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註定的緣分，廠子門口的暴動
接下來的旅程，三人之間的氣氛倒是鬆快了不少。
分別談論著過去半年的學習情況，也聊到今年的高考，以及趙長天和劉翠翠兩人之間的感情發展等。
對於兩人為何這麼快就要見家長，江帆也了解到其中的內情。
劉翠翠收到錄取通知書後，她那位嫂子就沒少旁敲側擊地給她張羅對象。
還說可以先說好婆家，把親事定下來，等大學畢業了再辦正事。
為此，劉翠翠還和她嫂子吵了一架。
可她嫂子卻並沒有放棄，在劉翠翠離開村子上大學後，還繼續張羅這件事。
時不時就給劉翠翠寄一封信，裡面還夾著男方的照片，好像真的擔心劉翠翠讀完幾年大學，就找不到對象似的。
趙長天那邊也是同樣的情況，他這人雖然看著年輕，但是實際年齡已經二十五了。
他的父母也沒少給他介紹對象，同樣的道理，不能等著讀完四年大學再談，說到時候年齡大了不好找。
兩人也許是因為這共同的煩惱，或者是註定的緣分，在系內的新生歡迎會上，就互相產生了好感。
趙長天作為男生，就主動大膽地開始追求劉翠翠，時不時幫她打個水，或者做值日的時候留下幫忙。
在學校組織舞會的時候，他也只找劉翠翠跳舞。
在對方猛烈的追求下，劉翠翠心裡那份好感，迅速發展壯大了起來。
當初在紅陽大隊的時候，她對江帆有好感，也是因為江帆斯斯文文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文化人的氣質。
可那終究是隔著一段距離的好感，從未真正靠近過。
雖然兩人同在這四九城裡讀大學，可劉翠翠卻覺得那段距離反而更大了。
江帆忙著實驗、忙著前程，每個休息日都抽不出空來見她。
漸漸的，她心裡對江帆的那點念想，就一點點淡了下去。
此消彼長之間，劉翠翠也終於點頭，答應了趙長天。
趁著學校放暑假，兩人就先回了一趟紅陽大隊，一來是打消她嫂子繼續給她介紹對象的想法，二來也是讓父母幫著把把關。
劉家老兩口了解到趙長天的情況後，也都很滿意，認為他比江帆更適合劉翠翠。
劉翠翠這才跟著趙長天去上海，見他的父母。
也才有了這次火車上的偶遇。
聽兩人講完後，江帆沉默片刻。
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二十五六還沒結婚，確實算是大齡了。
不過，想到那個雪天的畫面，也許劉翠翠和趙長天真的是註定的緣分吧。
隨即，他露出笑容，送出了真誠的祝福。
......
次日清晨，天微微亮的時候。
列車一聲長鳴，緩緩駛入上海站。
月台上人潮湧動，吳儂軟語的廣播夾雜著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喚醒了熟睡的江帆。
有兩個熟人作伴，後半夜，江帆也難得睡了個踏實覺。
出站口附近的公交站。
趙長天抬手拍了拍江帆的肩膀，開口邀請道：「有空來家裡玩。」
江帆點點頭，也輕輕錘了對方肩膀一下，叮囑道：「你可不能讓翠翠在你家裡受氣，不然，我這朋友可不答應。」
「絕對不會，我爸媽疼她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讓她受委屈。」
「那行，你心裡有數就行了，再見。」
「再見。」
江帆先兩人一步上了一輛開往XH區的公交車，隔著車窗朝兩人揮了揮手。
隨後，他又換乘了兩輛公交，全程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才趕到了上海無線電十四廠。
這個時候還不到八點，不斷有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進入廠子。
江帆一米八的大個，提著行李，上身還穿著的確良襯衫，格外的顯眼。
「小伙子，是不是新來的大學生？」
從廠子門口的傳達室，走出來一位老大爺，沖他招了招手。
「您好，我從BJ來的，這是我的介紹信。」
江帆上前兩步，從包里取出介紹信，遞了過去。
「BJ？」
老大爺聞言一愣，不由得仔細打量著江帆。
片刻後，他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江帆。」
「江帆？你就是江帆？」
「什麼？江帆來了？」
「水木的江帆？」
「江帆在哪呢？」
......
「嗯？」
江帆沒想到自己報出名字後，這看門的老大爺，還有路過的工人會這麼激動。
他下意識地擺出防禦的姿勢，這幾個月的靈樞長春功可不是白練的。
江帆如果運起體內的真氣，一拳下去，絕對能給人打骨折了。
別看這圍上來的工人多，可也架不住他一拳一個。
見場面有些失控，那位老大爺連忙高聲喊道：「散開，都別圍著了。」
老大爺人雖老，但是威望還在。
圍上來的工人們都稍稍散開了些。
不過，他們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站在不遠處，打量著擺出奇怪架勢的江帆。
「小伙子，不，江帆同學。」
老大爺轉過身把介紹信還給了江帆，接著說道：「你進來稍等一下，我給里廠里便打電話，通知他們來接你。」
「嗯。」
江帆聞言擺起架勢，提上自己的行李便跟著對方走進了傳達室。
他透過那個小窗口，看到那十幾位工人還等在廠門口。
陸續有新的工人過來，交談幾句，也都停下了腳步，紛紛將目光投向傳達室。
不一會兒，江帆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嗓音：「都圍著這幹什麼？遲到了可要扣你們獎金。」
「王科長，我們想看看那位叫江帆的大學生長什麼樣。」
「沒錯，人家可是一個人就把我們廠所有的技術員比了下去。」
......
聽了一會外面工人的對話內容，江帆也算弄明白了他們如此激動的原因。
原來是自己研製出計算器，造成上海這邊生產的產品被淘汰的事，已經在廠子工人之間傳開了。
這些工人也都沒什麼惡意，反正產品不行是技術員的問題，也沒虧到他們這些工人身上。
正思索間，傳達室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藍布工裝，面容嚴肅，眉宇間透著一絲疲憊。
「江帆同學，你好。」
他聲音依舊中氣十足，語調卻柔和了一些：「我是王季山，技術科科長。」
「王科長，您好。」
江帆客氣地回了一句，並和對方握了握手。
隨後，王季山疑惑地問道：「我們之前接到的通知，你要15號才到的，怎麼提前了一個星期？」
「哦，我到上海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所以就提前過來了。」
江帆沒想到上海這邊接到的通知是這樣的，隨口解釋了一句。
「這樣啊，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王季山點了點頭，隨即去拎地上的行李：「既然你來了，我先帶你去安頓下來。」
說著，他去拎旁邊放著的行李。
「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不用客氣。」
分別談論著過去半年的學習情況，也聊到今年的高考，以及趙長天和劉翠翠兩人之間的感情發展等。
對於兩人為何這麼快就要見家長，江帆也了解到其中的內情。
劉翠翠收到錄取通知書後，她那位嫂子就沒少旁敲側擊地給她張羅對象。
還說可以先說好婆家，把親事定下來，等大學畢業了再辦正事。
為此，劉翠翠還和她嫂子吵了一架。
可她嫂子卻並沒有放棄，在劉翠翠離開村子上大學後，還繼續張羅這件事。
時不時就給劉翠翠寄一封信，裡面還夾著男方的照片，好像真的擔心劉翠翠讀完幾年大學，就找不到對象似的。
趙長天那邊也是同樣的情況，他這人雖然看著年輕，但是實際年齡已經二十五了。
他的父母也沒少給他介紹對象，同樣的道理，不能等著讀完四年大學再談，說到時候年齡大了不好找。
兩人也許是因為這共同的煩惱，或者是註定的緣分，在系內的新生歡迎會上，就互相產生了好感。
趙長天作為男生，就主動大膽地開始追求劉翠翠，時不時幫她打個水，或者做值日的時候留下幫忙。
在學校組織舞會的時候，他也只找劉翠翠跳舞。
在對方猛烈的追求下，劉翠翠心裡那份好感，迅速發展壯大了起來。
當初在紅陽大隊的時候，她對江帆有好感，也是因為江帆斯斯文文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文化人的氣質。
可那終究是隔著一段距離的好感，從未真正靠近過。
雖然兩人同在這四九城裡讀大學，可劉翠翠卻覺得那段距離反而更大了。
江帆忙著實驗、忙著前程，每個休息日都抽不出空來見她。
漸漸的，她心裡對江帆的那點念想，就一點點淡了下去。
此消彼長之間，劉翠翠也終於點頭，答應了趙長天。
趁著學校放暑假，兩人就先回了一趟紅陽大隊，一來是打消她嫂子繼續給她介紹對象的想法，二來也是讓父母幫著把把關。
劉家老兩口了解到趙長天的情況後，也都很滿意，認為他比江帆更適合劉翠翠。
劉翠翠這才跟著趙長天去上海，見他的父母。
也才有了這次火車上的偶遇。
聽兩人講完後，江帆沉默片刻。
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二十五六還沒結婚，確實算是大齡了。
不過，想到那個雪天的畫面，也許劉翠翠和趙長天真的是註定的緣分吧。
隨即，他露出笑容，送出了真誠的祝福。
......
次日清晨，天微微亮的時候。
列車一聲長鳴，緩緩駛入上海站。
月台上人潮湧動，吳儂軟語的廣播夾雜著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喚醒了熟睡的江帆。
有兩個熟人作伴，後半夜，江帆也難得睡了個踏實覺。
出站口附近的公交站。
趙長天抬手拍了拍江帆的肩膀，開口邀請道：「有空來家裡玩。」
江帆點點頭，也輕輕錘了對方肩膀一下，叮囑道：「你可不能讓翠翠在你家裡受氣，不然，我這朋友可不答應。」
「絕對不會，我爸媽疼她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讓她受委屈。」
「那行，你心裡有數就行了，再見。」
「再見。」
江帆先兩人一步上了一輛開往XH區的公交車，隔著車窗朝兩人揮了揮手。
隨後，他又換乘了兩輛公交，全程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才趕到了上海無線電十四廠。
這個時候還不到八點，不斷有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進入廠子。
江帆一米八的大個，提著行李，上身還穿著的確良襯衫，格外的顯眼。
「小伙子，是不是新來的大學生？」
從廠子門口的傳達室，走出來一位老大爺，沖他招了招手。
「您好，我從BJ來的，這是我的介紹信。」
江帆上前兩步，從包里取出介紹信，遞了過去。
「BJ？」
老大爺聞言一愣，不由得仔細打量著江帆。
片刻後，他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江帆。」
「江帆？你就是江帆？」
「什麼？江帆來了？」
「水木的江帆？」
「江帆在哪呢？」
......
「嗯？」
江帆沒想到自己報出名字後，這看門的老大爺，還有路過的工人會這麼激動。
他下意識地擺出防禦的姿勢，這幾個月的靈樞長春功可不是白練的。
江帆如果運起體內的真氣，一拳下去，絕對能給人打骨折了。
別看這圍上來的工人多，可也架不住他一拳一個。
見場面有些失控，那位老大爺連忙高聲喊道：「散開，都別圍著了。」
老大爺人雖老，但是威望還在。
圍上來的工人們都稍稍散開了些。
不過，他們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站在不遠處，打量著擺出奇怪架勢的江帆。
「小伙子，不，江帆同學。」
老大爺轉過身把介紹信還給了江帆，接著說道：「你進來稍等一下，我給里廠里便打電話，通知他們來接你。」
「嗯。」
江帆聞言擺起架勢，提上自己的行李便跟著對方走進了傳達室。
他透過那個小窗口，看到那十幾位工人還等在廠門口。
陸續有新的工人過來，交談幾句，也都停下了腳步，紛紛將目光投向傳達室。
不一會兒，江帆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嗓音：「都圍著這幹什麼？遲到了可要扣你們獎金。」
「王科長，我們想看看那位叫江帆的大學生長什麼樣。」
「沒錯，人家可是一個人就把我們廠所有的技術員比了下去。」
......
聽了一會外面工人的對話內容，江帆也算弄明白了他們如此激動的原因。
原來是自己研製出計算器，造成上海這邊生產的產品被淘汰的事，已經在廠子工人之間傳開了。
這些工人也都沒什麼惡意，反正產品不行是技術員的問題，也沒虧到他們這些工人身上。
正思索間，傳達室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藍布工裝，面容嚴肅，眉宇間透著一絲疲憊。
「江帆同學，你好。」
他聲音依舊中氣十足，語調卻柔和了一些：「我是王季山，技術科科長。」
「王科長，您好。」
江帆客氣地回了一句，並和對方握了握手。
隨後，王季山疑惑地問道：「我們之前接到的通知，你要15號才到的，怎麼提前了一個星期？」
「哦，我到上海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所以就提前過來了。」
江帆沒想到上海這邊接到的通知是這樣的，隨口解釋了一句。
「這樣啊，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王季山點了點頭，隨即去拎地上的行李：「既然你來了，我先帶你去安頓下來。」
說著，他去拎旁邊放著的行李。
「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不用客氣。」