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推薦日求追讀！）恐懼，來源於未知！
在洛玉塵眼中出現的男子，自然是林淵。
他也是剛剛進入皮影村。
正準備探索，便發現了洛玉塵一行人。
當然，想不發現她也難。
【哎呀呀，嫵媚至極的風塵面容，和聖潔如大日的純淨氣質，
【難以想像，竟真有人能將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拼合在一起。
【如此禍國殃民的美人，比起冷娃娃不遑多讓~】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呢？】
耳邊女聲一邊點評，一邊問道。
「原本是打算暗中觀察的，但現在嘛……」
林淵看了一眼鬧哄哄的集市，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情。
在使用【千面之混沌】進行偽裝之後，林淵可以做出稍微生動一點的表情了。
【她在看你。】
耳邊女聲說著，林淵回過神來，望了過去。
果不其然，洛玉塵正凝視著自己。
「既然如此，那還是先接觸她一下吧。」
【那你可不要再做那種詭異的笑容了，別把人家也嚇跑了！】
「放心吧，我現在不需要用手指拽嘴了，只要正常微笑，釋放善意就好。」
俗話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但其實這話不準確。
正確的說法是「表情，是人類溝通的窗戶。」
犬類用了無數歲月，才將自己的眉毛進化成足以做出各種表情，表達情緒。
而這種進化，也讓它們成為了人類最好的朋友，從此吃喝不愁，衣食無憂，過上了「犬族永不為奴，除非包吃包住」的日子。
這足以見得，人類對於「表情溝通」多麼重視。
林淵相信，自己善意的微笑，一定也會換來洛玉塵的善意。
如此想著，他便朝洛玉塵露出一個和善而體己的笑容。
下一瞬。
洛玉塵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不自然，像是看鬼一樣盯著自己。
而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跑。
林淵：……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耳邊女聲狂笑。
「媽的……」林淵少見的說了句國罵，朝她追了上去。
………
此時此刻，
洛玉塵的心久久不能平復。
她一直以為，夢見那個偽人一樣的男人，與【觀自在天】的預知夢無關。
可當林淵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她身前，她才意識到，自己錯了。
「該死的，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個男人是提前等在這裡的嗎？」
「他想做什麼？是奪寶？還是殺了我和我的師兄弟？」
就在這時，真武觀的眾弟子們，也都逛完集市回來了。
小師妹胡桃走在最前面，手裡還拿著個冊子，嚷嚷道：
「師姐，師姐，這攤販賣的書絕對有問題！」
「這天下群芳譜，竟然把師姐排第三！這怎麼可能！」
「世上怎麼會有比師姐還好看的女子？酸腐書生，淨瞎寫！」
「你說是吧，師姐——哎？」
她正說著，忽然看到洛玉塵臉上的緊張。
其餘弟子們也都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圍了上來。
「怎麼了，師姐？」
「別說話，我們抓緊離開這裡。」
「什麼？可是天馬上就黑了，囍月出來的話……」
「無妨，大不了今夜打傘趕路！」
洛玉塵匆忙說著，步伐一刻未停。
剛剛，她暗中對林淵使用了些窺探的法門，可卻完全看不出對方的深淺。
除了感覺到他與自己一樣，都是人以外，什麼信息都沒獲得。
而這，也讓洛玉塵更加困惑了。
【觀自在天】以往的預知夢，都是和邪祟有關係。
和人族有關的，還是第一次。
但，她卻沒有因林淵是人，而有絲毫的放鬆。
她很清楚，【觀自在天】能預測到的，一定是災禍。
而且，在如今這個世道，人有時候比邪祟還有可怕。
「快走！」
洛玉塵又對身後的師弟師妹們說了一聲，而後手掐法訣，畫了一個抵禦污染與攻擊的符籙。
「是，師姐。」
真武觀的弟子們，也都對視一眼，同時使出符籙，與洛玉塵一同搭建起結界。
此時此刻，他們也看出來情況的緊急，徹底收起了玩鬧的心思。
就這樣，眾人與大集上的村民一路逆行，很快便接近了村口。
「就差一百米了。」
洛玉塵感知著前方的方位，在心中說著。
這皮影村內有禁制，她無法施展縮地成寸的法子。
可若是離開了村子，便是天高海闊任鳥飛了。
「師弟，師妹，再堅持一會兒。」
她朝身後眾人說道。
一百米，
七十米，
五十米。
她們離村口越來越近了。
洛玉塵甚至已經能夠看到，自己衝出鎮子，帶領弟子們逃離的畫面了。
可就在這時，她的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層薄薄的霧氣。
這反常的霧氣，讓她腳步驟然一滯。
噠，噠，噠。
也就在這時，沉穩的腳步聲，自霧中響起了。
腰配桃木劍，身穿道袍的林淵，從霧中緩緩走出，抱拳作揖道：
「這位道友請留步，在下林淵，乃風靈宗散修。」
看到他的瞬間，洛玉塵的心便倏忽疾跳！
這一路上，她明明一直都在這個男人的前面才對！
她沒有感覺到哪怕一絲靈氣的波動！
可是，這個男人，還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了她前面！
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但此時此刻，洛玉塵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她一手握拂塵，一手捏法訣，大喊道：「真武觀弟子，結除魔陣！」
「另外，閒雜人等速速閃開，免得傷到！」
這第二句話，自然是喊給周圍村民的。
「是！」
真武觀的弟子們，立刻圍在一起，紛紛掏出寶劍拂塵，準備戰鬥。
可奇怪的是，大集上的百姓們，卻沒有離開的意思，還是像往常一樣，有說有笑。
「不是，這些人看熱鬧不要命是吧？還是說把我們也當成表演的了？」
「行了，不要分心，專心結陣！」
洛玉塵呵斥一聲，身體已徹底繃緊。
她盯著林淵，脖頸處汗毛倒豎，不斷有冷汗沿著玉肌滑落。
她不知道，林淵有多強。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抵抗有沒有意義。
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現下，唯有死戰。
「洛姑娘。」
林淵緩步朝她走來，表情卻是越來越古怪了：
「在下並沒有惡意。」
「不過，你們原來是真的沒發現不對勁啊。」
「你說什麼？」
洛玉塵柳眉輕蹙。
「或者我說的明白些，你不覺得這個村子，很奇怪嗎？」林淵再次說道。
村子奇怪？
洛玉塵用餘光看向周圍。
大集仍是老樣子。
這頭炸油條的油鍋滋滋響，那頭鑼鼓催著戲開場，
賣膏藥的把銅鑼敲得山響，賣布的抖開花布像孔雀開屏。
一切的一切，都與她記憶中的大集沒有絲毫差別。
可不知怎的，洛玉塵卻感覺到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洛姑娘。」
林淵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而後說道：「你仔細看看，剛剛買的是什麼呢？」
「剛剛買的當然是簪子……嗯？」
洛玉塵把手伸進懷中，面色卻驟然一顫。
觸感不對勁。
她連忙將簪子掏出。
可那哪裡是什麼簪子，分明是一根細長的骨頭！
一根人手指的骨頭！
「該死！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連忙將骨頭扔掉，扭頭看向遠處賣給自己簪子的商販，瞳孔卻猛地一怔。
那商販遠遠地盯著她，臉上仍然掛著諂媚的訕笑，雙手討好地搓在一起，與剛剛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忽略，他只剩下一張人皮的話。
是的，這商販竟不知何時，變成了張薄薄的人皮！
而且，這張人皮還在不停說著：「嘿嘿，只要一百文……」
洛玉塵手掌微微一顫，卻忽然意識到那詭異的違和感來自哪裡了。
這大集裡的人們，竟一直在重複著相同的動作！
唱大戲的一直在唱戲，炸油條的一直在炸油條，砍頭也一直在砍頭！
此時此刻，自己一行和林淵劍拔弩張，就要打起來了。
可他們卻還是像沒看到這一切一樣，仍然在做著重複的事情！
「這，這到底是……」
洛玉塵喃喃自語著後退半步。
而她眼前的畫面，也終於像鏡子破碎一樣，碎裂開來了。
這哪裡有什麼大集？
有的，只是一片殘破的廢墟。
而那些剛剛還在吆喝著的商販，手藝人，跳大戲的，竟也都變成了一張張薄薄的人皮！
但這些人皮們沒有倒下。
他們，仍在站在廢墟中，做著和剛剛一模一樣的事情！
真武觀眾的弟子們，也都看到了和洛玉塵相同的景象，面色如紙。
「這怎麼回事？村民怎麼都變成人皮了？」
「沒有邪祟的氣息，也沒有靈氣波動！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對未知的恐懼，瞬間在真武觀一行人的心中升騰。
「師，師姐……」
小師妹胡桃嚇得立馬抓緊洛玉塵的胳膊，哆哆嗦嗦。
「別害怕，胡桃，抓緊布陣！我們……」
洛玉塵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她，可後半句話卻停在了嘴邊，說不出來了。
「怎麼了？師姐？」
胡桃疑惑地看向她，卻在洛玉塵的眼睛中，看到了濃濃的錯愕與驚懼。
胡桃從未在洛玉塵的眼中看到過這種情緒。
她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又看向其餘弟子。
卻發現，所有真武觀的弟子們，都在用這種莫名的眼神盯著自己。
「怎麼了？大家，你們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
胡桃上前一步，卻不知踩到了什麼，一下子崴了腳。
其中一個弟子舉起手指，指著她，驚恐道：「胡，胡桃，你，你……」
「我到底怎麼了啊？」
胡桃疑惑無比，而後垂下頭，想檢查下自己的腳。
可就在這時，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腳，竟然變成了薄薄一張皮！
「這，這怎麼可能？」
她連忙伸手，就要檢查，可當雙手映入眼帘。
卻發現那手竟也變成了兩張皮！
「這，這是什麼！」
胡桃驚恐地看向洛玉塵，卻正好看到了擺在洛玉塵身後的銅鏡。
然後，她便看到了一幅永生難忘的畫面。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扁，臉上生出一條條褶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干皮！
「師姐，救我，求求你，救我！我不想死！」
胡桃絕望地大吼著，用手抓著自己的臉，想將血肉留住。
可她的手卻早已變成了人皮，又怎麼能抓住呢？
「胡桃！撐住！該死，這是什麼術？這到底是什麼術？」
洛玉塵連忙扶住胡桃，往她體內注入靈氣，想要破除她身上的術。
可一切徒勞無功。
「師姐…我……」
胡桃話都未說完，身體就慢慢變得乾癟。
森然肋骨刺破了她的皮膚，暴露在外。
但下一瞬，那些骨頭也在眨眼間溶解！
胡桃就這麼在洛玉塵懷中，徹底變成了一張人皮！
從她開始變化到結束，前後不到兩息時間。
真武觀的眾人呆呆地望著她的屍體，連恐懼都忘了。
他也是剛剛進入皮影村。
正準備探索，便發現了洛玉塵一行人。
當然，想不發現她也難。
【哎呀呀，嫵媚至極的風塵面容，和聖潔如大日的純淨氣質，
【難以想像，竟真有人能將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拼合在一起。
【如此禍國殃民的美人，比起冷娃娃不遑多讓~】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呢？】
耳邊女聲一邊點評，一邊問道。
「原本是打算暗中觀察的，但現在嘛……」
林淵看了一眼鬧哄哄的集市，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情。
在使用【千面之混沌】進行偽裝之後，林淵可以做出稍微生動一點的表情了。
【她在看你。】
耳邊女聲說著，林淵回過神來，望了過去。
果不其然，洛玉塵正凝視著自己。
「既然如此，那還是先接觸她一下吧。」
【那你可不要再做那種詭異的笑容了，別把人家也嚇跑了！】
「放心吧，我現在不需要用手指拽嘴了，只要正常微笑，釋放善意就好。」
俗話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但其實這話不準確。
正確的說法是「表情，是人類溝通的窗戶。」
犬類用了無數歲月，才將自己的眉毛進化成足以做出各種表情，表達情緒。
而這種進化，也讓它們成為了人類最好的朋友，從此吃喝不愁，衣食無憂，過上了「犬族永不為奴，除非包吃包住」的日子。
這足以見得，人類對於「表情溝通」多麼重視。
林淵相信，自己善意的微笑，一定也會換來洛玉塵的善意。
如此想著，他便朝洛玉塵露出一個和善而體己的笑容。
下一瞬。
洛玉塵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不自然，像是看鬼一樣盯著自己。
而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跑。
林淵：……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耳邊女聲狂笑。
「媽的……」林淵少見的說了句國罵，朝她追了上去。
………
此時此刻，
洛玉塵的心久久不能平復。
她一直以為，夢見那個偽人一樣的男人，與【觀自在天】的預知夢無關。
可當林淵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她身前，她才意識到，自己錯了。
「該死的，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個男人是提前等在這裡的嗎？」
「他想做什麼？是奪寶？還是殺了我和我的師兄弟？」
就在這時，真武觀的眾弟子們，也都逛完集市回來了。
小師妹胡桃走在最前面，手裡還拿著個冊子，嚷嚷道：
「師姐，師姐，這攤販賣的書絕對有問題！」
「這天下群芳譜，竟然把師姐排第三！這怎麼可能！」
「世上怎麼會有比師姐還好看的女子？酸腐書生，淨瞎寫！」
「你說是吧，師姐——哎？」
她正說著，忽然看到洛玉塵臉上的緊張。
其餘弟子們也都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圍了上來。
「怎麼了，師姐？」
「別說話，我們抓緊離開這裡。」
「什麼？可是天馬上就黑了，囍月出來的話……」
「無妨，大不了今夜打傘趕路！」
洛玉塵匆忙說著，步伐一刻未停。
剛剛，她暗中對林淵使用了些窺探的法門，可卻完全看不出對方的深淺。
除了感覺到他與自己一樣，都是人以外，什麼信息都沒獲得。
而這，也讓洛玉塵更加困惑了。
【觀自在天】以往的預知夢，都是和邪祟有關係。
和人族有關的，還是第一次。
但，她卻沒有因林淵是人，而有絲毫的放鬆。
她很清楚，【觀自在天】能預測到的，一定是災禍。
而且，在如今這個世道，人有時候比邪祟還有可怕。
「快走！」
洛玉塵又對身後的師弟師妹們說了一聲，而後手掐法訣，畫了一個抵禦污染與攻擊的符籙。
「是，師姐。」
真武觀的弟子們，也都對視一眼，同時使出符籙，與洛玉塵一同搭建起結界。
此時此刻，他們也看出來情況的緊急，徹底收起了玩鬧的心思。
就這樣，眾人與大集上的村民一路逆行，很快便接近了村口。
「就差一百米了。」
洛玉塵感知著前方的方位，在心中說著。
這皮影村內有禁制，她無法施展縮地成寸的法子。
可若是離開了村子，便是天高海闊任鳥飛了。
「師弟，師妹，再堅持一會兒。」
她朝身後眾人說道。
一百米，
七十米，
五十米。
她們離村口越來越近了。
洛玉塵甚至已經能夠看到，自己衝出鎮子，帶領弟子們逃離的畫面了。
可就在這時，她的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層薄薄的霧氣。
這反常的霧氣，讓她腳步驟然一滯。
噠，噠，噠。
也就在這時，沉穩的腳步聲，自霧中響起了。
腰配桃木劍，身穿道袍的林淵，從霧中緩緩走出，抱拳作揖道：
「這位道友請留步，在下林淵，乃風靈宗散修。」
看到他的瞬間，洛玉塵的心便倏忽疾跳！
這一路上，她明明一直都在這個男人的前面才對！
她沒有感覺到哪怕一絲靈氣的波動！
可是，這個男人，還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了她前面！
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但此時此刻，洛玉塵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她一手握拂塵，一手捏法訣，大喊道：「真武觀弟子，結除魔陣！」
「另外，閒雜人等速速閃開，免得傷到！」
這第二句話，自然是喊給周圍村民的。
「是！」
真武觀的弟子們，立刻圍在一起，紛紛掏出寶劍拂塵，準備戰鬥。
可奇怪的是，大集上的百姓們，卻沒有離開的意思，還是像往常一樣，有說有笑。
「不是，這些人看熱鬧不要命是吧？還是說把我們也當成表演的了？」
「行了，不要分心，專心結陣！」
洛玉塵呵斥一聲，身體已徹底繃緊。
她盯著林淵，脖頸處汗毛倒豎，不斷有冷汗沿著玉肌滑落。
她不知道，林淵有多強。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抵抗有沒有意義。
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現下，唯有死戰。
「洛姑娘。」
林淵緩步朝她走來，表情卻是越來越古怪了：
「在下並沒有惡意。」
「不過，你們原來是真的沒發現不對勁啊。」
「你說什麼？」
洛玉塵柳眉輕蹙。
「或者我說的明白些，你不覺得這個村子，很奇怪嗎？」林淵再次說道。
村子奇怪？
洛玉塵用餘光看向周圍。
大集仍是老樣子。
這頭炸油條的油鍋滋滋響，那頭鑼鼓催著戲開場，
賣膏藥的把銅鑼敲得山響，賣布的抖開花布像孔雀開屏。
一切的一切，都與她記憶中的大集沒有絲毫差別。
可不知怎的，洛玉塵卻感覺到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洛姑娘。」
林淵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而後說道：「你仔細看看，剛剛買的是什麼呢？」
「剛剛買的當然是簪子……嗯？」
洛玉塵把手伸進懷中，面色卻驟然一顫。
觸感不對勁。
她連忙將簪子掏出。
可那哪裡是什麼簪子，分明是一根細長的骨頭！
一根人手指的骨頭！
「該死！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連忙將骨頭扔掉，扭頭看向遠處賣給自己簪子的商販，瞳孔卻猛地一怔。
那商販遠遠地盯著她，臉上仍然掛著諂媚的訕笑，雙手討好地搓在一起，與剛剛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忽略，他只剩下一張人皮的話。
是的，這商販竟不知何時，變成了張薄薄的人皮！
而且，這張人皮還在不停說著：「嘿嘿，只要一百文……」
洛玉塵手掌微微一顫，卻忽然意識到那詭異的違和感來自哪裡了。
這大集裡的人們，竟一直在重複著相同的動作！
唱大戲的一直在唱戲，炸油條的一直在炸油條，砍頭也一直在砍頭！
此時此刻，自己一行和林淵劍拔弩張，就要打起來了。
可他們卻還是像沒看到這一切一樣，仍然在做著重複的事情！
「這，這到底是……」
洛玉塵喃喃自語著後退半步。
而她眼前的畫面，也終於像鏡子破碎一樣，碎裂開來了。
這哪裡有什麼大集？
有的，只是一片殘破的廢墟。
而那些剛剛還在吆喝著的商販，手藝人，跳大戲的，竟也都變成了一張張薄薄的人皮！
但這些人皮們沒有倒下。
他們，仍在站在廢墟中，做著和剛剛一模一樣的事情！
真武觀眾的弟子們，也都看到了和洛玉塵相同的景象，面色如紙。
「這怎麼回事？村民怎麼都變成人皮了？」
「沒有邪祟的氣息，也沒有靈氣波動！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對未知的恐懼，瞬間在真武觀一行人的心中升騰。
「師，師姐……」
小師妹胡桃嚇得立馬抓緊洛玉塵的胳膊，哆哆嗦嗦。
「別害怕，胡桃，抓緊布陣！我們……」
洛玉塵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她，可後半句話卻停在了嘴邊，說不出來了。
「怎麼了？師姐？」
胡桃疑惑地看向她，卻在洛玉塵的眼睛中，看到了濃濃的錯愕與驚懼。
胡桃從未在洛玉塵的眼中看到過這種情緒。
她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又看向其餘弟子。
卻發現，所有真武觀的弟子們，都在用這種莫名的眼神盯著自己。
「怎麼了？大家，你們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
胡桃上前一步，卻不知踩到了什麼，一下子崴了腳。
其中一個弟子舉起手指，指著她，驚恐道：「胡，胡桃，你，你……」
「我到底怎麼了啊？」
胡桃疑惑無比，而後垂下頭，想檢查下自己的腳。
可就在這時，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腳，竟然變成了薄薄一張皮！
「這，這怎麼可能？」
她連忙伸手，就要檢查，可當雙手映入眼帘。
卻發現那手竟也變成了兩張皮！
「這，這是什麼！」
胡桃驚恐地看向洛玉塵，卻正好看到了擺在洛玉塵身後的銅鏡。
然後，她便看到了一幅永生難忘的畫面。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扁，臉上生出一條條褶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干皮！
「師姐，救我，求求你，救我！我不想死！」
胡桃絕望地大吼著，用手抓著自己的臉，想將血肉留住。
可她的手卻早已變成了人皮，又怎麼能抓住呢？
「胡桃！撐住！該死，這是什麼術？這到底是什麼術？」
洛玉塵連忙扶住胡桃，往她體內注入靈氣，想要破除她身上的術。
可一切徒勞無功。
「師姐…我……」
胡桃話都未說完，身體就慢慢變得乾癟。
森然肋骨刺破了她的皮膚，暴露在外。
但下一瞬，那些骨頭也在眨眼間溶解！
胡桃就這麼在洛玉塵懷中，徹底變成了一張人皮！
從她開始變化到結束，前後不到兩息時間。
真武觀的眾人呆呆地望著她的屍體，連恐懼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