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傅子跌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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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

  「腹肌也濕了?」

  「那個…也濕了。」

  沈攬月看不到,手在傅宴深身上亂摸。

  傅宴深無奈解釋,「路上下了會雨,剛好遇到。」

  兩個地方還是有些距離的,雪靈山這邊反而一直是晴天。

  「那你幹什麼去了?」

  「去公司了?」

  「有急事?」

  「談生意?」

  沈攬月問。

  傅宴深卻不敢答。

  這時候再說謊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問你話呢。」

  沈保鏢皺眉,凶起來了,「回答我男人!」

  傅宴深:「……」

  他正琢磨著該怎麼委婉的回答,才不讓沈攬月那麼生氣。

  沈攬月卻在無意中摸到了他的膝蓋。

  傅宴深沒忍住,悶哼一聲。

  他的膝蓋腫的厲害,破了皮,和衣服沾在了一起。

  「咦,胸肌怎麼變的硬梆梆的了?」

  傅宴深沉默了。

  他該怎麼解釋?

  「胸肌這麼大一塊嗎?」

  「阿酒,那不是胸肌。」

  「那是什麼?」

  「是…腿。」

  沈攬月氣笑了,「你腿這麼圓滾滾的?」

  傅宴深依舊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氣氛有些壓抑。

  沈攬月把他推開,轉身回去了,順便交代了一聲,「小紅,幫我把小板凳拿上。」

  小紅立刻跳過去拿起了小板凳,而後走到前面給沈攬月領路。

  小紅一直發出聲音,這樣沈攬月就可以判斷路在哪,不至於摔了。

  她的眼睛出事之後,小紅小黑小毛這些小傢伙好像一夜間長大了似的,也跟別人鬧,但不怎麼跟她鬧了。

  基本都是她走到哪,跟到哪,看到她走錯了路,就去扯她的衣服。

  如果前面有坑,就直接跳過去擋著。

  猴子們分工合作,輪流值守。

  小毛剛下班去睡覺了,現在是小紅當值。

  「阿酒,阿酒!」

  傅宴深著急的去追,卻因為雙腿太痛,砰地一聲摔倒在地。

  小紅回頭看了眼,急的跳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

  「傅子跌下山了?」

  沈攬月也嚇了一跳,慌忙的往回走,走的太著急,沒聽到小紅的提醒聲,一腳踩在傅宴深身上,砰地一聲,也摔倒在地。

  兩人跟疊疊樂似的疊在了一起。

  沈攬月又摸到了傅宴深的膝蓋,急道:「傅子,你腦子摔掉了一半嗎,怎麼這么小一顆腦袋了?」

  傅宴深:「……」

  小紅站在一旁撓了撓頭,似乎看不太懂這操作。

  簡直太難為猴了。

  它領領路還行,人情世故實在參不透。

  「怎麼了,怎麼了?」

  「你倆人這麼難分難捨,才分開一天就迫不及待了?」

  明鏡師傅聞訊趕來。

  白墨也去而復返。

  裴斂在一旁看著,「師妹,那不是他的腦袋,也不是他的胸肌,是他的膝蓋骨!」

  沈攬月狼狽的爬了起來,「那為什麼他的膝蓋骨腫成這樣?」

  「傅子,你的腿又不行了?」

  裴斂:「哦,不是,是他聽了那個叫什麼白的,找了一座我在地圖上都沒搜索出來的山,一步一階,三拜九叩,拜上山給你求佛去了。」

  「實在下不了了,是我跟你四師兄給他一路舉回來的。」

  沈攬月火了。

  她就知道傅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一看就不是忙工作去了。

  除非公司明天要破產清算了,他才可能那麼著急下山,否則肯定會等自己醒了再磨蹭一會,卿卿我我,嘰嘰歪歪,磨磨唧唧,纏纏綿綿一會才下山去。

  那麼果斷的跑了,肯定不簡單。

  但她也沒想到他能作妖到這種程度。

  正常人三拜九叩上山腿都得廢了,更何況他一個雙腿遭遇車禍,才剛剛站起來。

  沈攬月真的氣壞了,一言不發的轉身便走。

  傅宴深知道她這次是真生氣了。

  她大吵大鬧還好,最怕一言不發,怒火都憋在心裡。

  「阿酒。」

  他著急的要去追他,卻被裴斂死死拽著。

  「三師兄?」

  裴斂:「你這腿不行了,別走了,我扛著你。」

  說話間,直接把人扛了起來,一個箭步衝過去追上了沈攬月。

  傅宴深:「三師兄,先把我放下來。」

  裴斂:「就這樣說吧,別放了。」

  「一會你還得回去,我也得扛著你,放下來再扛上去挺麻煩的。」

  傅宴深:「……」

  「三師兄……」

  「不放,愛說不說,想說就這樣說,反正我得扛著你。」

  深深地無力感從傅僱主心中緩緩蔓延。

  重新回到雪靈山,又有了被山上眾人做局的感覺。

  「阿酒,阿酒,你聽我解釋。」

  傅宴深沒辦法,哄女朋友最重要。

  他就這樣被裴斂扛著,伸手去扯沈攬月的衣服,「阿酒,你別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就……」

  裴斂:「去死?」

  傅宴深點頭,「嗯。」

  裴斂:「……」

  他真的好不要臉啊,以死相逼,是一個霸總幹得出來的事嗎?

  確實不像是一個霸總能幹出來的,但傅宴深發現這一招最好用。

  不管什麼招,能哄老婆就是招。

  「阿酒……」

  他繼續去拽她的衣服,「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好累。」

  「想休息會,我們回去再說好嗎?」

  他的聲音壓的低低的,啞的厲害,聽上去虛弱極了。

  明鏡師傅瞧了一眼,「這不胡鬧嗎,腦袋上磕那麼大個窟窿,腦漿快出來了吧。」

  「你還三拜九叩上山,你怎麼不知道拜拜我,讓我去給祖師爺多磕幾個頭?」

  傅宴深:「師傅,那明天再磕行嗎?」

  「今天…怕是撐不住了!」

  「傅宴深!」

  沈攬月氣哭了,「回去!」

  裴斂跟著吼了一聲,「傅宴深!」

  「回去!」

  傅宴深:「……」

  沈攬月氣呼呼的離開,那點怒火早被心疼替代了。

  「師妹,走反了,那是下山的路。」

  裴斂開口。

  沈攬月更氣了,「那你不會把我也扛起來,這樣我就走不錯了。」

  裴斂:「?」

  「我扛你們倆啊,有點難為人了吧。」

  吵歸吵,鬧歸鬧。

  傅宴深回來以後,大家忙的很。

  燒熱水的燒熱水,熬藥的熬藥,做飯的做飯。

  蒼穹還跑到臥室里圍觀了一番,「膝蓋腫的像我中午做的紅燒豬蹄,還是豬後蹄,骨頭多,肉少,勁道!」

  沈攬月皺眉,「你才紅燒豬蹄,再胡說八道把你扔鍋里煮了。」

  「你現在去做牛肉餅,再煮一鍋海鮮疙瘩湯,配點可口小菜,聽到沒有!」

  蒼穹窩窩囊囊的,「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打不過這群人,尤其是那個叫白墨的,只能做苦力了。

  「下這麼大雨嗎?」


  「我剛剛摸到三師兄的衣服好像沒那麼濕。」

  「怎麼你這麼濕,他們自己找地方避雨,把你給扔了?」

  沈攬月很快察覺到了不對。

  她給傅宴深換了衣服。

  雖然眼睛看不到,但給傅僱主換衣服這事她熟啊,摸索著褲子就給穿上了,上衣也給穿的好好的。

  裴斂著急的跟傅宴深使眼色,生怕傅宴深給他賣了。

  傅宴深淡淡一笑,「是我上山的早,那會就已經下雨了,後來又下了一場。」

  「師兄他們對我很好,把我抬下山的。」

  沈攬月:「?」

  「真的?」

  傅宴深:「嗯。」

  裴斂忙道:「師妹,你看你又多疑了是吧,我跟傅僱主叔叔那是什麼感情,我在君臨盛世住了一個多月呢,我能對他不好?」

  沈攬月催促,「知道了知道了,你們都出去吧,一會吃飯再叫我們。」

  「我跟傅僱主叔叔有悄悄話要說。」

  沈攬月順著裴斂的話說,一不小心也叫成了傅僱主叔叔。

  裴斂調侃她,「行,我們走了,你跟叔叔好好聊,好好安撫一下叔叔。」

  沈攬月:「?」

  怎麼有種背德文學的感覺。

  她愛上了叔叔,還要安撫一下叔叔。

  艾瑪……

  好罪惡,好罪惡。

  以後不能再叫傅僱主叔叔了。

  幾人走後,沈攬月還沒開口,就被傅宴深拉進了懷裡。

  「阿酒,那沒有寺廟,我被遲敘白騙了。」

  語氣委委屈屈的,茶藝上身,陳年老綠茶了。

  「不過那有尊佛像,是天然形成的石佛像,我感覺很有靈性。」

  「我在石佛像前拜了拜,也許有用?」

  沈攬月還是有點生氣。

  她手裡拿了盒藥膏,爬上床摸索著給傅宴深上藥,又氣又疼的,「你怎麼那麼傻,就算佛祖也會生氣的,佛祖不會讓你糟蹋自己的。」

  「你有沒有想過後果,你這破腿本來就屬於重組產品很不穩定的,萬一一個打滑下去,再來個劈叉,就給劈開了,輕則少一條腿,重則少兩條,再重少三條!」

  「再嚴重點,滾下山,在台階上咚咚咚一階又一階的,腦袋都沒了!」

  「我都瞎了,你再缺胳膊少腿的,咱倆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瘸子照顧瞎子,瞎子替瘸子走路?」

  「哎,你這傷口怎麼這麼一個大口子!」

  「疼不疼啊。」

  沈攬月拿著藥膏往傅宴深『傷口』里塞。

  傅宴深急忙摁住她的手,「咳咳咳。」

  「阿酒,你把藥膏都塞我嘴裡了,那不是額頭。」

  「……」

  沈攬月趕緊往上摸,「這,這,還是這?」

  傅宴深拿著她的手按在了傷口上,「這。」

  「哦。」

  這次沈攬月小心了許多,一點點給他塗藥。

  傅宴深的額頭不但磕破了,還起了一個超大的包,比蜜蜂蟄了都要大。

  沈攬月吸了吸鼻子,「怎麼這麼大啊,你好像有兩個腦袋,有點像大頭兒子了。」

  「人家霸總都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怎麼到你這就開始迷信了!」

  「封建迷信要不得。」

  傅宴深臉上被她抹的到處都是藥。

  他就乖乖的坐在那任由她折騰。

  雖然她什麼都看不到,可只要她在身邊,日子就是滿足的。

  「阿酒,有一點希望我都會去試試的。」

  「我不放棄,你也不要放棄好嗎?」

  傅宴深揉了揉沈攬月的腦袋,語氣溫柔,「也許能管用呢,我還是第一次拜佛。」

  那麼虔誠的,心無雜念。

  大概佛祖真的會幫他這一次吧。

  沈攬月反而越來越難過了,情緒有點忍不住。

  她實在沒辦法想像,他是怎樣一步一階,三拜九叩,拖著一副比妙脆角還脆的雙腿上山的。

  上完藥,沈攬月把傅宴深給摁住了床上,「你躺著別動,我要檢查下還有沒有別的傷。」

  傅宴深:「阿酒,我能申請去刷個牙嗎?」

  「嘴裡都是藥膏。」

  沈攬月想了想,「行,你去刷吧,再用我師兄自製的漱口水好好漱下,不然一會親嘴都下不去嘴。」

  「……」

  話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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