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雪金雪銀
自己家的鹿馬場有保鏢了，以後慢慢養熟，什麼野獸野狗都不敢亂來。
「你們哇哇哇什麼呢？」歐陽青燕的聲音很有穿透力，明明她是前院說的，他們在後院都聽得清清楚楚。
「阿媽，快來，有好東西！」
很快，老婆和妹妹們看明白、聽清楚後，也「哇哇」起來。
歐陽青燕沒想到他還有馴化食肉動物的技巧，食草動物都這麼難搞，食肉動物的要求更高吧？
她看著白色的雲豹，誇讚道：「你可以啊，次次都有東西帶回來，話說它們吃什麼？米飯是不可以的吧？」
他見到人太多了，悄悄給袋子合上，讓小雲豹安靜一下。
他小聲解釋道：「不行，人家不吃這種，要吃肉，餵一點點草和菜葉都行，米飯不行。」
雲豹食譜里從來就沒有米飯、米粉這一類，它們餓極了也會吃一些草葉、樹葉，大頭都是吃肉。
老婆很是疑惑，家裡肉都沒多少，還多了兩張口等著吃肉，哪裡養得起？
她眉頭輕皺，輕聲道：「那……那它們怎麼養啊，小的時候要喂，大了更要餵多點，養得起來嗎？」
話罷，不單是她擔心，妹妹們都擔心起來，她們比小孩子知道家裡的情況。
他認為他們還是不知道雲豹的大本事，知道就不會擔心了。
他比了一下它們的成型大犬牙，勸道：「你們看看，大的雲豹牙齒這麼長，狼可以弄死，豺狗、麂子、毛冠鹿這些都可以弄死。往小的說，河裡的魚它會抓，老鼠、竹鼠、蛇、青蛙都吃。
「你不用擔心它們，等半個月一過，都不用我們補肉，自己就能吃飽。」
他們聞言，眼眸一亮，呵，小看這個小傢伙。
原來小了可以抓魚抓蛙，大了什麼都可以弄，根本不用擔心它們。
歐陽青燕方才還在心痛家裡的肉，這會兒卻笑嘻嘻地夸道：「它們好厲害啊，可以養。」
他怎麼會不知道老婆的想法？家裡的豬油和油渣沒有太多，她要省點用，家人能吃多一些。
陸天嬌擠了過來，好奇問道：「阿哥，我要給它們起名字，我想想……」
他推著他們走，先離開這裡，讓雲豹緩一緩。
他一面推，一面勸道：「天嬌，別想了，我都想好了，白色的叫雪銀，黑的叫雪金，它們以後給我們家弄野貨肯定不少，就這個吧。」
歐陽青燕嘀咕道：「雪金、雪銀……找金找銀，哈哈，有意思。」
這種野貨是有靈性的，目睹陸明夏救了它們，還是輕輕鬆鬆的兩個石頭就弄得豺狗半死，簡單得很。
他遮好袋子，雪金雪銀便叫了起來。
「喵，喵，喵。」
歐陽青燕很快停步，指道：「奇怪，雲豹怎麼是這個叫聲？它不是豹子嗎？跟貓一樣。」
陸明夏向他們解釋道：「它們大部分都是這個貓叫聲，喵喵咪咪的，沒有老虎叫得那麼響的，就當是我們家養兩個大貓好了。」
歐陽青燕柔聲道：「嚯嚯，哪有這種大貓啊，不過我喜歡！！！」
陸海霞回道：「阿爸，我也喜歡雪金雪銀。」
他讓他們先離開，剛剛雪金雪銀叫他，一定是想讓自己再捏捏它們的後頸皮。
片刻，他一面捏住雪金雪銀的後頸皮，一面看著它們的灰色眼睛。
以後它們要扛大旗，雪金守鹿馬場，雪銀主要守在家裡，都好看。
他將它們放下來，讓它們走一走。
它們在小溪谷能上樹，肯定是有一定逃跑能力，就是跑不快，上樹更安全。
他帶到家裡的柿子樹上，柿子樹的皮很粗糙，很利於它們攀爬。
雪金雪銀上三兩下便爬了上去，爪子鋒利但不夠堅硬。
他感覺不錯，知道它們是樹上強者，只要有樹在，應付其他的野獸不在話下。
目前要緊的是給它弄吃的，母雲豹不在了，得弄一些狗奶和碎肉。
他看向鳥籠的活竹雞，這回它們可以開葷了，本來是給狼狗準備的，今天給雲豹吃更好。
陸明夏抱下雪金雪銀，慢慢走路，讓它們跟著。
他三下五除二給竹雞弄死，將鳥胸肉切碎，讓它們慢慢吃生肉。
雪金雪銀都是小嘴細齒的，吃得很慢。
雪金叫道：「喵喵。」
雪銀一面吃，一面輕叫道：「咪咪。」
他一面摸著它們的後背，一面在笑，兩個小傢伙毛乎乎的，骨架很軟。
雪銀的膽子似乎小了一些，可能是毛髮的原因，天生膽小，守在家也好。
雪金守著鹿馬場更合適，夠兇猛。
餵好後，他引著它們去看看母鹿，先給它們熟悉熟悉。
雲豹基本上吃不到梅花鹿，它追不到太快的中大型獵物。
他給母鹿餵一些鹽巴後，它漸漸安靜下來。
再到前院，雪金雪銀一直跟著他後面。
歐陽青燕瞧見他腳邊的小雲豹，耳朵粉撲撲的，下邊三角小臉，上邊圓圓的，胎毛看著就好摸。
她說道：「剛剛餵了它們了？」
他低頭看了它們一眼，接話道：「鳥肉啊，我馬上去找大伯的母狗再喂喂，餵半個月就行了。」
他手心忽然被一隻小手鑽進來，低頭看是陸海星偷偷看著小雲豹。
陸海星小聲問道：「阿爸，你專門不給我們玩，自己玩！」
他笑著抱起小女兒，大笑道：「哪有？就是怕你們嚇到它們了，好了好了，去幫公太的忙吧，我還有事。」
他看見爺爺在處理豺狗，他們就幫幫忙吧，自己要去弄別的事情。
一會兒，他來到大伯家，他家除了八角，也養了一條母的虎斑狗。
這些狗崽他沒見到合適的，有小雲豹也夠了。
他看到雪金雪銀在老母狗的懷裡吃奶，吃得可凶了。
其他的狗崽一直「嚶嚶嚶」地抱怨著，一直被他拉住，不給靠近小雲豹。
吃飽後，他再帶著兩小隻雲豹回家，第一頓總算餵飽了。
陸海星看他回來了，雪金雪銀乖得很，不斷地「喵喵」叫，聲音軟得很。
陸海霞也看到了，喊道：「嚯，阿爸，你偷偷自己去餵它們！」
他走過來，拍拍她們的肩，打趣道：「阿媽在這裡，它們肯定怕啊，這種事情先一個人一個人來吧。走，我們去割馬草。」
他讓老婆去拿鐮刀，給母鹿割一些新鮮馬草。
他要去割草，小孩子都說要去，不去以後的小雲豹都聽爸爸一個人的話。
許久，他在後山的山坡割紫花苜蓿草、五節芒，小雲豹就在山石上看著他們忙活，時不時互舔毛髮、嬉戲。
陸海星對爸爸問道：「雪金雪銀那麼聽話啊，你看看它們。」
他起身，放下手中的苜蓿草，應道：「以後更好，好了好了，這些夠了，再給冬青也餵一半。」
他抱著馬草回去的時候，小孩子都嘗試靠近小雲豹，它們都黏著他而已，對其他人不放心。
他好幾次差點踩到雪金雪銀，黏那麼緊幹嘛？
餵鹿的時候，他讓老婆和妹妹他們餵就好，他一靠近，小雲豹也會靠近，擔心嚇到母鹿。
歐陽青燕感覺母鹿大了一些，鹿毛更柔順，連梅花斑都白了一些。
她向後看他，笑道：「我發現它吃得蠻多的，毛更好看。」
陸明夏摸著雪銀的鬍鬚，笑道：「這兩天還可以再多給一些玉米和花生麩，它應該適應這種精料了。」
歐陽青燕笑著點頭，讓二姑子去多拿精飼料，同時也多加一些酵母片，這是昨晚他說過的。
母鹿的大耳朵向前扇了扇，低頭繼續吃著苜蓿草。
歐陽青燕越看越舒服，走下來，對他問道：「阿夏，第一批的馬你打算買什麼？」
他想要的是騸馬，就是閹割過的公馬，這種馬性格普遍溫順、聽人話，馱運和騎乘都穩定。
馬是家裡重要的生產、交通工具，沒騸過很不穩定，容易相互打架、亂跑，除了少部分的種公馬，比如冬青。
其中騸馬和種公馬都好騎，後者要看性格，性格合適的種馬比騸馬還好騎，動力十足。
他回道：「不買小馬，只買五六歲之後的大馬，都要挺好的那種，晚上和你慢慢說吧。」
歐陽青燕扭頭，看著吃草的冬青，它就是七百塊錢買的。
他接著解釋道：「先挑好的馬買兩匹，養兩個月，然後賣了，後面可以再買進。」
歐陽青燕點頭道：「好！」
馬最好騎的年齡是五歲到九歲，這五年體能極佳，也是馬價最高的幾年。
十歲到十二三歲也不錯，性子更加沉穩，後面就是慢慢走下坡路。
自然，旅遊用的觀光馬要求不高，用到十五六歲也可以，再多幾年都沒事，適當減少工作量就行。
如果不是賽馬，健康的馬可以騎到二十多歲。
陸明夏在下午的時候，再給雪金雪銀餵狗奶，餵鳥肉、小魚，給它們補補。
家裡的冬青根本不怕它們，不當一回事。
母鹿還有些害怕，他打算多在母鹿面前走一走，讓它慢慢脫敏。
吃晚飯的時候，雪金雪銀就窩在廚房的稻草窩，定定地看著陸明夏。
「阿爸，它們老看你，都不看我們。」陸海霞小聲抱怨著，它們吃的小魚還是自己撈的，好過分。
「哈哈，後面慢慢來。」陸明夏給大女兒解釋著。
雪金雪銀的灰色眼睛隱蔽性很強，如果不是雪銀的顏色很特殊，它們在山嶺很容易躲過去。
他也看看它們，當時小雲豹都爬上樹了，一時半刻還死不了。
當時的豺狗很有耐心，耗死小雲豹的體力是完全有可能的。
自己出手時間剛剛好，妙極！
「阿公，豺狗的骨頭和肉都弄好了，後面我去陽朔賣給別人，這種挺有價錢的。」他對爺爺解釋了一下。
「還要等等，這次皮不錯，能弄一點錢，還養了兩個小豹子。」爺爺想到今天的收穫就很開心，相當可以，最好就是面前的小雲豹。
吃完飯後，他跟雪金雪銀玩一玩，夜深了就讓它們在廚房睡就好，這裡舒服。
次日一早，他打開房門，突然聽到「喵喵」的叫聲。
低頭一看，不小心踩到雪金了，兩個小東西怎麼知道自己睡這裡？
靠氣味？
他蹲下來後，撥一撥它們的耳朵，很軟很軟。
後面他刷牙、洗臉的時候，兩個小跟班寸步不離，他有好幾次差點踩中。
它們貼著那麼緊幹嘛，自己家想跟它們玩的多的是。
小孩子就不說了，連老婆、母親也想逗逗它們。
他帶著小雲豹去母狗那裡，等它們吃飽之後再來後院喂喂母鹿。
母鹿皮毛越來越油亮，很有水光，以後的小鹿肯定體重不小，保底有八斤。
他再用鑷子夾蜱蟲，和母鹿親近親近。
他再把另一半鍘好的苜蓿草餵馬，這幾天都不出門，在家好好忙活忙活。
鋸竹子、種象草、種有刺植物、挖黃泥、拉石頭，都有事情干。
幹活之前，他拿著馬梳子給冬青梳梳毛，馬是需要常常梳理的，乾淨整潔才好看，更不容易生病。
「我也要梳毛。」陸海星忽然出現，喊了一聲。
「好哇。」他抱著小女兒上馬，給她也試試。
陸海星個子不高，她一般是打理不了鬃毛的，除非冬青專門低下頭，讓她弄一弄。
他扶正小女兒的腰身，拿著馬梳子慢慢梳理，將亂亂的鬃毛理順。
冬青的青黑色星斑不重，而鬃毛白色占七分，灰黑色占三分，也就是花鬃。
這種拼色的鬃毛在跑動的時候很吸眼，陸海星很喜歡弄這種鬃毛。
四月或九月的時候，一般會剪一次鬃毛，純白的馬鬃毛最值錢，其次純黑的，不摻雜的純鬃比花鬃貴。
如今已經過了換毛季，自然脫落的鬃毛不多，他也會收起來，積少成多。
理好後，他提著雪金雪銀到自己肩頭，它們的爪子抓得很穩。
進大象坳的路是上坡，它們的小短腿太慢，走一段路就要摔倒。
當到了大象坳後，他放雪金雪銀在坳面上，他和父親先上大象山，進了山腳上的山洞。
這個山洞不算太大，但有一樣好東西——源源不斷的山泉水。
當初開荒就是選了這塊地的原因，有了終年不斷的山泉水，這不就是水田嗎？
他和父親引水出來，引到小山溝上，這種洪水期衝出來的小山溝很省事。
最後挖路，引水到自己家的象草地，成了。
陸父忙活好後，叼了一根大前門，看著兒子的引水工程一直點頭。
「爸，怎麼樣？」
「原來你查過才包的吧？這大塊地都可以再開荒開荒，種它十畝八畝的象草，後面進山套鹿套林麝。」
「尾巴山的水也可以拉過來，這樣更好，後面我們再弄弄。」
陸父聽到他的建議，總感覺建這個鹿馬場特有意思，馬上干。
這回陸父和陸明夏一起去拉石頭，放到舊的馬廄這裡，等待後面改建、擴建。
爺爺今天去看看自己家和大伯家、二哥家的竹子，這次的大圍山還是不夠用。
他和大伯砍了一些，用家裡的大青馬拖到尾巴山，試試效果。
一天下來，冬青不是拉石頭，就是拉竹子，勞動強度不比開荒少。
日西，暮光燦燦。
陸明夏看到馬廄這裡有一大堆石頭，尾巴山也堆一些竹子。
太陽落山後，人還能再干很長一段時間。
等天越來越暗後，陸父再點起一支大前門，幹活有它真好！
陸父一面看遠處忙活的爺爺，一面轉頭對陸明夏問道：「這段時間要忙蠻久的吧？一匹馬能搞那麼多錢，值得啊。」
今天中午，陸明夏跟大人再說說養馬的利潤。
這會兒他們能緩下心來，再說說自己的想法。
他應道：「嗯，停不下來那種，等套幾個梅花鹿或者水鹿，馬買幾匹回家就松下來了……」
回家的路上，累了一天的冬青走在最前，它今天沒有戴馬籠子。
如果來大象坳養牛養馬的，大家都不是綁繩子的，讓它們自己跟著走就行。
它們會自己回家，回到馬廄、牛欄，養熟了就會這樣。
陸海洋今天也在象草地忙著，此刻跟著爸爸慢慢走回家。
小兒子沒有說要騎馬，知道它拉一天的東西很累。
路上馬沒有咴兒咴兒的叫，小兒子沒有見雜樹就砍，陸明夏沒有像早上一樣逗雪金雪銀玩，都累了。
「你哥回來啦，快去給他捶背捏腳，他們好辛苦的。」
前院裡，歐陽青燕望見他們回來了，招呼著二姑子、小姑子給她們捏腳。
女兒們的手勁太小，還是她們的更合適。
陸天羽笑著走過去，一面走，一面扭頭問道：「看到啦！阿嫂，這段時間我們家都很忙吧？」
歐陽青燕微笑道：「對呀。」
陸明夏剛回到前院，大妹讓自己坐在木椅上，淺笑道：「你坐這裡。」
說罷，她的手先拍拍他的脖子，先拍脖子放鬆，這樣最解乏。
「阿哥，我們要怎麼蓋舊的馬廄頂啊？墊竹片，然後弄稻草嗎？」
「舒服，大力點。我們買油氈布就好了啊，這個花不了多少錢，比你說的要穩，速度很快，一拉一釘就好了。」
他已經準備好了，頂部都用油氈布，那一排的馬廄用不了幾個錢。
「還有這個呀？好啊好啊。」
「都有賣的，等下再按這裡。」
他說完，指了一下肩膀，這裡很酸。
大妹很有手勁，按摩的舒服程度僅次於老婆。
他低頭看到陸天羽穿著上次買的新鞋子，挺好的，有錢再買兩雙膠拖鞋、雨鞋，夏天方便。
他自扣十指，伸了一個懶腰，今天真累，石頭死沉死沉的。
「天羽，後面再套到野貨，賣了之後，你打算要什麼東西？」
「這個嘛，我想想，多買點肉就好了。」
「不想要其他的？」
「不想不想不想。」
陸天羽開始捶背，讓哥哥換個坐姿。
大妹捶背許久，陸海霞和陸海星也回來了，她們肯定是跟著母親幹活的。
母親就喜歡夏天，能多干兩三個小時的活，對她來說太賺了。
陸海霞看到二姑在給爸爸捶背，大聲吼道：「嘻嘻，阿爸，我也要給你捶背。」
「你們哇哇哇什麼呢？」歐陽青燕的聲音很有穿透力，明明她是前院說的，他們在後院都聽得清清楚楚。
「阿媽，快來，有好東西！」
很快，老婆和妹妹們看明白、聽清楚後，也「哇哇」起來。
歐陽青燕沒想到他還有馴化食肉動物的技巧，食草動物都這麼難搞，食肉動物的要求更高吧？
她看著白色的雲豹，誇讚道：「你可以啊，次次都有東西帶回來，話說它們吃什麼？米飯是不可以的吧？」
他見到人太多了，悄悄給袋子合上，讓小雲豹安靜一下。
他小聲解釋道：「不行，人家不吃這種，要吃肉，餵一點點草和菜葉都行，米飯不行。」
雲豹食譜里從來就沒有米飯、米粉這一類，它們餓極了也會吃一些草葉、樹葉，大頭都是吃肉。
老婆很是疑惑，家裡肉都沒多少，還多了兩張口等著吃肉，哪裡養得起？
她眉頭輕皺，輕聲道：「那……那它們怎麼養啊，小的時候要喂，大了更要餵多點，養得起來嗎？」
話罷，不單是她擔心，妹妹們都擔心起來，她們比小孩子知道家裡的情況。
他認為他們還是不知道雲豹的大本事，知道就不會擔心了。
他比了一下它們的成型大犬牙，勸道：「你們看看，大的雲豹牙齒這麼長，狼可以弄死，豺狗、麂子、毛冠鹿這些都可以弄死。往小的說，河裡的魚它會抓，老鼠、竹鼠、蛇、青蛙都吃。
「你不用擔心它們，等半個月一過，都不用我們補肉，自己就能吃飽。」
他們聞言，眼眸一亮，呵，小看這個小傢伙。
原來小了可以抓魚抓蛙，大了什麼都可以弄，根本不用擔心它們。
歐陽青燕方才還在心痛家裡的肉，這會兒卻笑嘻嘻地夸道：「它們好厲害啊，可以養。」
他怎麼會不知道老婆的想法？家裡的豬油和油渣沒有太多，她要省點用，家人能吃多一些。
陸天嬌擠了過來，好奇問道：「阿哥，我要給它們起名字，我想想……」
他推著他們走，先離開這裡，讓雲豹緩一緩。
他一面推，一面勸道：「天嬌，別想了，我都想好了，白色的叫雪銀，黑的叫雪金，它們以後給我們家弄野貨肯定不少，就這個吧。」
歐陽青燕嘀咕道：「雪金、雪銀……找金找銀，哈哈，有意思。」
這種野貨是有靈性的，目睹陸明夏救了它們，還是輕輕鬆鬆的兩個石頭就弄得豺狗半死，簡單得很。
他遮好袋子，雪金雪銀便叫了起來。
「喵，喵，喵。」
歐陽青燕很快停步，指道：「奇怪，雲豹怎麼是這個叫聲？它不是豹子嗎？跟貓一樣。」
陸明夏向他們解釋道：「它們大部分都是這個貓叫聲，喵喵咪咪的，沒有老虎叫得那麼響的，就當是我們家養兩個大貓好了。」
歐陽青燕柔聲道：「嚯嚯，哪有這種大貓啊，不過我喜歡！！！」
陸海霞回道：「阿爸，我也喜歡雪金雪銀。」
他讓他們先離開，剛剛雪金雪銀叫他，一定是想讓自己再捏捏它們的後頸皮。
片刻，他一面捏住雪金雪銀的後頸皮，一面看著它們的灰色眼睛。
以後它們要扛大旗，雪金守鹿馬場，雪銀主要守在家裡，都好看。
他將它們放下來，讓它們走一走。
它們在小溪谷能上樹，肯定是有一定逃跑能力，就是跑不快，上樹更安全。
他帶到家裡的柿子樹上，柿子樹的皮很粗糙，很利於它們攀爬。
雪金雪銀上三兩下便爬了上去，爪子鋒利但不夠堅硬。
他感覺不錯，知道它們是樹上強者，只要有樹在，應付其他的野獸不在話下。
目前要緊的是給它弄吃的，母雲豹不在了，得弄一些狗奶和碎肉。
他看向鳥籠的活竹雞，這回它們可以開葷了，本來是給狼狗準備的，今天給雲豹吃更好。
陸明夏抱下雪金雪銀，慢慢走路，讓它們跟著。
他三下五除二給竹雞弄死，將鳥胸肉切碎，讓它們慢慢吃生肉。
雪金雪銀都是小嘴細齒的，吃得很慢。
雪金叫道：「喵喵。」
雪銀一面吃，一面輕叫道：「咪咪。」
他一面摸著它們的後背，一面在笑，兩個小傢伙毛乎乎的，骨架很軟。
雪銀的膽子似乎小了一些，可能是毛髮的原因，天生膽小，守在家也好。
雪金守著鹿馬場更合適，夠兇猛。
餵好後，他引著它們去看看母鹿，先給它們熟悉熟悉。
雲豹基本上吃不到梅花鹿，它追不到太快的中大型獵物。
他給母鹿餵一些鹽巴後，它漸漸安靜下來。
再到前院，雪金雪銀一直跟著他後面。
歐陽青燕瞧見他腳邊的小雲豹，耳朵粉撲撲的，下邊三角小臉，上邊圓圓的，胎毛看著就好摸。
她說道：「剛剛餵了它們了？」
他低頭看了它們一眼，接話道：「鳥肉啊，我馬上去找大伯的母狗再喂喂，餵半個月就行了。」
他手心忽然被一隻小手鑽進來，低頭看是陸海星偷偷看著小雲豹。
陸海星小聲問道：「阿爸，你專門不給我們玩，自己玩！」
他笑著抱起小女兒，大笑道：「哪有？就是怕你們嚇到它們了，好了好了，去幫公太的忙吧，我還有事。」
他看見爺爺在處理豺狗，他們就幫幫忙吧，自己要去弄別的事情。
一會兒，他來到大伯家，他家除了八角，也養了一條母的虎斑狗。
這些狗崽他沒見到合適的，有小雲豹也夠了。
他看到雪金雪銀在老母狗的懷裡吃奶，吃得可凶了。
其他的狗崽一直「嚶嚶嚶」地抱怨著，一直被他拉住，不給靠近小雲豹。
吃飽後，他再帶著兩小隻雲豹回家，第一頓總算餵飽了。
陸海星看他回來了，雪金雪銀乖得很，不斷地「喵喵」叫，聲音軟得很。
陸海霞也看到了，喊道：「嚯，阿爸，你偷偷自己去餵它們！」
他走過來，拍拍她們的肩，打趣道：「阿媽在這裡，它們肯定怕啊，這種事情先一個人一個人來吧。走，我們去割馬草。」
他讓老婆去拿鐮刀，給母鹿割一些新鮮馬草。
他要去割草，小孩子都說要去，不去以後的小雲豹都聽爸爸一個人的話。
許久，他在後山的山坡割紫花苜蓿草、五節芒，小雲豹就在山石上看著他們忙活，時不時互舔毛髮、嬉戲。
陸海星對爸爸問道：「雪金雪銀那麼聽話啊，你看看它們。」
他起身，放下手中的苜蓿草，應道：「以後更好，好了好了，這些夠了，再給冬青也餵一半。」
他抱著馬草回去的時候，小孩子都嘗試靠近小雲豹，它們都黏著他而已，對其他人不放心。
他好幾次差點踩到雪金雪銀，黏那麼緊幹嘛？
餵鹿的時候，他讓老婆和妹妹他們餵就好，他一靠近，小雲豹也會靠近，擔心嚇到母鹿。
歐陽青燕感覺母鹿大了一些，鹿毛更柔順，連梅花斑都白了一些。
她向後看他，笑道：「我發現它吃得蠻多的，毛更好看。」
陸明夏摸著雪銀的鬍鬚，笑道：「這兩天還可以再多給一些玉米和花生麩，它應該適應這種精料了。」
歐陽青燕笑著點頭，讓二姑子去多拿精飼料，同時也多加一些酵母片，這是昨晚他說過的。
母鹿的大耳朵向前扇了扇，低頭繼續吃著苜蓿草。
歐陽青燕越看越舒服，走下來，對他問道：「阿夏，第一批的馬你打算買什麼？」
他想要的是騸馬，就是閹割過的公馬，這種馬性格普遍溫順、聽人話，馱運和騎乘都穩定。
馬是家裡重要的生產、交通工具，沒騸過很不穩定，容易相互打架、亂跑，除了少部分的種公馬，比如冬青。
其中騸馬和種公馬都好騎，後者要看性格，性格合適的種馬比騸馬還好騎，動力十足。
他回道：「不買小馬，只買五六歲之後的大馬，都要挺好的那種，晚上和你慢慢說吧。」
歐陽青燕扭頭，看著吃草的冬青，它就是七百塊錢買的。
他接著解釋道：「先挑好的馬買兩匹，養兩個月，然後賣了，後面可以再買進。」
歐陽青燕點頭道：「好！」
馬最好騎的年齡是五歲到九歲，這五年體能極佳，也是馬價最高的幾年。
十歲到十二三歲也不錯，性子更加沉穩，後面就是慢慢走下坡路。
自然，旅遊用的觀光馬要求不高，用到十五六歲也可以，再多幾年都沒事，適當減少工作量就行。
如果不是賽馬，健康的馬可以騎到二十多歲。
陸明夏在下午的時候，再給雪金雪銀餵狗奶，餵鳥肉、小魚，給它們補補。
家裡的冬青根本不怕它們，不當一回事。
母鹿還有些害怕，他打算多在母鹿面前走一走，讓它慢慢脫敏。
吃晚飯的時候，雪金雪銀就窩在廚房的稻草窩，定定地看著陸明夏。
「阿爸，它們老看你，都不看我們。」陸海霞小聲抱怨著，它們吃的小魚還是自己撈的，好過分。
「哈哈，後面慢慢來。」陸明夏給大女兒解釋著。
雪金雪銀的灰色眼睛隱蔽性很強，如果不是雪銀的顏色很特殊，它們在山嶺很容易躲過去。
他也看看它們，當時小雲豹都爬上樹了，一時半刻還死不了。
當時的豺狗很有耐心，耗死小雲豹的體力是完全有可能的。
自己出手時間剛剛好，妙極！
「阿公，豺狗的骨頭和肉都弄好了，後面我去陽朔賣給別人，這種挺有價錢的。」他對爺爺解釋了一下。
「還要等等，這次皮不錯，能弄一點錢，還養了兩個小豹子。」爺爺想到今天的收穫就很開心，相當可以，最好就是面前的小雲豹。
吃完飯後，他跟雪金雪銀玩一玩，夜深了就讓它們在廚房睡就好，這裡舒服。
次日一早，他打開房門，突然聽到「喵喵」的叫聲。
低頭一看，不小心踩到雪金了，兩個小東西怎麼知道自己睡這裡？
靠氣味？
他蹲下來後，撥一撥它們的耳朵，很軟很軟。
後面他刷牙、洗臉的時候，兩個小跟班寸步不離，他有好幾次差點踩中。
它們貼著那麼緊幹嘛，自己家想跟它們玩的多的是。
小孩子就不說了，連老婆、母親也想逗逗它們。
他帶著小雲豹去母狗那裡，等它們吃飽之後再來後院喂喂母鹿。
母鹿皮毛越來越油亮，很有水光，以後的小鹿肯定體重不小，保底有八斤。
他再用鑷子夾蜱蟲，和母鹿親近親近。
他再把另一半鍘好的苜蓿草餵馬，這幾天都不出門，在家好好忙活忙活。
鋸竹子、種象草、種有刺植物、挖黃泥、拉石頭，都有事情干。
幹活之前，他拿著馬梳子給冬青梳梳毛，馬是需要常常梳理的，乾淨整潔才好看，更不容易生病。
「我也要梳毛。」陸海星忽然出現，喊了一聲。
「好哇。」他抱著小女兒上馬，給她也試試。
陸海星個子不高，她一般是打理不了鬃毛的，除非冬青專門低下頭，讓她弄一弄。
他扶正小女兒的腰身，拿著馬梳子慢慢梳理，將亂亂的鬃毛理順。
冬青的青黑色星斑不重，而鬃毛白色占七分，灰黑色占三分，也就是花鬃。
這種拼色的鬃毛在跑動的時候很吸眼，陸海星很喜歡弄這種鬃毛。
四月或九月的時候，一般會剪一次鬃毛，純白的馬鬃毛最值錢，其次純黑的，不摻雜的純鬃比花鬃貴。
如今已經過了換毛季，自然脫落的鬃毛不多，他也會收起來，積少成多。
理好後，他提著雪金雪銀到自己肩頭，它們的爪子抓得很穩。
進大象坳的路是上坡，它們的小短腿太慢，走一段路就要摔倒。
當到了大象坳後，他放雪金雪銀在坳面上，他和父親先上大象山，進了山腳上的山洞。
這個山洞不算太大，但有一樣好東西——源源不斷的山泉水。
當初開荒就是選了這塊地的原因，有了終年不斷的山泉水，這不就是水田嗎？
他和父親引水出來，引到小山溝上，這種洪水期衝出來的小山溝很省事。
最後挖路，引水到自己家的象草地，成了。
陸父忙活好後，叼了一根大前門，看著兒子的引水工程一直點頭。
「爸，怎麼樣？」
「原來你查過才包的吧？這大塊地都可以再開荒開荒，種它十畝八畝的象草，後面進山套鹿套林麝。」
「尾巴山的水也可以拉過來，這樣更好，後面我們再弄弄。」
陸父聽到他的建議，總感覺建這個鹿馬場特有意思，馬上干。
這回陸父和陸明夏一起去拉石頭，放到舊的馬廄這裡，等待後面改建、擴建。
爺爺今天去看看自己家和大伯家、二哥家的竹子，這次的大圍山還是不夠用。
他和大伯砍了一些，用家裡的大青馬拖到尾巴山，試試效果。
一天下來，冬青不是拉石頭，就是拉竹子，勞動強度不比開荒少。
日西，暮光燦燦。
陸明夏看到馬廄這裡有一大堆石頭，尾巴山也堆一些竹子。
太陽落山後，人還能再干很長一段時間。
等天越來越暗後，陸父再點起一支大前門，幹活有它真好！
陸父一面看遠處忙活的爺爺，一面轉頭對陸明夏問道：「這段時間要忙蠻久的吧？一匹馬能搞那麼多錢，值得啊。」
今天中午，陸明夏跟大人再說說養馬的利潤。
這會兒他們能緩下心來，再說說自己的想法。
他應道：「嗯，停不下來那種，等套幾個梅花鹿或者水鹿，馬買幾匹回家就松下來了……」
回家的路上，累了一天的冬青走在最前，它今天沒有戴馬籠子。
如果來大象坳養牛養馬的，大家都不是綁繩子的，讓它們自己跟著走就行。
它們會自己回家，回到馬廄、牛欄，養熟了就會這樣。
陸海洋今天也在象草地忙著，此刻跟著爸爸慢慢走回家。
小兒子沒有說要騎馬，知道它拉一天的東西很累。
路上馬沒有咴兒咴兒的叫，小兒子沒有見雜樹就砍，陸明夏沒有像早上一樣逗雪金雪銀玩，都累了。
「你哥回來啦，快去給他捶背捏腳，他們好辛苦的。」
前院裡，歐陽青燕望見他們回來了，招呼著二姑子、小姑子給她們捏腳。
女兒們的手勁太小，還是她們的更合適。
陸天羽笑著走過去，一面走，一面扭頭問道：「看到啦！阿嫂，這段時間我們家都很忙吧？」
歐陽青燕微笑道：「對呀。」
陸明夏剛回到前院，大妹讓自己坐在木椅上，淺笑道：「你坐這裡。」
說罷，她的手先拍拍他的脖子，先拍脖子放鬆，這樣最解乏。
「阿哥，我們要怎麼蓋舊的馬廄頂啊？墊竹片，然後弄稻草嗎？」
「舒服，大力點。我們買油氈布就好了啊，這個花不了多少錢，比你說的要穩，速度很快，一拉一釘就好了。」
他已經準備好了，頂部都用油氈布，那一排的馬廄用不了幾個錢。
「還有這個呀？好啊好啊。」
「都有賣的，等下再按這裡。」
他說完，指了一下肩膀，這裡很酸。
大妹很有手勁，按摩的舒服程度僅次於老婆。
他低頭看到陸天羽穿著上次買的新鞋子，挺好的，有錢再買兩雙膠拖鞋、雨鞋，夏天方便。
他自扣十指，伸了一個懶腰，今天真累，石頭死沉死沉的。
「天羽，後面再套到野貨，賣了之後，你打算要什麼東西？」
「這個嘛，我想想，多買點肉就好了。」
「不想要其他的？」
「不想不想不想。」
陸天羽開始捶背，讓哥哥換個坐姿。
大妹捶背許久，陸海霞和陸海星也回來了，她們肯定是跟著母親幹活的。
母親就喜歡夏天，能多干兩三個小時的活，對她來說太賺了。
陸海霞看到二姑在給爸爸捶背，大聲吼道：「嘻嘻，阿爸，我也要給你捶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