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獵人與獵物
內力之中，本就包含著武者自身的意志。品級越高，意志越強，內力也越凝練。
一個七品武者，哪怕修煉了中階武技，打出來的效果也不過是輸出的內力更多一些，質量依然是七品的質量。一旦打入內壯境武者的身體，與對方的真氣一交鋒，便會因為不夠凝練而被分散。分散開的內力，更容易被六品的護體真氣抵消。
所以即便是修煉了中階武技的破體境武者，也很難對內壯境造成有效傷害。
但把武技修煉到大成之後，情況就不同了。打出去的內力會變得更加凝練……中階武技是量大管飽，大成武技卻是把鋼針藏在棉花里。
內壯境的護體真氣是分散在臟腑之中的，面對這般凝練的內力，效果大打折扣。
因此，在對付六品時，一門大成境界的低階武技，比尋常的中階武技還要好用。
然而，七品武者里，練過中階武技的不少，可肯花心思把一門低階武技磨到大成的，卻不多見。
有那功夫，不如去學一門中階武技。花同樣的時間，同境戰鬥中，收益更大。
年輕人追求更高階的武技不是好高騖遠，而是理性選擇，把低階武技磨到大成才是「效率低下」的路徑。
也只有那些沒門路的老頭，才會在一門低階武技上磨一輩子。
這也就是「六品打七品不用躲」這個說法的由來。
厲無常的年輕，也是副校尉輕敵的一個重要原因。若是換成個老頭，他怎麼也得更謹慎一些。
吃了一次虧後，副校尉也凝重起來，不敢有絲毫輕視。大成武技，再加上剛才的身法，這是個真正能威脅到自己性命的強敵！
厲無常趁他大意，結結實實地拍了他一掌後，本想繼續追擊的，但奈何有個士兵去撿掉地上的弓弩，這讓他不得不調轉方向，優先將其解決。
現在戰場的態勢比較明了。他本體對付六品副校尉。「沈沉木」與柳無相各自對方一名七品百人將，二當家分身對付八品押糧官，捕快分身對付另外的士兵。
至於那些民夫，則在戰鬥一開始就已經跑到遠遠的了。
厲無常掃了各處一眼，發現都沒那麼容易分出勝負。本體、「沈沉木」、二當家分身都是越級而戰，需得依靠大成留影步周旋，尋找機會。
柳無相那邊勢均力敵，她更適合刺殺，正面交鋒，更有利於修煉軍中功法的百人將。
捕快分身那邊，面對五個披堅執銳，配合默契的甲士，一時間也討不到便宜。
副校尉那邊已經調整好了，正謹慎地盯著他看，厲無常收回分散的注意力，將目光放在這個大敵上。
無需多言，兩人的目光一碰上，便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戰意，再度廝殺起來。
……
白水鎮，聽到傳來的信號，唐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來：「魚兒上鉤了。」
他一直甲冑不離身，當即翻上他的高頭大馬，向著北邊疾馳而去。六名同為騎兵的親衛緊跟在他身後。
於此同時，城中暫時沒有巡邏任務的士兵都開始進行集結。
厲無常通過季昭明以及藏在道路旁充當眼位的呆板分身的視角，立即知曉了那邊的動靜。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雖然這次行動的主要目的是讓幽絳有機會伏殺唐震，可自己這邊既然已經出手了，那自然是能拿多少戰果，便拿多少戰果……功勞可不嫌多。
「殺」副校尉大吼一聲，一拳轟來。
他的招式都是大開大合，帶著一股沉雄的氣勢，像是山間的落石直直滾下，不講究什麼變化，可那股一往無前的勁頭，便已足夠逼人。
厲無常腳下一錯，趁勢欺近，一掌按在副校尉的腰側。掌力吐出，卻只用了三分勁，腳下已經做好了隨時後撤的準備。
副校尉悶哼一聲，腰腹微收，硬吃了這一掌，反手一肘掃來。厲無常早已飄開，那一肘只掃中了一片衣角。
第一掌的虧吃過了，副校尉便不再托大。他不再只攻不守，拳路雖仍以剛猛為主，卻多了幾分收斂，攻伐之間留了三分力回護自身。
厲無常繞著副校尉遊走。留影步催動到極致，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像一團捉不住的影子。一掌，又一掌。掌掌落在副校尉的肩、背、腰、肋，不重，卻極快，像雨點打在青石板上，噼噼啪啪，連綿不絕。
可那些掌力落下去，卻並未起到明顯的效果。副校尉運轉內力，身周仿佛籠了一層無形的厚土，沉實、厚重。厲無常的掌勁透進去，便被那層層疊疊的護體真氣磨去大半，剩下的那一點，已傷不到筋骨。
看起來是厲無常在壓著他打，但厲無常卻知道，自己是在鋼絲上跳舞。
他每一掌都不敢用全力。用足了力，變招便慢，萬一被副校尉抓住破綻，一拳換一掌，吃虧的只能是他。
副校尉可以失誤很多次。他甚至覺得，就算再結結實實挨上一記方才那樣的大成玄冥掌，也未必會倒下。
可厲無常不行。他挨上一拳，哪怕只是半拳，怕就要傷筋動骨。
厲無常與副校尉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兩人的神情都分外凝重。
這時候，遠遠地傳來馬蹄聲，是從南邊傳來的。白水鎮距離此地也不過一里地，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騎馬趕來不過轉眼之間。
【元寶提示：從穿雲箭發出，到唐震騎兵趕至，約1-2分鐘。】
聽到馬蹄聲，副校尉笑了：「束手就擒吧，唐大人馬上就要到了。」
厲無常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來：「是嗎？有沒有可能，他才是我們真正的目標呢？」
看著他著鎮定自若的樣子，副校尉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
官道上，七騎正向北疾馳。
忽然，三道身影從路旁的樹叢中掠出……一紅，兩黑。
伏擊點選得刁鑽，樹叢離官道不過數步，眨眼便至。
那道紅影手持赤金色的彎刀，刀光一閃，直奔最前方的唐震斬去。
身後那兩道黑影，則撲向了緊隨其後的六名親衛。
一個七品武者，哪怕修煉了中階武技，打出來的效果也不過是輸出的內力更多一些，質量依然是七品的質量。一旦打入內壯境武者的身體，與對方的真氣一交鋒，便會因為不夠凝練而被分散。分散開的內力，更容易被六品的護體真氣抵消。
所以即便是修煉了中階武技的破體境武者，也很難對內壯境造成有效傷害。
但把武技修煉到大成之後，情況就不同了。打出去的內力會變得更加凝練……中階武技是量大管飽，大成武技卻是把鋼針藏在棉花里。
內壯境的護體真氣是分散在臟腑之中的，面對這般凝練的內力，效果大打折扣。
因此，在對付六品時，一門大成境界的低階武技，比尋常的中階武技還要好用。
然而，七品武者里，練過中階武技的不少，可肯花心思把一門低階武技磨到大成的，卻不多見。
有那功夫，不如去學一門中階武技。花同樣的時間，同境戰鬥中，收益更大。
年輕人追求更高階的武技不是好高騖遠，而是理性選擇，把低階武技磨到大成才是「效率低下」的路徑。
也只有那些沒門路的老頭，才會在一門低階武技上磨一輩子。
這也就是「六品打七品不用躲」這個說法的由來。
厲無常的年輕，也是副校尉輕敵的一個重要原因。若是換成個老頭，他怎麼也得更謹慎一些。
吃了一次虧後，副校尉也凝重起來，不敢有絲毫輕視。大成武技，再加上剛才的身法，這是個真正能威脅到自己性命的強敵！
厲無常趁他大意，結結實實地拍了他一掌後，本想繼續追擊的，但奈何有個士兵去撿掉地上的弓弩，這讓他不得不調轉方向，優先將其解決。
現在戰場的態勢比較明了。他本體對付六品副校尉。「沈沉木」與柳無相各自對方一名七品百人將，二當家分身對付八品押糧官，捕快分身對付另外的士兵。
至於那些民夫，則在戰鬥一開始就已經跑到遠遠的了。
厲無常掃了各處一眼，發現都沒那麼容易分出勝負。本體、「沈沉木」、二當家分身都是越級而戰，需得依靠大成留影步周旋，尋找機會。
柳無相那邊勢均力敵，她更適合刺殺，正面交鋒，更有利於修煉軍中功法的百人將。
捕快分身那邊，面對五個披堅執銳，配合默契的甲士，一時間也討不到便宜。
副校尉那邊已經調整好了，正謹慎地盯著他看，厲無常收回分散的注意力，將目光放在這個大敵上。
無需多言，兩人的目光一碰上，便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戰意，再度廝殺起來。
……
白水鎮，聽到傳來的信號，唐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來：「魚兒上鉤了。」
他一直甲冑不離身，當即翻上他的高頭大馬，向著北邊疾馳而去。六名同為騎兵的親衛緊跟在他身後。
於此同時，城中暫時沒有巡邏任務的士兵都開始進行集結。
厲無常通過季昭明以及藏在道路旁充當眼位的呆板分身的視角，立即知曉了那邊的動靜。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雖然這次行動的主要目的是讓幽絳有機會伏殺唐震，可自己這邊既然已經出手了，那自然是能拿多少戰果，便拿多少戰果……功勞可不嫌多。
「殺」副校尉大吼一聲，一拳轟來。
他的招式都是大開大合，帶著一股沉雄的氣勢，像是山間的落石直直滾下，不講究什麼變化，可那股一往無前的勁頭，便已足夠逼人。
厲無常腳下一錯，趁勢欺近，一掌按在副校尉的腰側。掌力吐出，卻只用了三分勁，腳下已經做好了隨時後撤的準備。
副校尉悶哼一聲，腰腹微收，硬吃了這一掌，反手一肘掃來。厲無常早已飄開，那一肘只掃中了一片衣角。
第一掌的虧吃過了，副校尉便不再托大。他不再只攻不守，拳路雖仍以剛猛為主，卻多了幾分收斂，攻伐之間留了三分力回護自身。
厲無常繞著副校尉遊走。留影步催動到極致，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像一團捉不住的影子。一掌，又一掌。掌掌落在副校尉的肩、背、腰、肋，不重，卻極快，像雨點打在青石板上，噼噼啪啪，連綿不絕。
可那些掌力落下去，卻並未起到明顯的效果。副校尉運轉內力，身周仿佛籠了一層無形的厚土，沉實、厚重。厲無常的掌勁透進去，便被那層層疊疊的護體真氣磨去大半，剩下的那一點，已傷不到筋骨。
看起來是厲無常在壓著他打，但厲無常卻知道，自己是在鋼絲上跳舞。
他每一掌都不敢用全力。用足了力，變招便慢，萬一被副校尉抓住破綻，一拳換一掌，吃虧的只能是他。
副校尉可以失誤很多次。他甚至覺得，就算再結結實實挨上一記方才那樣的大成玄冥掌，也未必會倒下。
可厲無常不行。他挨上一拳，哪怕只是半拳，怕就要傷筋動骨。
厲無常與副校尉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兩人的神情都分外凝重。
這時候，遠遠地傳來馬蹄聲，是從南邊傳來的。白水鎮距離此地也不過一里地，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騎馬趕來不過轉眼之間。
【元寶提示：從穿雲箭發出，到唐震騎兵趕至，約1-2分鐘。】
聽到馬蹄聲，副校尉笑了：「束手就擒吧，唐大人馬上就要到了。」
厲無常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來：「是嗎？有沒有可能，他才是我們真正的目標呢？」
看著他著鎮定自若的樣子，副校尉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
官道上，七騎正向北疾馳。
忽然，三道身影從路旁的樹叢中掠出……一紅，兩黑。
伏擊點選得刁鑽，樹叢離官道不過數步，眨眼便至。
那道紅影手持赤金色的彎刀，刀光一閃，直奔最前方的唐震斬去。
身後那兩道黑影，則撲向了緊隨其後的六名親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