不是最清楚了?」

  張少微察覺到危險,趕緊閉嘴。

  陸燕綏摟著她,過了片刻道:「要不給你換個大夫看看。正好到了金陵,有個從宮中出來的老御醫就在這裡榮養。請他來給你看看身子。」

  張少微非常驚訝:「你,你有這麼急嗎?」

  才十來天而已,他至於嗎?

  陸燕綏解釋道:「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你的身體是比較容易孕育子嗣的。以前同房時,你有一次生病了,犯噁心,將避子湯吐了出來。就是那一次,你有了身孕。」

  張少微心中一動。原來,原身以前是喝避子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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