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直播間恢復】
科文特學校兩個街道外，一輛計程車停在路邊。汽車的一邊停在停車位內，另外一邊完全停在停車線外，車子歪斜，車頭一角在停車線裡邊，車尾一角在停車線外邊。
看起來停得相當潦草，汽車內三人各抓著一個手機看直播間。直播間中斷的間隙，他們各自也掏出了手機，點開YouTube內伊萊·卡特的頻道。
安娜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緊皺，嘴角微抿。眼角通紅，「泰德，你可千萬別有事。」
直播間內的觀看人數暴漲到了46萬，一個中斷的直播間，面對黑屏畫面，卻吸引無數觀眾等待。
「天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伊萊為什麼要單獨行動呢？太危險了。」
「兩聲槍聲，科文特學校裡面可能是團伙作案，這絕對是大案子啊，重大武器、多人持槍。天吶！世界怎麼了？今年年初剛發生那種事，現在又發生。」
「我就說他們不專業。反應快是快，但是現在毫無成效，人家殺手還在噼里啪啦地開槍打人。」
「閉嘴，你這麼牛，你怎麼不上？你摸著你的心說這話的時候，沒感到羞恥嗎？他們這麼勇敢的人，這麼有責任心的人，還要被你抨擊污衊。你有沒有良心？」
「完蛋了！全部完蛋了！我懷疑學校裡面的人全部遇難了。世界完蛋了，哥倫布市的警察全部都不合格，白養你們這麼多年了。」
「哎呀伊萊為什麼中斷直播呢？畫面現在黑漆漆的，一點也看不到。真讓人擔心啊，他們那邊沒有事吧？」
「樓上是傻子嗎？什麼叫畫面黑漆漆的？現在是直播中斷了，我們在看的是一個黑屏的直播。我相信伊萊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讓我們一起為他祈禱，為裡面的所有生命祈禱。」
安娜手機里的畫面一片黑暗，屏幕中間是YouTube頻道的圖標，下面緊跟著寫著幾個大字：「主播信號中斷。」
右下角的信息翻滾，不斷有各種新的評論被發出。左上角的觀看人數還在持續上漲。一行小字不斷地閃爍：「俄亥俄州，熱度第一直播間。」
安娜眨了眨眼，屏幕在這一刻變動起來，黑暗消退，畫面重新開始鮮明。她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屏幕。
屏幕裡面，一個熟悉的聲線正在簡單地說明情況。
「現在情況穩住了，恢復直播。」
鏡頭一片晃動，最後重新固定住，畫面開始清晰地被接收過來。
「誰會醫療救助？快來看看他！」鏡頭在晃過遠處疑似是兇手的倒地軀體後，晃到了一張臉上。
一個躺在地板上的男孩臉色蒼白，幾乎沒有任何呼吸。身體一動也不動，胸口衣服上有三個血洞。
男孩正是安娜擔心焦慮的弟弟，泰德。看上去已經不幸遇難。
「是泰德，是他。嗚嗚嗚」，安娜泣不成聲。把臉埋進膝蓋里哭泣，額頭抵著手機。她聲音哽咽，為弟弟稀里糊塗地葬送性命感到難過，她想不明白，今天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憐的泰德，他只是去見朋友。他剛剛搬來哥倫布市，美好的生活剛剛開始。
她曾遙想過，課餘時候她會從雅典市開去哥倫布市，姐弟一起吃個飯，漫無邊際地閒聊。
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司機的注意力還在剛恢復直播間的畫面里，他瞥了一眼安娜，原本到了嘴邊要收費的話，不由停頓，話頭一轉。
「別太難過了，說不定……」司機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副駕駛的乘客打斷。「快看，快看直播間！」
直播間裡評論滾動，安娜還沉浸在悲傷之中。
「天吶，終於恢復畫面了！看到伊萊沒事，真是太好了。那個是兇手嗎？倒在地上的流血的屍體，慘烈，真是慘烈，這麼多人因為他而死。」
「這個男孩是誰？是不是太招兇手憎恨了？為什麼看傷口是正面中三槍呢？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背後中才對。」
「我們一家人都在屏幕面前祈禱，看來我們的祈禱起作用了。伊萊沒事，真的太好了。不知道其他三名警察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剛剛進來，現在是什麼情況？有人能說說嗎？」
「兇手被擊斃，其他兩名警察在同樓層搜查。一名警察在守護，伊萊在查看這個已經死亡的男孩情況，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不……好像看到這個男孩的脖頸有脈搏在動。」
直播間的畫面鏡頭靠近男孩，一隻手抵住了男孩的脖頸。「還有呼吸，他沒死！」畫面里傳來伊萊的聲音。
把臉埋在膝蓋里哭泣的安娜猛地抬起頭來，雙手捧著手機架在自己腦袋前。「嗚……泰德沒死？」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屏幕，聽見伊萊再次出聲確認。
「還有呼吸，我先開展救助。科林，你注意警戒。」
安娜又驚又喜，剛才哭泣的淚水還掛在臉上，但是誰都能看出她臉上的笑意和驚喜。
……
「伊萊沒事，伊萊沒事！」斯凱掙脫女警察的束縛，舉著手機蹦蹦跳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她甚至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要聽到她熟悉的聲音才能安心下來。
「天吶，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她突然捂著臉，轉向遠方，不讓女警看到自己流淚的臉。
「嘿，別難過了，看看那些被他們救下的學生。」
女警沒有再重新抓她的胳膊，束縛她。反而用她自己的手機把直播間的畫面遞到她眼前。
鏡頭裡面，一雙大手簡單地給男孩止血，鬆開了他的衣襟，讓他自由地呼吸。男孩胸膛起伏可見，呼吸越來越順暢。
鏡頭一晃，還沒看清，歡呼聲便先傳過來。各種驚喜、尖叫、哭泣，各種嘈雜不成章法的聲音，但都充滿著死裡逃生的喜悅。
是學生，那群躲在五樓的學生們，在兩名警察卡珊德拉和達里安的示意下，沖了出來。學生們一聽見槍聲後，「哥倫布市警局」的警察呼喊，又看見身穿制服的卡珊德拉，歡呼聲傳遍五樓。
蓋過了消防警報的聲音，樓道口傳來踏踏踏的沉重腳步聲，聽起來是一群穿著重型裝備的人正往上趕。
「哥倫布市特勤隊！」大聲的吶喊聲傳來，手持防彈盾、頭戴統一防彈盔，身穿棕色防彈衣，裝備精良的特勤隊員湧上了四樓的樓梯口。
「CPD！CPD，五樓已經全部搜查過，安全。」卡珊德拉拿著對講機揮揚大喊，既是向指揮部的人回應，也是向衝上來的特勤隊回復。
如此多的警察人員涌到五樓，剛剛死裡逃生的學生，終於感到了一絲安全感。他們放聲地歡呼、放聲地哭泣。
一個女孩把一隻毛絨兔子遞給了達里安，軟糯可愛的道謝聲讓達里安嚴肅的表情動了動。他僵硬的手顫抖地接過小兔子。從一層到四層的屍體，讓他心裡始終布滿陰霾，但此刻他也不願打擾這個溫馨的畫面。
幾名學生圍住卡珊德拉，大部分孩子沖向特勤隊。
直播間的鏡頭突然被一個女孩抱住，重新變得一片漆黑。「警官，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女孩直白熱烈的聲音通過直播間傳到所有觀看的觀眾面前。
伊萊把女孩扶住，雙手搭在她的肩上，推開抱住他的女孩，正色道。「不行，現在你要做的事，是接受心理輔導。」
看起來停得相當潦草，汽車內三人各抓著一個手機看直播間。直播間中斷的間隙，他們各自也掏出了手機，點開YouTube內伊萊·卡特的頻道。
安娜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緊皺，嘴角微抿。眼角通紅，「泰德，你可千萬別有事。」
直播間內的觀看人數暴漲到了46萬，一個中斷的直播間，面對黑屏畫面，卻吸引無數觀眾等待。
「天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伊萊為什麼要單獨行動呢？太危險了。」
「兩聲槍聲，科文特學校裡面可能是團伙作案，這絕對是大案子啊，重大武器、多人持槍。天吶！世界怎麼了？今年年初剛發生那種事，現在又發生。」
「我就說他們不專業。反應快是快，但是現在毫無成效，人家殺手還在噼里啪啦地開槍打人。」
「閉嘴，你這麼牛，你怎麼不上？你摸著你的心說這話的時候，沒感到羞恥嗎？他們這麼勇敢的人，這麼有責任心的人，還要被你抨擊污衊。你有沒有良心？」
「完蛋了！全部完蛋了！我懷疑學校裡面的人全部遇難了。世界完蛋了，哥倫布市的警察全部都不合格，白養你們這麼多年了。」
「哎呀伊萊為什麼中斷直播呢？畫面現在黑漆漆的，一點也看不到。真讓人擔心啊，他們那邊沒有事吧？」
「樓上是傻子嗎？什麼叫畫面黑漆漆的？現在是直播中斷了，我們在看的是一個黑屏的直播。我相信伊萊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讓我們一起為他祈禱，為裡面的所有生命祈禱。」
安娜手機里的畫面一片黑暗，屏幕中間是YouTube頻道的圖標，下面緊跟著寫著幾個大字：「主播信號中斷。」
右下角的信息翻滾，不斷有各種新的評論被發出。左上角的觀看人數還在持續上漲。一行小字不斷地閃爍：「俄亥俄州，熱度第一直播間。」
安娜眨了眨眼，屏幕在這一刻變動起來，黑暗消退，畫面重新開始鮮明。她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屏幕。
屏幕裡面，一個熟悉的聲線正在簡單地說明情況。
「現在情況穩住了，恢復直播。」
鏡頭一片晃動，最後重新固定住，畫面開始清晰地被接收過來。
「誰會醫療救助？快來看看他！」鏡頭在晃過遠處疑似是兇手的倒地軀體後，晃到了一張臉上。
一個躺在地板上的男孩臉色蒼白，幾乎沒有任何呼吸。身體一動也不動，胸口衣服上有三個血洞。
男孩正是安娜擔心焦慮的弟弟，泰德。看上去已經不幸遇難。
「是泰德，是他。嗚嗚嗚」，安娜泣不成聲。把臉埋進膝蓋里哭泣，額頭抵著手機。她聲音哽咽，為弟弟稀里糊塗地葬送性命感到難過，她想不明白，今天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憐的泰德，他只是去見朋友。他剛剛搬來哥倫布市，美好的生活剛剛開始。
她曾遙想過，課餘時候她會從雅典市開去哥倫布市，姐弟一起吃個飯，漫無邊際地閒聊。
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司機的注意力還在剛恢復直播間的畫面里，他瞥了一眼安娜，原本到了嘴邊要收費的話，不由停頓，話頭一轉。
「別太難過了，說不定……」司機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副駕駛的乘客打斷。「快看，快看直播間！」
直播間裡評論滾動，安娜還沉浸在悲傷之中。
「天吶，終於恢復畫面了！看到伊萊沒事，真是太好了。那個是兇手嗎？倒在地上的流血的屍體，慘烈，真是慘烈，這麼多人因為他而死。」
「這個男孩是誰？是不是太招兇手憎恨了？為什麼看傷口是正面中三槍呢？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背後中才對。」
「我們一家人都在屏幕面前祈禱，看來我們的祈禱起作用了。伊萊沒事，真的太好了。不知道其他三名警察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剛剛進來，現在是什麼情況？有人能說說嗎？」
「兇手被擊斃，其他兩名警察在同樓層搜查。一名警察在守護，伊萊在查看這個已經死亡的男孩情況，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不……好像看到這個男孩的脖頸有脈搏在動。」
直播間的畫面鏡頭靠近男孩，一隻手抵住了男孩的脖頸。「還有呼吸，他沒死！」畫面里傳來伊萊的聲音。
把臉埋在膝蓋里哭泣的安娜猛地抬起頭來，雙手捧著手機架在自己腦袋前。「嗚……泰德沒死？」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屏幕，聽見伊萊再次出聲確認。
「還有呼吸，我先開展救助。科林，你注意警戒。」
安娜又驚又喜，剛才哭泣的淚水還掛在臉上，但是誰都能看出她臉上的笑意和驚喜。
……
「伊萊沒事，伊萊沒事！」斯凱掙脫女警察的束縛，舉著手機蹦蹦跳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她甚至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要聽到她熟悉的聲音才能安心下來。
「天吶，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她突然捂著臉，轉向遠方，不讓女警看到自己流淚的臉。
「嘿，別難過了，看看那些被他們救下的學生。」
女警沒有再重新抓她的胳膊，束縛她。反而用她自己的手機把直播間的畫面遞到她眼前。
鏡頭裡面，一雙大手簡單地給男孩止血，鬆開了他的衣襟，讓他自由地呼吸。男孩胸膛起伏可見，呼吸越來越順暢。
鏡頭一晃，還沒看清，歡呼聲便先傳過來。各種驚喜、尖叫、哭泣，各種嘈雜不成章法的聲音，但都充滿著死裡逃生的喜悅。
是學生，那群躲在五樓的學生們，在兩名警察卡珊德拉和達里安的示意下，沖了出來。學生們一聽見槍聲後，「哥倫布市警局」的警察呼喊，又看見身穿制服的卡珊德拉，歡呼聲傳遍五樓。
蓋過了消防警報的聲音，樓道口傳來踏踏踏的沉重腳步聲，聽起來是一群穿著重型裝備的人正往上趕。
「哥倫布市特勤隊！」大聲的吶喊聲傳來，手持防彈盾、頭戴統一防彈盔，身穿棕色防彈衣，裝備精良的特勤隊員湧上了四樓的樓梯口。
「CPD！CPD，五樓已經全部搜查過，安全。」卡珊德拉拿著對講機揮揚大喊，既是向指揮部的人回應，也是向衝上來的特勤隊回復。
如此多的警察人員涌到五樓，剛剛死裡逃生的學生，終於感到了一絲安全感。他們放聲地歡呼、放聲地哭泣。
一個女孩把一隻毛絨兔子遞給了達里安，軟糯可愛的道謝聲讓達里安嚴肅的表情動了動。他僵硬的手顫抖地接過小兔子。從一層到四層的屍體，讓他心裡始終布滿陰霾，但此刻他也不願打擾這個溫馨的畫面。
幾名學生圍住卡珊德拉，大部分孩子沖向特勤隊。
直播間的鏡頭突然被一個女孩抱住，重新變得一片漆黑。「警官，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女孩直白熱烈的聲音通過直播間傳到所有觀看的觀眾面前。
伊萊把女孩扶住，雙手搭在她的肩上，推開抱住他的女孩，正色道。「不行，現在你要做的事，是接受心理輔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