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建設鹿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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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竹子砍夠多了,他再放到馬車上,拉進大象坳。

  一直忙活到天黑,刺竹很不好弄。

  正因為這個,鹿馬場裡面的東西也逃不出來,再鋪上光莢含羞草,絕對穩了。

  歸家後,他拎著小雲豹放到廚房稻草窩裡,下午的時候就餵好了,先休息休息,小時候它們喜歡多睡。

  爺爺也挺喜歡小雲豹的,下午弄了一些小雜魚,砸碎後給它們也喂喂。

  爺爺放好一盤豬油煸的豆角,笑道:「小雲豹好玩,以後這樣喂,也能幫我們家看看鹿馬場。」

  陸明夏剛坐下,歐陽青燕盛的一大碗飯就放在他面前。

  他夾一口油渣炒鹹菜,應道:「就這樣調合適,我聽別人說,那種小豺狗就是這樣弄的。」

  歐陽青燕側著臉看他,驚問道:「豺狗也能馴啊?蠻凶的啊。」

  他平靜答道:「當然可以。」

  他再夾兩口鹹菜,有油星之後就好吃了。

  陸海洋看了兩眼小雲豹,問道:「阿爸,什麼時候再去買電池啊?前面的用得差不多了,我們抓了好多竹雞、斑鳩。」

  他接話道:「都買都買。」

  這幾夜他們去打去捉,弄到不少鳥,烤著吃特香,留一部分給小雲豹就行。

  陸明夏也打算多買一點電池、煤油,有錢了再買一把大電筒。

  飯後,他在前院抱著陸海星休息,她慢慢剝荔枝給自己吃。

  「阿爸,你吃。」懷裡的陸海星從果蒂處撥開,捏著白瑩瑩的荔枝給他吃。

  「我這裡有個大的,給你!」他旁邊的陸海霞也剝著荔枝,專門剝一個最肥美的。

  「好吃。」有兩個女兒剝水果,真不錯,真甜。

  「嘿嘿,阿爸,青秀說我的發圈好看。」陸海霞小心地拔出天藍色的發箍,有這個她就不怕頭髮亂了,加上爸爸買的大發卡、小發卡,都好看,她都喜歡。

  陸海霞所說的青秀,就是大哥的女兒陸青秀,她們同齡。

  陸青秀的臉色暗了一些,個子跟大女兒一樣的。

  他又吃了一個大女兒的荔枝,笑道:「我挑的當然好看,下次給你們買那種更花的。」

  話音剛落,女兒們的剝殼速度快了許多。

  歐陽青燕走了過來,她已經洗完澡了,穿著苗族的黑色中長裙,她母親是苗族,給她準備了好多好看的苗族衣服穿。

  她給大女兒重新戴上發箍,再對他努努嘴——又給她們買東西,已經夠了。

  歐陽青燕捏捏大女兒的耳朵,再夾著大女兒不給她跑,輕聲道:「海霞,我也要吃,我今天腿好酸好酸的。」

  陸海霞抓著媽媽的裙擺,翻開大腿就是舔了好幾口。

  陸海霞咂咂舌頭,很認真地回道:「阿媽,不酸的,你的腳不酸的。」

  歐陽青燕放好裙擺,嬌聲笑道:「哈哈哈哈,你呀!!!」

  陸明夏也在大笑著,大女兒傻乎乎的又貼心,有她真好玩。

  只有好奇的陸海霞看著他們,怎麼回事啊?明明就是不酸的。

  老婆給大女兒抱起來,親了又親,真真可愛。

  夫妻二人都抱著小孩,干一天活,抱抱小孩子,瞬間就不累了。

  她們的一舉一動十分解壓,或哼歌,或撓頭,或拍手,或輕笑,越看越開心,何累之有?

  第二天,大伯陸開財又有空了,叫大哥、二哥一起過來幫忙。

  他們先去鋸竹子,讓陸明夏家拉進山里。

  陸明夏架好馬車,坐上去往大象坳里走。

  走到上坡路後,見到路邊兩棵大樟樹,這裡就是山口。

  山口有兩叢撐竿竹,都是二哥家的。

  他瞧見二哥陸永興揮著小鋸子,手腳也快的,竹子不用直接砍,刀遠遠沒有小鋸子快。

  「二哥,你也來了?」

  「我剛過來,前兩天弄田地。」

  陸永興的左額頭上有一塊褐色傷疤,被野豬頂的,他個子偏矮,幹活手腳還是很快很快的。

  他平時馬馬虎虎的,抓魚容易溜魚,捅蜂蛹總是被蜇,偷東西的反偵察能力總拖大腿。


  不過他嘴特硬,從來沒有供出同夥,被大伯吊著狠打都不說,大家想一想,忍了吧。

  陸永興看到冬青就想逗逗他,手閒不住,弄一根竹枝撩一撩它的前腿。

  冬青一口咬住甩到自己後背去了,人愛玩,它更愛玩。

  陸明夏看到他們已經鋸下來不少了竹子,說道:「大伯,又麻煩你們了。」

  陸開財食指和中指夾了夾,說道:「不用說這種,給這種就行。」

  陸明夏雖然不抽菸,可是一直帶著,很快拿出一包煙來,是父親上次買的一毛找。

  這兩天他有大前門了,兩種煙來回抽,特別累的時候就抽好煙。

  陸開財接過煙包,故意放近看了看商品名,打趣道:「不對吧?中午去偷你爸的大前門過來,我記得還有半包的吧。」

  這個……對嗎?

  以後還是多買幾包好煙吧,辦事方便。

  大伯的性子還是很好玩的,大哥跟他不太像,二哥特別像他。

  陸明夏把竹子放上車,慢慢運進大象坳裡面。

  到地方後,放下雪金雪銀,這裡也有大樹玩。

  大象坳的梅樹、桃樹都是好爬的,樹皮很糙。

  馬廄邊上有一棵二百多年的楓樹,高二十多米,二人合抱。

  它深裂狀的樹皮也十分好爬,這次他放到樹根附近,隨它們怎麼玩。

  他負責拉竹子,爺爺在土山慢慢架起竹子網,陸母和小孩子在爺爺這邊幫忙。

  爺爺看到竹子是按陸明夏說的高度鋸的,都是三米八左右,要考慮一定的插地深度。

  他先試著弄弄,看看有什麼問題,及時調整,後期就是要大家一起過來幫忙才能架好。

  撐竿竹的厚度是很厚的,很笨重,強度夠大。

  它的竹枝專門留著,方便掛上其他東西。

  他試著架了六七米長的小網,再掛上砍下來的刺竹枝、光莢含羞草,用鐵絲扎牢。

  爺爺發現這樣很重,不單竹子死沉,光莢含羞草的水分也很大,最好提前去砍了,放幾天再架上去,這樣就輕盈許多。

  不但如此,人用竹竿撐著樹枝上去的時候,很不方便,太重了。

  光莢含羞草雖然叫含羞草,但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灌木,不好整。

  當陸明夏回來後,爺爺跟他說了這事。

  他想了想,計劃找個時間去砍一批光莢含羞草,山腳邊很多的。

  麻煩的是這種的刺很多,不好清理,最好就近原則,拖拉方便。

  幹了之後,重量大大減少,好方便幹活。

  爺爺慢慢卷著旱菸絲,坐到草地休息休息,弄個鹿馬場一點都不輕鬆。

  這一天幹了不少,竹子、光莢含羞草都砍了不少,他打算先弄一個土山給三個梅花鹿住一住。

  整個鹿馬場太大,事情很多,後面慢慢圍起來就好。

  「明夏,那麼忙啊!」二哥陸永興也過來看看他們家的鹿馬場。

  「二哥,我們剛忙完,馬上回家。」陸明夏很快回道。

  「打算什麼時候請多點人弄啊,一個山坳加好幾個大山,不簡單啊。」

  「這個不急,先圍鹿場,馬場是整個的,合起來就是鹿馬場了。」

  「噫,這個好玩,還有阿公的解放鞋你新買的?」

  陸永興抬頭看著不遠處的爺爺,他的鞋子一直都是兩對破黑布鞋,他今日一來就發現了不對。

  「對呀,上次和阿公一起進山,弄兩個小東西,買了幾雙,我們的和阿媽的後面有錢也買,做工好使。」陸明夏叼著草梗,慢慢解釋著。

  「大哥說你們要去深山,我也去,怎麼樣?我打槍穩啊!」陸永興一聽就渾身興奮,去深山老林怎麼能少得了他?

  陸明夏清楚二哥積極性肯定沒問題,就是有太多太多失敗案例。

  九歲那年偷果子,比二哥小兩歲的一幫人都比他跑得快,他偏偏就踩中一個小坑摔倒,被人一把逮住。

  後續被揪著去找大伯了,下場跟大孝子去小水庫玩水是一樣的,那幾天的二哥都是帶棍子出門的,幹活和去玩,都帶。


  至於打槍……十八九歲的時候,他的額頭傷疤就是野豬弄的,其實那野豬並不算大,給二哥來了自信。

  他靠近後,瞄準給了野豬一槍,立馬轉身對人群揚揚手,很標準的自信回頭。

  技術是有的,狂妄更多點。

  陸明夏擺手笑道:「哈哈,下一次去吧,我們三兄弟一起去,這次我已經和阿星、大哥說好了。二哥,你這兩天有空的話,幫我們鋸一下竹子,後面弄到野貨了,我多帶一點肉給你。」

  上次他給陸永興家的那份肉很不錯,二哥打個豬肉雞蛋湯、炒份青菜,其他熬豬油,白花花的豬油留下來乾重活吃。

  陸永興笑著點點頭,他再看爺爺的新鞋子,一雙解放鞋不便宜,大家哪裡捨得買?

  一雙解放鞋要四塊一,可以買足足二斤多的大肥肉。

  解放鞋的膠底很厚,布面的料夠好,很難被磨破的,能穿很多年。

  陸永興走過去和爺爺說說話,幫他收一下柴刀、鉤刀。

  陸永興打趣道:「阿公,好穿嗎?」

  爺爺把褲腳擼起來,小腳都是密密麻麻的老人斑:「當然好!」

  爺爺很多時候都喜歡開玩笑的,笑一笑,更年輕。

  這時候的陸永興有點不好意思,他成家之後,自己好像沒給爺爺買什麼好東西,幫過最大的忙就是買大青馬的七十塊錢。

  那時候的土茯苓、雞血藤都挺不錯的,一塊多一斤,本地都沒多少量,陸永興就和陸永高、陸明夏一起去深山找找。

  那次運氣好,二哥還找到三斤老黃精,年份不錯,弄到一些錢。

  年份老的草藥就更值錢,正常的黃精是兩塊五一斤。

  黃精產量本地很少的,地方又刁鑽,出不了多少貨。

  陸永興問道:「阿公,你有什麼不舒服的,我聽說有人打到一個梅花鹿,平樂縣有一個,公鹿有鹿茸嘛,割下來的鹿茸血好東西。

  「鹿茸血酒一斤要十二塊錢,太貴了,不然我就買給你兩斤好酒!」

  爺爺手抖了一下,一面笑,一面摸出菸絲袋,二孫子有這份心就好了。

  二孫子這番話讓他又想起村裡的大叔公,唉,大叔公的四個兒子都不孝順真的很離譜。

  他想想自己的大小兒子都好,孫子輩的陸明夏、陸永興話又甜,陸永高的話沒有那麼多,心裡也一直惦記著爺爺。

  爺爺呵呵笑道:「呵呵,明夏大了兩個麂子,有兩份麂子茸、麂子血,都可以泡很多。還有,明夏說有人定了,價錢特別好,我們留一點點就好。茸酒溫、血酒燥,我們都可以留一點。」

  他們說話的時候,陸明夏也過來聽聽。

  爺爺用小竹枝算數,解釋道:「人家出價高,麂子茸一份泡四斤,我們泡濃點。麂子血酒一斤泡二兩吧,弄濃酒,這次兩個有四斤血,就是二十斤,它就是價錢不高,沒有鹿血酒好。」

  陸明夏想起來張雲鄉說的要十斤血酒,這次是濃酒,一斤怎麼說也有三塊左右,有搞頭。

  爺爺笑眯眯地看著他們,這種血酒夠燥,幹活喝兩口,很解乏。

  這兩種酒最好進深山的時候帶上,驅深山寒濕、腰酸背痛的,以前他打獵的時候都會備上一小瓶。

  太陽落山很久很久之後,倦馬嗒嗒嗒地歸家。

  回家後,陸明夏很快和父母商量一下,買點豬肉,明天開始請大家忙活忙活,搭建好竹子網。

  建成後,母鹿很快就要生出來了,大點的有蹄類動物,生出來沒多久就可以走動了。

  慢的半個小時,快的十分鐘不到就行,牛馬羊、鹿豬驢,都是這樣的。

  給它們一個大點的空間,隨便跑來跑去,讓它們長快一點。

  小時候陸明夏總是被生產隊的小牛崽、小馬駒氣到,它們太笨了,還調皮,經常跑去秧地亂踩。

  爺爺總會說它們需要這樣跑,跑著鬧著才快長大,不給地方它們玩是長很慢的。

  陸海洋從後院跑出來,剛剛他和妹妹餵好了母鹿、大青馬的水果,它們果然更親人了一些,爸爸說的是真的,怪不得它們喜歡他。

  「阿爸!」陸海洋雄赳赳,氣昂昂地邁入廚房,「現在母鹿都聽我們話啦,不會亂跑了。」

  陸明夏拍著他的三旋頭,樂道:「它是不跑,輕手慢腳來餵就好。」


  小兒子不斷點頭,自己早就這樣餵了。

  陸明夏與往常一樣,給雪金雪銀喂喂狗奶,再吃點小雜魚、小青蛙就行。

  次日起來接著喂,雪金雪銀吃飽喝足,跟著他們一起進大象坳。

  從今天開始,他們請黎年星家和他二叔家過來幫忙,加上他們三家,五家人幹活更快。

  黎年星兩家、大伯和二哥家來砍竹子,陸明夏家再砍砍刺樹,不少竹子放在原地,等幹了再拉。

  竹子和刺樹幹了,能減少很多重量,方便架網。

  幹活的時候,黎年星問道:「明夏,你養什麼馬啊?需要弄那麼大的山。」

  陸明夏拉著竹子上馬車,簡短回道:「什麼都養,到時候再說。」

  他拉走之後,黎年星便聽到黎十嬸提示道:「阿星,我看了他們家的母鹿,好大!好像蠻聽海洋的話,不單是明夏的話,小孩的都聽。」

  黎年星撓撓耳後,他媽就是很嘮叨的人,一件小事能說半天。

  黎十嬸去地里從人家田路過,說半天再說到正事,也不知道她們怎麼能這樣聊的?

  還有,她誇人家的玉米飽滿、誇人家花生脹開殼、誇人家菜豆不長蚜蟲,再轉頭說說自己家的莊稼、蔬菜不像樣……

  她們演技極強,如果他跟黎十嬸辯論,反而有自己的一堆道理,話里話外就是藏鋒斂銳的意思。

  黎年星隨口回道:「知道的!」

  陸明夏不知道這事,其實陸母也是這樣的人,全村全鄉都是,她們母親也是這樣教的,世世輩輩都是這樣教的。

  有時候他也覺得挺好玩的,母親明明在地頭說自己的菜豆長得不好,飯桌上又說菜豆煸得香,又嫩又甜。

  自有財不露白一說,她們這裡總會再多一條——瞞報產量與品質。

  今天有大家幫忙之後,速度快了不少,尤其是砍竹子,已經砍了很多很多了。

  有了馬的輔助,速度還是很快的,大家的手腳普遍都很利索。

  等到下午,黎長正過來幫忙,他大隊那邊的財務已經算得差不多了。

  黎長正問過陸明夏有沒有想過搭一個自己馬幫的想法,他自己其實沒這個打算。

  養馬養鹿為主,在家還能再多種一點草藥,加上進山上嶺去找點珍貴的草藥、打打獵,有的忙活了。

  他不想跑五天八天的路程,聽黎年星說,有些跑得遠的可能十一二天都有可能,自己的鹿馬場少了自己這段時間就沒那麼穩定。

  父親、爺爺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學會養鹿養馬的各種細節,自己更喜歡在家,他便婉拒了。

  黎長正的意思是,如果他有這個想法,就憑有幾匹馬,是有很大的股份的,哪怕他自己不去,都有不錯的收益。

  陸明夏倒是聽說過一些馬幫的規矩,如果是以馬匹入伙的情況下是可以放手不乾的,分收益即可。

  馬幫的收益沒有他想像中那麼高,除非是一些比較高價錢的物資,比如說高端茶葉、重要的藥材,比如說鹿茸或者是動物皮草等等。

  他們對話的時候,黎年星問了一句:「像運這種貨,小馬幫一般不太行,要大的才行。人家要很熟的人才願意送這種貨,但你自己去收也行。」

  他這隨口一說,讓陸明夏有了新想法,去運不太行,如果是去買別人的好藥材反而不錯。

  除了一些特定的不能私下收購的東西,比如說杜仲等國家統一收購的東西,其他的是可以適當買一點。

  等晚上六點鐘的時候,大家收工回來,在陸明夏家吃晚飯,老婆和妹妹今天在家做菜。

  這段時間他計劃先把材料給它弄下來,爺爺也試過竹子了,後續便不需要陸明夏再弄,他們也能把竹子網給它架起來。

  那個時候他可以忙別的事情,比如說去相馬、找馬販子,或者是多套套梅花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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